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见半敛眉眼,深深望了一眼落难者,嘴唇抿着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道:“我不想骗你。”
落难者脑中飞快的掠过无数猜测,最终只是默默看着周一见,等他自己开口解释。
“半身、也就是小白分离之后,我就感觉到自己和以前不同了……本来对半兽来说,没有祭祀的血,只能活到二十五岁,我们之间不是血契,但是——”周一见将耳朵和尾巴隐藏起来,心口“钻”出一只白狼,小白出来之后直奔落难者的怀抱,十分亲昵的在他脑海里唤他“鱼”。
落难者轻轻顺着小白的毛,那手感其实并不像是毛发,太过柔软却没有温度,看了看撒娇的小白,再抬头看看皱着眉头的周一见,落难者心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你的意思是,半身分离之后,你的寿命就不在受到约束,现在没有我你也可以像普通人那样活下去了?”只是这样的话有什么好隐瞒的?
周一见却直接摇头道:“不,我们是伴侣,你死了我也要陪着你。”所以就算没有契约,鱼死了他也活不了多久,但是这种话讲出来肯定要被骂的,他就一直没说。
“你是个傻子吗?!”果不其然,落难者给小白顺毛的动作都停了,看着一脸严肃的周一见有些怒意,但内心却忍不住生出窃喜,原来不是只有自己离不开对方呀,这种认知实在令人高兴,可对上周一见的双眼这份高兴就化成酸涩的无奈,那点浅薄的怒气就消散了,叹息了一声,落难者倾身抱住周一见,“太傻了。”
小白看着两人抱在一起,有点生气,周一见却直接抓住它又把他收了回去,轻抚着落难者的后背道:“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不同意。”
“活着好好的就成天想着死,周一见你脑子不好吧。”落难者也不抱他了,推开人瞪了一眼,把指南扔到他面前,“别想着殉情了,现在夜狼和上河也能半身离体了,胡豺在我们走之前还做不到,刚才在山谷外说也不正常了。”这也就意味着,才接回来的白狼半兽们,都有可能出现同样的问题!
周一见大惊,看着指南上那一整页的契约对象说不出话来,落难者补充道:“上河和夜狼跟我缔结的是死契,我现在还能感觉到和他们之间的联系,但如果想要通过契约要他们的命……应该只能杀死他们的半身。”至于杀死半身后他们还能不能活下去,能的话又能活多久,落难者就不清楚了。
“这上面没有夜狼和上河的名字。”周一见看完了每一个契约对象的信息,没找到夜狼和上河的名字,之后他们兽形的名称,落难者点点头,“可能因为是死契,他们用兽形饮下我的血的。”也许正因如此,当他们能将“野兽”的那一面从身体里剥离之后,死契的作用就只针对半身了,余下的人类部分不再受约束,那生命又为什么会延长呢……
落难者皱着眉头陷入纠结,总感觉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弄清楚就能明白半兽短命的原因了。
“没有胡豺,也没有他的兽形。”周一见再三寻找,确定没看见任何同胡豺相关的信息,落难者想了想:“他应该是我们从青猿离开的那天将半身分离的,他是短契,半身分离后契约就失效了。”那天突然多出几十个半兽和自己有契约,少了一个他也没发觉,今天在山谷外看见他落难者也没想多,只以为是契约时间长了的缘故。
周一见将指南还给落难者,“给我一滴你的血。”落难者拿出玻璃瓶给他,他喝了一滴血,等了一会儿又多饮了几滴,没有等到死契出现他就将玻璃瓶放下了,沉声道:“我去杀了胡豺。”
落难者见他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失笑,“坐下吧,杀了他一个,其他白狼呢?”他们都和自己签的短契呢。
周一见挫败的坐在他边上,“你现在能召唤那个门吗,我们回那边。”他早就知道祭祀特殊,没想到会这样,一旦暴露出去,会有无数半兽来抓他取血,他怕自己护不住。
“说什么胡话,”落难者收起书和玻璃瓶,白狼谷才刚起步,就是能走也不能走,何况饥荒世界现在是封锁状态,根本打不开,“给我点时间,我们既然出来了,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周一见双眼充血,看着祭祀冷静的样子最终点头应了。
……
第二天一早落难者找到胡豺,给了他自己的血做实验,果然,新的契约没有出现。
胡豺看着祭祀阴沉不定的面色简直想缩到角落去,一脸惊恐,“不关我的事呀祭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
“……我有那么可怕吗?”落难者见他一副即将被迫害的模样也很无语,拿着冰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乖乖的,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胡豺的惊恐更剧,颤巍巍说了声是,落难者觉得没法跟他交流,挥退了他:“让上河来找我,你去喂兔子去。”他这才如释重负的跑出祭祀的木屋,去找上河了。
结果上河还没来,安杞先来了。
落难者对丈母娘还是很尊重的,见她来了稍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安杞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木屋,好奇的打量了一阵,尤其是角落里锅和木台上各色的容器,居然有一只肥鸟在打盹,她带来一个兽皮包裹,开口说道:“我来商讨一下以后的职务,”解开包裹,安杞掏出一把种子,“药材在青猿用的差不多了,但还剩下不少种子,我想要继续当药巫。”
落难者接过种子看了看,一样留了一颗,其余都还了回去,“好,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些,劳烦您了。”安杞摇摇头,道:“不算什么,我看见外面种了不少作物,也是药材吗?”
“不是,那些是天冷也能生长的食物,我听周一见说入冬后能半兽能猎到的食物也不多,就种了些,只是没多少,勉强能多点东西吃吧。”落难者走到木台边拿起一根鱼骨头,打盹的鹈鹕睁开眼望着他,摸索鱼骨有些犹豫,落难者看了眼安杞,还是带着鱼骨和鹈鹕走过去,将鱼骨递给她,“这只鹈鹕你带着吧,用的时候注意点。”
安杞不解,接过鱼骨后鹈鹕绕着她飞了一圈,站在她的肩头不动了,落难者道:“打开它的嘴,可以存些东西。”他也不确定把鹈鹕交给安杞是对是错,但有些东西隐瞒不了太久,自己以后要一直留在白狼谷,总得迈出第一步的。
安杞掀开鹈鹕的大嘴,想要把手里的种子塞进去,落难者制止她,直接捡起她的兽皮包,“不要放吃的,它会吃掉。”安杞看了看兽皮包的大小,再看看鹈鹕的大小,将信将疑的接了过来尝试,成功后满面惊愕,她又将手伸进鹈鹕嘴里,的确摸到了兽皮包,往边上还摸到了其他东西,落难者道:“里面还有些其他东西,是给你的。”
安杞收回手,目光在木台上那几个背包停留了一会儿,“那几个包也是这样的吗?”落难者点头,顺势抬起冰杖对着鹈鹕一点,将其冰冻后又解开,“这都是我的能力。”
鹈鹕莫名被冻了一回,现在直打哆嗦,差点站不稳,安杞扶了它一把,目光锐利而冷静,她望着眼前年轻的祭祀问道:“你想得到什么。”
“忠诚,所有白狼的忠诚。”落难者回她,看见丈母娘挑眉露出个满意的笑:“总算有点祭祀的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300收啦,在文案甩了一张周一见,手机好像看不见,感兴趣的可以用网页端看看。
顺带解释胡豺,之前看见有读者不理解上一卷我为什么把胡豺塑造的随时要跳反的样子,主要因为落难者初来乍到疑神疑鬼不信任他,而胡豺本身又有点反感“祭祀”,忍不住嘴贱。
落难者对上河解释说不是针对,是自己的恶趣味,其实并不是,他就是故意的:D
然后弄明白原因后他就没再针对过胡豺,但还是谈不上多信任,他把胡豺打发去搞养殖之后就没管了,遇事还是找有死契好控制的上河,不过现在白狼的半兽多了,对每个人都维持这种猜忌太累,他必须调整心态,然后丈母娘的作用就出来啦=w=
那么今天份的感谢:
夜宵要有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0 06:04:14
夜宵要有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0 06:04:18
夜宵要有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0 06:04:22
夜宵要有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0 06:04:26
大沙批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0 12:06:50
谢谢两位,比心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