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做,千手柱间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冷漠的注视下,跑到了河岸边初云所在的地方,“抱歉,我能坐这边吗?”
“您请便。”
千手柱间于是坐下,酝酿了一下,他直接入正题:“刚才很抱歉,我可能说话不太妥当,但……”
“我知道您的意思,不是您的问题,我只是想到了些不太美好的回忆而已,请您不必在意。”初云微微侧过身,向千手柱间倾了倾身,“说来该是我向您道歉才对,刚才言辞过激,真的是非常抱歉。”
“没有没有。”千手柱间立刻摇头,说实在的,初云这个接连不断的敬语他真是不太习惯,说多两句话就会不自觉地端起来,感觉真的是有点别扭。
初云似乎已经不打算再说话了,眼看要冷场,千手柱间顺势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也是他好奇的事情:“你想到了什么,介意说说看吗?当然如果不能说就算了。”
初云摇了摇头,眼神怔怔地对着水面出神,沉默了有一会儿才轻轻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出乎千手柱间的预料。
“我……是个不被期待和祝福的孩子,我的生父从不知道我的存在,生下我的人虽然教养我无比尽心,也无法改变我并不是被期待的孩子这个事实。”
“我生在群山环绕的地方,那里鲜少有人会去,我一直到四岁离开那里才见到第三个人。我独自一个人找了很长时间,最后找到了我的生父……那天晚上的夜很黑很黑,没有月光,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对着一个孤零零的墓碑呆坐,然后他发现了我,问了我的名字说要送我回家,我对他说,我已经没有家了,他也没有多问……明明我那么可疑,他甚至有起疑的,却什么都没问我,甚至还为我治好了在荒野中流浪时留下的伤痕。”
“那天晚上我们在那座墓前呆了一整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和我说话,好像只是希望有人可以听他说一说这些,根本就不在意我是不是能够听懂。不过我都懂的,他说那里面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变成这样,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不得不杀死对方的地步。”
“我也不明白,他们若是恨不能杀死对方的关系,那为什么会有我的存在?可他们如果真的是彼此很重要的人,又为什么会有这种结局?我想不明白,而且这种事情,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吧。”
千手柱间听得有点云里雾里,总觉得逻辑哪里不对。
“等等啊,你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出来?”
“因为一直照顾我,保护我,教授我知识的人,死了,那天我看到的坟墓,就是……”
“真是抱歉,让你想起这么不好的事情。”线索一下子全部串联起来了,千手柱间很抱歉地看向初云,自觉地终结了这个话题,他本来以为私生女就已经很尴尬了,没想到这个家庭关系真是复杂得可以,难怪她会说她不姓宇智波了。
“没关系,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也不怨恨他。我的生父……是个很温柔的人,而且出乎意料的心细,您很像他,你们都在我是个陌生人,而且还很可疑,这样的前提下,却还注意到我的身体状态是不是不好。”初云扯出一抹无奈又苦涩的笑,真正让她失控的就在于此,相似的场景相似的人,她无法不怨恨她的生父,然而她同时又原谅了他,是的,当她看到那个坐在坟冢前静默无声,却比放声痛哭还要令人压抑揪心的男人时,她就原谅他了。
“嘛……这个……”千手柱间有点尴尬,因为各种各样的不可抗力他至今连个婚约者都没有,冷不丁被说像人父,跨度确实有点大。
“您不用在意我那些无聊的话。”千手柱间不自在的表现逗笑了初云,和宇智波斑相似九分的冷峻眉眼舒展开,带着真实的温度,一瞬间让他看呆了。
宇智波斑没有过这样的笑容,倒不是说他不会笑,虽然是小时候,但千手柱间还是见过他露出灿烂的大笑时的样子的,但初云不一样,女性的矜持端庄内敛让她的笑容虽然真实却柔和温婉,称得上美不胜收。然而真的有点吓人,这归功于她那张既视感太强的脸。
千手柱间有点恍惚地转过头去,深呼吸好几下,默默地在心里敲打自己那不是斑不是斑不是斑,好一会儿才能再转回去面对初云。
初云难得一见的真实笑容已经完全收敛起来,换上那仿佛已成习惯般温雅的浅笑。
千手柱间一瞬间稍微有点可惜,虽然他也想不透到底有哪里可惜。
“说起来,能请您帮个忙吗?”
“可以啊,怎么了?”
初云拨了拨她垂在身前的长发,她的头发是完全披散开的,虽然漂亮,却并不利于行动,“我的头发,如果要战斗的话会很麻烦,能麻烦您帮我束起来吗?发带我有准备。”
“这倒是没问题……”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千手柱间稍微有点愣,然而仔细想想也没什么问题,他自己的黑长直战斗的时候如果没有护额绑着也是烦得要死的。
接过初云递过来的白色束发带,千手柱间起身站到初云身后,比了比她乌黑柔顺的长发,随口问道:“我绑成马尾就可以了吧?”
“可以。”
露出毫无防备的后背,甚至允许他的手距离脖颈要害这么近,也是一种程度的表达信任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都有这种气魄,他作为千手族长也不能太矫情了不是?这么想着,千手柱间大大方方地开始为初云梳理头发。
呆在稍远一点地方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真的是目瞪口呆,百思不解这两个人究竟聊了什么,以至于突然间的行为亲近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9
当日光由明亮的金白转向橙红时,早已整装待发的四人从各自休憩的地方起身,聚集到河岸旁。
“站着就好吗?”千手柱间好奇地问,就算是他弟弟的飞雷神术也是要有术士的,但看起来初云什么别的都没准备。
作为这个问题的回答,初云抬起手,手指变换结了一个没人见过的印。
“外道·三途引。”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专研时空间忍术的千手扉间感觉到了周围空间产生的波纹,这种感觉让他确定了眼前的一切不是他一直怀疑的幻术,他是真的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是……”千手柱间近乎震惊地看向四周,他们所处的森林完全消失不见,如今他脚下的是广阔到看不见边际的平原,完全被血色的花淹没。那花他倒是认识,是鬼之国的很多神社都会种的彼岸花,只是眼前的这宛如海洋一般的花海实在有些震撼,那花朵的颜色本就仿佛刚刚流出的血液或者浓烈燃烧的火焰那样鲜艳妖异,连成一片蔓延至天边,让他有种置身血海的错觉。
“黄泉路,只要通过这里便是三途川了。”初云回答道,闻言三人打量环境的目光落回她身上,发现不知何时她手上多了一枚拳头大的黑色圆球,安静地悬浮在她手掌上方的空中。
又是没见过的东西。宇智波斑微微眯起眼睛,轮回眼的能力超出他的想象,但他在感觉威胁的同时又觉得兴奋,因为初云的力量越是超出他的想象,泉奈复活的可能就越大,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希望一个陌生并且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人真的有他所不能掌握的逆天之力。
“我会用求道玉自花海中打开一条道路,在所有花瓣落下之前,若不能到达三途河岸,便会迷失在黄泉路,届时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预料。”
“意思就是只要向前跑就行了?”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就眼下来说,确实是一直向前就可以了。”初云给出的回答有些模含糊,但有一个意思很明确,这个向前确实不只是跑这么简单。
“那么,做好准备吧。”
初云只是动了动手指,拳头大的黑球就仿佛弹射出去的炮弹一般冲了出去,贴着花海的表面,所过之处掀起滔天的风浪,刹那间地上的花瓣向天空倒卷,铺天盖地的狂舞,仿佛刀片一般打在所有人的脸上身上,逼得人睁不开眼。
这种情况下很判断方向,若是真的跑起来,恐怕他们会在这里就分散的。千手扉间一瞬间下了这个判断,他的视野范围里除了红色的花瓣什么都没有,耳边也是,除了被掀起的风声什么也听不到,好吧,也许都不用跑起来,他现在恐怕就已经和他大哥失散了。
犹豫了一下,千手扉间往一个最有可能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跑出有一段距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千手扉间觉得周围的花瓣似乎更多了,原本还勉强能看出花瓣和地上的花的轮廓,现在却似乎完全连成了一体,目之所及只有一片刺目的红色,仿佛没有尽头的血色深渊。
这样算是正常的妈?千手扉间有些疑惑,脚下的步子因此慢了一分。就在这个瞬间,他听到了别的声音,像是哭泣的声音,很飘忽,很稚嫩,就像是……在哭泣的迷路的孩子。
“哥哥……等等我……”
这声音……千手扉间脚步一顿,慢慢在原地站停,明明是听不真切的声音,却给他微妙的熟悉感。
“哥哥,这里好可怕,带我回家好不好?”说话的声音由远而近,已经到了他身后。
接着好像有谁从身后拽住了他的脚踝,冰冷的感觉瞬间蹿上脊背,千手扉间微微低下头去,看到自己的脚踝处空无一物,明明是毛骨悚然的一幕,他却反而从唇缝间溢出一声轻笑。
黄泉彼世真的存在,亡魂也真的存在,确认了这些就好办了,就算他没法让拥有轮回眼的人帮他施展轮回天生,他自己也迟早能找到方法,再次到这边来。
“真是抱歉……我的两个弟弟中间,并不包括你。”这么说着,千手扉间再次抬起头,向被花瓣淹没的前方跑去。脚踝处受力的感觉几乎是立刻就消失了,只有哭声还在隐约传来。
无论何时听到谁的呼唤,都不能回头。这句话他可没忘,不过多少是耽搁了,希望不会出什么事。
这一次并没过多久,千手扉间就到了所谓黄泉路的尽头,眼前浓重的红色瞬间被吹散,他一眼便看到一轮巨大的落日,金红色的光辉将他身前的河川染成灿烂的金色。
这条河的河面非常宽,以忍者的目力都只能隐约看到河的对岸,河面上空无一物,只有粼粼水光闪耀,不过千手扉间可以清晰地判断出来,这条河靠近中心的位置水流速和岸边相比要快很多。
“这就是……三途川吗?”三途川中的水有三种不同的流速,所以才被成为三途川。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神话怪谈中的河川真的出现在眼前时,千手扉间依然觉得不可思议,以及震撼。
“还算有理智,刚刚若是再迟疑,你就要留在那里了。”
凉凉的声音从左近传来,千手扉间闻声看去,看到同样不远处同样伫立在河岸的初云,有些奇怪对方似乎是换了身衣服,她原先穿着的是非常古典的广袖长袍,现在这个款式更古老一点,简单到可以说没款式的斜襟白袍,以黑色束带将过大的袖口束起,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衣物,若说这一身衣服有哪里是值得在意的,大概就是领口处的六枚黑色勾玉图案,以及后背处被她头发盖起来的排成九宫格的九枚勾玉图案。
忍界中有哪一家的家纹是和勾玉有关的吗?千手扉间飞快地在记忆里翻了翻,确信他并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
“我大哥和斑呢?”怎么想还是眼前的事情更重要,他现在可是以生者之身站在黄泉呢,而且……随手摸了摸腰间,他的忍刀果然已经没有了。
“跑到别处去了,我没看见他们。”初云说着向千手扉间走来,后者立刻发现她刚刚被身体挡起来的手上还握着一支黑色的长手杖,顶端是不对称的圆环,像是新月的月牙,而末尾坠着六个黑环。
“不过他们只可能会去一个地方,我们只需要在那里汇合就可以了。时间紧迫,我们也出发吧。”
千手扉间沉默地跟上初云的步伐,说真的,他不是很喜欢这个队友,尤其是在他大哥和宇智波斑都不见踪影的现在。
☆、10
千手柱间从花瓣风暴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跑丢了,他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宽广的河川和地平线上方的落日,除去水流的声音,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一幅风景画。
“……这要怎么办?”千手柱间苦恼地双手抱胸陷入沉思,初云可没说走散了要怎么会合,就说了如果找不到路……“哎对,是说了要靠羁绊和思念的!嗯……这具体要怎样啊……脑子里想着人然后瞎走吗?”
千手柱间完全茫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决定不管怎么说,先挑一个方向行动起来,万一会有什么进展呢?
沿着河岸走了一会儿,千手柱间还真的有了进展,而且还可以说是很大的进展——他看到一群足有几十个身穿铠甲整个身体黑漆漆根本看不清脸的人形物体在追杀宇智波斑!
作为在黄泉被限制能力的生者,宇智波斑一口气憋在胸口就快憋死他了,挨打只能跑还不了手的感觉他有多少年没体会过了?虽然之前也有些心理准备,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还是憋屈的要死。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样,也是走岔了路一出花海就找不到人的,只是他时运不是很好,都不等他整理一下思路思考下一步如何行动,这群现在追杀他的东西就冒了出来,二话不说对着他提刀就砍。一开始手无寸铁什么忍术都用不出来他只能跑,后来摸到了点诀窍,把火焰团扇和镰刀召唤了出来,但也没什么大用,充其量是狼狈逃跑和勉强防御的区别,这漆黑的人形武士似乎是傀儡一类的东西,不仅行动速度快,力气还大得惊人,想依靠纯体术对抗他们根本不可能,不过还好他们的招式很死板,这才让他坚持到了千手柱间发现他。
“斑我来帮你!木遁……哎?为什么没反应?”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宇智波斑真想一团扇拍过去,“黄泉之中五行遁术尽皆无效,初云的话你是当耳旁风了吗?”
“不是说阳之力什么的可以用吗?”千手柱间为自己叫屈,千手家世代传承着阳之力,这也是他们家族人生命力强大恢复力高超还不容易显老的原因,这种力量他们自然也有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它只存在于千手一族的身体中,不过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提炼而成的,按道理说他的查克拉应该是带有阳之力的性质,可以在黄泉使用的才对。
“显然不可以。”内心里叹口气,宇智波斑用镰刀挡开黑色武士砍过来的刀,再用团扇将它扫到另外几个武士身上让它们摔成一团,而后抓紧这个空档冲千手柱间喊,“柱间,仔细回忆你惯用刃具的样子,你用它斩杀敌人的场景,你护养它的方式,总之想一切有关它的事情,用你的意念呼唤它出来!”
“哎?好的!”不带武器帮不上忙的千手柱间于是清空思维,站在原地开始按照宇智波斑的话回忆他的刃具,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黑色武士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存在,不过这倒是给了他准备的时间,“羁绊和思念……这么用的吗?”
原本是应该想那个封印了很多东西的仙术卷轴的,然而莫名的直觉让千手柱间觉得就算想了也没用,他第一个想起来的反倒是他那把宽刃的忍刀,那把刀是他二十岁那年扉间托人锻造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说是很适合他在仙人模式下使用。
不过千手柱间可是知道,他弟弟给锻造材料里加了多少料,市价都快够他半年的研究经费了。
而且那确实是一把很好的刀,千手柱间带着它经历过不知多少战斗,从没有输过,当然这也和他的实力有很大关系就是了。
如果被扉间知道他用他送的刀来救援斑,八成要打死他了。脑子里蹦出这样想法的同时,千手柱间将双手置于身侧虚握,下一秒,像铡刀多过像砍刀的宽刃忍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斑,闪开!”
宇智波斑闻声丢过去一瞥,赶紧一猫腰往旁边闪开。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些他怎么也奈何不了的武士就被砍得七倒八歪的了。
这怪力真是一如既往的恐怖。在战场上受够了千手柱间仙人模式的宇智波斑,对着躺了一地的黑色武士,莫名有点幸灾乐祸。
“呼,还好有斑指点我。”吐出口气,千手柱间站到宇智波斑身边,他这一下并没有击倒全部的武士,只有三分之一是真的被砍中,剩下的只是被暂时打乱了进攻步调而已。
“先别废话,这些东西就算被打散了也会恢复,你能封印吗?”如果不是这该死的特性他还不至于单方面被打毫无还手之力。
“恐怕不行,我连仙人模式都没法开。”千手柱间摇头,也是很无奈,他刚才能试的都试过了,结果很明显,他手里只有这把刀,不知道仙术卷轴召唤出来能不能有别的进展,但现在他没时间去试验,“斑我们先撤退吧,这些东西太奇怪了,而且这里的环境对我们很不利。”
“好。”宇智波斑点头,他是来找泉奈的,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非常不明智。
千手柱间加入战斗后,他和宇智波斑就算打不过跑也是没问题的,只是虽然很快挣脱出包围圈,但那些黑色的武士依然在他们后面紧追不舍。
“这根本甩不掉啊!”不知道第多少次将追上来的黑色武士砍飞出去,千手柱间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境,眼下的情况让他稍微有点焦躁,他和斑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河川早就没了影子,现在他们所处的是一片怪石嶙峋的旷野,而在被追赶中,天色也变得更加昏暗,眼看着是要天黑了。
“天黑之前一定要解决他们,否则情况会对我们很不利。”宇智波斑转手一镰刀又砍翻了一个武士,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黑色的武士好像只认准了他打,就好像他身上有他们在意的东西。
“话是这样说……哇!”千手柱间的话说到一半变成了一声惊叫,在他和黑色的武士之间突然竖起了一层厚厚的坚冰,他差点刹不住一刀砍上去。
“柱间后退!”宇智波斑喊了一声,飞快地和身前的敌人拉开距离。
坚硬的冰层从地面不断地冒出,很快形成了一面厚度数米的巨大冰墙,将所有的黑色武士和他们间隔开来。
“这是……冰遁术?”退到宇智波斑身边的千手柱间皱皱眉,说好的五行遁术无效呢?这应该不仅仅是指五种基础属性,血继限界也没有用才对,否则他刚才的木遁就应该能成功的。
“谁在这里?”大概写轮眼是看不到亡者的,被追打了半天的宇智波斑在开启写轮眼看了一眼周围什么也没看到后,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转而用最原始的语言寻人。既然帮了他们,那应该会出现才对。
“两位叔叔,来这边!”
果然,属于小孩子的声音从岩石后传出来,借着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看到不远处一块一人多高的岩石后面,有一只小手伸出来冲他们招了招。
☆、11
在岩石后面,千手柱间看到了一个孩子,一个让他惊愣当场的孩子。
孩子并没有注意到千手柱间的异常,见两个大人过来了,他带头就往某个地方跑。
“快来这边,我只能挡它们一下,不快点的话,宇智波的叔叔又要被追上了。”
叔叔宇智波斑稍微沉默了一下,不过眼前的孩子也就六七岁的样子,他今年都是奔三十的人了,喊叔叔也没什么毛病,也就没在意,看千手柱间站在原地发呆,他拽了一下对方的胳膊,示意他赶紧跟上。
千手柱间回过神来,跟着一起前进,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孩子的背影,一瞬不曾错开。
孩子跑了很远的距离,也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是怎么做到和两个成年忍者保持同样的奔跑速度的,但他确实一直都跑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身前不远,一直把他们带出了旷野,带到了一片森林。
不过说是森林,但其实所有的树木仔细看都是石头,说是石林也许更恰当。
孩子在树木间转了几个圈,然后就有点犹豫地停下来,迷茫地向四周张望着。他这一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都停了下来,安静地看着孩子在原地似乎在找什么,最后显然是放弃了,站在原地就喊开。
“就跟你说了不要总是改入口了,我不姓宇智波没有写轮眼找不到啦!”
然后一截石木凭空出现直接打在孩子头上,把人砸得抱住头蹲到地上,眼泪都飚了出来。
“自己笨找不到入口还要怪我的幻术结界设计得好,真不愧是姓千手的,这逻辑就是神。”另一个明显也属于孩子的声音凉凉的说道,接着空间轻轻扭曲,水一般的波纹扩散后,一个通往地下的洞口出现在石树的根部。
被砸的孩子咕哝了一声,大概是“讨厌的宇智波”一类的话,站起来揉着头顶龇牙咧嘴地招呼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下地洞,“叔叔们快点进来吧!”
洞窟里漆黑一片,宇智波斑完全是靠声音和日积月累的身手才摸索下去的,千手柱间也是一样,无法判别的环境让两人屏息凝神,心一直悬着半空。
“你们……看不到?”没走多久,第二个孩子的声音就从黑暗中传来,听起来很是疑惑,“亡魂可以在黑暗中视物,你们是怎么回事?”
“嗯……在谈话之前,介意送个火遁吗?你是宇智波吧?”千手柱间先开了口,并没有回答孩子的问题。宇智波大多擅长火遁,考虑到之前就见识了冰遁,他觉得一个火遁对这两个孩子来说应该没问题。开始谈话前还是先见见人比较好,或许说见鬼更恰当?
“真抱歉,我是个火之宇智波里的风遁叛徒。”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洞窟里却亮起了一丛火光,微弱的火苗勉强照亮了这个洞窟,也让两个生魂终于看清了帮了他们大忙的孩子。
操纵火苗的那个孩子看起来有十岁左右,一头宇智波标准的黑炸毛,长度刚刚过肩,披散下来遮挡了右眼,面容精致眉眼凌厉,细细看去竟然有几分宇智波斑的样子。
这副长相让宇智波斑有些愣神,顿了几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是……”
“啊……”对比之下孩子倒是反应平静,只是微微侧头,眨了眨露出来的艳丽的红色写轮眼,“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那就……好久不见,斑哥哥。”
一声斑哥哥让宇智波斑面对黄泉军的围攻也没有丝毫改变的表情几欲崩毁。他认识眼前的孩子,长得有点像他,但更像泉奈,容貌精致秀气又带着几分女性少见的凌厉,性格也是根本不像个女孩子,自小便张扬肆意带着泉奈整天胡闹,每次族里的小孩子打架斗殴永远有她在,真的是毫无女性的温柔婉约。
但这样的孩子,却他唯一的妹妹,泉奈的姐姐,九岁时替七岁第一次上战场害怕得不行的泉奈出战,和羽衣一族的三个成年忍者同归于尽。这样的战果最后属于了她顶替了身份的泉奈,而泉奈再也没有露出过害怕一类的表情,握刀的手面对敌人时永远没有迟疑。
“绘梨衣……”宇智波斑轻轻地念着本以为永远也不会再有机会念出口的名字。
这样的场景同时发生在地洞里的另外两个人身上,只是气氛却是完全相反。
“板间,好久没见。”千手柱间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难过多点还是开心多点,之前在荒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弟弟那头全忍界没有第二家的头发,根本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的他几乎不敢相信。
“咦?叔叔你认识我吗?”火光之下,头发左右分别是黑白两色的孩子闻声看向柱间,黑色的眼中充满诧异。
然而这眼神又是非常陌生的,疏离到千手柱间喉头发哽说不出话来。他的弟弟仍然是七岁死时的样子,他却又长了二十岁,二十年,几乎是他弟弟活过的年月的三倍,以至于,那个曾经缠着他要糖果的弟弟已经认不出他了。
☆、12
两个哥哥和早就死去的弟弟妹妹在黄泉里见面,这场面不得不说尴尬得不行,他们虽然是至亲,却是生死相隔二十余年,还活着的一方更是长成了另一方完全陌生的样子,愧疚,心酸,以及时间年龄阅历造成的距离感,让两个兄长无论说什么都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想问的话问不出口,想表达的关心也无从开口,到最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还是在宇智波绘梨衣的提问下,先说了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轮回眼……这么神奇的吗?居然可以让生魂来到黄泉国度。”宇智波绘梨衣的重点完全不在自己大哥的惊天之举上,相反手托下巴一脸神往,毫不掩饰她对轮回眼的兴趣,“以前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那个叫初云的姐姐,我还真是想见见她呀,作为女性能够强大到这种程度真是令人羡慕。”
宇智波斑视线往旁边飘了飘,多少年没听过这种对力量狂热崇拜的言论,他都有点不适应了。或许是身为女性的缘故,在这个女性式微的年代,他唯一的妹妹对于力量的执着到了恐怖的程度,绘梨衣的天赋和泉奈不相上下,训练却比泉奈刻苦几倍,若是能够顺利长大,一定能成为宇智波又一个声名远播的人物。
宇智波族内的女孩若是开启了写轮眼,基本就会立刻定下亲事,同时也不会再出过于危险的任务,直到十二三岁出嫁,之后便基本在家里相夫教子了。绘梨衣是九岁开启的写轮眼,原本已经要准备议亲,初次上战场的泉奈却因为数月之前他的二哥,也是宇智波斑的另一个弟弟战死战场而对战斗有很深的恐惧,绘梨衣因此悄悄地顶替了泉奈的身份替他出征,女孩子身量本就娇小,她和泉奈长得像又差不多高,平日里相处得多,对彼此的言行十分熟悉,刻意扮演之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直到她和那三个羽衣族人同归于尽,宇智波族人战后为她敛尸的时候才发现她不是泉奈。
宇智波斑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泉奈在见到绘梨衣的棺木时几乎要哭昏过去,被他们的父亲狠狠责骂也没有停止,最后他好险才说服宇智波田岛让他来处理泉奈的事情,没让他被关起来反省。
毕竟,随着绘梨衣的死,宇智波斑便只有泉奈这最后一个弟弟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接宇智波绘梨衣的话,只有千手板间飞上天一个白眼,习以为常了一般无视了宇智波绘梨衣的存在,拽拽千手柱间的袖子对他说:“呐,大哥,你和绘梨衣的大哥如果想要去找他们的弟弟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的。”
“看得出来。”千手柱间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不足他腰高的千手板间。他弟弟在惊奇了一阵后似乎对他接受良好,就是那句“大哥,你晒得好黑哦”让他哭笑不得。
“板间,那些黑色的武士,你们叫黄泉军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一直追着斑?”
“这个……”千手板间有点苦恼要怎么进行说明,这个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也就知道个大概而已,但他知道有谁更清楚一点,“绘梨衣?”
宇智波绘梨衣闻声送给千手板间一个高贵冷艳的假笑,极其顺口地嘲讽了他一句:“哟,用得上的时候倒想起我来了?”
“说得好像你不是用得上我的时候才会想起有我这个人一样。”千手板间回敬了一个鬼脸,惹来了宇智波绘梨衣锤在头顶的一拳头。
“千手的黑白毛,你应该为你还有用感到荣幸!”
“哦,我不荣幸,宇智波的兔子眼。”
弟弟妹妹突然吵起来看得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目瞪口呆的,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虽然这两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怼得热闹,但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坏,甚至说很好也不为过。
小小的斗嘴告一段落的时候,千手柱间拉过弟弟悄声问他:“板间,你和绘梨衣是怎么回事?”
千手板间倒是没有含糊这个问题,反而一脸严肃地回答:“绘梨衣一直都在被黄泉军追捕,我们如果不联手的话,大概都撑不了几天的,所以一开始也是没有办法。”
宇智波斑看向乖巧坐在一旁的妹妹,被黄泉军追赶的他们都是宇智波,这其中想必不是毫无联系的。
“那些东西为什么会追捕你?”
“为了写轮眼。”宇智波绘梨衣冷冷地说道,“或者说,为了阴之力。宇智波世代继承着阴之力,这力量虽然在宇智波身上只以写轮眼体现,但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比如挖去双眼进而从中提炼阴之力以吞噬,却可以令亡魂保持生时的状态逗留在黄泉此岸,犹如变相的永生。而一旦以灵魂状态被挖去眼睛导致灵魂不完整,宇智波就无法渡过三途川前往彼岸净土,只能在此岸徘徊,直到魂力耗尽烟消云散。”
“所以这个地方,对宇智波可是充满了恶意的。”
宇智波斑皱皱眉,黄泉复杂的局势有些超出他的想象,想到不知多少族人死后不得安宁他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愤怒,无意间,他目光落在了宇智波绘梨衣挡住了半边脸的前发上,忽然想到她生前一向是将头发束成马尾的,为了训练时不遮挡视线,现在……意识到什么,他极快地伸出手去,在女孩没反应过来前撩起了她的前发。
被挡住的右眼紧紧闭着,眼窝向内凹陷,显然里面空无一物。
宇智波绘梨衣有些慌乱地侧过脸,将右眼埋到发丝之下。
然而该被看到的都已经被看到了,怒火瞬间不受控制的蔓延,宇智波斑用无意识打开的万花筒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做错了事一般低下头不敢看他的妹妹,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词句放在牙齿间碾碎一般,低声问道:“绘梨衣,告诉我,做下这些事情的,究竟是谁?”
☆、13
宇智波斑的怒火之盛让两个孩子都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莫名的力量激荡在他周身,肉眼可见那里的空气都产生了隐约的波动。
千手柱间为这景象惊讶了一瞬,不知道宇智波斑失控的情绪到底引起了什么影响,但他立刻去抓住宇智波斑的手腕,沉声安抚:“斑,你冷静一下,这事情急不来,我们慢慢听绘梨衣说。”
看了一眼被他吓到的孩子,宇智波斑平稳下心情,这一下却是发现了他刚刚的异常,他的写轮眼之前是看不到亡魂的,现在却能看到了。而所见的景象更是让他惊奇,按理说查克拉应该是分处在身体各处的,但他现在所见,千手柱间倒还是这样,千手板间就不是,他的查克拉非常均匀地分布在体内各处,就好像他整个人就是个查克拉团,宇智波绘梨衣的更是奇怪,只存在于脑部。
“这是……”
“斑哥哥你为什么能使用阴之力?你刚刚不是还不能用的?”宇智波绘梨衣瞪大了眼睛,她的眼中宇智波斑的查克拉分布还是和活人一样,只是脑部和她一样多了一团性质异常的查克拉团,尽管看起来不是很稳定,但确实是宇智波姓的亡者才会有的没错。
“我也不知道。”宇智波斑目光闪动,想到了他这双眼睛的来历,“也许是因为……这是泉奈的眼睛吧。”他此刻用的眼睛是已经死去的泉奈的眼睛。
这种事情显然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应该算是好事,至少宇智波绘梨衣就非常高兴,她兴奋地一拍手,:“这样的话,斑哥哥也就可以在黄泉里使用写轮眼的力量了!在黄泉五行遁术是无效的,但只要将五行查克拉融入阴之力,那么就可以释放忍术了!”
“你们就是这样使用忍术的吗?”宇智波斑想到了之前的冰遁和火遁,“听起来可以一试。”
“嗯……我是这样,但板间不是的。”宇智波绘梨衣有点迟疑地看了看一大一小两个千手,不知道她说完小伙伴会不会挨她护短的大哥一顿揍,“板间的话,我也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原本是不能用忍术的,但是……”
“但是?发生了什么吗?”千手柱间瞬间提起了心,很是担忧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弟弟,尤其千手板间明显地往他身后凑了凑,显然没发生什么好事。
挣扎了一下,宇智波绘梨衣还是实话实说了:“斑哥哥,你还记得吧?我是个风遁忍者,虽然火遁也能用但威力远远比不上我的风遁。”所以她之前才说她是火之宇智波的风遁叛徒,宇智波一族虽然不是没出过擅长风遁的人,但像她这样火遁烂到一塌糊涂的还是很少见的,证据就是刚刚那个照明的小火苗。
“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板间把我的风遁能力抢走了,之后我再也用不出风遁,而他就突然能用忍术,还是冰遁的血继限界。”
“抢走了是……什么意思?”宇智波斑一头雾水,这也能抢走的吗?
“冰遁?板间你应该和扉间一样是水遁忍者吧?”千手柱间也很茫然,千手一族是水和土属性各占半边天,他的木遁就是两种属性的查克拉融合后产生的,冰遁这个跨度不太对吧?而且结合那个抢走的用词怎么想都不是他认知中的血继觉醒。
“我是水遁啊,就是在那次之后突然就能用冰遁了。”千手板间继续往千手柱间身后缩,对面宇智波斑的眼神让他怂得不行,毕竟是抢了人家妹妹的能力,虽然不是他愿意的,但是怎么想都对不起人家。
“绘梨衣,你来说。”宇智波斑决定听完全部经过再考虑怎么处理那个抢走妹妹能力的千手。
宇智波绘梨衣思考了一下用词,觉得她为了这么多年组队小伙伴的安全,还是尽可能转移仇恨的好。
“我刚来到黄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还没有学会如何在黄泉使用忍术,所以很轻易就被黄泉军抓去了那个地方——那是座很大的城,在黄泉路迷失的亡魂,或者不想前往净土的亡魂,有很多都住在那里,他们称那里为奥都城,就是普通人中间传说死后能实现一切一切愿望的乐土。”
宇智波绘梨衣缓缓地诉说着她的经历,目光渐渐阴沉,显然想起的事情非常不美好。
“我被带到那座城的地牢里,那里关着的人不多,但都是宇智波或者千手,他们一般不会被关太久,视生前实力的强弱,他们很快就会被带走,然后不会再回来。没过多久板间的哥哥千手瓦间被关到我隔壁,他和板间这个胆小鬼不同,一来就计划要跑走,我也不想呆在那里,所以我们联手了。想想真是奇怪,作为世仇的千手和宇智波,居然会在死后联手对敌。”
“在城里的黄泉军又一次外出的时候,我和瓦间,我们利用我的写轮眼和风遁逃出了地牢,原本应该是能跑出来的,但是在经过内城门的时候,那家伙突然看到了他弟弟,对,就是板间。瓦间要去救他的弟弟,他让我先走,但是他能做什么?一个忍术都用不出来的七岁小鬼,居然想去从黄泉军手下抢人?”
“然后我大概是疯了,跟着他一起折返,我们把板间救了出来,但也被黄泉军发现追杀。之后我也不知道我们跑到了内城的什么地方,总之那里被围了起来,只有一截枯树干和一片绿莹莹的潭水,黄泉军不敢靠近,我们就躲到树干后面,然后……”宇智波绘梨衣在这里顿住,她微微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攥起,“然后,从那截树干里面伸出了树藤,我们离得太近躲不开,那些树藤把我和板间捆起来拖下水潭。”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瓦间把我们从里面拽了出来,代价是他自己被树藤拖下了水潭。而我的风遁能力就是在那时候到了板间身上,他觉醒了冰遁甚至一度暴走,借着那种力量我们逃了出来,一起躲避黄泉军的追捕,直到现在。”
“事情就是这样了。”宇智波绘梨衣还能记起来,那个危机万分的时刻,坚强乐观不服输的,对她伸出信任友谊之手的千手男孩,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害怕,却依然对她说:我弟弟就拜托给你了。
☆、14
虽然并不太喜欢自己的队友,但千手扉间不得不承认,有一个拥有轮回眼的人做队友是件非常舒坦的事情,他们一路顺着三途川前进就没出现任何麻烦,就算是那群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人形武士半途杀出来,也全部被黑色的求道玉困在原地根本没造成半点阻碍。
“这些是什么?”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千手扉间真的很想研究一番这些黑色的东西,他们明显不是亡魂,更像是傀儡一样的东西。
“黄泉军。”初云用手杖的末端点了点被困住的黄泉军,一缕黑色的雾气被她挑下,很快消散在空气中,“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存在了,但这数量现在也不免太多了些。”
“而且……”
“什么?”
“再看看吧。”初云收起了手杖,转身向黄泉军来的方向走去,“这些不重要,快要入夜了,我们需要更快到达那里。”
入夜?千手扉间默默地看了一眼河川上就没落下的太阳,也不知道这时间到底是怎么算的。直到他们渐渐远离了河岸,天色也随着与河川距离的增加而暗淡下去,才有了点入夜的样子。
初云带着千手扉间来到一处荒凉的平原上,那里有一座极大的城市,建筑风格是千手扉间记忆中几百年前的样式,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唯一还能算光亮的就是路边石灯笼里绿莹莹的闪光,城中寂静一片,说是鬼城真的是非常贴切。
千手扉间抬头看了看城楼,那里的匾额写着奥都两个字,“奥都城?”他首先想到的是民间传说中的那个奥都城,一个死去的人们安居的乐土,所有愿望都可以得到满足的地方。
“世人所认为的,家中先人死后居住的地方。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没错。”初云随口说道,指挥一枚求道玉漂浮到千手扉间的肩头,“带着这个,你还没学会如何在黄泉使用力量,它能一定程度上保证你的安全。这座城很大,我们分开搜索,若是找到了宇智波泉奈就带他出来,若是到黎明还没有找到,也先回到城门这里来。”
“我知道了。”千手扉间点点头,决定一边找魂一边研究下怎么在黄泉使用忍术,虽然一路上见识了求道玉攻防一体的变态能力,但他并不会操纵,想必如果真的打起来,比如和之前那些黄泉军交战,他还是得依靠自己的。
奥都城分有外城和内城,千手扉间和初云在外城的街道分开,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开始寻找他宿敌的亡魂。这种瞎找真的是非常花时间,街道上根本没有人,想了想他敲开路边的人家,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同居住这里的亡魂询问宇智波泉奈的去处。
虽然街道上空荡荡的,但奥都城内的民房确实是有亡魂在居住,各式各样的男女老少,在黄泉里和生时没什么区别,他们也没有认出千手扉间是活人,心情好的就送给他点情报,心情不好的也不搭理他,总体来说他这人找得还算平安。
只是找过了五条街道,千手扉间没有得到半点有关宇智波泉奈的信息,虽然搞不懂黄泉的时间,但他觉得这么下去,只怕找它半个月都找不到人,毕竟这座城真的很大。他决定先找个地方研究一下如何使用忍术,不说战斗,就是能用瞬身术来加快点脚程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