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者扶着脑袋坐起身,缓了半天才好受些,掌心里坐着的小熊猫抱着他的拇指打量他和周一见,落难者小心摸了摸她的头,周一见在边上轻哼了一声,小白不甘示弱的缩水往他腿上扑,恨不得一爪子把小熊猫拍下去取而代之。
“别闹。”落难者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小白狼,他在挠自己的衣裳,周一见从旁抱住他,将下巴抵在他肩上,看小白也烦看熊猫也烦。
没办法,落难者只能把小熊猫放下,她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就乖乖爬到木肥身边去了,无声无息的融进木肥的身体,周一见看了直接将小白也收回来,抱着祭祀叹气,“以后别这样吓我。”
落难者听他语气满是无奈有些心疼,像今天这样的意外他自己都始料未及,没跟他沟通清楚,让他担心了,感觉到对方温热的体温,落难者半侧身体回抱住他,“今天是意外。”他有些愧疚,周一见事事都顺着他,并且给予了足够的信任,放在从前他恨不得天天把自己拴在腰上看着,从不愿自己接触什么危险,现在已经长进太多了。
周一见沉默着把人抱了一会儿,看着地上昏迷的木肥道:“她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扔在地上吧,落难者刚要回头看木肥被周一见拦住,他放开人自己捡了兽皮将木肥盖住,这才点点头:“可以看了。”
落难者转过去,看见木肥被整块的兽皮盖着,头都没露出来,“你要闷死她啊,放心,我有你了,不会再招惹别人的。”周一见又轻哼了一声,慢吞吞将兽皮折起一角,好歹让木肥露了头出来,“不许她住我们家。”
“知道了,小月亮。”落难者笑着回了他一句,周一见顿时眉毛一跳,“星木跟你讲的?!”他惊的耳朵都钻出来了,在脑袋上炸的毛都竖着,落难者笑的愈发愉悦,没回答他,反而招手勾他“小月亮过来让我亲一下。”他听到之后也着实意外,周一见的名字用这里的语言解释就是月亮的光芒的意思,这里的人的名字其实也都这样长,落难者都是按从前的习惯缩略的记的,不过周一见这个“小月亮”倒不是他缩略的结果,而是他年纪小的时候部落里对他的称呼,类似小名,简短又可爱。
周一见脸有点红,低头重重亲了他一下,“不准在外头这么喊我,好没面子的。”落难者点头答应了,周一见又道:“把木肥扔到星木的帐篷去,让他找其他人住!”这就有点公报私仇了,落难者失笑,“别这样,让她跟安杞住吧,都是女人。”
周一见皱着眉看着木肥,想了想点头答应,“行,但是诅咒的事情不能让安杞知道。”那个早夭的弟弟始终是他母亲心里的一个结,周一见不说落难者也会叮嘱木肥的。
可能是精神力消耗的有点厉害,落难者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周一见见状直接抱着他走进木屏风后放在床上,让他休息,落难者也是困得睁不开眼,很快就睡着了,周一见没什么睡意,又不放心祭祀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就化作兽形爬上床守着他。
这一觉落难者到天黑才醒,第一件事就是问木肥的情况,周一见臭着脸说她还在睡。屋外又下起了雪,落难者爬起来去看木肥,她睡的位置离火堆近,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气色很好,落难者伸手摇了摇她,睡熟的人砸吧砸吧嘴,缓慢睁开眼睛。
一看见祭祀之前发生的事情木肥就瞬间想起来了,十分激动的要坐起身来,周一见赶紧伸手按着她,咬牙切齿道:“自己把兽皮裹好。”木肥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光着的,后知后觉的裹着兽皮解释:“我在山上野惯了的,包着不舒服。”
周一见才懒得管他,落难者看她收拾好了就之前讨论的结果告诉了她,“部落里没有多余的帐篷,这个冬天你先跟药巫住,等开春了你再搭自己的帐篷搬出来。”木肥没意见,连连点头,“我随便住哪儿都行,但是我没吃东西,药巫管饭吗?”
落难者也考虑过这点了,看了一眼周一见道:“我们可以借一些食物给你,药巫那里我可以帮你问一问,她如果愿意借给你食物也行,反正以后你都得还的。”开春之后他就打算在部落开始实施新的分配方案,木肥是个半兽,打猎还食物应该不会多慢。
木肥依然点头答应,问他:“那我今晚上在哪儿吃呀?”下午她的消耗不小,这会儿又饿了。
周一见生怕她又在自己家吃一顿,赶紧站起来道:“我带你去药巫的帐篷,现在就走。”落难者没拦他,从墙上取了两大块挂着的肉递给木肥,木肥只能从地上站起来接了肉,瞥了一眼周一见对祭祀抱怨:“这个首领真小气,你要不还是跟我过吧,我打架很厉害的。”
落难者赶紧拦住周一见,“早去早回,我煮肉汤给你喝!”
这毕竟是个木屋子,经不起俩半兽闹,周一见被祭祀一拦也只能忍着脾气,警告木肥:“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把肉还给我。”吃人嘴短,木肥赶紧闭上嘴,不跟这小气的首领计较,灰溜溜走出去了。
……
周一见回来的时候落难者已经做好了晚饭,他在安杞的帐篷里多待了一会儿,耽误了点时间。
外头雪大,周一见在火堆旁驱散身上的寒气,接过落难者递来的碗喝了口热汤,突然想起什么道:“刚才我好像看见一只雪鸟。”落难者一愣,“饥荒世界的那种?”
周一见点点头,“我们这里以前没有这种鸟的。”不像是鹦鹉一直作为传信鸟存在,雪鸟这种飞鸟周一见只在饥荒世界见过,所以不太确定,“它刚在站在菜棚上望着我们家,我回来它就飞走了,看的不太清楚,应该是雪鸟。”
落难者捧着汤碗也坐到火堆旁,想起从前见得那只传信鸟皱起了眉头,当时他杀了那只鹦鹉,但鹦鹉身体里却跑出一只梦魇,其他人都看不见,这回的雪鸟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情况,如果再有梦魇那自己八成是被人盯上了……
周一见看他不说话问了句“怎么了?”,落难者将羽风原的事情告诉他,顺带将自己对001的猜测也说了出来,周一见听完面色也沉重了起来,“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这几天我们先想办法抓一只雪鸟看看,如果真的有梦魇估计是那个人带出来的,不能让他害你,我会把人揪出来宰了。”说完狠话他一口气喝完了汤,伸手道:“再来一碗。”
落难者看看他严肃的表情,又看看递到面前的空碗一挑眉,“敢指使我了?”周一见一愣,赶紧收回手,讨好的笑了一下,顿时没了方才的气势,没料到祭祀竟然笑了,“碗给我吧。”
“啊?”
“不是还要吗?”
周一见双眼一亮,忙不迭交上饭碗,看着祭祀给他盛汤的样子觉得管他什么001或其他人,跟他抢祭祀的都要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