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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龙基》作者:赤玉獬
文案:
一个小短篇,美强1v1
女装腹黑奸商攻X正经闷骚武痴受
剧情狗血欢脱
含部分剑三设定,大概可以算同人,有很多私设
玩过游戏的亲不要太认真,没玩过的也不影响看文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乔装改扮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倚天,柳屠龙 ┃ 配角:楚秀 ┃ 其它:美强,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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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藏剑山庄与霸刀山庄明争暗斗已有数十年之久。
两家均是武林泰斗,且均以锻造名兵利器闻名天下,共同管理武林事物。江湖人称“南叶北柳”。
每年二月初二,藏剑的名剑大会与霸刀的扬刀大会便同时举办,均为谁家铸的兵器更强吸引的来客更多而较劲。
藏剑的瞧不上霸刀弟子的武人脾性,更看不惯霸刀山庄墨守成规不知变通的固执脾气。
霸刀的瞧不上藏剑老庄主文人出身,更看不惯藏剑山庄万事皆以利益为重的奸商行径。
某一日,藏剑山庄叶庄主喜得嫡子,取名叶倚天。
同一日,霸刀山庄柳庄主亦得一子,取名柳屠龙。
叶倚天自小饱读诗书,随父亲四处经商,饱览名山大川。做过生意打过交道的人上至帝王将相,下至三教九流,练出了一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巧心思。
叶倚天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话就是:“霸刀的柳屠龙会走路/拿刀/打铁/……了,儿子你也争口气!”
柳屠龙从小醉心武艺,随父亲学习打铁,精通锻造之术。好舞刀弄剑打抱不平,拳打不仁之人,脚踢不义之徒,练出了一副力拔山河技压群雄的好身手。
柳霸刀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话就是:“藏剑的叶倚天会说话/认字/打算盘/……了,儿子你也加把劲!”
在两人十岁那年,他们终于正式见到了那个从小挂在耳边的“隔壁家”的孩子。
那一年,名剑大会和扬刀大会居然难得一见地打了个平手,两家便联合办了个宴席以表“庆祝”。两家庄主表面上其乐融融互相吹捧,心里却都不服气得很——怎么能平手呢?必须分个胜负!
于是,藏剑的叶庄主开始吹嘘自家今年卖了多少多少把好剑,赚了多少多少银两,霸刀的柳庄主则开始炫耀他们与浩气盟盟主谢渊签订了协议,成为了浩气盟的“专供兵器商”。
一时间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竟难分伯仲。
这种时候,就轮到两位小少爷出场比拼了。
叶倚天一出场,在场的所有女娃娃都沸腾了。只见他生得粉雕玉砌、唇红齿白,小小年纪却学着大人模样老神在在地摇着一把折扇,眉目含笑。配着一身金色的镶金丝绣金菊金线苏锦袍,璀璨耀眼,简直是方圆十里所有小丫头们的梦中情娃!
柳屠龙一亮相,在场的所有男娃娃也沸腾了。只见他浓眉豹目,稚嫩的脸上倒能窥见出几分将来的英武威风来,块头比同龄人高大了不少,手持着一把比个头还高的大刀,刀锋漆黑,锋芒夺目,真不愧是十里八村一众小不点心目中的老大!
叶庄主一挥手,下人便呈上一叠厚厚的账本,叶倚天拿过一个算盘,气定神闲地斜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便拨起算盘来。众人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只听得噼啪作响,似珠落雨盘,似雨打屋檐,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一叠账本就算完了。座下宾客纷纷赞不绝口道:“神童啊神童!”
柳庄主一挑眉,便见柳霸天执起大刀,虚空一挥虎虎生风。那玄铁大刀在他手中竟好似轻若无物!众人只觉眼花缭乱,刀锋闪烁,阵阵刀风凌厉非常,刮得宾客衣袂翻飞,一套刀法结束,柳屠龙收刀点地,刀尖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方才回神,啧啧称奇道:“了不得啊了不得!”
叶倚天以扇遮面,暗自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果然是只会舞刀弄剑的粗莽匹夫!
柳屠龙窥见了他轻蔑的表情,问道:“你可使过自家的剑?”
叶倚天闻言一阵心虚——确实不曾!不过反正自己天资聪颖,区区舞剑,又有何难。便叫下人取了一把上好的剑来。此剑是前不久过生日时父亲送他的贺礼。只见纯金打造的剑柄雕刻了繁复的镂空金菊花纹,雪亮的剑刃上更是隔三寸便嵌了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生怕他人不知道藏剑山庄财大气粗。
众宾客皆配合地惊叹一番,唯有柳家的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叶倚天得意洋洋地伸出一手抓过剑柄,却发觉提不起!只得两手一起力,才堪堪将剑提起一毫。他咬着牙一使劲,剑尖便转向了柳屠龙。
哪知才举了不过片刻,叶倚天便觉得剑身如有千斤重,脚下重心不稳,只走了两步便一个踉跄往前扑去。
柳屠龙哪里能料到叶小少爷如此弱不禁风,惊讶之下闪躲也晚了半刻,只觉得剑锋在身前轻轻一扫,胸前的皮肤一阵微凉。
宴厅寂静无声。
只见叶倚天维持着两手握剑举过头顶的姿势,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露在外头的耳根子通红通红,也不知那俊俏的小脸有没有被压平。
而柳屠龙的衣服则从胸前到□□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连亵裤都变成了两半!虽然没有伤到分毫,不过却在几百名江湖上颇有声望的宾客面前——裸奔了。
这便是两位小少爷的第一次见面。不止他们俩,在场的许多人都终身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 长篇写着写着有点乏了,写个小短篇回回血。算是我第一篇完结文了......
☆、承
叶倚天弱冠之年便接管了藏剑山庄的家业,将兵器买卖做的是有声有色。不过比起他做生意的手段,还有一件更广为人知的事——他爱美人。
人们都道叶倚天是个风流才子,日日流连花丛。他最常去的处所便是七秀坊,赏赏小舞听听小曲,身边环肥燕瘦,簇拥着各色美人。不过鲜有人知,他与这些女子只是单纯的好友,用他的话来说:“鲜花用来观赏便可,采撷了未免无趣。”真可谓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明日便是藏剑山庄一年一度的名剑大会,也是叶倚天成为庄主以后举办的第一次大会。然而与往年略有不同,今年不仅是赏剑,还加入了比武环节,而邀请的对手竟是霸刀山庄的柳屠龙!
然而,本应紧张地筹备着大会各方面事宜的叶庄主叶倚天,此刻却现身于七秀坊。
楚秀是叶倚天的“红颜知己”之一。她此刻十分稀奇,因为叶倚天今儿个来,不看舞蹈也不听那些吹拉弹唱,竟要自己将他打扮成女子。且不论自己如何旁敲侧击,叶倚天都但笑不语。
楚秀解下叶倚天高高竖起的马尾,如瀑般的长发便披散下来。她细心地挽起青丝、轻梳云鬓。抹胭脂、画黛眉、贴花钿一气呵成,最后轻点绛唇,拂去缀色。
叶倚天拾起铜镜一照,只见镜中人“芙蓉如面柳如眉”,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直把一旁的楚秀看呆了——坊中诸多貌美姐妹,若是见到了叶倚天这般模样,只怕个个都要自惭形秽了!
“秀儿的手可真是巧得很,不如再教我些女子的姿态罢!”叶倚天轻摇蒲扇半遮面,转过身笑盈盈地看向一脸诧异的楚秀。
另一边霸刀山庄,柳屠龙刚练完刀法,赤着上身,露出了一副猿臂蜂腰的好身材。晶莹的汗水覆着他一身结实有力的肌肉,每一块都蕴含着叫人胆颤的力量。那双不怒自威的虎目此刻正盯着手中的请柬,眼里满是熊熊燃烧的欲望,比武的欲望。
“儿子,去罢!别给咱丢人!”柳庄主大手一挥,慷慨激昂地补充道:“姓叶的既然自取其辱,你便只管打他个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柳屠龙薄唇紧抿,恭恭敬敬地答道:“是,父亲!恕孩儿此番不能为扬刀大会出力了!”柳庄主摇摇头,看着这个颇令自己骄傲的孩子,面带赞许道:“无妨!打败他们,扬刀大会必然赢得毫无悬念。等你归来,我这庄主的位置便交予你了!”柳庄主在生下五个女儿后,才老来得子生下柳屠龙,对柳屠龙自然是寄予了厚望。
柳屠龙闻言一惊,立刻单膝下跪,抱拳朗声道:“孩儿定不辜负父亲的信任!”
二月二,西湖畔,名剑大会如期举行,武林各方人士纷纷慕名而来。虽大雪纷飞,却不抵众人的热情——他们此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一睹宝剑锋芒,也是来瞧瞧这藏剑霸刀两家的功夫究竟孰高孰低。
柳屠龙昂首阔步踏上比武台,身背一把一人高的玄铁阔刀,刀锋锐利。他身着厚实的冬装,外头披了件雪白的裘袄,更显的魁梧挺拔。一人一刀,气宇轩昂。柳屠龙向台下作了个揖,宾客们立刻掌声雷动,欢呼助威声不绝于耳。
然而藏剑山庄的比武代表却迟迟不露面,柳屠龙微微蹙眉——这可不是藏剑山庄的待客之道,莫非是轻视自己么!
突然台下响起阵阵惊呼,柳屠龙顺着看去,竟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台后的帘幕缓缓掀开,竟徐徐走出一位“女子”,她以薄纱蒙面,露出一双秋波美目,顾盼生辉。一头青丝高高地束起,斜斜插着一根垂着金色银杏叶的发簪。手中虽握着一把细剑,姿态却婉约如大家闺秀,步步生莲,婀娜却不显媚态,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端庄雅致。当真可谓:“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常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远比寻常女子高挑的身型了,但也丝毫不妨碍此人是一名花容月貌的美人。
柳屠龙只当对方是走错了地方,拱手道:“在下霸刀山庄柳屠龙,前来比武,还请姑娘速速离去,免得误伤了姑娘。”
美人掩嘴一笑,说道:“小女子正是来与你比试的。小女乃藏剑山庄叶雨冥,柳公子多多指教了。”声音清澈如泉水,虽带了些沙哑,倒平添了一丝妩媚。
那女子说完便举起了剑,侧步屈膝,蓄势待发。
此人正是叶倚天。
叶倚天此时此刻心里十分得意,仿佛已尝到了胜利的滋味。自从十年前因着这柳屠龙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之后,他便下定决心,定要将这屈辱百倍奉还!这十年他一边苦练剑术,一边派人跟踪打探柳屠龙,可谓对其了如指掌。这柳屠龙虽然刀法精妙,却从不对女人出手。此番比武大会,若是他于众目睽睽之下败于一个弱介女流手里,只怕霸刀山庄将颜面扫地!
柳屠龙见状颇为惊讶,吞吐半晌说道:“这...叶姑娘,请恕在下拒绝。”他如何能对一个女子出手,何况这女子...还生得这般好看。他甚少读书,一时半刻脑中也想不出词语来形容她的美貌,只觉得她执剑的姿势英气逼人甚是好看,丝毫没有寻常望族女子的弱柳扶风之态,不由心生好感。
可迫不及待一雪前耻的叶倚天哪容得他说不,柳屠龙话音刚落,他便举剑刺了过去 。柳屠龙迅速闪身避过,下意识地去拔刀,不过手一顿便收了回来。
台下观众只见台上两人一个攻速迅猛,步步紧逼,招招瞄准要害,另一个则背着双手连连后退。没有人抱怨这场比武无趣,只因人们的注意力皆被那女子舞剑的曼妙身姿所吸引,只见她衣袂翩翩,发丝轻扬,连眉间那股狠劲也动人得紧。
叶倚天连出数剑,快如闪电,若是换了他人,只怕已被扎成了蚂蜂窝,可柳屠龙却都轻松地避开,也不还手,嘴上还劝着:“姑娘,就此停手罢,在下认输便是了!”
叶倚天已出百招,却见柳屠龙始终不露破绽、游刃有余,便冷哼了一声,计上心头。只见叶倚天突然剑锋一转,向柳屠龙的胸前刺来。
柳屠龙后仰避过,那剑倒也没追来,只挑破了他的衣物。还未等柳屠龙撤步,叶倚天便手腕一转,那剑刃便急转而下,力道控制得不轻不重,将柳屠龙厚重的衣服一下子划开了!
叶倚天自然是故意的——既然伤不到他,叫他再出出丑也是好的。那柳屠龙总是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想必他窘迫的表情定是精彩得很!
只是没等叶倚天如愿欣赏到柳屠龙无地自容的样子,便觉得脚下一绊,竟是踩到了裙摆!手上也随之一歪,细剑还未滑至柳屠龙腰间便偏开了。
眼看着叶倚天就要往前栽倒,柳屠龙眼疾手快地拦腰捞住,顺势往怀里一带,两个人顿时面对面紧紧贴到了一起。叶倚天纤长的睫毛刮着柳屠龙的脸颊,柳屠龙沉稳的鼻息喷洒在叶倚天的面上,两人大眼瞪小眼,皆说不出话来。
柳屠龙是羞得——方才他虽然未曾出手,但百招之间已摸清了对方的实力。她作为一个女子竟能在剑术上有此等造诣,只怕绝大多数的男子也不及她!一时间初见的惊艳升华成了满腔的倾慕,此刻如此近距离地望着心上人,甚少与女子接触的柳屠龙竟有些手足无措。
而叶倚天则是气得——他好不容易设计要叫柳屠龙出一次丑,结果苦练了多年的剑术未能伤到他分毫不说,连最后的那点小心思也没能得逞!此刻他还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目光坦荡,一时间只觉得羞愧难当。
叶倚天垂下眼避开柳屠龙灼热的目光,掩藏起自己不甘的情绪。却发觉视线所及是他形状姣好的锁骨,线条凌厉。再向下看去,被自己划开的衣物下露出了他健硕的胸肌,有着武人特有的漂亮线条。因着天气寒冷,独孤霸敞露的胸口隐隐散着热气,古铜色的肌肤上有几道狰狞的疤痕,倒添了些许野性。这些伤疤有的已有些年岁了,且大小深浅不一,只怕是分别在数场战斗中留下的。
世人皆赞扬柳屠龙惩恶扬善侠肝义胆,却不知这些赞誉的背后有过多少殊死搏斗!他的刀法都是在实战中磨炼出来的,而只是在自家院子里对着木桩练习剑术的自己,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可自己却还只想着羞辱他、叫他难堪,真正是小家子气!
叶倚天心头的不甘心逐渐被钦佩与愧疚取代,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自知的怜惜。虽然天寒地冻,还隔着厚厚的冬装,叶倚天却觉得柳屠龙牢牢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掌如火一般炽热滚烫,那灼人的温度从他的腰侧蔓延到全身,直至爬上了脸颊。
柳屠龙却好似没有察觉到叶倚天复杂的情绪,手臂一勾,两人便都站直了身子。随着动作,柳屠龙破开的衣物间隐隐约约透出一点暗红,那若隐若现的娇小乳粒点缀在柳屠龙健壮的胸膛上,显得格外娇艳欲滴,竟看得叶倚天口干舌燥,心里懊悔方才怎么不往旁划一些......
叶倚天突然一怔——自己在想些什么!立刻一把推开柳屠龙,后撤两步,佯装恼怒地跺跺脚,转身便走。
留下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的众宾客,和一脸怔忡的柳屠龙——叶姑娘看似十分恼怒,莫非是自己方才太过唐突冒犯了她?也是,男女授受不亲,自己怎么能......柳屠龙愣愣地看着自己尚留有余温的掌心,一会懊悔自己的莽撞,一会又觉得叶姑娘生气的样子也是好看得紧。
诗句出自唐代武平一的《杂曲歌辞·妾薄命》,全文如下: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常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子夫前入侍,飞燕复当时。正悦掌中舞,宁哀团扇诗。
洛川昔云遇,高唐今尚违。幽阁禽雀噪,闲阶草露滋。
流景一何速,年华不可追。解佩安所赠,怨咽空自悲。
作者有话要说: 叶少爷对柳屠龙的luo 体有蜜汁执念
☆、转
转
春暖花开,七秀坊内桃红柳绿,莺啼燕语,叶倚天却无心观赏。
他举起杯盏,在唇边停留片刻就放了回去,全然不曾发觉自己还未喝一口。
楚秀在一旁看得有些好笑——自从前些日子名剑大会过后,叶倚天便一直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莫非是因为输了那场比武觉得面上无光?可是他也未“本色亮相”呀。
楚秀见他眉眼低垂,嘴里似乎喃喃念叨着什么,仔细一听,竟是“屠龙”二字,忍不住噗嗤一笑。叶倚天方才回神,皱眉问:“你笑什么?”
楚秀眨着眼俏皮地说道:“都多少年了,你一直把这名字挂嘴上,莫不是看上人家柳公子了?”
叶倚天倏地心下一紧,移开了目光盯着地面,仿佛秘密被人看光了一般无处躲藏。其实比武当天的晚上,他梦见了柳屠龙。
梦见他被自己划破了衣服,衣衫大开地躺在自己身下,袒露着他肖想已久的茱萸。他面色潮红的看着自己,那素来绷着的冷硬面孔充满了动人的□□;他那总是紧抿的双唇微张着,在自己有力的撞击下泄出破碎的□□;他用来握刀的健壮手臂紧紧环在自己腰间,正如白天搂住自己那般有力......
第二天清晨,他望着床上的凌乱的痕迹,不知所措。
此刻楚秀戏谑的话语却正戳中了他的心窝子,叶倚天掩饰一般地柳眉倒竖,反驳道:“我、我怎会看上他?别人不知你还不知么,他是我从小到大认定的.....认定的宿敌!”
楚秀不以为然,反问道:“世人都说你能言善辩,不露喜悲,怎么这会又是结巴又是恼羞成怒的?”
叶倚天便没了声,他故作镇定地晃着手里的折扇,脑子却一片混沌。
自从十年前那次初见,忿忿不平的他就派人暗地里监视着柳屠龙,每日都要向自己汇报。有时得了空,还亲自上阵,尾随、偷窥之类的事也没少干过。美其名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可这么整日整日地只盯着一个人,这个人还这般英勇、正直,只怕他早就从眼里望进了心里......
叶倚天思绪如潮,又回忆起数年前两人的初次切磋,他清晰地记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却偏偏想不起来柳屠龙最后的表情——也许他比武时使的卑劣手段,不仅是为了让他难堪,还为了看看他羞赧的模样吧。
思及此,叶倚天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来是喜爱着柳屠龙的,却被那些不甘、愤恨、委屈的情绪所掩盖了。
他虽能从柳屠龙眼里看出他对自己也有些好感,只不过自己毕竟欺骗了他,还隐瞒了性别,如何叫他接纳自己?
叶倚天垂下眉眼,握紧了拳头,心想:自己已白白浪费了许多年,此刻真是一分一秒也不愿等待了,不论如何,柳屠龙一定是自己的,也只能是自己的。他已不是昔日那个连剑也握不住的孱弱小娃了,他想要的人,定会牢牢握在手里!
楚秀瞥见叶倚天逐渐坚定的目光,面上笑着,心里却苦涩的紧。
她与叶倚天其他的那些红颜知己一样,其实都私心爱慕着他,爱慕他的风流潇洒,爱慕他的温柔体贴,爱慕他的容颜与地位,爱慕他的才华与手段,更爱慕他谁也不爱,让人人都以为自己才是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人。
有一回叶倚天来七秀坊听她弹琴,喝醉了,昏昏沉沉地睡去。她小心翼翼地凑近,满心忐忑地想偷一个吻,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双唇时,听见他嘴边吐出两个字:“屠龙......”
那一刻,她的心凉了。
从此,她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以知己的身份陪伴他。红袖添香,解闷舒愁。
这样便好了,她想。能看着他幸福,自己便也幸福了。
江湖沸腾了。
原因无他,只因素来不合的藏剑山庄与霸刀山庄居然要联姻了!
这两家当了近百年的对手,明争暗斗,你来我往。此刻突传喜讯,不可谓不惊人!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那一日柳屠龙正在锻刀房打刀。
他的秘诀在于“稳、准、狠”三个字,听上去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有武痴之称的柳屠龙坚信,兵器与主人是有感应的,它不仅仅是一件工具,更是伴随左右的挚友。从小到大他佩戴的每一把刀都是自己锻造而成的。故而这些年,随着他的武艺突飞猛进,他的锻刀技巧也日渐精进,不论怎样笨拙迟钝的雏形,经过他的手,都能形成锋利的刀刃。
不过眼下柳屠龙却有些失了水准,不是打偏了,就是打重了,打了许久,那刀面居然凹凸不平。柳屠龙抹了一把汗,泄气地看着刀面,眼前却居然映出了叶小姐的巧笑倩兮的面容——也不知叶小姐是否还怪罪自己,若是能再见就好了......
仿佛是印证了他的思念,只听得外头有人禀报:“庄主大人,藏剑山庄来信!”
柳屠龙精神一振,连忙接过信手忙脚乱地展开,只见喜庆的红色纸面上写到:二月二名剑大会比武招亲,贵庄柳公子拔得头筹,还望履行约定,择日迎娶。随信奉上黄金百两,敬请笑纳。
柳屠龙又惊又喜,拿着信便去恳请父亲的批准。
“岂有此理!”柳老爷怒拍扶手,瞪着眼睛道:“区区藏剑山庄,也敢来跟我们攀关系,不自量力!何况那请柬上分明只写了比武俩字!”说罢便叫下人呈上当时的请柬。
两人一看,只见请柬上“比武”这俩鎏金大字的下方,竟用朱砂写了小小的“招亲”二字,衬着这大红纸面,不凑近细看还当真看不出!他们自然不知,叶倚天早就派人偷偷潜入霸刀山庄把请柬掉包了。
“好一个叶倚天!小小年纪也敢算计老夫!”柳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柳屠龙拱手请求道:“父亲,孩儿对叶雨冥姑娘一见钟情,还望父亲大人摈弃前嫌。”
柳老爷讶异地问:“叶雨冥?那个叶老头的独女?我还去喝过她的满月酒,想来也有十年了,叶老头宠她宠得很!不过儿子,你当真看上这个女娃了?”柳老爷抚着下巴,露出一副“看不出儿子你有这种爱好”的表情。
柳屠龙闻言心下一震——十岁?可是那天见面分明与自己一般大小啊!这......不过,既然是叶家独女,那应该不会错,想来是父亲记错了,便坚定地点点头。眼见父亲面露难色,柳屠龙脑中忽然回想起信末所写,略一思索,便心下了然,面上却维持着严肃认真的神情问道:“父亲,那随信的百两黄金您可收好了?”
柳老爷顿时面露窘迫,急忙心虚地低头扶额,支支吾吾半晌,终是大叹一声摆手道:“你若真心喜欢,我也不多说了,娶罢娶罢!”
叶倚天斜倚在鎏金座椅上,一手支着下巴看着堂下的数箱厚礼,回想起方才每一箱都由十来个身强力壮训练有素的山庄护卫抬来,不由挑起了秀眉。
叶雨冥刚从外头玩耍回来,一蹦一跳地跑过来,两条高高的马尾辫儿一甩一甩。她好奇地看了看这些箱子,雀跃地一个个打开,瞅了一圈儿后小嘴一撅,无趣地说:“怎么都是石头!”
叶倚天一一扫过,当即便清点了出来:五吨芙蓉石、五吨天宝石、五吨玉髓、五吨金丝玉——皆是锻造神兵利器的稀有矿石,更有数块极为罕见的九溪寒铁,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既然柳屠龙如此“看中”自己,那他定不会辜负了他的好意。叶倚天愉悦地扬起嘴角,开口道:“冥冥乖,大哥要给你娶嫂子了。”语罢眼角闪过一丝狡黠,似乎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舔了舔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那一天宴席上的真相是——柳屠龙根本没来得及作反应,所以还是一脸正经严肃的样子......叶倚天知道了会不会很失望,哈哈哈
这真的是个清水向的轻松小短文!
☆、合
三日后,霸刀山庄。
叶雨冥晃着腿坐在贵宾席上,一边啃着香喷喷的鸡腿,一边疑惑不解地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大哥说要娶嫂子,可是怎么穿着新娘的礼服?不过“嫂子”长得真好看,她很满意!
江湖人不拘小节,按霸刀的习俗,新人拜了堂便算礼成了,倒是藏剑山庄向来讲究的很,繁琐的步骤一样不落。
柳屠龙不愿委屈了心上人,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磕磕绊绊地念完了“却扇诗”,当对面人揭下遮面的扇子时,柳屠龙打心眼里觉得这首花了一整个晚上死记硬背的诗念的值,真值!
“新娘”盘着精致的发髻,发间点缀着工艺轻巧繁琐的镂空金饰,虽然精美夺目,但在“她”艳若桃李的容颜面前终是失了色彩。只见“她”柳眉微扬,秋波流连,眼角施了些殷红,显得妩媚动人又惹人怜爱,眉间绘着半朵牡丹,衬得双唇愈发娇艳。
“新娘”徐徐抬眼,含羞带怯地望着柳屠龙,一丝笑意便上了眉梢,随即又入了眼底。
柳屠龙只觉得耳边嘈杂的声响都消失了,眼中亦只剩下“她”温柔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恍恍惚惚好似在梦中,何时饮下的合亟酒,又是何时行的结发礼,盖浑然不知。
直到宾客散去,柳屠龙坐在大红丝缎铺就的喜床上,看着烛火摇曳。即便佳人在侧,依旧十分没有真实感。
柳屠龙攥紧了马鞭,平时有力的手臂此刻却因紧张而颤抖。他微微侧身,看见“新娘”双手叠在膝上,紧紧地攥着喜帕,好似十分紧张,他亦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坠着金丝流苏的盖头,然而红帕下露出的那张脸却叫他愣怔了半晌——眼前人眉如远山,目若流星,的确是一张俊秀非凡的脸,只是这张脸,怎么看都是个男人!
“大胆狂徒!快将叶姑娘还来!”柳屠龙倏地直立起来,双手在胸前摆了个虚招,便作势要出手。
床上那人却丝毫不显慌乱,镇定地站到了柳屠龙跟前,笑得眉眼弯弯,嘴上却是十分委屈地埋怨道:“为夫不过卸了个妆,娘子便翻脸不认人了么,为夫好生伤心。”说罢竟佯装悲戚地作了个西子捧心状。
柳屠龙定睛一看,眼前人眉目间确实与他心心念念的“叶姑娘”有七八分相似,再一瞧,竟觉得眼熟得很,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藏剑山庄叶庄主叶倚天?”
叶倚天闻言一双桃花眼笑得眯成了月牙儿,一边念叨着“娘子果然是记得我的”一边作势要抱来。
柳屠龙悲愤交加、目眦欲裂,当下便挥拳砸在他脸上,直把人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怒吼道:“不曾想你竟如此卑鄙,即便我们素为对手,也不该耍这种手段戏弄羞辱于我!”说到后头竟带上了些哭腔。
可怜柳屠龙一个大好男儿,情窦初开,一朝喜结连理还以为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没成想是个铁饼,砸了他一个七荤八素。
叶倚天捂着脸坐在地上,其实那拳头打得一点也不疼,就柳屠龙的身手而言,最多也就使了一成力,叶倚天心里清楚柳屠龙没舍得下狠手,欣喜之余又偏偏想要他心疼、愧疚,便装模作样地顺势跌倒,还憋着嘴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就差挤出点眼泪了。
果然,柳屠龙见他坐地上迟迟不起来,便联想到了他小时候那弱不禁风的可怜模样,心生不忍,也无暇去思索怎么这软绵绵的一拳便能将叶庄主打趴下。只闷闷地哼了一声,听上去气已消了大半。
叶倚天见此招奏效,又使出了死缠烂打的功夫,抱住柳屠龙的一条腿便觍着脸凑上去,嘴里谄媚道:“娘子误会了,我是当真喜爱娘子,喜爱得不得了,娘子是我心尖儿上的宝贝,嘴里头的蜜饯。娘子打得好,打得妙,打得我心花怒放!娘子气可消了?”
柳屠龙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更没听过这等肉麻腻歪的话,当即脸便胀得通红,挣了挣腿竟挣不开,骂道:“堂堂藏剑山庄庄主,怎么恁地不知羞耻!胡言乱语些什么!”
叶倚天挂着张铜墙铁壁一般的厚面皮,趁热打铁地说:“娘子送我如此厚重的嫁妆,我还当娘子与我一样一往情深,没成想不过卸去了妆容便不爱我了,娘子真是薄情得很。”说罢眼角竟真淌下了泪,还可怜兮兮地抹了几把,弄得整张脸都是泪痕。
柳屠龙竟真被他这番歪理说动了,再回想比武时的初见,自己确实是爱极了那个将剑耍得如舞蹈一般潇洒利落的美人,眼下也娶到了,只不过是变成了男人……再看看叶倚天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竟也生出几分愧疚来。
唉,罢了罢了,时也命也。
他沉默半晌,软下声说:“你别哭了,我……我确实也还是喜欢你的。”语毕便别过了脸去,耳根微微发红。
叶倚天见状窃喜,顿时收起了哭腔,跳将起来用也不知哪使出来的蛮力一把将比自己壮出不少的柳屠龙扑倒在喜床上,笑得像个衔住了猎物的狐狸,声音低沉而温柔地说:“娘子,春宵苦短,切莫耽搁。”
柳屠龙想要推开又怕力道太大伤了他,突然心生怪异,反应慢半拍地觉察出不对来:方才没心思注意,此刻才发觉这穿着裙装梳着发髻的人怎么一口一个“娘子”的喊自己?堂堂大丈夫,这可不能马虎,便微蹙着眉头正色道:“我将你八抬大轿迎娶回来,那应当你是我娘子才对。”
叶倚天丝毫不理会,灵巧的手指几番动作,便将柳屠龙扒了个精光。他看着那颗露在外头微微颤抖的暗色茱萸,舔了舔嘴角,迫不及待地埋首啃咬了起来,嘴里模糊不清地应答道:“娘子可见过……那封信了?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随信附上聘礼……黄金百两。娘子……明明爽快地收下了,这会……怎么又赖起账了?”叶倚天说着说着,心里颇为得意:朱砂书字,屡试不爽!
柳屠龙听着他在自己胸前啧啧作响的吮吸声,顿时面红耳赤,勉强才分神听清了他的话,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作恍然大悟状。只是抗议刚到了嘴边,便化作了支离破碎的音节,好似□□一般。叶倚天唇手并用,在他身上辗转撩拨,点起星星之火,随后化作欲望的火海,将两人吞噬淹没。
芙蓉暖帐,红烛摇曳。
藏剑山庄与霸刀山庄的联姻,改变了江湖的格局。从此再无名剑大会与扬刀大会,改为由两家联合举办的“刀剑大会”。
不久后,藏剑山庄与霸刀山庄竟也合并了,听闻大当家武功盖世,侠义心肠,更亲手锻得无数神兵利器;二当家八面玲珑,博文广志,巧舌如簧,将兵器生意做得蒸蒸日上,财源滚滚。
某一日,叶老爷与柳老爷在花园里喝着茶。
柳老爷一捋胡子,笑得得意张狂:“叶老头,你儿子对我儿子可真叫一个言听计从啊!莫不是生错了人家,干脆叫他改姓柳得了!”
叶老爷摇了摇头,悠哉悠哉地说:“疼媳妇素来是我们叶家的优良传统,真不愧是我叶家的小子。”
“嘭”的一声,柳老爷用力放下杯盏,不屑地反驳道:“就你们叶家上上下下这病恹恹地小身板,也妄想压到我柳家头上?做梦!”
叶老爷倒也不恼,气定神闲地品了一口茶,扬起嘴角道:“我对我儿子有信心。”说罢两人对视一眼,空中好似火星四射,随即两人一同哼了一声,狠狠别过了脑袋。
一行白鹭掠过,晴空万里无云。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完结~
☆、番外:夫夫的恩爱日常
时令流转,眨眼间又一年刀剑大会将近。叶倚天与柳屠龙正在商议大会的预备事宜。
“依我看,今年可以邀请蛮族的几位首领,听说他们内部有些纠纷,想必兵器的需求量会大增,娘子意下如何?”叶倚天越说凑得越近,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柳屠龙身上,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柳屠龙点点头,不露声色地拂开他越来越不规矩的爪子。
两人正腻歪着,忽来人禀报有宾客求见。
人还未至,两人便闻见一股异香,叶倚天顿时变了脸色。两人望向门口,便见到一名紫衣女子款款而来,身子婀娜,步态妖娆。
只见她柳眉凤目,目光撩人又不失凌厉,眼角一枚蝶形印记显得双目愈发妩媚动人。女子向两人作了个揖,含笑说道:“小女凤兮,是天儿的……义妹,听闻柳叶两家结好,特来道贺。”说完美目一眨,向着叶倚天抛了个媚眼,端的是秋波流连,风情万种。饶是对男女之事素来迟钝的柳屠龙都察觉出不对劲来。
女子说完便笑盈盈地掩嘴离去了。叶倚天见柳屠龙脸色已然黑了五分,便急忙拉着柳屠龙的衣袖说:“娘子,娘子你听我解释呀!”
可还没等叶倚天开口解释,门口便又进来一个女子。女子盘着精致的发髻,穿着一身精美讲究的锻袍,眼角微垂,姿态端庄,不知是哪里的大家闺秀。女子微微欠身,从怀中捧出一幅画卷,神情温婉中又带着些许哀伤憔悴,说道:“小女裴雪,倚天大哥喜结连理,恕妹妹未能及时赶来祝贺,还请收下这份迟来的薄礼,切末怪罪。”说完忽然一阵哽咽,手一抖画卷便跌落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捡,掩面呜咽着跑开了。
叶倚天连忙上前要捡起画卷,却被柳屠龙抢先一步。
柳屠龙看了眼叶倚天慌张的神情,狐疑地展开画卷,便看见一幅栩栩如生的肖像画,画的正是叶倚天。
只见画中人眉目含情,神态生动,笔触细腻,定然是作画者倾注了许多心血画成的。画作上方还题诗一首,写道:“昔日一别,思绪经年;我心如萍,浮兮且摇。闻君安好,喜涕涟涟;愿勿相忘,惜君如常。”
柳屠龙冷哼一声,将画卷扔向叶倚天,怒道:“你究竟有多少‘好妹妹?!’”
叶倚天顾不上伸手去接,叫画卷砸了个满怀,他连连摆手,嘴里支吾着:“我不是……我没有……”便要去拉柳屠龙,柳屠龙毫不理睬,忿忿地一拂袖,扭头便大步离开。叶倚天看着他决绝的背影,顿时欲哭无泪。
另一边,七秀坊,楚秀的香闺中。三位女子围着矮桌,正笑得合不拢嘴。
“你真该看看他的脸色,跟活见鬼似的哈哈哈!”凤夕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裴雪掩嘴轻笑了两声,半晌又蹙着眉轻声问:“我们会不会有些过了?我看柳大哥好似很生气。”
楚秀摆摆手,笑道:“无妨,过阵子我们一起登门致歉,解释清楚就好了。”
凤夕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致歉做什么,谁叫他四处留情还不自知?活该给他点教训。”
三人聊得正欢,忽然听得外头传来叶倚天的呼喊声:“秀儿,是我!”三人脸色一变,凤夕与裴雪二人立刻从后门溜之大吉。
两人后脚刚走,叶倚天前脚便进来了。楚秀稍作梳整,轻咳两声,便看见叶倚天苦着脸坐在她跟前,一张俊脸扭成了一团,哀声说:“娘子将我赶出来了,这回麻烦大了,还是秀儿讲义气。”楚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叶倚天见状略有些讶异地顿了一下,又见楚秀摆摆手示意他继续,便说道:“我有一个主意,不知能否让娘子回心转意。还得再麻烦秀儿一回了。”
数日后,“刀剑大会”如期举办。柳屠龙以当家的身份向诸多宾客致以问候与谢意后,便击掌示意手下抬上此次大会的主展品——一柄寒铁重剑。此剑由叶倚天设计、柳屠龙锻造,既有刀的坚固厚重,又有剑的锋利尖锐,且经过了两家的协力研制,此剑不久便可大规模投入销售。他们有信心,此剑将会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
想到叶倚天,柳屠龙的眼神便晦暗了些。他其实早就气消了,当时是一时冲动,事后仔细一想,叶倚天并不是那种会用情不一的人。自从半月前他被自己赶出山庄便一直没回来,他从未离家这么久,平日里又那般挥霍无度,也不知道钱带够了没有……
正想着,剑已被抬了上来,柳屠龙顿时大吃一惊,只见那抬剑的人穿着一身夸张的服饰,不是叶倚天是谁?
叶倚天着了一身中性式样的桃红色舞衣,却丝毫不显阴柔女气,那艳丽明媚的色彩倒显得他未施脂粉的面庞分外白皙、面色红润。他赤着足,脖颈手腕脚踝皆绑着树串铃铛,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将重剑稳稳地放到展台上,抬起头看着柳屠龙,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柳屠龙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脸胀得通红,凑过去板着脸压低声音说:“堂堂副庄主,怎么穿成这样,成何体统!快回去换身衣服!”
叶倚天但笑不语,手腕一抖,两手便各执了一把粉色的缀纱团扇。同一时间,丝弦管乐声便陡然响起,众人闻声环视,竟见台下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名七秀坊的女弟子,正纵情演奏着。
叶倚天扬起嘴角,循着曲声翩然起舞。时而如绵云般轻步曼舞,时而如旋风般急转跳跃;时而如细雪般温柔缱绻,时而如骤雨般阳刚迅猛。柳腰虽柔若无骨,一举一动之间却充盈着男子独有的刚劲有力,直叫人看得如痴如醉。
随着舞曲,叶倚天边舞边唱起来,声音低沉悦耳,时而如说耳畔情话般轻佻诱人,时而又如攻城掠地般极具侵略性。那句句露骨大胆的歌词,纵使是听惯了叶倚天甜言蜜语的柳屠龙,此刻也觉得面红耳赤。
叶倚天眼见柳屠龙的脸色越发窘迫,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腾身一跃便将柳屠龙搂了个满怀,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因吃惊而微张的唇吻了下去。
柳屠龙惊得呜咽不止,嘴却被堵了个严丝合缝,余光瞥见台下宾客热切的目光,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吻作罢,叶倚天恋恋不舍地舔了一下柳屠龙的嘴角,温柔地看着他轻轻喘息的模样,笑着说:“娘子可原谅我了?”
柳屠龙抿起嘴,狠狠瞪了一眼叶倚天,却因面颊飞红而显不出一丝力度,倒像是娇嗔。他掩饰一般地轻咳两声,正了正脸色,抱拳对台下宾客朗声道:“小小助兴节目,还望各位喜欢。”随即用手肘狠狠一顶叶倚天的胸口,眼神示意他继续主持后,便立刻头也不回地冲下了台。
叶倚天看着柳屠龙有些狼狈的背影,捂着胸口,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二分戏谑三分得意五分宠溺,笑得十分欢喜。
台下人群中,叶老爷与柳老爷并肩而立。只不过一个面露得意,一个愤愤不平。
叶老爷合起折扇轻轻击掌,摇头晃脑地说:“我就说,我对我儿子有信心。”随后摊开一只手,得意洋洋地说:“柳老头,愿赌服输哇。”
柳老爷重重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丢到叶老爷手上,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