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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蓝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9:10

因陀罗出神地看着初云的眼睛,她天生便拥有轮回眼,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初云原本的眼睛,棕色,带着一抹明亮的金色调,看起来很温暖的颜色。

“我还以为……你哪里都不像他……”轻轻抚摸着这双眼睛,因陀罗喃喃自语。

初云困惑地歪歪头,她完全没有听懂这句话。

☆、29

瞳力被封印让初云适应了好一阵子,但除了这点困扰外,她的生活一切如旧。大雪封山的冬季通常是没什么事情做的,因此她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完成因陀罗的抄书惩罚,还有空翻一翻游记手札当做休闲。

“外面的人……都像那天来找您的那个吗?”抱着也不知是谁写的行商手记,初云很好奇地问因陀罗,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但直到那天的男孩之前,她对他们都没有概念。

“不,每个人都不一样,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没有两个相同的人。”同样埋首于书册的因陀罗淡淡回答,手中拿着炭笔,不时向书页添上两笔标注,“即使……”他写字的手顿住,隔了一会儿才仿佛叹息一般补充上最后一句,“和你流着同样的血,那个人也可能和你很不一样。”

“是这样吗……”初云精致的眉头皱起来,因陀罗此时的神情她无法理解,但她知道他很不好受,她也是。

很快因陀罗就恢复了常态,继续翻开书页,问她:“你想认识更多的人吗?”

想还是不想呢?初云说不好,所以也就照实回答:“只是有点好奇。”

“那等到明年,山雪融化之后,村镇上办春集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吧。”

“嗯!”初云兴奋地应道,她生在高山之上,对书上所说的人类人往的村镇好奇很久了。

然而这许诺并没有实现。

初云一生都无法忘记那天,那是一个对于冬季来说很温暖的午后,她在羊圈里喂饱了她家的山羊,和山羊开心地玩了一会儿,想去问因陀罗她可不可以带羊出去散散步。

然而才出来,她就看到因陀罗站在外面,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没见过的可怕,他死死地瞪着一个人,一个头戴斗笠将全身裹得严实的漆黑人。

空气紧绷得仿佛暴风雨将至,初云被吓住了,慢慢地后退躲回羊圈的木门后,那个奇怪的人一直用灰色的眼睛盯着她,那眼神让她遍体生寒,山间出没的毒虫猛兽都从没让她有过这种感觉。

“呀,这是……你的孩子吗?和你小时候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呢。”黑色的人开口了,他的声音非常奇怪,嘶哑并且带着诡异的重音,听得初云又往屋内缩了缩。

“把你那恶心的视线移开!”因陀罗低声咆哮,几步上前挡在了初云身前,阻断了对方落在孩子身上的视线。

初云小跑上前抓住了因陀罗的衣摆,将自己藏在他身后。

“不要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我是真的很为你高兴啊。”仿佛对因陀罗的敌意防备毫无所觉,黑色的人语气仍然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愉快的,“你父亲如果知道他有了孙女,一定也会很高兴吧?你真的不打算带她回去……上个坟?”

因陀罗怔了一瞬,无意识地重复道:“上坟?”

“哦,我忘了你还不知道,你的父亲大筒木羽衣,在今年夏季的时候去世了。”灰色的眼珠弯成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他很难过呢,到死也没有等到他优秀的长子回头。”

因陀罗的表情起伏了一下,得知羽衣已死时升起的难过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艳丽的写轮眼中神色晦暗莫名。

“我没有错,也不存在所谓回头。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废话,那你可以走了。”说完他抱起初云,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终结了这场谈话。

“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嘛,忍宗那边现在可是乱成了一团。你还记得那两个总跟着你跑,崇拜你依赖你服从你一切命令的可爱少年吗?叫做宏和善见对吧?他们可对你衷心得很,一点也不喜欢你弟弟的统治,一直希望能够找到你呢。”

因陀罗猛地回身,然而他身后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怪异笑声在山间回响。

那之后的几天里因陀罗无时无刻不在发呆,往往初云喊他好几声才会听到,这样反常的状态让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她无法解释那种感觉,只是觉得有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终于在一周之后,因陀罗在清晨离开了他生活了五年的群山,离开了他的女儿。

“你在这里等着,我会很快回来的。”

然而直到冰雪消融,群山染绿,初云都没有等回他。

☆、30

初云每天都有完成因陀罗给她布置的日常功课,然后就会坐到家门前的石阶上,目光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下山的道路,直到天空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才会回到屋内,第二天又重复。

终于有一天,她决定不再等下去了。

她将屋门紧紧封好,打开羊圈的门,将山羊的栓绳解开。山羊咩咩地叫着,伸出舌头舔初云的脸颊。

初云抱着山羊的脖子,就像往常和它玩耍时那样,对它说:“我要去找他了,以后不能喂你了,外面的草已经长出来,你可以自己去吃。这里的话,如果你喜欢,也可以继续住,我等下帮你加固一下。”

“如果……如果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我们再一起去山林散步吧。”

最后摸了摸山羊的毛,初云便独自离开了,直到山羊咩咩的叫声再也听不见,寂静的山道上,骤然降临巨大的孤独与无措让她停下了脚步,环抱双臂紧紧闭起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回去,按照因陀罗的吩咐继续等着,然而过了很久,她再次迈出的步子依然向着未知的山下。

路很长,一条又一条,从横交错,通向四面八方。

初云第一次见到了人,第一次见到只在书中读过的物品,第一次见到只听过因陀罗描述的动物……所见越多,她越是清楚地知道这世界的广阔。

她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呢?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她能做的只有迈开脚步,去每一个不曾去过的地方,寻找因陀罗的查克拉,或者他曾经到过的痕迹。

路途之上的危险远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所能想象,风云莫测的自然环境,野地潜伏的猛兽毒虫,还有心怀不轨的人们,初云曾从断崖上滚落摔断胳膊,也在草地林间被野兽追逐,甚至曾因继承于因陀罗的精致相貌而被人追捕。但她总归是幸运的,因陀罗教给她的忍术救过她,看她独自一人流浪而可怜她的人们救过她,甚至连草木也救过她。

当地面的灌木疯长起来将她护在其中免于被成群的山猫围攻时,初云惊讶极了,她以前没有这样的能力,就像她以前不可能走上一整天也不觉疲惫,也不可能受伤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自愈。她身上有什么力量在慢慢苏醒,在轮回眼被封印之后,然而她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

等到草木枯黄的时候,初云来到一处被毁坏得七零八落的森林,就在这森林中,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属于因陀罗的气息。

找到了!她找到他了!

初云高兴得不顾那时已经临近夜晚,飞奔着跑进那片森林,艰难地穿越过枯枝断木,等到月光笼罩大地的时候,她到了森林后的小山脚下。

那里有一个人在,背影有那么一刻让她以为那是因陀罗。

但不是。查克拉不是,头发不是,衣着不是,声音也不是。

“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外面?”似乎是感受到初云的存在,那个人诧异地转过身来,看向树木阴影下迟疑着不敢出来的孩子。

初云困惑地看着那个人,不知为什么,她在他身上能看到因陀罗的轮廓,两个人的眉眼之间有着难以言说的相似,即便他们整体看起来长得确实不像,而且那个人的眼睛给她莫名熟悉的感觉,棕色的,带着一抹金,即使在清冷的月光下也呈现出温暖的色彩,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好感。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那个人向初云伸出手去,露出温和的浅笑,放柔的嗓音具安抚性。

初云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几步,走出树木的阴影。

当稚嫩的小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的时候,初云看到那个人震惊地倒抽了一口气,若不是伸手扶住了身边的什么东西几乎站立不稳。

“哥……”初云只听到了这一个字,后面的话被那个人吞了回去,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仍然震惊的目光盯着她,轻声问,“你是谁?”

这是在问名字吗?初云停下靠近的脚步,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看到了那个人身后的东西,是一座石碑,她一路上见过很多,在埋葬了死去的亲人后,人们就会在坟冢上放上这样的东西,并且在上面镌刻名字。

那石碑上面的字初云都认识,连起来组成一个她从没听过的名字——大筒木因陀罗。

而她一路上感受到的,属于因陀罗的气息,到此为止。

☆、31

“那是谁?”

“大筒木因陀罗……是谁?”

面对初云这样的问题,对着她的脸,阿修罗几乎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是他想错了吗?会有一个陌生的孩子,和他哥哥长得如此相像?

“你不知道?”他反问道。

回答他的是小女孩很老实的摇头。

怎么会呢?阿修罗心中全是疑惑,却又什么也问不出来,张了张嘴,他换了另一个问题:“你的父母在哪里?”

“父母是什么?”不是没听别人这么称呼他人,也不是没在书本中读到过这两个词,但初云并不知道在什么条件下才可以用这个称呼,她问过因陀罗,却没有得到他的回答,那是她唯一一个没有得到答案的提问。

阿修罗又一次被初云的问题噎住了,他看了看孩子身上破旧又不合身的衣服,长时间没有打理的头发,以及脏兮兮的身体,心中的怀疑又深了一层。真的就只是……像而已吗?

“父母就是……生下你养育你的人,他们也许普通,也许伟大,但他们在你面前永远只是,他们会教你如何做事,如何做人,引导你认识这个世界所有的好,还有所有的不好,只要他们还活着一天,就会竭尽所能保护你不受伤害。”想到自己的父亲,阿修罗一时说的有点多,他的父亲足够伟大,或许不算完美,但他为人子也无法去评判什么。

初云抬头看着阿修罗,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可以对应到因陀罗身上,他是生下她的人,他养她长大,他教她所有的知识,他保护她不受伤害,所以她应该叫父亲的吗?

只是……视线再次落到冰冷的石碑上,她现在就算叫了,又给谁听呢?

曾经她无法理解那些在坟冢前痛哭的人们,然而这一刻她懂了,逝去之物永不归还,重要之人去不复返,从此以后,学习也好,修炼也好,玩耍也好,她只有她自己了。

阿修罗看着女孩精致的小脸上仿佛大河溃堤一般汹涌而下的泪水,然而她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甚至脸上连表情都没有,然而他却能感觉到世界崩塌一般的绝望。

“没有了……父亲……”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传递出的悲伤和痛苦却无法衡量。

知道自己戳了孩子的痛楚,心里满是愧疚的阿修罗走上前抱住初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能感觉到孩子幼小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住,然后便揪住他的衣服,放声大哭。

停不下的泪水打湿了衣襟,阿修罗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索性坐到地上将孩子抱起来,同时悄无声息地用查克拉安抚她。失去亲人的感受他懂的,他自己都尚不能承受,更何况这么小的孩子。

一开始他更多的在担心怀里的孩子,然而等孩子哭累了,渐渐平静了,他便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奇怪的感觉,他的查克拉被女孩毫无排斥地接受,他为很多人治疗过伤病,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不,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类似的情况,只是太匪夷所思了,他不敢想。

阿修罗看着低下头去,看着初云黑亮的长发怔怔地自语:“你到底……是谁?”

“初云。”隔了好一会热,初云带着哽咽的声音才回答了他。将情绪发泄出来她觉得好受了一点,更何况木属性的查克拉在治疗和安抚情绪上确实非常有效,胸膛中仿佛被巨石压迫着的感受仍在,却不至于像刚才那样难受得无法控制地哭泣。

“真是个美丽的名字。”阿修罗说着用手轻轻拂过初云眼皮,让哭得红肿的眼睛恢复正常,此时他这才注意到这孩子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明亮而又温暖的棕色,让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双眼睛含着水光看向他的时候,更是让他心底泛起一种难以形容的钝痛。

是因为这女孩这么小就承受了太多的痛苦所以可怜她吗?他不知道。

沉默地移开视线,将异常的情绪统统抛在脑后,阿修罗碰了碰初云的左手臂,问她:“你这里之前有受过伤吗?”他的医术称得上登峰造极了,在刚刚女孩痛哭的时候他就发现,她抓着他衣服的左手不太正常,像是受不得力一样颤抖得过分。

“断过。”初云回答,这是她被黑豹追逐的时候从悬崖上掉下来摔断的,没几天就自己长好了,只是她不会处理,所以自那之后左手就很难用力。

阿修罗点点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只要不是先天的畸形就好办。

“这里的骨头有点错位,你还小,不矫正过来会影响骨骼发育的。不过可能会疼一下,你含着这个吧,千万不要咬到舌头。”说着他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示意初云含在嘴里。

“您要治疗我吗?”接过手帕的初云不解地问。

“对。”

“但我没有钱……”看病要花钱,这是初云经过观察的出来的结论,不只是看病,还有买东西也是,对方付出了劳动提供了物品,那么她不付钱是不行的。

“不收你的钱。”阿修罗摇摇头,看到初云更加疑惑的神色,他又补充道,“你就当做是我弄哭了你的补偿吧。”

这样也可以吗?初云想到她哭的原因,一时间悲伤再次蔓延上来,然而阿修罗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

头顶传来的温度很暖,比因陀罗的温度要暖得多,但出乎意料地一样令她感到安心。眼睛莫名酸涩起来,初云抹了抹眼睛,低声说:“那么麻烦您了。”

然后她又体会了一次骨头裂开的疼,不比她从悬崖上摔下来时轻,但很快疼痛又消失了。

“你动一下胳膊试试看?”

初云听话地动了动手臂,除了有些酸麻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之前无法受力的别扭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修罗仔细观察了初云的表情和手臂的活动,知道她已经没事了,最后嘱咐道:“这几天左手都不要用力,很快就没事了,以后也要小心一点。”

“非常感谢您。”摸着手腕,初云郑重地道谢。

☆、32

“今天很晚了,你愿意到我家暂住一晚吗?”阿修罗问初云,他自己无所谓,但不能让个孩子跟着他熬夜,或者黑天半夜在外面乱跑。

初云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的石碑,很果断地摇头。她不想去任何地方,面对着一个冰冷的石碑也好,她只想待在有因陀罗气息的地方。

看得出她的坚决,阿修罗没有再勉强,只是他穿出来的羽织脱下将初云裹起来,成人尺寸的衣服毫无疑问大太多了,几乎要把小小的孩子埋起来,但也足够保暖,足以抵挡这不算冷的秋夜。

“那就陪我在这里呆一会儿吧。说起来,我也很久没和别人一起呆过了。”

初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最后乖巧坐到了阿修罗的身边。这个人对她没有恶意,既然他们都不想走,在一起坐一下也可以。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起,对着夜空下的石碑发呆。

过了不知道多久,阿修罗突然问:“你真的不累吗?”

初云摇头,她可以只休息几个时辰就精力充沛几天的时间,放在以前也是不会的,但她现在可以。

“那我来给你讲故事吧?也许你就会无聊到睡着呢?”阿修罗的第二句话带着几分淡淡的自嘲,睡前故事这种东西和他没什么缘分,他唯一听过的一次是在小时候的一场雷雨夜里,羽衣给他和因陀罗念书,结果因陀罗专注到睡不着,而他没过五句话就睡得不省人事。

从小到大,他的生活中满是因陀罗的痕迹,无论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只要有他就会有因陀罗,然而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世界里没有因陀罗了呢?他记不清了,可能就是在他因为天赋不佳,因而和普通人一样,将一切都推给因陀罗去做决定,自己就在旁边仰望而不是试着追上他的时候吧。

大概是以为小孩子听不懂所以无所谓,或者只是太想有个人可以听他说一说过去的事情,阿修罗把他记得的所有和因陀罗的事情当做故事讲给初云听,他没有说名字,只说那是一对双胞胎。

阿修罗的故事讲得零零碎碎的,有兄弟两个一起钓鱼的日常琐事,也有学习修行上的趣事,哥哥因为出众的才华而被人们交口称赞,弟弟则整天外面和朋友玩闹结果次次考核的时候闹笑话。

初云就安安静静的听着,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她看着阿修罗讲到开心的地方,暖棕色的眼睛都会亮起来,里面流动的光彩无比耀眼。

“弟弟直到快二十岁结印还时灵时不灵的,尤其是那一次在外面,想要打昏个人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当时简直尴尬透了!最后还是弟弟的朋友敲了个闷棍把人打昏的。如果是哥哥的话,绝对不会出这种事吧?”

“你说啊,他们真的是兄弟吗?怎么会差这么多呢?”

也许是说了太久的话,阿修罗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末了甚至突然捂住嘴转过头去,初云倾了倾身,听到他指缝间泄露出来的压抑的咳嗽声。

“你没问题吧?”

“没事,大概是一次说太多话了吧……咳咳……”按了按喉咙,阿修罗试图对初云微笑,然而咳嗽仿佛开了个闸门一样停不下来,他很快又侧开头止不住地咳,甚至连脸色都变白了。

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初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水存在的痕迹,想了想,她跑到不远处的树下,冲上面招了招手,树枝悄无声息地低下来,其中一片树叶变大了数倍。初云将那片树叶摘下来卷成锥形,然后用水遁往里面注了水,口渴找不到水喝的时候,她都是这样解决的。

“给。”

眼前一双小手捧着盛满了水的树叶,阿修罗匆匆说了一声“谢谢”,就着初云的手将水全部喝光,总算是压住了那阵可怕的咳嗽。

“你身体不好吗?”见阿修罗缓过来,初云担忧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毛病,别担心。”阿修罗淡淡地敷衍过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生病,换谁来给他诊断都是一个结果,只是他的身体确实在一天天衰弱,他也知道原因,大半年不曾好好休息,若不是他体质变态可能早把自己折腾死了。但他没有办法,因为一闭上眼睛,他眼前就会重复那天的一切,因陀罗死去的那天的一切,从那个时候起,他的世界粉碎成尘埃,再也拼不起来了。

“不过真是差劲,居然让个孩子来照顾我。”

初云举起手里的树叶,问他:“还要水吗?”

喉咙仍然干痒,甚至觉得头都开始一跳一跳的疼,阿修罗揉了揉额角,选择老实承认自己的状况:“那麻烦你了,我不太擅长这个。”

初云再次给树叶杯子灌了满满的水,这一次阿修罗看到了她使用忍术的过程,没有结印,没有语言,树叶中就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漩涡,然后一点点漫上来。不需要结印便能使用查克拉的人,他活到现在只见过一个。

“你到底是谁呢……算了,这不重要。”

自问自答了一番,阿修罗接过初云递来的水,全部喝光之后躺到了地上,他确实有点累了。初云见状坐回他身边,仍然安静乖巧。

“我说,小初云,你如果没有地方去的话,要不要到我家来和我一起生活?我家大得很,而且只有我一个,如果多个人会热闹一点吧?”

被邀请的初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还没有想好之后要怎么办。她出来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她找到了因陀罗,但他再也不能和她一起回他们的家去,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想过留在这里。

“抱歉,我……要回家去。”虽然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家。

过了好一会儿,初云都没有得到阿修罗的回应,她仔细看了看,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睡着了,眼底淡淡的青黑和颤动的眼皮表明他不仅没有休息好,就连此时睡得也并不安稳。初云轻手轻脚地站起来,为了避免发出声响甚至用上了风遁。

她将身上的羽织盖到阿修罗身上,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赠品段子:

阿修罗是被清晨的鸟叫声吵醒的,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时间的他很惊讶,他很久没能一次睡这么长时间了,虽然非但没有觉得精神,反而是比之前还要觉得累,不过也是正常的,睡这点时间根本补不了之前那么久的疲惫。

“小初云?”身边没有任何声响,他喊了一声,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知道,那个孩子,只存在就仿佛是奇迹的孩子,已经离开了,而他或许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将身上的羽织重新穿好,阿修罗慢慢地走回忍宗,才刚到田地附近他就看到远远跑来的绀奈。

“阿修罗!你一早跑到哪里去了?!”一早找不见阿修罗的人,绀奈几乎要急死,作为纤细敏感的女性,她最清楚阿修罗的状态远不如他展现出来的好,然而她再是担忧换来的也只是阿修罗一句“没事”,她只能尽可能看着他,以免他再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

“就散了下步,柑奈你不用像看孩子一样看着我吧?虽然我不靠谱的时候多,但怎么说也是成年人啦。”笑着打了个哈哈将话题岔开,阿修罗看向远处,他现在所处的地势还是比较高的,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他民房之后的家,今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秋风清爽,洁白的云朵轻轻盈盈的从他家的房顶飘过,飘向遥远的地方。

“柑奈,今天的云……真美啊……”

☆、33

一去一回,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初云再次站到熟悉的山峦脚下时,已经是六岁。

此时正是盛夏,在山脚还能感觉到炎热,越往山上走便越凉爽,待到半山腰的村子时,已经是还算舒服的温度了。这座山间的村子里人数不多,只有十来户人家,几乎都是牧羊人,世代在山间放羊,靠着山羊产出的羊奶毛皮生活。这些因陀罗都有为初云讲过。

穿过村子再有一会儿,她就可以到家了。这么想着,初云停下脚步,抬眼望向更高的地方。

被山林遮挡着的地方是她的家,时近黄昏,林子呈现火烧一般的金红色,与断壁天幕连成一片,仿佛滚滚燃烧的火海,壮观瑰丽。

初云曾经每日都会见这样的景色,然而那时她是从山上往下看,仿佛置身于云端俯瞰世间的感受,和此时仰望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而只有仰望,才会让人感受到自然是如此的令人惊叹和敬畏。

一时看得入迷,初云在村子边缘呆得久了些,直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羊叫,上山的方向出现了一片金色的云朵,羊群此起彼伏的叫声和散乱的脚步声宣告牧羊人们的归来。

暂时不想和他们过多的接触,初云本想绕道,却忽然听到不一样的声音,羊群中间有一阵小小的混乱,其中的一只冲散同伴向初云飞奔而来,咩咩地叫得急切。

初云眨了眨眼睛,等羊靠近之后她认出来,那是她家的羊,是因陀罗为了她而带回来的,陪着她长大的母羊。

“你还在呀……”轻声自语着,初云露出两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羊跑到初云的身边,咩咩地叫着,用脑袋供着她的身体,围着她打转。

初云抱住羊的脖子,在它有些刺刺的短毛上蹭蹭,她比两年前高了很多,之前抱起来很费力,现在却很轻松了。

有个少年牧羊人追着跑掉的羊来到初云身前,原本扬起鞭子就要教训不听话的羊,却在看到初云的面容后愣住了。

“喂你……你就是传说中那个因陀罗大人的女儿吗?”

传说中是什么?初云没听明白,也很诚实地表达了她的疑问:“什么?”

少年并不在意初云的态度,继续兴奋地往下说着:“你和因陀罗大人长得超像的啊!对了对了,这是你家的羊,之前发现它独自在山里面我就打算牵去还给你家,可是我去了好几次你家都没有人在,大人们说也许你们搬走了,所以羊就只能先放在我家养着了。现在可好了,可以还给你啦!”

“说起来因陀罗大人呢?有两年没见到他了,当年他还说开春就教我像他那样能在山崖上来去自如的本事呢,我好期待的。”

少年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他显然是个非常健谈的人,初云基本插不上话。

直到村里的某个中年人冲这边大喊了一声:“喂,小鬼,你还下不下山了!”

“糟糕了我还要去山下的镇子还羊呢!”少年一拍脑门,看着渐黑的天色显然有点着急,“那个,你要不要到我家来坐坐?说起来因陀罗大人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初云沉默了片刻,最后指着村子的方向问少年:“你家是哪一个?”

“靠东边的那家,红屋顶,羊圈门前拴着红绳的。听我爸妈说我家那个羊圈还是因陀罗大人帮忙建的呢,就用了一天多的时间,他真的超厉害的!”

“喂!小鬼!”村里的人又喊了一声。

“是!我马上就走!”少年回喊了一句,冲初云挥挥手,风风火火地赶着羊群跑走了,“欢迎到我家来玩啊!”

初云抱着她家的羊,沉默地目送少年远去。说要教这个少年修行,为他家修过羊圈,她的父亲……曾经做过这么多的事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去那边吧。”摸了摸自家羊儿的毛,初云向着少年的家走去。也许去了那里,她能了解到更多有关她父亲的事情。

为初云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容貌普通,常年在山间劳作让她的皮肤黝黑干燥,但眉眼之间的温和却是令人心生好感的。

看到初云的那一刻,女人愣了愣,随即惊喜地叫道:“啊呀,你一定是因陀罗大人的孩子了!”

“我是初云,今天打扰了。”

“怎么会呢?快进来,因陀罗大人呢?没有跟你一起吗?”

初云被女人迎进家门,看见她还往她身后看了几眼,似乎在寻找另外的人。

“父亲他……留在他出生的地方了,永远也不会回来了。”说不出因陀罗死去的话,初云换了另外一种说辞。她不笨,阿修罗和她讲的故事尽管未曾提及姓名,但她依然能猜到,那其中的哥哥正是她的生父大筒木因陀罗,而弟弟正是他本人。

她的父亲生在那里,长在那里,最后也死在那里。这也是她无法答应算是她亲人的阿修罗留在那片土地的原因。

尽管用词很含蓄,但女人还是从初云的神情中猜到了些什么,不再问她因陀罗的事情,转而关心起了她,从她这两年去了哪里,到她以后是否还准备住在这边,还会和她讲一些因陀罗在村中做过的事。

“因陀罗大人真的是个既温柔又善良的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不过他帮了村里人很多。”

一句话让初云心中一跳,她抬起头,向女人诚恳地道歉:“抱歉,我失礼了。”

“哎?”女人一愣,视线中撞进一片血红,三枚勾玉缓缓地旋转出一片混沌,仿佛将她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写轮眼,当拥有它的人情绪激烈到一定程度时,阴之力便会因情绪的刺激而滋生,进而改变眼部经络构造,让写轮眼开眼。

她离开阿修罗身边的时候,突然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阿修罗也好,因陀罗也好,她若是继续向前,他们便永远地离开她了,除了名字和记忆中的音容,什么都不会有,她甚至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在秋至日为因陀罗扫墓,因为她要去的地方太远太远,远离这片充满着因陀罗过去的土地。那一刻难以言说的痛苦让她的眼睛疼痛不已,血水宛如眼泪蜿蜒而下,之后她摸索到河边洗脸,从水面上看到了和因陀罗一模一样的三勾玉写轮眼。

初云对着女人鞠了一躬,用写轮眼探入她的精神,将她有关因陀罗的记忆尽数翻出。

女人初见因陀罗是在很多年前的冬季,他隐藏了他的写轮眼,在清晨敲响她家的门,询问她是否可以买她家产奶的山羊。

“对不起,母羊是不买的。”女人一开始这么回答,看着因陀罗陌生的面容和苍白的脸色,觉得他可能事出有因,便又追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买羊?”

记忆之中的因陀罗张了张嘴,似乎有点迟疑,最后还是低声回答:“我的女儿……才出生不到一个月,她没有母亲来喂养,所以我必须找到能产奶的家畜,否则她过不去这个冬天。”

“这样……”女人有些许动容,她家里同样有孩子,她能体会为人父母的心,所以思虑良久,她喊住本想离开的因陀罗,对他说,“我家的羊圈需要翻修了,本是想等入春后找外面的工匠来做,这样,如果你来帮我修羊圈,我便给你一只今年新生的母羊吧。”

因陀罗轻轻吐出一口气,神情瞬间放松下来。

“真的是非常感谢你。”

之后女人带着因陀罗看了她家的羊圈,木质羊圈已经非常破旧,有几处可以看出是新裂开的破洞,尽管用木板封上了,但冷风依然往里面灌,冻得羊儿们瑟瑟发抖。

女人从羊群中拽出一只体格较其它羊小很多的羊,栓好绳子带到因陀罗面前对他说:“就是它了,今天你就带它回去吧,只是喂养一个婴儿的话,它是足够的。”

“这……”因陀罗没有去接栓绳,皱着眉似乎有些困惑不解地看着女人。

“孩子比较重要。”这是女人给出的回答。

“我知道了……”

之后因陀罗便带走了那只小母羊,第二天,女人听到羊圈的附近有动静,出来看时看到了正往羊圈附近堆放山石的因陀罗。

“我答应的事情没有不做的道理,你回屋里去吧,很快就好。”

因陀罗说话时的表情语气都是淡淡的,却让女人露出温柔的微笑。

“那这里就麻烦你了。”

等到中午,女人想去喊因陀罗进来吃些东西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半成型的羊圈,用石块堆砌,比起木屋结实又保暖。

“明天就能完成,抱歉,今天我得回去了。”

直到因陀罗离开女人都完全没有回过神来,一个上午而已,这样的建筑速度,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等到因陀罗隔天再来的时候,女人躲在角落里悄悄地看他,她看到他只是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石块便自行堆砌到一起,然后水槽中的水化作一条细细的水龙,卷起黏土混合填塞上每一条缝隙,只是很短的时间,新的墙面就出现了。

女人震惊地捂住嘴后退出很远,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不是人,那是神。

忽然之间因陀罗转过头来,女人看到他的一双眼睛红得仿佛能滴血,其中有三枚勾玉在旋转。

那天因陀罗完成了羊圈的工作要离开的时候,被女人从身后喊住。

“神明大人请留步!”

因陀罗停下脚步,侧过头用红色的眼睛看着女人,淡淡说道:“我不是神,只是拥有一些特别力量的人罢了。”

血红的写轮眼让女人畏缩了一下,在忍宗早就习惯了别人面对自己眼睛的表现,因陀罗转过头继续往山上走。

过了几秒,女人充满敬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能请问您的名字吗?”

“……因陀罗。”

那天之后,因陀罗的名字便为这山村众人所知,就连孩子都知道,他们的山上来了一个特别的人,他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还有如神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赠品段子:

【有关赠品段子的说明:赠品段子里是以初云的视角永远也探究不到的事情,但是我感觉应该写出来,所以就不放入主线,当做赠品来放了。】

早春时节,杳无人烟的密林之中,一条不宽的小河发出动听的泠泠声,水流冲刷在河岸泛起小小的泡沫,最终打在一个躺倒在河岸的人身上,浸入他的衣襟,带来冰冷透骨的寒意。

因陀罗完全是被冷醒的,他对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前半夜的时候那种简直能把内脏呕出来的可怕呕吐感,他挣扎着来到这条河边,趴着便没力气动了,昏昏沉沉的睡一阵吐一阵,直到后半夜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

现在那种可怕的感觉倒是没有了,但他依然觉得喉咙火烧火燎地疼,胃里也冷得难受。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在几天前同样吐了个惊天动地之后,他为自己做了检查,最后的结果让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怎么可能呢?他可是个男人啊!

然而无论他怎么检查,结果都没有变化,花了点时间冷静下来后,他在脑中推演了所有的可能性,最终思绪落在了两个月前的一件事上。

那件事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他本以为已经纠正了的。

那时还是冬季,虽然忍宗所处的地方并不寒冷,但气温依然低了不少,他刚完成了日常的修行,回到后山的住处,就看到阿修罗在门前走来走去。

他们秋季的时候各自完成了大筒木羽衣交给他们的试炼任务,他们的父亲说,这个冬季结束前便会从他们中选出忍宗的继承人,说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前所未有的紧张也不为过。

这个时候阿修罗来找他会做什么?

“你来有什么事?”

“就是……那个……哥哥,你帮帮我吧!”阿修罗犹豫了半天,最后豁出去了双手合十给他哥哥拜了拜。自从在试炼途中挖掘出仙人体的潜能后,他就想学一下医疗方面的知识,然而羽衣没空教他,让他去死记硬背人体穴位经络简直要了他的命,想来想去,也只有因陀罗有能力指导他,想着很久没有见到哥哥了,他就决定过来拜托因陀罗。

因陀罗复杂地看了阿修罗很长时间,最后从他身边走过,推开屋门说:“阿修罗你进来吧。”

“谢谢哥哥!”知道因陀罗已经答应的阿修罗很开心地跟了上去。

在了解了一番阿修罗的目的和学习进度后,因陀罗也是有点头疼,他也知道让他弟弟去背书还不如杀了他干脆,但答应的事情他不会不做,更何况适用阿修罗的方法也不难想。

阿修罗的动手能力比较高,所以最后因陀罗让他脱掉衣服,他直接直接以查克拉标注他的穴位做讲解,然后再让他自己上手试验查克拉的输出量。

反正仙人体禁折腾,只要不去碰致命穴不会出事。

算得上和平的教学持续了好几天,而每每看着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阿修罗,因陀罗就很难控制心中的阴暗面。

阿修罗明明是他成为忍宗继承人的阻碍吧?他为什么要帮他获得知识和力量?

那个身份不明的黑色家伙说他总是太过心软,而总有一天他会因为爱而输给阿修罗……简直是笑话!怎么可能?他会输给阿修罗?输给这个连最基本的十二经脉十二经别都背不下来的笨蛋?

但是仙人体的潜能确实可怕,越是为阿修罗示范,因陀罗就越是清楚地认识到这点,可怕的恢复能力是他难以企及的。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晦涩难明的情绪让因陀罗无意中在脖颈后方的死穴灌注了过多的查克拉,虽然因为及时惊醒而收了手,但阿修罗还是发出一声惊叫从他身前跳开。

“哥哥?”捂着隐隐作痛的脖子,阿修罗疑惑地看向因陀罗。

“今天到此为止。”别过头去躲开阿修罗的视线,因陀罗快步离开了屋子,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刚才的事情!

在外面呆了很长时间,因陀罗直到快入夜才回到他的住处,然而进门他便看到阿修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时间焦急的心情压过了一切,因陀罗上前将阿修罗抱起来,心惊地发现他的身体滚烫无比,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种惊人的热度。

“阿修罗!”

“……哥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因陀罗后自然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哥哥……好热啊……”说完他便抱着体温一向偏低的因陀罗不松手了。

因陀罗艰难地抽出胳膊为阿修罗做了检查,结果不出所料,是他的原因,死穴被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侵入,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也是绝对会出事的。

他得把属于他的查克拉收回来才行。

因陀罗花了些力气把阿修罗搬他床上,这期间阿修罗根本就是抱着他不松手,导致他无论做什么动作都很艰难,几番下来连衣服都被扯松了,好在他查克拉盘踞的地方不难接触,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后因陀罗在黑暗中摸索上阿修罗的脖子,凭手感寻找他今天碰过的穴位,小心地将他的查克拉抽离出来。

他和阿修罗就像是两个极端,天赋是,性格是,就连查克拉也是一丝一毫都无法相容。

简直不像是亲兄弟。

思及此,因陀罗在黑暗中笑得讽刺。

随着查克拉的抽离,阿修罗似乎略微清醒了一点,他眯起眼睛,似乎是在试图看清黑暗中的因陀罗。

因陀罗就看着阿修罗突然绽开一个清爽明媚的笑容,双手攀上他的脊背将他狠狠压下来抱进怀里,用很是开心的声音说:“哥哥,你回来了啊。”

因陀罗措不及防地趴到了阿修罗的身上,唇上的触感让他震惊地睁大眼睛,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阿修罗本来就不怎么清醒,又不知道发热了多久,他根本就没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觉得发干的嘴唇贴上了什么湿润的东西,便伸出舌头舔了舔,末了仿佛嫌不够似的撬开了仍然没回过神的因陀罗的牙关,探到他口腔中舔舐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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