费亚罗廉拖着他的镰刀动作迅速的消灭着使役魔。
可恶,数量太多了,必须要封印冥之森的路口,把这些使役魔逼回冥之森才行。
另一边的信乃自然也看到了在屋子外面不敢靠近的骨翼,隐隐约约有声音传了进来:“想出来吗?向我许愿吧,不管什么样的愿望我都会为你实现的。”
信乃伸出右手,脸上露出嚣张的笑,开口唤道:“不需要,村雨!”
黑色符文显现在他白嫩的胳膊上,红色的眼睛在他手背上突然出现,往外冲了出来,一只黑乌鸦飞在空中,绕了两圈忽然撞上了什么东西卡住了,“信乃——”
信乃:“……”虽然很想吐槽,不过这次他只想说做得好!
费亚罗廉布下的结界破碎,信乃直接带着变成本体的村雨杀了出去,那些骨翼不堪一击,但是数量却太多了,甚至越来越多的使役魔被信乃体内的妖力吸引了过来。
当信乃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夏娃一只眼睛变成红色的,后背一侧长了一半的骨翼,费亚罗廉站在她的对面,天界之主,他的父神面无表情的站在费亚罗廉后面一点位置,周围不断有新的使役魔从夏娃身后的冥之森冲出来。
信乃怔怔的看着被附身的夏娃,嘴里下意识开口:“………夏娃姐姐?”
夏娃缓慢地转过身看向了信乃,她一只金色的眼睛依旧温柔,红色的眼睛泛着不详和冷酷,被她注视着浑身的鸡皮疙瘩似乎都要起来了。
“克利……森多?我这个样子……很难看吧,让你看到我这幅模样真是……”
信乃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样?夏娃姐姐,你……”他看向费亚罗廉,大声喊道:“费亚罗廉!你快救救夏娃姐姐啊!”
费亚罗廉:“克利森多,你怎么出来的?我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的吗?”
信乃焦急道:“这个不重要,费亚罗廉,父神,你们快想办法救救夏娃姐姐啊!”
父神沉默不语,眯着眼看着信乃手里的刀,那里散发出来的力量有些令人讨厌的黑暗气息,为什么克利森多有这种武器?就像夏娃,他竟然不知道他亲爱的孩子会受到诱惑,把冥之森的结界破坏,又用执念将使役魔全部都引了出来。
费亚罗廉举着镰刀,语气冷漠道:“她已经没办法救了,她的灵魂……只剩下一半,而且还在逐渐消散。”
信乃一怔,“怎么会这样?”就像是当初的琥珀一样,因为他无意中给了琥珀想要活下去的执念,所以她和苍交易,最后才会变成那样的,最终,他亲手杀了她。
“为什么……?”
夏娃金色的眼睛留下泪水:“克利森多,你说为什么他们的灵魂就不能和你一样纯洁呢?为什么他们受不了诱惑呢?把灵魂卖给恶魔,实现愿望,我……想救他们,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我只能看着他们痛苦,看着他们最终被费亚罗廉的镰刀清除。我想保护他们,可是我却办不到,我以为我走入冥之森可以不被诱惑的,我以为……结果连我也……我出卖我一半的灵魂,想要让他们活过来,果然,恶魔的话怎么能相信呢……我是不是、特别傻,克利森多?”
信乃碧绿色的眼睛紧紧看着夏娃,开口道:“我不愿意,做无力保护别人的弱者,不愿再让别人,为了保护我而受伤,因为那比撕心裂肺的感觉更痛苦。‘只要拥有力量……’那时我强烈地祈求着,便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不后悔。所以,我明白夏娃姐姐想要保护朋友的心情。”
夏娃一怔,然后露出温柔的笑。
费亚罗廉缓缓举起镰刀,快速挥了一刀,夏娃的灵魂散着光芒消弭。
信乃一直看着,手紧紧握着村雨,他明明说过即便到最后也不会放弃她的,可是到最后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天界之主金色的眼睛看着信乃,昔日温柔悲悯的眼神变得冷酷而淡漠,天界之主伸出手,金色巨大的空咒浮空出现,伸手一挥便在冥之森的入口设下一个金色的洞口,当即所有在天界的使役魔犹如被吸引一般纷纷往洞口飞去。
等所有使役魔消失后,天界之主又一挥手,冥之森入口被封。
还活着的天使们神色恐慌地看着这一幕,尔后,在众人以为事情终于结束的时候,天界之主忽然使出一道禁制困住了信乃!
费亚罗廉愕然:“克利森多——”
☆、神幻拍档5
天界之主温和的表情被严肃冰冷所代替,他语气不含一丝温度道:“克利森多,为何你的身上会有如此浓烈的恶魔的气息?”
费亚罗廉语气带着些焦急,往前几步挡住信乃的身形,他试图为信乃辩解,“天界之主,克利森多绝对不会被使役魔控制的!”他看了一眼信乃手中握着的村雨,即使是他也感受到了强大的气息,“或许是这把刀带来的影响。”
村雨发出大妖的气息,而信乃作为宿主自然是和村雨一体的,他身上没有特意遮掩的时候,除了普通人都能感受到村雨的气息。
先前或许他还会用念力特意遮掩住自己身上的气息,不过那也是为了战斗更加有力而已,在赤司那个世界和在天界的这些日子,因为太过安逸而没有特意去掩盖。再加上之前他一直让村雨沉睡,所以一直没让他们察觉他身上有什么不妥的。
天界之主凝视着那把刀,再次看向信乃的时候,眼里却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情,冷漠的金瞳注视着信乃,他缓缓伸出一只手对着他说道:“克利森多,把那把刀交给吾。”
信乃微怔,下意识握紧了村雨,然而天界之主对他的反应很不满,再次提醒道:“克利森多,把它交给吾。”
信乃对上他的眼睛,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他低垂着头坚定道:“我拒绝。……父神,我不会把村雨交给你的。”
天界之主为信乃的话有一瞬间的不悦,他微微皱了皱眉,转向费亚罗廉轻描淡写地说道:“费亚罗廉,既然如此,你便使用你的镰刀吧。”
费亚罗廉愕然,信乃瞬间抬起头看向天界之主,他的父神,这个男人竟然要费亚罗廉……处置他?
所谓公正无私,一视同仁,也是一种过于冷漠的残忍,天界之主对所有的天使都一样,安分守己没有奖赏,但犯了错就一定要惩罚,无论是谁都一样。天界所有的东西他们都可以享用,也从来不会束缚天使的行动,但是,自私、贪婪、懒惰、嫉妒、暴躁,虚伪,都很容易会受到黑暗的侵染,当灵魂不再纯洁后,天界也不会再收容他们。
天界之主颇具威势的眼神看向他,暗藏告诫道:“费亚罗廉,难道你也要违抗吾的命令?”
“费亚罗廉?”天界之主眯起眼再次开口唤道。
费亚罗廉站在信乃身前,他双手握起镰刀,在众天使愕然的表情下一把挥向身后!
信乃下意识闭上了眼,悬浮的文字禁制破碎,一阵光后,信乃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腰间一紧,被人腾空抱起!费亚罗廉?!
费亚罗廉抱着信乃飞快地消失在原地,转移了一段距离后才飞速划开通道,就在他们将要踏入通道的时候信乃忽然捂住了脑袋!
“好、好疼……”
费亚罗廉看向信乃,发现他的额头处浮现了金色的符文,他立刻想到了天界之主在信乃刚破壳的时候给予他的庇佑,而现在却成了操控信乃的武器!
金发金眸的男人面带寒霜出现在他们不远处,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淡漠的声音道:“费亚罗廉,你竟然敢违抗吾?既然你无法动手,那么便由吾亲自来。”
费亚罗廉本能地觉得不好,他手上下意识地想要抱住信乃,却被一股力量弹开!
“克利森多!”
最后的画面是信乃面色苍白双眸紧闭,被天界之主的咒语封印起来。他立马就要追上去却见信乃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碧绿色双眸却变成了银白色的,被他看一眼都仿佛陷入无尽的虚空中,永恒、神性、淡漠,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不,那是、比天界之主更为恐怖的存在……
孩童白皙的额头上浮现出火焰般的花纹,忽而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费亚罗廉的任务就是处置染上黑暗的灵魂,而处置的唯一方式就是用他的镰刀湮灭那些灵魂。
消弭那些被污染的灵魂对他来说本就是习以为常的事,可是真正面对的是克利森多的时候,他发现他根本没办法将镰刀对着他。
一瞬间,关于克利森多的记忆浮现了出来,费亚罗廉怔怔看着通道消失的位置,悲痛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克利森多——!”
“克利森多!”紫色双瞳睁开,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又梦到那天了。
身旁传来略带戏谑的声音道:“阿亚酱是梦到谁了吗?”
银发紫瞳身穿军装的男人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其他的事,“这一届的候补生如何?”
黑发黑眸戴着黑色方框眼镜的男人笑眯眯地说道:“听说还不错,有好几个据说资质很好呢,啊,等我们到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看到他们的考核了。”
银发紫瞳的男人闻言也没有再说话,休加虽然是他的部下,为人又是浪荡不羁的,素来就最爱逗弄阿亚纳米,为了打破他脸上面无表情的表情尽管老是被抽也乐此不疲。不过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阿亚纳米是真的心情不好,就算他嬉皮赖脸惯了也不敢在对方心情不好的时候去触霉头,于是便识趣地离开。
他们黑鹰部队的飞舰现在正往巴鲁斯布尔库帝国的陆军士官学校的方向,就是为了这一届的候补生,通过考核的学生可以成为军队的候补生,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说法而已。
休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刚刚他明明听见阿亚酱睡梦中喊了谁的名字,好像是……克利森多?诶,感觉发现了有趣的事情啊。
……
巴鲁斯布尔库教会,位于七大陆的第七区,其地位和权力可以和帝国对抗。
帝国军未经许可不能进入,只要是进入教会寻求庇护的人,即使本身是犯罪者,军队或者帝国都无法公开追责,被视为“神之领域”的存在。
弗拉乌与卡斯托鲁、拉普拉多鲁共任巴鲁斯布尔库教会的三司教,三人开着空行机飞往回教会的峡谷,他们本是听说离教会相隔不远的区域忽然出现了不少使役魔,于是前去探查顺便救人。
人是救回来了,却没有探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三人便打算启程回教会。
卡斯托鲁见弗拉乌一副耍帅的样子沿着峡谷峭壁开,下意识就怒火上涌,呵斥道:“弗拉乌,别离峭壁那么近,小心崩塌砸死你!”
弗拉乌笑嘻嘻地转头对卡斯托鲁说道:“没事,我技术好着呢,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
话音刚落,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回去的路上真的应了卡斯托鲁的乌鸦嘴,一架被攻击导致无法飞行强制降落的空行机连人带机从半空中掉落,刚好降落在峡谷边缘,空行机虽说不是很大,但是高空降落的重力加上机体重量就足以把峭壁边缘砸个碎裂!
很不幸,说什么到什么,弗拉乌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人忽然砸了过来,一阵烟尘过后,弗拉乌下意识护住了怀里人,两人一齐摔落在地。
卡斯托鲁和拉普拉多鲁齐声惊呼道:“弗拉乌——”
“咳咳——什么东西?!”
弗拉乌灰头苦脸的看向怀里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棕发少年,浑身是伤,衣服倒是没怎么破,只是有些脏乱。空行机已经坠毁无法使用,这孩子又昏迷不醒。最让他们惊疑的是这少年的手腕脚腕上都带着属于帝国的镣铐,而少年后腰处露出来的位置有一个印记。
那是代表着奴隶的印记。
弗拉乌看到奴隶印记就暗道不妙,长叹一口气道:“这可麻烦了。”
拉普拉多鲁最心软,这少年又刚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卡斯托鲁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弗拉乌也最多嘴上抱怨一下,就主动把人抱了起来带到他的空行机上,四个人一起回到教会。
而在巴鲁斯布尔库教会,修女们都聚集到水池这边,还有只粉色长发的人鱼少女眼睛亮晶晶地绕着水池里的……一颗蛋。
周边还有一些想要祈祷的附近的住民,他们到教会祈求庇佑,也听说了这颗神奇的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教会流传起这颗蛋很神奇,带着守护之光降临人间,只要是到教会的人都会到水池这边再拜一下蛋。
这颗蛋不知从什么时候就有了,一直在教会里,据说应该是在千年前,当初天地降下一道神光,从那以后水池里就多了颗蛋!那时的主教们想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奇怪的是那颗蛋像有意识似的,谁都抓不到它!
又因为外形花纹奇特,又有神光美化,又这么有灵性,因此教会的人从那以后都把这颗蛋当成了教会的吉祥物。
时光荏苒,一晃就是近千年,主教修女从年轻到衰老,换了一批又一批,而那颗蛋自始自终都没有变化,也没有要破壳的打算。
而就在十几年前,卡斯托鲁带着圣诞人鱼拉洁特来到教会以后,拉洁特安置在水池里,连带着教会所有的水域都是她的地盘,也因此让拉洁特成为了水下地牢的看守和那颗蛋的监护人。
神奇的是那颗蛋竟然不排斥拉洁特的靠近,甚至任由拉洁特时常抱着它在水域到处逛!
拉洁特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看着周围越来越多人聚过来,拉洁特一把抱住那颗蛋,闷进水里游走了。
她不会说话,但是她发出的声音却犹如音符一样,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抱着蛋唱歌,就像是哄自己的孩子睡觉一样,这让她感到特别惊奇。
弗拉乌三人回到教会,教会里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了他们回来的时候救了个少年回来,教会秉持神的意志,仁爱世人。
但是教会也不是对这些人不管不顾,接受一切来教会的人,可如果他们试图伤害别人,他们这些主教也不会轻易饶恕。
甚至是罪犯,逃到这里也会给他们安排工作以此赎罪。
弗拉乌被那个一脸臭脸的小鬼气的半死,被卡斯托鲁揍了一顿后一脸郁气地跑到水池边。拉洁特看了他一眼,被吓得立刻躲在蛋后面,怯怯地瞄着因心情抑郁而显得脸色很难看的弗拉乌。
弗拉乌挫败的叹了口气,坐在水池边缘处,“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熟悉我啊,一见到我就这样,要是被那个眼镜宅男看到了又要揍我了。哦,不,他已经揍过我了!可恶啊——”
拉洁特听他抱怨,紧紧抱着那颗蛋不松手,弗拉乌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忽然就注意到了拉洁特怀里的那颗蛋,他带着点好奇和郁闷凑近,手指戳了戳,“这颗蛋有什么神奇的?”然后表情一变,带着贱兮兮的笑容低声道:“不知道烤了味道怎么样,这么久都没孵出来,应该也孵不出什么来了吧?”
拉洁特被他的表情一惊,缩了缩脖子。
弗拉乌正在想把这颗蛋拿去烤的可能性,一个扇子呼啸而来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砰——”的一声响,卡斯托鲁踩住弗拉乌的后背,阴测测的柔声问道:“你想对圣物做什么?亲爱的弗拉乌?”
“咔嚓——”一声细响,卡斯托鲁没注意到,但一不小心把脸砸在蛋上面的弗拉乌听得可是清清楚楚!
蛋壳,碎了?!
……
传说千年以前,死神费亚罗廉在天界犯下大错,杀害天界之长的女儿而逃到人间。后来人心因为受到邪恶死神的控制,而陷入一片恐慌。天界长者为人间悲状感到哀伤,为了惩戒邪恶的费亚罗廉,也为了不再制造出另一个费亚罗廉,利用费亚罗廉的碎片,制造出七鬼神,每人分割一种力量。然后在巴尔斯布鲁克教会所在之地利用米迦勒之瞳和拉斐尔之瞳对费亚罗廉进行了封印。
泰德翻着手里的书,小声的一字一句念到,这就是少数的关于死神费亚罗廉的记载。
而七鬼神,就是他昨天看到的那个雕塑。
可惜,这些都和他要找的毫无关系,他只想知道十年前,拉古斯王国和巴鲁斯布尔库帝国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开战的,而拉古斯王国又是怎么落败的,他的记忆里那些是真的吗?
那个男人,阿亚纳米,就是那个人杀了他的父亲。而且因为他的冲动,还害了他唯一的朋友米卡杰被抓。现在的他完全没有能力打败阿亚纳米救出米卡杰,就连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他都不知道,他的记忆也根本想不起来。
就在泰德离开图书馆,站在走廊上的时候,三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修女匆匆从他身边走过,他愣了一下,张嘴想问什么又压了下去。
然后他听到一声巨响。
“笨蛋——!”
“啊——!”
最后的声音听着很是熟悉,好像就是那个一点也不靠谱甚至看写真集这种东西的金发主教弗拉乌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青鸟”的地.雷!
☆、神幻拍档6
信乃昏昏沉沉的醒过来,一睁开眼就被耀眼的日光刺得下意识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光亮,这时他才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
卡斯托鲁一脸崩溃地左右绕着顶上解开一道口子的蛋壳,“这可怎么办啊?大主教一定会杀了你的!”
弗拉乌挠了挠脸颊,心虚道:“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卡斯托鲁立马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你这个混蛋,我还是先把你杀了再去大主教那里领罪吧!”
弗拉乌被掐得白眼直翻,一手抓着卡斯托鲁掐着他脖子的手,另一只手胡乱地挥着,试图让人注意到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快死了!
拉普拉多鲁维持着纯洁佛笑容,在一旁说道:“卡斯托鲁,你不要这样做。”
卡斯托鲁一听,视线转向他,然后拉普拉多鲁保持着微笑召唤出藤蔓,“还是让我勒死他吧。”
弗拉乌:“……”
赶过来的泰德:“……”好、好凶残!
“诶?这、这是……什么东西?”泰德目光看向浮在水池里的蛋,发现一个小少年抓着蛋壳爬了出来,好奇的看着他们。
小少年眉目精致如画,双瞳澄澈无垢,小巧的脸蛋微微嘟起,白白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漂亮的蓝紫色头发有些凌乱的翘起,身上穿着纯白色的长袍一直到脚踝,赤着双足从蛋壳里爬出来站在水池边缘。
简直可爱的就像是一个小天使啊!
因为听到惨叫过来围观的修女也注意到了从蛋壳里出来的小少年,纷纷捧脸脸泛红晕,好可爱啊!
卡斯托鲁反应过来,松开了掐着弗拉乌的手,任由他躺在地上灵魂出窍。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传说中的天使!“好可爱的小家伙!他是从蛋里出来的?啊,不愧是教会的圣物,愿神保佑你,可爱的天使。”卡斯托鲁克制不了地一把抱住还在发呆的小少年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没错了,这就是刚从天界之主手里逃脱成功又从另一个地方醒来一脸懵逼的信乃!
而且又是一颗蛋!(╯‵□′)╯︵┻━┻
信乃挣脱出戴着眼镜的疑似痴汉的白袍男人,连忙跑到水池边照了照,摸了摸额头,果然上面的两种印记都消失了。
在上一个世界,白给了他庇佑,在他有危险的时候会触发,他的额头上就会出现一种火焰花纹;而天界之主当初在他破壳出生的时候也曾给过他一道庇佑,只不过到最后天界之主却想利用这道庇佑控制他,把他封印。
拉普拉多鲁走到信乃身边,保持了一定距离,露出平易近人的亲切微笑,柔声道:“你好,我是拉普拉多鲁,不要怕,刚才抱你的是卡斯托鲁主教,把你的蛋壳打破的躺在地上的金发男人是弗拉乌,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信乃下意识开口道:“克利森多……不,你们叫我信乃吧,犬冢信乃。这里是什么地方?”
身材纤细面容清秀同样穿着白袍的拉普拉多鲁温声回答他的问题,告诉他现在的地方还有这颗蛋在这里存在了将近千年的事。
原来天界之主想要封印他的时候触发了白的庇佑,他竟然穿越了千年的时间才重新苏醒,可是对于信乃来说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弗拉乌揉了揉脑袋,“什么嘛,竟然孵出了一个小孩子。”
刚说完就感觉到一股视线瞪着他,顺着视线看去竟然是那个小少年,就听到小少年愤愤道:“我才不是小孩子!我讨厌金发!”
弗拉乌莫名其妙被讨厌,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就被暴力人偶宅男卡斯托鲁勒住脖子,阴测测道:“……看来我要好好清理一下图书馆了。”
弗拉乌脸一僵,讪讪道:“其实圣物还是挺可爱的。”
泰德见到他们的举动,忽然就想到了米卡杰,那个唯一对他伸出手的朋友。虽然卡斯托鲁主教一直在暴揍那个不正经的主教弗拉乌,拉普拉多鲁虽然笑眯眯的却一点也不阻止,但是他能感觉得到他们的感情很好。
修女们小心翼翼又温柔贴心地凑近信乃,问他饿不饿、渴不渴、破了壳怎么办等等。
泰德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就觉得其实自己和他们之间隔了一道完全无法逾越的沟壑,自己的这边始终是黑暗、孤独、充满血腥,无人踏足的……地狱。
手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地一颤,一只白嫩的小手握住他的手,前者的主人仰头用那双纯澈的碧绿色眼睛看着他。泰德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甩开了信乃的手,抿着唇忽然就跑了。
“泰德——”
“泰德他……这是怎么了?”
弗拉乌看着跑走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小孩子的心思还真多,所以他才讨厌小孩子嘛。
卡斯托鲁和拉普拉多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信乃站在那里,愣了一下,看着被甩开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泰德的表情他就觉得有些难过,那种感觉很像是……害怕被抛开的自己。他那时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
泰德一直跑,直到气喘吁吁才停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他愣愣的站在那里举着手,微微有些颤抖。眼里有些狼狈和歉意。
刚刚他并不是有意想要甩开信乃的手的。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一切想法都呈现在那个小少年的眼里。
明明是比他还小的孩子,甚至是今天才破壳。
那只手,久违的温暖,那双眼睛里似乎充满了光明。
在他牵住自己的手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来自天堂的声音,神说,我宽恕你。
……
弗拉乌摸着下巴,看着坐在水池边缘和人鱼交流的小少年,问道:“他怎么办?”
卡斯托鲁回答道:“我已经让人偶去把这件事告诉大主教了,再等一会估计他们就过来了。不过还真是难办啊,竟然会是个孩子,和预想中的相差了不只一星半点啊。”
拉普拉多鲁笑得温柔,“花儿们也很开心,或者说我第一次听见它们这么愉快的笑声,就仿佛是在欢迎他一样。”
水池里被教会供养了千年的蛋孵化了!这个消息震惊了大主教和刚好也在的主教兰瑟。大主教是一个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右眼有一条横穿眼球的疤痕,导致一只眼睛失明。看着凶悍实则很温柔,在教会很有声望。
大主教挥退卡斯托鲁的修女人偶,看向一旁露出饶有兴趣的眼神的兰瑟,问道:“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金色短发,在额前留着一束卷曲长发的俊美男人闻言,开口道:“我倒是很感兴趣,不过为了减少麻烦,还是先不要把消息传出去为好。”
大主教:“没错,当时人不多,就几个修女和卡斯托鲁他们三个,还有他们救回来的那个孩子,这件事我会让卡斯托鲁安排好,那个孩子对外就说是教会的孩子,至于那颗蛋为防意外放到别处供养了。”
兰瑟:“是。既然没事了,我就去看看那位小天使了。”
大主教也知道兰瑟的脾气,略带无奈地点了点头。
信乃暂时被安排在教会的客房里,房间里很简陋,除了一张床外就是一张桌子。
信乃环视了一周,果然还是很简陋,床正对着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小阳台,从阳台上看周围可以看到教会里面有水池的广场。
“我听说有个小天使降到教会了,过来看看~”门口传来略荡漾的语调。
还在发愣的信乃猝不及防被人捧住脸,金发男人嘴里发出称赞,“诶,还挺可爱的嘛,你有名字吗小家伙?”
信乃因为来人没有恶意才一时不察被捧住了脸,反应过来一看,又是一个金发!“啪——”拍开对方的手,信乃皱眉道:“我讨厌金发,别靠近我。”
又一次莫名躺枪的弗拉乌狠狠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和那个不吃饭老是想走的小鬼斗智斗勇。
卡斯托鲁和拉普拉多鲁则待在信乃这里,拉普拉多鲁听到信乃的话上前眼神示意兰瑟,别逗过头了。
兰瑟捏着额前的金发倍感无辜,好似抱怨道:“为什么讨厌金发,话说你应该是今天才出生吧,也是第一次见到我,该不会,弗拉乌也被你讨厌了吧?”
信乃脸色忿忿地扭头不想理他。
“好了,信乃,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你刚来到这里,肯定很多地方不熟悉,等你休息好了明天我让修女姐姐带你去熟悉下教会,顺便告诉你些常识,好吗?”卡斯托鲁问道。
信乃知道他是好意,而且他确实也对这里不了解,因此也没有拒绝,说了声好。
然后修女姐姐们就带了晚餐光临信乃的房间了,当看到碟子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睛鱼的时候,信乃脸色发青,眼神抗拒,“谢谢,我不饿!”打死也不吃这些奇奇怪怪的眼睛!
兰瑟又开口了,“这是第七区的特产,现在其他地方是看不到这些东西的,虽然样子奇怪了点但是很好吃的哦。”
信乃死不张嘴,拒绝的很明显。
修女们担忧地叹了口气,想到信乃还是个幼崽(今天刚破壳),或许是吃不惯这些,要不要弄点牛奶什么的来?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主教们和修女让信乃好好休息,随后就离开了。
回廊里,兰瑟的声音响起:“确定是今天刚出生吗?我看着那孩子确实对这里不熟悉,但是却不像刚出生的幼崽一样懵懵懂懂的,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的气质。”
卡斯托鲁:“虽然泰德一开始也很怕眼睛鱼,后来和他解释,他的表情才缓和下来,那是第一次见的表情。”
兰瑟接了下去,“可是信乃的表情虽然也有第一次见的人的恐惧却不是第一次看到的表情,反而是很意外,就好像那种终于躲开了却没想到又看到了这种恐怖的东西的表情。”
“所以说,虽然教会传着这颗蛋是在教会里待了千年,那么千年之前呢?在他还没掉落在教会的时候他是否也是一颗蛋的形态生存着呢?”兰瑟在月色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他的语调微微上挑,含着好奇和探究,“所以,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教会呢?那个孩子身上,你们也感觉到了吧,令人毛骨悚然却又纯净的气息。”
拉普拉多鲁叹息道:“不管以前他是怎么样的人,又做过什么,既然他在我们教会就是我们教会的孩子,在教会的人都应该得到宽恕,而不是试探。”
夜色深重,泰德打开门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才走了出来。
他不应该留在这,这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他不值得他们对他那么好,他也没有资格得到别人的善意,有了米卡杰就可以了,他不可以太贪心,而米卡杰也因为他才会身陷险境,他怎么可以自己躲在这里安稳度日却不顾米卡杰呢!
他要去救米卡杰,那个男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看出来了,那双冷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温情,他绝对会……杀了米卡杰的!
在夜色的掩护下奔跑,却没想到这里的地方这么大,他跑了那么久也不见大门在哪里,反而迷路了……
夜里的教会安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声,他一转身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一段距离的老爷爷,他吓得后退一步,“……老爷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教会?”
教会在下午六点的时候会关门,除了那扇门,没有其他的出口,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这个老爷爷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会在教会逗留?
那个老爷爷不说话,借着月光他才看清老爷爷的样子,皮肤干枯褶皱,个子很矮,兜帽挡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来的皮肤也一样干枯。大半夜里一个长相恐怖的老爷爷出现在教会,是个人看到了都会觉得奇怪,泰德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一样,走上前询问:“老爷爷,你怎么了吗?”
蛊惑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向我许愿,无论你有什么样的愿望我都可以为你达成。
泰德双目失神,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笑容灿烂的金发少年,他嘴唇颤抖,说道:“我想……见米卡杰。”
如你所愿。
眼前出现了米卡杰的样子,泰德伸手追了过去,“米卡杰——”
“别尽给我惹麻烦啊小鬼——”
“哗——”画面破碎,泰德愣愣地看着横在身前的镰刀,下意识惊叫起来:“哇啊啊啊,这是什么啊?!”
弗拉乌一愣,这小鬼竟然可以看到我的镰刀?
“不好意思,那位的灵魂我很满意,不知你可不可以……”老爷爷背后伸出一对骨翼,翻身避开了攻击,嘴里一边说到一边抬头,在看到镰刀的时候,他震惊得忘了接下来的话,气急败坏道:“你怎么会有那位大人的……”
弗拉乌正想说什么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使役魔吗?”
“呃——!”骨翼被一刀削去破碎散落空气中,甚至还没来得惨叫。
弗拉乌:“原来一直让它蠢蠢欲动的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作者有事不更,小天使们别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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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幻拍档7
寂静的回廊上站着脸色凝重的弗拉乌和一脸疑惑的泰德,信乃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刀,就是这把刀斩杀了刚才的使役魔,而那位老爷爷的灵魂也随着使役魔的消失而回归身体,等他醒来以后不会有被使役魔附身后的记忆。
弗拉乌拧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最初会出现在教会?有什么目的?”
信乃没有回答弗拉乌的问题,反而一脸惊讶地看着弗拉乌手中的镰刀,“为什么费亚罗廉的镰刀会在你这里?”
信乃被封印后的事他一点也不知道,所以他也不知道费亚罗廉后来怎么样了,听他们说已经过了千年,那么费亚罗廉是否还在天界?这种一觉醒来物是人非的感觉让他心情非常糟糕,如果说之前在泠呀的世界被烧死却发现在夕月的那段时间里还活着,他是庆幸的;但是现在他却觉得浑身烦躁,他不敢相信他们,所以他想自己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却意外遇到使役魔在伤害人类,而且那个人类还是白天他认识的那个孩子,看着年龄比他还小。完全没有犹豫,唤出村雨便一刀将使役魔斩杀。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在一个人类手里看到了属于费亚罗廉的死神镰刀!
镰刀是不可能和费亚罗廉分开的,不仅仅那是他的武器,更是和费亚罗廉一体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费亚罗廉出事了?
弗拉乌显然和他一样震惊,“你竟然也看得到,嘁,你竟然认识费亚罗廉,那么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是来替他办事的吗?”
泰德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说的使役魔、死神费亚罗廉还有这把镰刀,他都不明白,弗拉乌他又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一直以为弗拉乌是个不靠谱不正经的主教,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信乃握紧了刀:“费亚罗廉……我从千年前就认识了,难道他……他在哪?”
“千年前?你果然很特别啊,既然能保持千年前的记忆,”弗拉乌依然戒备着,“你和他认识那么久竟然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这自然是半真半假的话,他也是为了试探对方对费亚罗廉了解多少,和费亚罗廉又是什么关系。十年前封印费亚罗廉身体的潘多拉之盒就失踪了,原本怀疑是费亚罗廉的手下偷走的,可是之后十年都未曾有动静,他们也就确定了费亚罗廉并没有解开封印,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是教会的禁忌,他当然是不会对信乃说的。
信乃脸色一白,“……死了?怎么会这样?他是死神,怎么会死?”他举起自己的手,脑海里浮现了当初费亚罗廉带着他逃跑画面,或许是他害了对方,如果不是他的话,费亚罗廉也不会违背父神.的命令,甚至为此失去生命。
弗拉乌看着信乃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和费亚罗廉的交情颇深,从看到对方的第一眼,镰刀就一直蠢蠢欲动想要出来,他一直压制着没让人发现。使役魔越来越猖狂,就是为了费亚罗廉的复活,这个明显和费亚罗廉关系匪浅的小少年实力强悍,他不能在这个紧张的时间多生事端。
弗拉乌克制着镰刀的冲动,忍受着反噬的痛苦,面上一点也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严肃得过头了,他紧紧盯着一脸愕然又悲伤的信乃,沉声道:“那我就再问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叫信乃,从有意识起就一直生活在天界,也是那时候认识了费亚罗廉,……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冥之森的使役魔被释放出来,父……”信乃说话的声音一顿,“天界之主杀了被使役魔附身而灵魂残缺的夏娃姐姐,然后因为我的力量……所以他想要杀我,费亚罗廉为了救我才和那个人对峙,然后我醒来就在这了,剩下的事你们应该知道得比我更清楚。”
“你是说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教会?”卡斯托鲁的声音响起。
信乃点头应是。
拉普拉多鲁和卡斯托鲁出现在回廊里,看来他们已经看完了全过程。拉普拉多鲁温柔的声音说道:“他并没有说谎,真诚之花开了,或许有一部分隐瞒,但是他却没有骗我们。”
拉普拉多鲁右手掌上盛开了一朵紫色花儿,在夜色中散发出点点星芒,美丽动人。
泰德看到卡斯托鲁和拉普拉多鲁都出现了,也知道今天的行动失败,还差点被使役魔夺走灵魂!
在众人沉默之际,他开口问道:“使役魔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在说的死神费亚罗廉不是传说吗?你又是怎么回事?”泰德指了指弗拉乌在收回的镰刀,镰刀缩回对方的手腕又似乎在挣扎着出来,看得人毛骨悚然。
“你不痛吗?”泰德和信乃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一愣。
信乃解释说:“虽然以前看费亚罗廉也是这样,但是我果然还是不习惯。”
弗拉乌满不在乎道:“啊,习惯了,还有,如果你不在的话或许它会听话点。”
“诶?和我有什么关系?”信乃疑惑。
弗拉乌:“可能见到老熟人了吧,从你出现开始它就异常兴奋啊。”
信乃:“……”
卡斯托鲁适时给泰德解释什么是使役魔,然后对他这种半夜出门还随随便便对着使役魔许愿的行为狠狠批评警告了一番。
“那么,信乃。”
被叫到名字的信乃抬头看向卡斯托鲁。
“你有什么打算?”
信乃垂眸,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打算,这个世界他完全不了解,就算知道的也是千年前的事了。
拉普拉多鲁开口道:“信乃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先暂时住在教会吧,这里相对于其他区域来说很安全,你还那么小,等你长大些了解了外面的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尽管信乃的年龄或许已经有上千岁,但是看着个头比泰德还矮半个头的顶多十岁模样的信乃,他们也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孩子,而且信乃对他们这里的常识都懵懵懂懂的,就算信乃刚才在他们眼前轻而易举地杀了使役魔,他们也还是不由得担忧。
信乃听完确实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然后好笑的想起,貌似每次都是被人收留的呀,“谢谢。”
他又转头去看弗拉乌,“既然镰刀选择你,那么你就要好好保管。”他自然而然地以为费亚罗廉死了,弗拉乌却可以使用他的镰刀,一定是镰刀的选择,那曾是费亚罗廉的一部分,他自然是要要求弗拉乌好好保管了。
随后弗拉乌他们三人送信乃和泰德回房间,叮嘱他们晚上不要出门好好休息之后就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信乃睁开了眼睛,村雨变回了乌鸦的形态,蹲在他的枕头旁,听到动静睁开眼看了看。信乃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上,扭头露出半张脸,一手把村雨捞进怀里,呢喃道:“村雨……”
村雨歪了歪脑袋,“信乃,你怎么了?”
信乃闷闷道:“没有,只是……忽然想到了之前的朋友,夏目、米迦尔和优、桐人、还有那个让我感觉不太舒服的库洛洛,玛琪的黑暗料理真是和滨路有得比啊。也不知道泠呀后来怎么样了,我最后面忽然消失了,泠呀一定很着急吧,都没有好好道别……我想紫原妈妈做的饭,我之前虽然在沉睡疗伤,但是还是有记忆的,赤司的声音真的很像一个人,”信乃猛地抬起头,“啊,对啊对啊,不就是很像莉芳那家伙的声音吗?!青峰说想和我再打一次篮球也没有打成,紫原妈妈肯定哭了,我觉得那些日子就像偷来的辛福,不该属于我的……”
村雨就听着信乃一直念念叨叨的,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它仰头一看,信乃就着双手抱膝的姿势睡着了。村雨凑近蹭了蹭信乃的脸颊,也安心睡下了。
门外站着的三个人隐隐约约听到信乃说话的声音,听得并不真切,有些话他们也不解,以前的朋友他们自动转化为在天界生活的时候认识的朋友。
直到信乃睡下,他们才离开。
卡斯托鲁:“你还好吗弗拉乌?”
弗拉乌:“只要远离了信乃就没那么难受了,真是的,小鬼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