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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三途引》作者:妖蓝
文案:
三途河岸 夕阳残红
彼岸花开漫天
盼诸纷乱苦痛此时终
遂引亡魂渡此岸
食用注意:
1,本文涉及许多神话梗,请谨慎食用
2,本文涉及一些日本民俗,请谨慎食用
3,有原创人物出没,且贯穿主线,请谨慎食用
4,有神一般的原创忍术,请谨慎食用
5,所有CP没有明确的确立关系,基本可以说是暧昧清水向。除了修因
6,可能内含40米钝刀,请谨慎食用
7,大体上可以看做是隔壁《抱哥哥好难》的修因没穿越的结局,反正有些设定是通的
8,有生子,有生子,有生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虽然文中没有相关的直接描写,但还是谨慎食用
CP:柱斑/扉泉/修因(大概)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初云 ┃ 配角: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 ┃ 其它:火影,柱斑,扉泉,修因
☆、1
漆黑静籁的夜晚,明月高悬于天际,下午下过雨,此时虽然天晴,但月光穿透淡淡的雾霭投在大地上时,依然显得惨淡苍白。枯黄的草丛间响着喑哑的虫鸣,不复夏日的繁盛,稀稀落落,仿佛便是这些弱小的生命在秋日最后的挣扎。
宇智波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面色惨白,眼神木然,连呼吸都不甚明显,此时的他,说是鬼怪或者僵尸恐怕都是有人信的。
在战场上宛如魔神的男子此时神情怔然,眼睛因为太久注视着同一处而视线模糊,眼眶中干涩无比,眼部的经络甚至都在隐隐作痛。
身体不适的感受告诉给他,他应该闭起眼睛好好休息。但斑只是眨眨眼,发现视线模糊没有缓解后,为了更清楚地看清眼前的东西,他打开了写轮眼。
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再也不会有失明的风险,瞳力更胜以往。
然而得到这双眼睛的时候,追求着力量的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怎么可能高兴呢?
这是他的弟弟,他的泉奈,在生命的最后交给他的眼睛啊……
在斑的身前立着一座石碑,那上面宇智波泉奈的名字比正午的艳阳还要刺眼,他的眼睛,他的心口,他的灵魂,都被刺得生疼。
他最后的亲人,最想保护的弟弟,终究还是失去了。
心仿佛被生生剜出一个缺口,外面淌着血,内里却是空荡荡的。愤怒,憎恨,悲伤,不甘,绝望,一切负面情绪都在刺激着他的瞳力越加强大。
但这又有什么用?
他的泉奈已经不在了,躺在冰冷的棺木中,被泥土掩埋,刻着他名字的石碑是他最后留下的东西。
失去了想要保护的东西,强大的力量还有什么用?
那些无处着落负面情绪压抑到心底,留下的只有一片茫然。
“恨吗?恨杀死他的人?恨无力保护他的自己?还是……恨这个残酷的世界?”
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呢喃低语,斑一时间甚至没能分清他到底是听到了第二个人的声音,还是这本就是他自己脑海中的意念。
因为他确实恨着一切,包括他自身。
恍惚了一瞬,停滞许久的思维终于运转起来,斑在一秒内惊觉他身后有另一个人在。
这人是怎么进到宇智波的家族坟地却没丝毫没被他察觉的?就算他走神严重,族中的结界却不可能毫无反应!
若是敌人,他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心惊之下,斑从地上一跃而起,抬手便是一发火遁·豪龙火,攻向身后的同时转身后撤拉开距离。然而他从上午泉奈下葬后坐到了临近午夜,此时骤然起身,只觉四肢酸麻用不上力,攻击毫无准度可言,后撤时更是一个脚软差点跪倒。
内心里暗道糟糕,斑表面却不动声色,脚步一错挡在泉奈的墓碑前,这才打量起他的对手。
然而一看之下,斑骤然睁大双眼,心中惊涛骇浪——若不是对方的发型与他有差别,他几乎以为看到了自己。
一个有着他的脸,黑色长发却直顺如瀑的人,对方极致的黑色发丝间露出一双奇异的眼睛,没有眼白,整只眼睛都呈现幽丽的紫色,黑色的波纹以瞳孔为中心一圈圈向外扩散。
斑从没见过甚至听说过这样的眼睛,然而某种诡异的直觉告诉他,这双眼睛的威力极其可怕。
注意到斑的目光,来人抬手摸上自己的眼睛,唇角挑起一丝微笑,轻声说道:“轮回眼,写轮眼进化的最高层级,看来您很满意它?”
☆、2
“来做个交易吗?您帮我引诱一个敌人出来,我就用这双眼睛复活宇智波泉奈,如何?”拥有轮回眼的女人悠然轻笑,清冷柔和如银月之辉,称得上美不胜收。
斑的内心有点复杂,他这辈子没想过自己脸上能出现这种表情,说实话,视觉冲击有点大。
女人的提议当然是好的。只要泉奈能回来,斑觉得就算毁灭世界他能也二话不说地照做,但他先得弄清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在打什么主意。
“交易可以谈,你先报上姓名来。”
“我的姓氏不被允许外传,虽然告诉您也没关系,但为了保险,还是等您帮我捉住了那个东西,我再告诉您吧。”
权衡之后,斑就带着那突然出现的,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回到了宇智波家的住地。
迎接他们的是宇智波火核。
因为族长死了弟弟不在工作状态,于是任劳任怨工作到半夜的火核满脸写着懵逼两个大字,讲真的,如果不是斑的年龄不太对,他都要怀疑自家族长是不是在外面搞了个私生女。
两人简直像了个九成九!同样漆黑如夜的发,同样上挑的凤眼,同样白皙的肤色,只是斑身为男子,面部线条更为英朗锐气十足,而那不知名的女性则阴柔一些,冶艳妩媚。
“斑大人,这是……”火核控制不住地瞥向女人,越看越觉得,这怕不是他们前族长的风流债?
“她是……”斑突然卡壳,他刚才好像没问名字。
“初云。”双黑的美人奉送了一个温婉的笑容,差点没把火核的魂给吓飞。
我仿佛看到族长对我笑得温柔……这一定是噩梦!
虽然理智知道是假的……但架不住两人实在长得太像啊!
维持着被雷劈了的表情,火核恍恍惚惚地把斑和初云迎进门,然后又恍恍惚惚地回去工作,直到写废了好几个卷轴才回神,然后神情木然地招呼手下,让他明天通知某几个小队把报告再交一份上来。
初云就完全没有惊怵人的自觉,她目不斜视地跟着斑进了一间空屋,看着后者架好结界,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坐好。
“有关于你的交易,现在详细说说吧。”
初云维持着端庄优雅的坐姿,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轮回天生之术,这是拥有轮回眼的人才能施展的术,顾名思义,可以复活亡者,代价是施术者的命,不过我血统比较特殊,代价不会这样大。您弟弟的尸身还未腐化,只要将他的灵魂自黄泉彼岸带回,我便可以令他复活。”
初云将轮回天生的原理和轮回眼的能力稍作讲解,斑仔细地思索了一番,觉得这理论上确实是可行的。
他在心中已经把这件事答应下来了。只要泉奈能复活,他有什么不能做?
“那么你之前所说,需要我帮你引诱出来的敌人是谁?”
“那个倒是不急,等将您弟弟的灵魂带回来,再谈不迟。毕竟黄泉之路凶险万分,成功可能不足十之一二,我可不会让您做亏本的买卖。”初云仍然笑得温婉得体,“事实上,此事最大的困难不在于您。”
斑挑起眉,安静地等着下文。
“死者复生乃是违反六道轮回法则之事,将亡魂带回现世,仅凭我一人是无法做到的,您必须与我同去。然而黄泉界摒除一切生者的力量,换言之,五行遁术皆是无效,唯有阴阳二力才可使用。宇智波世代传承着阴之力,只是生者的阴之力在黄泉同样会被压制,您现下的力量在黄泉将十不存一。”
这还是真是有些出乎预料。斑皱起了眉,他纵横忍界十数载,人们在战场之上视他如魔神,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会因实力不足而产生麻烦。
而初云的话还在继续。
“所以为了能够带回您的弟弟,您需要带上拥有强大阳之力的人,只有拥有阳之力的生者,才能在黄泉发挥足够的力量,确保您能顺利找到您的弟弟。”
斑闻言直接僵住,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非常不好。
偏偏初云还在微笑询问他:“森之千手一族世代传承阳之力,您有合适的人选吗?”
真是活见鬼的!他要去求世仇帮忙救弟弟?
☆、3
千手柱间,这个人对于宇智波斑来说非常特殊,他们曾是不知对方氏族的挚友,他们曾有过共同的愿望,建造一个和平的地方,将自己的至亲放在其中保护起来,后来残酷的现实让他放弃了这个微末的愿望和单纯的友谊。
但千手柱间没有放弃。
宇智波斑不知有过多少次,他们在他国的街道偶遇,千手柱间都会自顾自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和他搭话,希望着他能放下两族的恩怨与他联手平定乱世。长大了的宇智波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虽然每一次都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却从没试图躲开千手柱间,那只是针对斑这个人的善意让他无法拒绝。
“合适的人选……确实有……”
拥有忍界最强木遁血继还修行了仙人模式的千手柱间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名为千手柱间……”
去请求敌对家族帮他做事,他没有任何谈判筹码。只除了一件事……
“木遁血继,仙人模式,没有人能够比他更合适了……”
但如果……如果是为了泉奈的话……
手掌紧紧攥起又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迹和轻微的刺痛,宇智波斑发出一声又轻又长的叹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我会尽快去和千手柱间谈,你需要做什么准备吗?”前往黄泉,从任何角度而言都不是件简单的事,宇智波斑出于礼貌地询问道。
“一个千手,一个宇智波,还有一个开阔的空间,剩下的,只要有这双眼睛就足够了。”
宇智波斑内心复杂地看了一眼初云的眼睛,瑰丽的紫色,逆转生死的威力,这样的眼睛,真是无法不令人垂涎。然而他没有。
“哦,还有一件事。”仿佛想起什么,初云突然开口,“秋分之日,乃此界与彼界最为接近的时候,若是在那天行动,成功的可能会高出很多。”
“秋分?”宇智波斑一愣,最近的时间他因为泉奈的伤势和换眼的一些列事情无暇关注外界,一时间竟有些记不起来今日是何时,在心里算了算,他恍然发觉秋分就是明日,不,对已经时过午夜的现在来说,就是今日。
这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宇智波斑没有休息,他安排好了初云的客房便去找来了族里养的忍猫,在潜行刺探情报这方面这方面,宇智波的忍猫能力真的很强,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把千手柱间约出来谈的方法,让忍猫送信。
只是信上写什么却是个难题。
宇智波斑坐在桌案前,面前铺开纸张,毛笔在手中握了很久,墨团都快要顺着笔尖滴下,他还是没想好要如何遣词造句。低姿态的请求写不出来,友人间亲近的用词更是想想就尴尬,通知信函?到底是他求人还是人求他?
带着满心的复杂情感,在天微微泛白的时候,宇智波斑最终在纸上写下一个仿佛暗号般的地名——南贺川。
等墨干透,他将纸张仔细卷好,放入细如竹筷的竹简中。将竹简置于前额,宇智波斑紧紧闭起眼睛,无声地说了一句话,随后便将竹简放进早就蹲在一旁等候的忍猫脖子上的暗袋里。
“立刻送给千手家的族长,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真是麻烦的任务啊喵。”随口抱怨了一句,像狐狸多过像猫的忍猫舔了舔前爪,向微微敞开的窗户猛地窜去,影子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踪影。
虽然对于人类的争斗秉持无所谓的态度,但作为宇智波一族的通灵兽,忍猫还是很对宇智波尽心的,尤其宇智波斑的话虽然没有出声,但职业收集情报的它会解读人类唇语。
忍猫看到的是骄傲如宇智波斑不可能对任何人说的请求话语——“柱间……拜托你了。”
真是令人心疼的话。不过早就和解的话,哪里有现在的事情呢?忍猫不理解人类的思维,但它知道,它现在负责传递的信息,也许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4
千手柱间起床一向很早,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一般会先去族内的药园照料那里的药草,对付植物,木遁比什么肥料药剂都好用。多一些高品质的药材,也许族里就会少死几个人,尚无力改变忍者世界规则的他,所想的就只有这么简单而已。
然而今天千手柱间的行程显然是注定要被打乱了,刚刚拉开屋门,他就看到门前蹲了一只像狐狸的小动物,身上穿着专门为动物制作的防具,脖子挂着小小的暗袋,多年敌对的经验让他认出来,这是宇智波一族豢养的忍猫。
“真是意外的来客呀,要进来坐坐吗?”千手柱间只愣了一下就恢复了常态,不管这忍猫是来干什么的,反正不会是刺探情报,忍猫的身手他还是有概念的,不可能会蹲在他门口等他开门来。
“紧急通信。”浅棕色的忍猫一甩尾巴,将暗袋里的竹简用爪子勾出来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蹿进院落的阴影处不见了。
“……真是神出鬼没。”是不是该让扉间升级一下结界了?不过忍猫这种东西也只有宇智波才有,应该不打紧吧。
沉思片刻,千手柱间捡起了地上的竹简,打开看完后脸上是收不住的惊讶,纸上的字迹他很熟悉,内容也非常浅显易懂,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惊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泉奈昨天才下葬吧?斑为什么会在这个当口约他见面?
事情很奇怪,但千手柱间只迟疑了片刻就决定去赴约,无论出了什么事,他只有见到了斑的人才能知道。
于是当千手扉间照常去药园捉人处理族务的时候,就得到了他大哥今天没有来过的回复。
“族长刚刚出去了。”询问一圈后,守门的守卫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出去?往哪里去了?”千手扉间挑起眉,很好奇他大哥有什么事情能比准备入冬的资源储备更重要。
“好像是南贺川的方向吧,族长说想去散散心,大概中午回来。”
“我知道了。”千手扉间点点头,声色不动地离开,去找桃华交代了她今天要做的事情,“我得出去一下,桃华这些就交给你了,务必不能出差错。”
南贺川,这个地方对别人来说或许可以散心,但对千手柱间绝对不是。参与了那场挚友决裂的千手扉间对这点清楚得很,他得去看看他大哥又要干什么。
按照熟悉的道路来到河川旁熟悉的地方,千手柱间就看到宇智波斑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的方向望着奔流不息的南贺川,他既没有穿战时的盔甲也没有带惯用的火焰团扇和镰刀,显然是准备和平地进行谈话。
发现这点的千手柱间还是很高兴的,但挚友突然改变的态度却很令人担心,尤其对方的弟弟才过世不久。
听到身后没有刻意隐藏的脚步声后,宇智波斑就转过身来,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他的脸色可以说差到了极点,通宵熬夜这种事情对忍者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他却是在心力交瘁的情况下无法入眠,和普通的熬夜并不能比较。
看到他的模样后千手柱间吓了一跳,疾步走到宇智波斑允许他靠近的最近距离,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觉得应该是缺乏休息才稍稍安心。
“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虽然很想让人回去休息,但显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千手柱间于是跳过废话寒暄直入主题,毕竟早点解决才能早点让斑回去休息。
尽管来的路上和等待的时间里宇智波斑打了不少腹稿,但真的面对担忧关切地看着他的千手柱间时,他觉得那些都是白搭的,弯弯绕绕的话如果说出来他自己大概都得嫌矫情吧?
“柱间,有件事情……希望你能帮我的忙。”略微有些迟疑,宇智波斑还是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尽力。”
“我得知了复活泉奈的方法,但这需要你的协助……”有了开头后面的话就很好说了,宇智波斑大致将黄泉,轮回眼和轮回天生之术讲了讲,。
宇智波斑刚开口千手柱间就目瞪口呆了,复活死人,这是何等逆天的举动,现在被说出来却好像是件很轻松的事情。等宇智波斑全部说完,他立刻不可思议地问道:“斑你确定这真的没问题吗?我不是说不帮忙,如果泉奈能复活的话,对斑来说一定是好事。只是复活死人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的,虽然那个轮回天生之术理论上好像是可行,但是所需要的代价应该也非常大吧?那个叫做初云的人,她用这个来接近你的目的想必不会小,她真的能信任吗?”
宇智波斑沉默地看着千手柱间,不是听不出来他言语之间的担心,他也知道叫做初云的女人身上疑点非常多,只是……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宇智波斑缓缓说道,声音低沉没有半丝波澜,却能让人感受到这平静下的绝望,“柱间,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千手柱间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见他这样,宇智波斑咬咬牙,“柱间,若是……泉奈能够复活,我可以答应让宇智波和千手结盟……”
千手柱间知道是自己的表现被误会了,立刻摇头摆手澄清:“不,斑不用许诺我任何事,我现在只是在帮自己朋友的忙,无关家族利益。”
宇智波斑哽住,就见眼前的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一副蛮无奈的样子说:“既然斑已经决定了的话,我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我可不是什么君子啊。”咕哝着这样的话,宇智波斑不自觉地露出自泉奈受伤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
千手柱间见此也轻笑起来,虽然还是很担心,但是他和斑两个人的话,就算有人想对他们动手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那稍微问一下,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行动?嗯……得给我点时间回去交代一下事情,我早上是瞒着扉间出来,说中午之前会回去的。”
宇智波斑刚准备说明时间的事情,忽然神情一变,写轮眼直接开上永恒万花筒,抬手就是一记豪火球轰向某棵树的树冠。
躲在树冠上的人被逼下地,千手柱间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自己可能要完。那是全副武装用非常不善的目光盯着他和斑的弟弟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宇智波斑一字一顿地把这个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中的恨意几乎实质化,眼中勾玉疯狂的旋转,就是眼前这个白发红眼一脸冷淡的男人杀死了他的泉奈,若不是还有求于千手柱间,他现在已经下杀手了。
千手扉间警惕地盯着宇智波斑,冲千手柱间的方向微微偏头挑起眉,也是觉得牙根发痒。
“大哥,这就是你的散步?”
☆、5
眼看着挚友和弟弟要打起来,千手柱间简直头疼,扉间的气息太过熟悉和放松,以至于对方利用感知型忍者的能耐跟踪他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发现,看扉间这样,明显是听到了他和斑的谈话,这就非常难办。
“斑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和扉间谈一下。”无论如何他是要帮忙的,于是千手柱间飞快地说了这句话,然后拉了千手扉间就跑。
宇智波斑没有表示,但他也没动,阴冷的眼神一直锁在千手扉间的身上,被自己大哥叛徒行为气得几乎吐血的千手扉间毫不示弱地反瞪他,直到被发现的千手柱间强行把脑袋转开。
“扉间你都听到了多少?”把人拉到看不到宇智波斑的地方,千手柱间直接问道。
“如果你是指从复活开始的话,全部。”千手扉间对他大哥简直恨铁不成钢,你说宇智波斑当年就和他绝交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就没点绝交的自觉,对方说什么都信,他该庆幸千手柱间至今还有点最基本的责任心至少没把千手一族卖给宇智波吗?
“大哥,我先不说那是宇智波斑,就这件事情,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你居然也信了?”
“说实在的我也很没底啊……”千手柱间叹口气,他也是没办法,他肯定是劝不动宇智波斑放弃的,因为泉奈这个最后的弟弟对于他而言比整个世界都重要,而他也没法眼睁睁看着对方往那么明显的陷阱往里跳,既然这样那他们联手才是最稳妥的方法,就算真的有陷阱,凭他们两个的能力想跑出来应该还是可以的。
千手柱间原本是想回家族去,将族内的事务做下安排,这样万一他出了事,扉间也可以顺利接下家族,只是他没想到扉间会跟着他来他还没发现,就像他当年也没发现他一样。
没底那就拒绝啊!这句话千手扉间也就想想了,就他大哥对宇智波斑的执着,他今天要能把人平安带回家那就真是见了个鬼了,他还是抓紧分析一下事态看看能不能拖延一下吧。
但还不等他说什么,千手柱间一句话就堵死了他所有的言语。
“扉间,你应该能理解的吧?因为如果换做是你死了,而有一个人带着明显的目的告诉我,只要我和斑联手一次她就能做到复活你,我也会做和斑一样的选择的。”他们对仅剩的弟弟的心是一样的,这也是千手柱间会答应的根本原因。
千手扉间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垂下双眼站在原地默不作声,明显是在想些什么。千手柱间没有再出声,他在等他弟弟做出最后的决定。
千手扉间确实是在想事情,但并不是在权衡利弊做什么决定。他只是想到那个面容清秀的青年,想到他们在战场上战场下的每一次针锋相对。他们是彼此的宿敌,这是在南贺川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注定了的,千手和宇智波的世代征战,这个战乱的年代他们不存在任何和解的可能,他们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某一天他们中的一个会杀死另一个。
千手扉间做到了,他让宇智波泉奈重伤致死,但事实上在那场战斗中,他一直有一件在意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在意这种支端末节的小事,反正宇智波泉奈注定要死,宇智波也注定要自此之后弱于千手,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在空闲的时间里总是不自觉地回想当时的场景——在他重伤宇智波泉奈的瞬间,像是空间出现了微妙的错位一般,原本瞄准心脏的刀刃莫名偏了几公分的距离,从肋骨的缝隙间一切而过,重伤了沿途所有的脏器,却没有一处是会当场至死的。
千手扉间一直都怀疑宇智波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有时空间的力量,可若是他有那样的能力,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被重伤?若是没有,那他这个研究时空间这么久的人,又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空间错位感?原本这一切都应该随着宇智波泉奈的死亡而成为永远的秘密,他有再多的疑惑和不甘心都没有任何用处。
但现在,有人将复活的方法摆在了千手扉间面前,说他不好奇那肯定是骗人的,逆转生死,那称得上是人类永恒的梦想了,而且复活亡者的诱惑真的非常大,大到他明知该反对到底,却依然无法不想。
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情……
“大哥,我有个条件,如果你答应,那我就不反对你和宇智波斑单独出去。”
“什么条件?”千手柱间几乎是喜出望外了,他已经打了半天腹稿,就差直接开口再苦口婆心一次,然而扉间却说他答应了?尽管是有条件的,但总比没得商量要好。
千手扉间凉凉地瞥了一眼惊喜万分的大哥,已经懒得再管他了,他决定只管做自己的事就好,“带上我一同去那个所谓的黄泉,我就不再阻拦你。”
这条件还是有点出乎预料的,千手柱间眨了下眼睛,摸不透弟弟的想法,索性直接问他:“扉间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去研究那个复活的术。”
千手扉间回答得理所当然,然而一向和他思维频道不一样的千手柱间并没和他想到同一个地方去。
“扉间你的研究癖就别在这种时候发作了吧?”千手扉间从小就爱钻研东西,放在平时千手柱间是绝对不介意他跟着的,但考虑到他这次的队友是宇智波斑,还是能阻止就阻止了吧。
千手扉间从鼻子喷出一声冷哼,虽然知道以他大哥的双商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和他想到同一个地方,但他还是气不过,出口的话自然也就带上了几分尖锐:“大哥,是只有宇智波斑才是你的兄弟吗?”
“扉间!”
千手扉间无视这声呵斥,盯着千手柱间继续往下说:“你就没想过,如果那样的术真的存在,也许我们能复活瓦间和板间?”
这下千手柱间是真的愣了。千手瓦间,千手板间,他年仅七岁便死在战场的两个弟弟,至今已经有二十年了,他不是不会想念他们,也不是不会感到遗憾和悔恨,只是他们死得太早,死时太小,而人是那么健忘的存在,他在得知有复活亡者的术时,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想到他们。
若是复活的术真的存在,他……也能找回他们吗?
被弟弟一句话搅得心境纷乱,千手柱间长长地叹息,低声自语:“还真是的……瓦间和板间……我这个做大哥的都几乎忘了他们,还好你还记得……”
“我答应带你去,扉间,你现在先回去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这件事我来和斑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千手柱间让千手扉间先去做安排,族长和二把手同时外出是很大件事,万一他们途中耽搁,至少要有人能管事。
而且必须得说,协商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别让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正面对上的好,千手柱间很清楚两个人都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让他们自己去说怕是要吵翻了,作为夹在两人中间的那个,协调关系的任务显然就是他的。
而且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缓和宇智波和千手两族关系的机会,若不努力一次,千手柱间觉得他是肯定不会甘心的。
☆、6
千手扉间把族内的事情料理好,带着他和千手柱间惯用的忍具回到南贺川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只剩他大哥一个人在对着河川发呆。
“斑回去通知初云小姐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千手柱间解释道,拍拍身边的土地,示意弟弟坐过来。
他们很久没有这么悠闲的坐在野地里谈天了吧?这么想着,千手扉间也就顺势坐下来,将封了忍具的卷轴递给千手柱间。
今天的天气不错,入秋有一段日子了,末夏的炎热早就减退,加上昨天才下过雨,空气更是凉爽舒适,天空飘着薄薄的云,于是阳光也不刺眼,当真是个适合和亲友在一起悠闲谈天的日子。
虽然话题并不是很对。
“就在那个位置吧?”千手柱间比了比距离他们不远的河段,“扉间你和泉奈第一次动的手,我和斑打落了你们的忍具,它们就掉在了那里,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早就被水冲走了吧。”千手扉间对这个话题很冷漠,对他来说那可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那时候他早就听过宇智波泉奈的名字,因为对方是宇智波新一代中除去宇智波斑最显眼的人,第一次上战场的战绩就是独自一人埋伏斩杀了羽衣一族一支三个成年人组成的小队,以一个七岁孩子而言这真的可以说是辉煌的战绩了,虽然事后听说他好像也受了重伤,但足可见他不能小看。
“嗯……也对,应该被冲走了。”就像他们回不去的幼年时光一样,被时间这条奔流不息的长河,冲得不见踪影,“扉间我应该没怎么跟你讲过我和斑那时候的事情吧?现在想想,我们那时候会成为朋友简直是奇迹……”
不我一点也不想听!千手扉间简直想把他大哥的嘴堵上,这天要这样就没法聊了!在宇智波斑这个问题上,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和千手柱间达成共识,讲道理平日里听他大哥讲个只言片语就够了,他真的拒绝了解详细过程!
然而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千手扉间就听到了有些意外的话,并不是他本来以为的宇智波斑吹。
“那个时候,我记得,是瓦间死后的第三天……他们把棺木带回来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相信我的弟弟就躺在里面!明明前几天就还好好的,会说会笑,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父亲说,瓦间是作为忍者光荣的在战场上战死的,我们应该为他骄傲而不是哀痛。可明明瓦间就还是个孩子,他在上战场之前还在和我说,等到冬季闲下来,让我带他,还有扉间你和板间一起去隔壁的镇上吃稠鱼烧,内地很少见那种模样的点心,他说那种小鱼看着特别可爱……”
盯着河水,千手柱间说了很多话,想到哪里说哪里,都是些生活上的琐碎小事,比如瓦间缠着他去镇上吃点心,比如板间不喜欢吃青菜总是背着他们的父亲偷偷把碗里的菜塞到他碗里,比如这两个年龄相近的弟弟悄悄地跑来南贺川钓鱼,被发现了是柱间顶的包被千手佛间骂了一顿……
这样的小事太多了,零零碎碎,然而就是这样零散的片段,被千手柱间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时候,会让千手扉间有种他其实在哭的错觉,他现在有点后悔之前用话去刺千手柱间了,他大哥对弟弟的爱比他只多不少,一直被小心保护在千手柱间羽翼之下的他比谁都清楚。然而几次想开口打断,千手扉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最后也就只能静静地听着。
瓦间死后千手柱间到南贺川散心,将所有不被允许表露的情绪在这里发泄出来,然后他就遇到了宇智波斑,一个和他有着同样梦想的孩子。于是话题理所当然地扯到了宇智波斑身上,只是千手扉间第一次没有产生什么抵触心理,而是在心底默默地感叹,若当初那两个孩子天真的梦想能够真正实现也不错。
“斑说,他只希望有个地方,不被战争波及,可以让他把仅剩的弟弟保护在里面。”回忆着当时和挚友的对话,千手柱间的目光变得悠远,连声音都变小了,仿佛人已经回到了记忆之中,“我就在想,无论有多难,我也要打造出那样的地方,把扉间和板间保护在里面,不会让你们像瓦间一样,那么早地离开这个世界。”
“斑是我的天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那样认定了……”
有些无奈地叹气,千手扉间很难说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瓦间和板间其实和他比和千手柱间更亲的,毕竟千手柱间是长子是继承人,又天赋奇高,自然自小就是重点被培养的对向,他其实很少有和弟弟们在一起的时间,相反是他更多的在指导瓦间和板间的修炼,也是他更多的被两个弟弟缠着胡闹,所以在瓦间和板间先后死于宇智波之手后,原本有些赞同千手柱间与宇智波停战和谈的他,成了个只对宇智波言行激进的主战派。
两族的仇恨就像这样一代又一代积累,想要谈和就已经很难,结盟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千手扉间很确信这点,就算他大哥用族长的权利强行促成了这件事,两族人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一直都反对结盟这件事,千手柱间最多只是在他断然拒绝后轻轻叹息,他也就从没有去想过另一种可能。
然而今天,在听了那么多弟弟活着时的琐事,在见到了他大哥对早逝的弟弟们那种发自心底的爱护和言语之间的怀念悔恨后,千手扉间第一次认真地去想,这样的现状是不是可以改变,若是按照两族乃至忍界百族如今的局势,像瓦间和板间这样的悲剧会一直重复出现,或许直到忍界一个忍者也不剩才能停止。
那样要死多少人呢?要死多少孩子呢?要死多少像瓦间和板间那样活泼乖巧的‘弟弟’呢?想不出来,也根本不用想就能知道那会是多么可怕的场景。
原本微微侧头看着千手柱间的千手扉间同样将视线放到河川上,看着奔流不息的河水,他想在这趟黄泉之旅后,他或许可以试试看,放下个人的仇恨。
☆、7
宇智波斑带着初云回到南贺川的时候,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非常毫无意外地被吓到了。
“斑你妹妹?”千手柱间脱口就是这样一句,不怪他想多,这两人实在长太像了,换个发型做个伪装简直能以假乱真。
比起千手柱间,千手扉间脑子里滚过的东西可能更恐怖一点,怎么说呢……他看看初云那头又黑又顺的直发,再看看他大哥的,总觉得把他大哥的头发安到宇智波斑头上,大概也就是这个效果了。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声称能复活亡者的女人不会简单,但他觉得事情可能比他预计的最坏结果还要复杂。
比起千手兄弟的混乱,初云依然安静从容优雅犹如长深闺里的姬君,带着清浅柔和的微笑,轻轻盈盈地向他们行见面礼。
“日安,两位千手阁下。初次相见,我名初云,姓氏此时不便言明,望君见谅。”
“你不姓宇智波吗?”互通姓名之后,千手柱间有点奇怪地问,这相貌特点,活活就是个宇智波,更别说她那张完全能当证据的脸了。
“并不,我的生父并没有给予我宇智波之姓。”
千手柱间一瞬间脑补了很多,私生女什么的,这种事情虽然在忍者中很少见,毕竟按照忍者的死亡率,每一个孩子都是很珍贵的,但在贵族里面这种事情就很常见了,所以他闭嘴不再谈这个戳人心的话题。
“那么初云小姐,我们可以先谈谈有关前往黄泉的事情吗?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准备?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好的,不过无需过急,我们还有一段时间。不过这个地方倒是很合适。”初云环视了一下四周,他们所在的是一片不算小空地,紧邻河岸,夕阳西下时,这里恐怕都会有几分肖似黄泉之景,作为起点再合适不过。
“要前往黄泉,最好的时段自然是逢魔时刻。所以,待到血阳染红河水之时,我们便出发。”
“逢魔时刻?传言中的黄昏吗?”千手扉间微微挑眉,忍者不信神佛,对这种房间怪谈通常没有概念,不过他不是,为研究开拓思路的时候,他经常会看看这种看似毫无逻辑的东西,自然也就多少了解一些。
“是的。”初云应道,“那是生死两界最为接近的时刻,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查克拉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在这样的时刻,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法,确实是可以前往彼岸的。”
“只是,去时容易归时难。在黄泉之中有几点必须要记住的事情,第一,绝不能吃喝那里的任何东西,否则身染‘死’的力量,便再也无法回到这边;第二,无论何时听到谁的呼唤,都请不要回头,在黄泉之途上迷路的灵魂很多很多,一旦回应了他们的声音,便也会迷失在途中,那时即便是我也很难再将众位救回。至于别的……坚定意志,无论所见所闻为何,都不可为之动摇,这点想必三位并不需要我过多担忧。”说到这里,初云看了看千手柱间的卷轴和宇智波斑带来的团扇镰刀,以及千手扉间随身的忍刀,出言进行提醒,“只有深刻羁绊之物才有可能携带入黄泉,这点我并没有进行过专门的测试,所以若是三位所带的忍具消失,也请不必奇怪,只要思念足够强烈,它们自然也会应召唤出现。”
“羁绊与思念,请记住这两个词,当找不到路的时候,就试着回想吧。”
“以上就是全部需要注意的事情。”
接下来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宇智波斑出来之前带了食物,虽然只有他和初云的份,看得出来,有吃的初云还蛮开心的,尤其这食物还非常符合宇智波的口味——一水甜口。
“豆皮寿司,我真的是很久没有吃过了。”拿起看着就很甜的寿司,初云表情很愉快地往嘴里放,尽管条件简陋,她吃东西的姿势依然很优雅。
“初云小姐你并不是忍者吧?”吃着千手扉间带来的饭团的千手柱间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从一开始就很奇怪了,虽然查克拉忍术都做不了假,但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个被教养很好的贵族女,身上没有半分血腥杀戮之气不说,甚至言行举止都毫无忍者最基本的干练。
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带他们前往据说凶险万分的黄泉?千手柱间觉得初云身上的谜团太多了,多到他到现在都没法对这个人评估出一个结果来。
初云放下手里的饭团,擦干净手才去回答千手柱间的疑问:“我确实不是忍者,但现在这样也只是习惯而已,我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和人动过手,不过柱间阁下并不需要担心我的作战能力。”
“虽然这样说……不过你的状态并不是非常好吧?”千手柱间看到初云的神情明显的顿了一下,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是没有错的,“我的医疗忍术水平还是可以的,初云小姐的肤色明显是常年不见日光造成的,久居黑暗之中,再强大的人都不可能毫无影响。”
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初云云淡风轻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变得有些伤感,但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复杂。
“是呀,我很久没有见过日光了……”她独自一人在黑暗中等待了很久很久,就为了等今天的到来。
然而这样的情感表露也只有短短几秒,初云很快回到了之前神情淡淡的模样,轻柔而冷淡地说:“您可以不用太过在意我所隐瞒的事情,等到能够明说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知您和斑阁下,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以及,斑阁下,多谢您的款待。”最后行了礼,初云整整衣服,便离开坐到河岸边去了。
☆、8
他好像说错了什么话。千手柱间苦恼地托腮,刚才的话确实有点引人误会了,虽然他确实对初云非常不放心,但也确实没有想特地试探什么,刚刚单纯只是作为医生看着眼前明显比他还小的年轻女人身体状况不好而没控制住而已,毕竟她状态不好的话,他们几个也可能要跟着遭殃。
想了想,千手柱间决定去道个歉,无论刚才是什么情况,考虑到他们这种比较微妙的合作状态,话还是说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