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祭祀天不亮一个人走远,回来时却在怀里揣了个小狼崽子,等待的三个半兽人都表示很懵逼。
夜狼出于同族的立场对小狼崽格外关心,“哪里捡到的?父母不要的吗?”这种扎眼的毛色在草原上的确难生存,倒是有可能被抛弃,胡豺“咦”了一声,皱着鼻子凑过去嗅,“好奇怪,没有味道。”
另两只半兽也不解,明明是个活生生的小东西怎么只闻到祭祀一个人的味道?
落难者被三双眼睛盯得不自在,低头看了看小狼发现他完全没有要醒的趋势,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的来源,干脆翻开背包拿出黑曜石长矛给夜狼,腾出一个空位把小狼塞进去了,非常成功。
“别问那么多。”
夜狼又拿到黑曜石长矛,高高兴兴的闭上嘴,上河坐在地上生火,唯独胡豺好奇心过盛一样围着落难者转了一圈,“这个包还能装活的动物呀……祭祀,我不吃小崽子的啊。”落难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小白狼和周一见息息相关,谁要敢动他自己毫不犹豫就是法杖招呼,这小子居然以为是储备粮?
“行了,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点能烧的东西,咱们的木柴不够用。”上河艰难的把火生起来了,落难者拿出锅倒了些水进去,“早上吃烤肉太油腻了,煮着吃吧。”
胡豺叫上夜狼打算一起去周围转转,找找能当柴火烧的东西,一边走一边讨好夜狼想跟他换武器用,落难者安置好了便携锅的支架又从另一个包里掏了两个番薯出来,“加在锅里一起煮吧。”上河没见过这样的植物,不过既然祭祀说能吃那就没问题了,番薯很大,他用一柄骨匕将其切成块,等锅里的水沸腾之后才和肉一起扔进锅里,盖上盖子等着食物熟透。
落难者忍不住打开背包把小狼崽掏出来顺毛,他睡得死,怎么玩都没反应。
上河看的无语,“它怎么一直不醒?”
“晚上应该会醒。”落难者回答,问上河:“你们的半身代表着什么?”上河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道,“您居然知道半身……”落难者撸狗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保持着平静,听见上河解释:“和普通人不一样,我们半兽觉醒之后一半是人另一半是野兽,比如我,当我需要的时候可以变成长尾狐,那就是我的半身。”
“那你们能分开吗?”
“分开?”上河果断的摇头,“从觉醒之后作为人类的我和作为野兽的我就是一体的。”
落难者想了想,“也就是说你没有试过。”上河迟疑了一会儿,“这要怎么试,要把长尾狐从我身体里剥离出去吗?应该不行,没听说过这样的半兽。”
那就奇怪了 ……落难者垂眼看着熟睡的小狼狗,突然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觉醒成半兽的?”
锅里的肉已经煮出香味了,还有番薯的甜香,上河忍不住抽着鼻子嗅了嗅,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道:“我觉醒的很晚,以前一直在一个普通人组成的部落里生活,父母也都是普通人,后来意外救了夜狼,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半兽人,我当时觉得他的兽形很漂亮,就希望自己也能向他一样拥有变成动物的能力……”说到这里上河顿了一下,想起过往表情有些复杂,最终继续道:“那个时候我已经16岁了,在夜狼的伤养好后跟他结成了伴侣,我问过他喜欢什么动物,他说自己喜欢尾巴蓬松的大狐狸,第二天醒来我就发现自己好像能长出狐狸尾巴了……再后来我就被部落赶出来,跟他一起当流浪半兽了。”
落难者不明白,“为什么要赶走你?部落不是都需要半兽狩猎吗?”
上河摇头,“不是的,有的部落是由普通人组成的,他们都很排斥半兽,我的父母都觉得半兽和动物没什么区别,发现我觉醒后都很害怕。”当时他们哭着请求自己离开部落,现在想起来都十分痛苦,落难者看上河的神情黯淡,没有再继续追问,把小狼崽放回背包后望着煮锅冒出的蒸汽出神——和他猜想的因为血脉而觉醒不一样,半兽的觉醒居然是精神方面的,而且听起来并不困难,似乎只要心里渴望就能够觉醒……
不多时外出捡柴的的夜狼和胡豺就回来了,还提了一只活兔子,胡豺笑嘻嘻的道:“真幸运,这兔子自己撞上来的。”落难者瞧着兔子颇为健硕,后肢有力双眼明亮,“公兔子?”
“了不得,你还看得出公母。”胡豺蹲下来扒开兔子腿,“还真是公的。”
落难者相处了几天也知道这小子每个正形,转头跟上河讲:“这兔子不急着杀,塞包里养着吧。”对方点头收起兔子,揭开早早熄了火降温的锅,番薯混合肉的香气顿时涌出来,胡豺吞咽了一下口水,头伸过去往锅里看,“这什么东西,真香!”
落难者往锅里撒了一些盐,考虑到番薯本身是甜的就没放太多盐,添个味儿就行。
荒郊野外的,众人又都没有碗,落难者只能现抽了几根树枝折成适合的长度,教他们用筷子,几个半兽人这顿饭都吃的很艰难,最后还是落难者看不过去他们半天吃不上一口的惨状妥协了,他吃的快,已经饱了,这锅就随他们处理吧,“行了,把筷子收起来吧,你们平时怎么吃就怎么吃吧。”
“那您呢?”上河知道这个祭祀在某些方面格外讲究些,他们要是动手了祭祀肯定不会再碰了。
“我吃饱了。”落难者无奈道,三个半兽人这才放下筷子徒手抓锅里的肉和番薯,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可见刚才忍得不容易。
夜狼尝了两块番薯就直奔着肉去了,胡豺和上河则对番薯的兴趣大些,捞完了才去吃肉,可见这两位动脑子确实要比夜狼多些,不过也可能是单纯的喜欢吃甜食……落难者漫不经心的想,拉开背包看了一眼小白狼,生怕他饿着,对方仍在酣睡。
……
赶了一天的路后落难者早早的把小狼从背包里捞出来抱在怀里,就等着他醒来了,结果不知是太早还是其他原因,落难者从傍晚一直等到天黑小白狼都没睁眼,睡的跟死猪一样。
这一日天气也不太好,午后基本都是阴天,三个半兽人都说晚些要下雨,天黑之后没多久就应验了。
第一滴雨滴在落难者的脸上时他皱了眉头,先把小白狼放回包里去免得陪自己淋雨,他的背包里没有雨伞,就算有也撑不了四个人,这一夜难道真要在雨里度过?
落难者让夜狼放下背包,翻了翻找到了蜘蛛网,再一扫三只傻望着他的半兽人,叹了口气召唤出了指南,在胡豺和夜狼惊讶的目光里利用指南做了两个帐篷出来,完成后便平静的收起了指南,道:“你们三个睡一个,我单独睡一个。”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拎着两个背包就钻进自己的帐篷里。
天毕竟黑了,帐篷里昏暗的很,落难者拿出水瓶提灯放在角落,听见外面的胡豺惊疑不定询问:“刚才那是什么?这两个是帐篷吧?”随后是上河的声音,“别多话,赶紧进去躲雨。”胡豺又窃窃几句,被夜狼拍了一巴掌,“再问东问西就滚,那是我们的祭祀!”之后三人应该是钻进帐篷了,又听见胡豺低声抱怨:“这帐篷好小呀……”
夜狼没搭理他,应该是对上河道:“来我怀里睡。”片刻沉默之后胡豺苦兮兮的叹了一声,总算不说话了。
落难者听见外面沉寂下来,又被塞了一嘴狗粮和胡豺的心情也差不多,雨下的大了些,外间一片沙沙声,落难者竖起耳朵听见了旁的声音,瞧见小白狼自己顶开了背包探出头望着他,脑袋的毛乱糟糟的。
对上小白狼初醒后迷茫的眼神,落难者的心如同被什么戳了一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柔声唤他:“来我怀里。”
而在远方,又一次在见到祭祀的周一见睡梦中露出一个笑容,小白狼爬出背包迈着小短腿直奔落难者的怀抱,被他顺利抱起,额头相抵时在对方脑海里响起清晰的呼唤:“鱼!”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落难者的男友力越来越强了呢……
周一见这个瓜胚还以为是在做梦,怕不是个傻子。
以及顺带提一下他不急着接落难者是脱不开身,而且知道仅凭祭祀的身份落难者都会过的比现在焦头烂额的自己好,为了不让心爱的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就先等一段时间,然后风风光光的去接祭祀回来——他不是那种自信爆棚的攻哦,看到这里的小可爱应该都能理解=w=不过对于落难者来说,周一见这样的顾虑很多余,所以他会被骂的:D具体怎么骂就得看小白狼的表现了……
以及谢谢一半宅一半腐和锦年两位的地雷哦,给你们比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