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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又一个秋》作者:闻谭
内容简介:
双向暗恋,发小,迟钝
林沛森的出柜绝对是他妈逼的。这里绝对不是脏话。
假期回家的三天,林沛森已经被自个妈李善女士压着跟12个姑娘相亲了,眼看李善要联系第13个姑娘,林沛森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妈,我喜欢男的。”李善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再三跟林沛森确认不是跟他并不是开玩笑后,转身就走,连手机都不要了。林沛森苦笑着知道回家指不定挨什么批。
打开家门,进客厅一看,林家夕和李善正一脸严肃和恼怒的坐在沙发上。见儿子回来,林家夕长手一挥指了下地上放着的一个垫子。林沛森会意然后盘着腿坐在垫子上。
“混小子!我是让你跪下。”
林沛森无奈的改成跪了下来。
“你从哪学的,整天不学好学这些不正常的!”林家夕瞪着眼睛吼着,旁边的李善已经开始了眼泪攻势。林沛森在内心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从小到大就一直是一个走严父攻势,一个走眼泪攻势的模式。林沛森搜刮着脑袋里关于同性恋的名词解释和强迫孩子有哪些危害,然后又盘腿做了下来,开始自己长篇的科普,听的林家夕和李善一愣一愣的,林家夕正要开口反攻的时候,林沛森抢先继续说“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保持安定我们可以结婚,至于艾滋,并不是同性恋群体才有的,不过你儿子洁身自好,到现在也还没男朋友,就算有,我也会买避孕套和试纸。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家夕哑口无言,但是面子还是要保住的,于是他激动的拍着茶几,站起来指向大门“你滚!”
林沛森起来拍了拍衣服,顺从的出门了。其实林家夕让他滚,也还有假期结束林沛森要回去工作的原因。
发动车子,林沛森想这柜迟早要出,不如现在给父母时间让他们消化一下。其实严格说来自己也不是绝对的同性恋,因为自己谁也不喜欢,就喜欢那个人。
林沛森大学一毕业就选择进了S城最大的报社,勤勤恳恳,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运气,升到了管理编辑。林沛森总是在加班,甚至双休日也会主动的去公司加班,不是林沛森有多热爱工作,只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知道干什么,回父母家又需要开四个多小时的车,说来还有些孤单。
两个星期后,林沛森就接到李善的电话,看来这会他们已经消化完了。
“臭小子,这么久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怕你们不高兴呀,我的母上大人。”
“别贫,这周末回家一趟。”
林沛森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但还是乖乖的在双休日回来了。刚停下车,李善就从楼道里跑了出来,坐上副驾驶,“走,去时代广场。”林沛森听话的发动车子,“妈,你怎么掐的时间这么好,难道我们有心灵感应?”
李善拍了一下林沛森的手臂“心灵感应个头,我趴窗台上看见你来了,就下楼了。”
等到了时代广场,李善拉着林沛森进了一家咖啡馆。等等,这场景有点熟悉啊。接着林沛森看到了一个男人向他们招了招手,这托马不是相亲是什么!林沛森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这消化的也有点过吧。
好不容易结束这次相亲,林沛森回到车上拉住了李善的手,“妈,求你了,别再给我相亲了,不管男女。”“那你怎么办啊,你都28了,再老也没人要了,你看小区里那个路阿姨都抱孙子了。”“妈,我自己知道的。”林沛森拍了拍李善的手,试着平复她的心情。其实林沛森也试过跟别人在一起,但压根没有感觉,林沛森觉得只有那个才可以,其他谁也不行。
林沛森喜欢的人叫顾安然,算起来两个人也算发小。
顾家搬到林家对面,林然去给林家送糕点,两个女人一见如故,聊的投机。那会顾安然8岁,林沛森6岁,“安然,这个是沛沛弟弟,你要好好照顾他。”
“沛沛,这个是安然哥,你不要欺负他。”
之后林沛森就一直跟着顾安然。顾安然那时还有点婴儿肥,白白嫩嫩的很好看,所以林沛森也喜欢跟他玩。但顾安然完全不是他表面上的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他会让林沛森吃两颗泡泡糖,在他吹个超大的泡泡的时候戳破它,结果是林沛森被剃成了平头,还被李善禁止吃泡泡糖,此外,还有冰塞到林沛森的衣服里,或者在林沛森转头的时候把一只蚂蚱放在他鼻尖这样的恶作剧。
林沛森虽然很生气,可一看到顾安然眨巴着他那双大眼睛,林沛森就心软了,继续跟在顾安然后面混。
所以古时候那些君王沉迷女色,亡了国果然没错。
林沛森和顾安然一人拿一块比脸大西瓜,林沛森会吭哧吭哧的把脸埋进去,相比较下,顾安然就斯文多了。两个人噗噗噗往外吐籽的时候,顾安然问林沛森,“你知道为什么吃西瓜要吐籽吗?”“为什么?”“因为籽吃下去,会从肚脐长出一棵树。”林沛森对此深信不疑,每次吃瓜都要用舌头在嘴巴里探来探去,生怕把西瓜籽吞下去。直到三年级的时候,林沛森才知道顾安然框他。
因为年龄差,顾安然上三年级的时候,林沛森只有一年级,林沛森也算是班里的旷世魔王,经常和小朋友打打闹闹发展到打架,挂彩成了家常便饭。林沛森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拉着顾安然的手回家。
有一天,在林沛森去上厕所的空档,顾安然把那几个经常和林沛森闹的小孩叫到走廊尽头,一脸凶恶“你们再跟林沛森打架,我就告诉你们班老师,你们不但没有小红花还要被叫家长,叫家长的话回去就会挨打。”到底是一年级的小孩,被说的虎虎的,一个个都保证再也不打架了。
后来林沛森发现班里没人跟他打架了,还觉得是自己武力值太高。
顾安然那会脸上已经没有婴儿肥了,但脸颊还是鼓鼓的很可爱。林沛森就经常在顾安然写作业的时候戳他的脸,烦的顾安然最后把林沛森锁在门外。
等到林沛森五年级的时候,顾安然已经上初一了。林沛森有点沮丧没人跟他一起回家的时候,却看到顾安然踩着自行车在校门口。林沛森觉得自己跑出了学校百米新纪录,然后他跳上顾安然的车,手握着顾安然的校服,林沛森想,安然哥果然最好了。但其实顾安然只是因为小学在回家的路上,所以顺便接下林沛森。
顾安然的爸爸叫顾安,妈妈叫叶然,所以顾安然的名字就是这么出来的,文艺又秀恩爱。林沛森就奇怪为什么爸妈就不能给自己取个这么文艺的名字,林家夕翻着手里的报纸,“我有想过啊,让你叫林爱善,但你,但你爷爷说叫林沛森吧。”林沛森顿时觉得爷爷真是太有文化了,感谢爷爷赐给他的名字。
林沛森进了顾安然所在的初中,一个初一,一个初三。林沛森会每天下午准时的坐在顾安然自行车的后座,嘴里塞根棒棒糖,五分钟后,顾安然就会跟他同学一起来取车,顾安然会走过来拔出林沛森嘴里的糖,“沛沛,下来,我开锁。”林沛森就会跳下去,顾安然会把糖再塞回去,开锁带林沛森回家。
所以顾安然的同学都说顾安然有个小尾巴,但林沛森觉得很骄傲。
顾安然越长就对人越冷淡,而且也越来越懒,他是属于大饼在前面都懒得吃的人。
进入初中后,在班里里风靡过各种漫画。林沛森趴在顾安然床上看漫画的时候,突然想起好像从没看到顾安然看漫画。林沛森坐起来叫顾安然,升了初中后,林沛森就不叫顾安然安然哥了,太娘。
“顾安然,我怎么没看过你看漫画。”顾安然做着自己的作业,头也不抬,“要翻页太麻烦,还不如看动画。”林沛森无言以对。
林沛森在学校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对面初三的教室,而且他的视力太好,能轻易认出顾安然的身影,顾安然去上厕所的路上都有很多人跟他打招呼。
女生都发育的比较早了,脑子里充满粉色的幻想,而男生只知道玩卡牌游戏,打篮球。林沛森就经常听到班里的女生议论顾安然,说他很好看,很温柔,说话很少。林沛森在心里默默吐槽是有点好看,但是完全不温柔,而且他一句你是不是错了都能在自己耳边重复八百遍。林沛森算是知道顾安然的人气和他在面对外人时的样子。
初三虽说有中考,但是学生也没有太当一回事,进重点高中或者进普通高中,只要高考考的好就行了。林沛森也没看出顾安然有多认真,每天写完作业就趴在床上了,数学题的答都懒得写。
顾安然趴在床上的时候就会玩林沛森的耳朵,林沛森的耳朵很有趣,稍稍拨弄一下,就会慢慢变红,顾安然乐此不彼的玩着。林沛森一开始还会反抗,接着就会被顾安然压在床上挠痒痒,后面林沛森也就麻木了。
“沛沛,你朋友多吗?”“还好吧,有几个特别好。”林沛森也不明白顾安然为什么要说这个。“我可警告你,不准和外面小混混一起混。”顾安然皱着眉,一脸认真,弄的林沛森也格外珍重的点了点头。其实顾安然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只是怕自己升入高中后,林沛森会走错路或者被人欺负。
实际上林沛森进入初中后就没有以前那样毛里毛糙了,跟同学相处也都是和平为主。但你不去招惹麻烦的时候,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门。
林沛森被人拎着从顾安然车后座甩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你小子倒是有种,骚扰别人女朋友。”三个人站在林沛森面前,林沛森听了更懵逼了,自己觉得每个女孩子都一样啊,平时连摸女孩小手都没有,不过林沛森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土,“你们认错人了。”“你他妈有种做,没种认啊。”中间的黄毛扯着林沛森的领子,把他压在墙上,一副要揍人的样子。林沛森看着他的头发,很想跟他说他的头发已经分层了,黑发已经长出来了大哥。
林沛森觉得些事过不去了,虽然自己不打架,但不代表自己不会啊,正准备还击的时候。“你们在干嘛。”顾安然走了过来,一脸冷漠,语气都沉了下来。身后跟着他的同学,顾安然高,而且气场全开,他的同学虽然没那么高,但也壮实。打架都是凭着以多欺少,专挑软柿子捏。黄毛有点底气不足,但还是要面子,“干你们屁事啊。”
顾安然没说话,直接去捏黄毛那只拎着林沛森的手,然后一扭,黄毛立马惨叫起来,另外两个人刚要还击,但顾安然转过头,目光很是冷冽,两个人也不懂为什么就呆在原地。“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平的处理一下这个事情。”顾安然没再往后使力,“他骚扰别人女朋友!”顾安然吃惊的盯着林沛森,林沛森立马炸毛了,“我才没有好吗!我都不跟女生讲话的好吗!”顾安然将信将疑的收回目光,“那个人名字呢。”“林市森。”林沛森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沛沛,把你学生证给他看。”林沛森举着学生证在黄毛面前一摆,“你们认错人了。”顾安然说着松开了手,示意林沛森跟上来,林沛森一副崇拜的样子,坐到后座还叽里呱啦的表示自己的敬仰之情。
顾安然想了想,“沛沛,我后面升入高中,就没办法照顾你了,你自己要小心。”林沛森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脸热热的,他用头抵着顾安然的背,“嗯,好。”
后面顾安然擦着边进了重点高中一中,一中距离自己家还有些距离,顾安然就开始了住校生活,由于高中开始有晚自习,所以大家都是周五下午放学,周日晚上回来晚自习,一星期中有五天在学校。
林沛森没有顾安然每天的接送,只能自己吭哧吭哧的骑自行车上下学,每天放学去取车的时候,林沛森依然会含一颗棒棒糖,但是少了顾安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黄毛后来还找了自己,不过不是打架,而是想知道那天出手的是谁,缺不缺兄弟。林沛森想了想说,“社会我然哥,高冷不收人。”然后走过愣在原地的黄毛,回家去了。
每到周五下午,林沛森都异常积极的第一个冲出教室,飙着自行车往家赶。然后林沛森会在距离小区门口的站牌停下,等108过来。
而等108开过来,停稳之后,顾安然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后门。接着顾安然会很自然的把背包拿下来给林沛森,然后调转车头,而林沛森会抱着顾安然的包坐在车后座,一起回家。
高一的科目有很多,作业自然也有很多,通常林沛森写完自己的作业的时候,顾安然还在皱着眉头吐槽历史怎么有那么多字要写。
等到星期天,林沛森就会想着各种借口送顾安然去车站,例如买糖啊,作业本坏了这样蹩脚的理由,后面林沛森干脆不找理由,就跟着顾安然走。
顾安然会吧啦吧啦的埋怨住宿生每天早上起来,要把被子叠成方块,还要早跑,跑完步才能去吃饭,课间也没有课间操,也是跑步。林沛森想怎么会有人说顾安然话少呢,明明这么多,但他也挺乐意听顾安然说这些。
寒假到来,也是发成绩单的时候,几家欢喜几家愁。顾安然属于欢喜那部分,不是因为他考的多好,纯粹是因为顾安和叶然觉得只要及格就好,读书只是用来修养身心的。而林沛森属于愁的那部分,不是因为林家夕和李善对他有多严格,纯粹是因为林沛森考的不好,不及格的太多。
就在林家夕要抽他的时候,林沛森就会哭着说,爸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然后趁着林家夕考虑抽还是不抽的时候,跑顾家找顾安然。
顾安然已经十分习惯林沛森只要被打,必定来自己这避难,不过林沛森这成绩单,太惨,满江红。
顾安然在面对林沛森的时候,除了想欺负他外,也会像个老妈子絮絮叨叨。“沛沛啊,你这个成绩是要去学美容美发吗?”林沛森一听,还有这条路可以走,“我靠,我怎么没想到呢?等我学成归来,就亲手给你烫头。”顾安然翻了个白眼,“你想想,你这样的成绩对得起林叔,叶阿姨和我吗?”“这关你啥事啊。”林沛森想了想是对不起自个爸妈,但也没对不起顾安然。
然后林沛森就被顾安然按住了头,顾安然一脸严肃的直视他的眼睛,林沛森开始觉得自己手心出汗,呼吸都微弱了,然后他听到顾安然说,“我要照顾你啊。”
后来顾安然转身去书架上拿书的时候,林沛森才开始大口呼吸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热热的,跟装了温水一样。
顾安然把几本参考书甩在桌上的时候,林沛森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跟倒了冰渣滓一样。“这个是我之前的参考书,应该还能用。沛沛,你要好好学习,我在一中等你呢。”
林沛森抱着参考书回家的时候,林家夕和李善已经不生气了,可他们听到林沛森说,“爸,妈,我要考上一中。”林家夕顿时觉得祖宗显灵了,虽然这个目标几乎完成不了,但是林沛森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事实证明林沛森并没有说说而已,开学了跟换了个人似的,上课好好学习,下课不再趴在栏杆上看对面,而是看顾安然给他的参考书。书上面还有顾安然写的注解,顾安然的字就跟他的人一样好看,林沛森想了想,还是把笔记记在了本子上。
暑假来临的时候,林沛森的成绩已经门门及格,而且有几科还不错。弄的李善当时就想去寺庙,感谢菩萨显灵了。林家夕则握着成绩单,想自己终于对的起列祖列宗了。
夏天总是特别聒噪,一动就出汗。林沛森就、待在顾安然的房间里,空调打的很低。顾安然已经结束了高一生活,开始要选择文科理科的时候,顾安然义不容辞的选择了理科。林沛森问他为什么,顾安然趴着看动漫,头也不抬的说,“理科写的字比较少。”林沛森顿时思考老师要是知道是为了这个理由,会不会气晕过去。
虽然天热的柏油路都起蒸汽了,林沛森还是跟着顾安然出门了。顾安然虽然看起来清秀,但他非常喜欢打篮球,属于一天不摸篮球就要死的那种人,而且顾安然又高,虽然看起来瘦,林沛森看过他换衣服时露出的腹肌。相反,林沛森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是他非常讨厌运动,是每一种运动,不过跟顾安然一起,倒是可以忍受一下。
到达篮球场的时候,林沛森看到一个壮实的男人夹着篮球过来,“面瘫,你怎么现在才来?”林沛森瞪着眼睛想这个面瘫是叫谁呢,就听到顾安然说话了。“出门晚了点,这个是林沛森,这个是杨文杰。”
杨文杰笑着伸手过来,林沛森跟他握了握手,盯着他看了一会,“啊,你是车库那个。”“对啊对啊。”杨文杰点点头。
场上还有另外三个人,顾安然告诉他是隔壁班,几个人看起来很熟络,顾安然有一米八五,杨文杰大概有一米八,而对面三个人都将近有一米八,林沛森虽然只有一米七五,但好在林沛森身材结实,又很灵活,自己的体育老师甚至想让自己进短跑校队,林沛森拒绝了,他短跑跑的快纯粹是小学跑到校门口等顾安然的时候练出来的,所以林沛森也不至于拖后腿。
林沛森比较擅长控球和传球,不喜欢投篮,会显得自己矮。所以他在一个假动作骗的对方转身的时候,侧手却把球传给了顾安然。顾安然属于拿了球就投篮,绝不犹豫,好在命中率也不错。而杨文杰擅长抢蓝板和断球。
打篮球的时候最忌讳像NBA选手一样炫球,因为华而不实,而且很容易被人抢球。双方实力平分秋色,比分一直咬的很紧。杨文杰抢下球传给林沛森,林沛森余光中看到顾安然在外线,而且没有人防守。林沛森假做进攻的样子,骗对方过来防守后,转身跳起来把球投了出去。顾安然像是等待已久,准确的接过球,然后调整角度,投了出去,落地就拉起衣服擦自己头上的汗,好像提前知道球能进一样。林沛森觉得顾安然真是太会装逼了,但事实证明顾安然也是有实力装逼的人,三分球入栏。
等到夕阳西下,大家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各顾各的准备回家了。顾安然和林沛森一人一根冰棍,顿时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沛沛,你为什么这么不热爱运动?”“那你这么懒为什么喜欢运动?”顾安然和林沛森思考了一下对方的提问,到了家也没想出来为什么。
林沛森的目标是考上一中,所以他比以往更努力,简直可以当班里的学习委员了,但林沛森对班委根本没兴趣,因为太浪费时间,早知道多一分钟,可能多一分啊。此外,为了体育分高点,林沛森上体育课的时候也积极了很多,完全就是个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顾安然周末回家的时候,也会帮林沛森解决一下他不会的难题,帮他巩固巩固知识,再做自己的作业。两个人嫣然一副学霸的模样,让两对父母热泪盈眶。
但实际上,顾安然偏科很严重,英语不错,数学还过的去,物理,化学都挺好,生物也过得去。但是唯独语文,按语文老师的话来说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刺激!顾安然的语文成绩忽高忽低,高的时候都有125了,但低的时候,只有43分。顾安然是真的没办法,背的内容没考到,考到的没背到,纯粹属于运气问题,而且顾安然很讨厌写作文,就跟挤牙膏似的努力达到800字的那根线,但是内容有时候自己都看不懂。林沛森最乐意的就是看他的语文作文,感叹作文竟然可以写的这么烂,完全不配他那好看的字。后面顾安然干脆每次都把试卷往林沛森眼前一摆,让他瞻仰一下。
等到两个人寒假的时候,林沛森的成绩已经不错了,感动的林家夕大手一挥,就同意林沛森去郊游的提议。林家当然找顾家一起,于是六个人两辆车,带上东西跑到了郊外的山上,爬到半山腰,两家人就呼哧呼哧的急喘起了,一商量就决定在这安营扎寨。林沛森和顾安然支帐篷,林家夕和顾安架烤架,添煤,两个母亲则是去舀了盆溪水,过来洗菜弄肉。
这里也算是山清水秀,溪水清澈的可以直接饮用,而且走里面一点,还能看到大瀑布。
等大家高高兴兴吃完饭,林家夕和顾安再加上两个女人坐在一起打牌,生生的把两个闲人挤出去。不过两个人也年轻,活力多,就一起往上爬,冬天风呼呼的,但两个人也都出了一脑门糕,经过一条小河的时候,顾安然示意林沛森去那洗洗。
两个人蹲在河边,冬日的河水格外的冷冽,扑在脸上,觉得满脸的刺痛,林沛森还尝了尝河水,还挺清甜,就捧着河水让顾安然喝。顾安然是嫌弃的,自然躲。林沛森一个重心不稳,就脸朝下的栽进河水里,飘在河上。顾安然急得一脚踩进水里,水只没过自己的腰,顾安然就一步一步走到漂浮的林沛森面前,扯着他的羽绒服就往回走。
上了岸,林沛森坐在河边,噗噗噗的往外吐水,“卧槽,都怪这衣服,飘在河上,我想翻身都翻不过来。”顾安然是被吓出了冷汗,这会听林沛森这么一说,乐得不行,“所以你是说自己是乌龟吗?”林沛森正要炸毛的时候.一阵风吹过,两个人同时说了句,“卧槽。”
等到两个人回到营地,林沛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麻木了,顾安然比较好,只有下半身麻木。两家的家长都训了他们一顿,让他们把湿衣服换下来,裹着毯子坐在帐篷里,等林家夕和顾安把车上备用的衣服拿上来。
林沛森觉得有点尴尬,自己现在是全裸,顾安然则是下半身裸,就算两个人没裹一条毯子,林沛森还是觉得很害羞。相比之下,顾安然则坦然的多,这里动手那里动手的掀林沛森的毯子,还乐此不疲。林沛森躲的很是心累。
等两个人穿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林沛森就看到自己的衣服被父母用树枝支着在那烤火。一看到自己的三角裤也挂在那里,林沛森上去就把自己的三角裤扯下来,“爸,你弄啥嘞。”“之前看电视上都这么演,所以刚好尝试一下。”林家夕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然后扯过林沛森手上的内裤,重新挂上去,“再一会就干了,备用衣服没内裤。”顾安然就坦然的多了,面对自己映着小熊的三角裤,豪不脸红的撒谎,“我妈给我买的。”
大家闹够后,就开始做晚饭。顾安然和林沛森被两家家长嫌弃的只能蹲在一旁,拿木枝划石头。“原来沛沛你喜欢纯色内裤啊。”“比不上你喜欢小熊。”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伴着嘴,丝毫不觉得自己幼稚。
夜里,顾安然和林沛森理所应当的分在一个帐篷里,帐篷的顶部可以拉开,隔着透明膜,能看到天上的星空。毕竟是郊外,空气也好很多,星星也格外亮,两个人惊奇半天,就开始分哪个是北斗七星,哪个是猎户座。结果当然是两个人都搞不灵清,在一阵阵渐渐微弱的说话声,头抵着头睡着了。
夏天再来到的时候,林沛森也开始了中考,虽然有些失误,但成绩还是稳稳的过了一中的录取线,林沛森又成为了顾安然的学弟,林家夕高兴的问他要什么奖励,林沛森左思右想,突然想到顾安然手上戴着的那只表,银色的金属链子,但不是那种娘的链子,而是一圈环一圈的粗链,关键是表盘里是一片星空,是顾安然姨夫从香港带回来的。虽然有些难找,但是林家夕还是找到了,这款手表还有个黑色金属链的,林沛森想了想,要了那款黑色的。
顾安然的暑假特别短,因为升了高三,暑假就要开始补课。而林沛森的暑假则长的不得了,林沛森看着外面的太阳,想着顾安然啥时候能放假。
好不容易等顾安然放假了,林沛森反而不知道去干啥好。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块的冰西瓜。林沛森噗噗噗的往外吐籽,跟豌豆射手一样,顾安然则是吞下去,他懒得吐籽。林沛森突然想到小时候顾安然驴他的话,结果养成了自己吐籽的习惯,不吐就不舒服。
两个人吃完瓜,洗洗手,开始凑在一起用电脑搭配着手柄玩着魂斗罗。林沛森属于那种义无反顾往前冲,然后壮烈牺牲的类型。顾安然则属于趴在地上,等前面敌人没了,再往前走。两个人噼里啪啦一下午,在关卡boss卡了壳。总也躲不过四射的子弹。林沛森的耐心一下就耗光了,手柄一甩不玩了。顾安然也不介意,伸了个懒腰说,“以后再玩。”
顾安然很快就又去学校补习了,林沛森跟着几个自己初中的同学打篮球,打了一会林沛森就觉得没兴趣了。一个人咬着棒冰回家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在林沛森也很快去参加军训了,也没时间想这些,一天下来,人软的跟面条似的。
顾安然会在课间的时候给林沛森带冰可乐,放在花坛上,让林沛森休息的时候自己去拿。
到晚上,有时候教官还要带着大家唱军歌。
等到林沛森回到寝室洗完澡摊在床上,觉得自己已经四分五裂了。“林沛森,有人找。”林沛森爬下床,想哪个人不长眼打扰自己休息,但看到门口是顾安然的时候,林沛森觉得自己的身体倍棒,倍有力。
顾安然带着给林沛森买的棒冰,领着林沛森走到走廊尽头的外楼梯,因为一楼门是锁住的,所以基本没人会走这里过。
顾安然拉着林沛森坐在台阶上,熟练的把棒冰撕开给林沛森吃。林沛森也是自然的把棒冰塞进嘴里,果然是熟悉的白糖棒冰的味道。“军训怎么样啊?”顾安然也往自己嘴巴里塞了根白糖棒冰,林沛森苦着脸开始抱怨教官多严厉,太阳多猛烈,自己都要中暑了。“中暑了就可以不军训啊。”顾安然和林沛森合计了一下,觉得林沛森的身体素质太好,要中暑有点难度。等到吹哨声响起,两个人才分开回去。
之后就像默契一样,林沛森坐在楼梯上,等顾安然带白糖棒冰。“你当初有晒的那么黑吗?”林沛森拉开袖子,看着一边白一边黑的手臂叹气。“好像没有诶,不过没关系,会白回来的。”顾安然皱着眉头想了会,安慰了林沛森一下。
林沛森正式开始学习的时候,就体会到了顾安然当年的感受了,这么多科目,这么多书,这么多作业。林沛森觉得自己喘不过气了,但是顾安然说,过了高一就会好的。林沛森想了想,突然也不想高一这么快过去了,因为如果自己高二的话,顾安然就大一了。
高一和高三是一个教学楼,而高二则在左手边,中间有条长长的走廊链接着。下课时间,林沛森背靠着栏杆,仰头往上看的时候,顾安然正探头往下看,两人目光相撞,顾安然眯着眼笑了,林沛森满脑子都是好看好看,直到数学老师皆班主任的刘金森在自己耳边说话。
“看什么呢,林沛森。”林沛森猛的一回头有些晕眩,刘金森则探出头往上看,“看小姑娘吗?”然而上面已经没人了。刘金森转过头,对林沛森说,“我跟你说,你不要早恋啊,有这种精力多花在学习上。”林沛森一路点着头进了教室。
林沛森上课的时候,开始思考老刘怎么会觉得自己早恋呢?自己和顾安然只是发小,顾安然好看,字写的好,声音很好听,虽然性格很烂,还迟钝,作文还写的这么搞笑。想着想着,林沛森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心脏里好像有个小太阳,暖暖的,这是怎么回事。应该是老刘说的发育阶段精力旺盛的缘故吧。当天晚上林沛森看到顾安然的时候,有点脸红心跳,但是后面两人照常的聊天,让林沛森觉得他们果然只是知心朋友或者亲密兄弟,都怪老刘让自己瞎想那么多。
开学的时候,老班告知有当艺术生和普通生两种选择,顾安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艺术生,自己学过几年画画,底子还行,更重要的是他喜欢摄影,艺术生的成绩要求相对较弱。等期中考结束的时候,高三的夜自习从两节变成了三节,于是第二节夜自修的时候,艺术生们就在其它人羡慕的眼光去画室。林沛森听到楼梯上一堆脚步声和说话声,就会以上厕所的名义溜下来,跑下楼在一群人当中一眼看出顾安然,然后他就会加速跑过去跳到顾安然的背上,顾安然被压的往前扑,差点失去平衡,稳住之后,顾安然会把手放在林沛森的大腿,拍着林沛森屁股往上颠,然后再背着他往前走。
旁边的人问顾安然这是谁,顾安然笑而不语。林沛森埋在顾安然的背上,满是阳光的味道。到了校门口,顾安然就会把林沛森放下,然后揉着他的头发说“等我回来给你带吃的。”
顾安然回来的时候往往是第三节夜自修刚开始没多久,但艺术生们通常会选择翘课,顾安然也不例外,因为他有个小尾巴等着他投喂。介于晚上吃太多容易消化不良,顾安然通常情况下会带双皮奶或者奶茶回来。
两人坐在台阶上,一人一杯珍珠奶茶,林沛森属于那种一定要把所有珍珠吸上来吃掉的类型,所以他喝杯奶茶和战斗一样,时不时要调整吸管的角度。顾安然则是懒得吸珍珠上来,完全属于随缘状态,吃的到也行,吃不到也行。
顾安然有时会跟林沛森说自己在画室的事情,林沛森听的云里雾里,但是他还是觉得顾安然画的肯定是最好的。
12月统考就快到了,顾安然待在画室的时间越来越多,每天基本都处在画画中。林沛森见到顾安然的时间越来越少,晚上顾安然回寝室的时候,高一高二已经熄灯睡觉了。不过林沛森会等老师查完房,偷偷溜出来,给顾安然按摩肩膀,这些天顾安然都睡的很少,眼睛下面都乌青了,林沛森觉得很心疼,按完肩膀,顾安然就眯着眼,一副要睡不睡的状态,林沛森就会赶着顾安然,让他去睡觉,自己再偷偷溜回寝室。
等真正统考结束的时候,顾安然一脸疲惫的进了校门,看到林沛森就走了过来。整个人趴在了林沛森身上,下巴抵着林沛森的肩膀,“沛沛,我好累啊。”林沛森能感觉顾安然柔软的头发轻轻扫过自己的耳朵,而他好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林沛森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停止了,周围安静的他只能听到顾安然的声音。
林沛森犹豫着抬起了右手,正想回抱住他的时候,一个女生高喊着顾安然的名字,说老班找他。顾安然应了一身,抬起身子,揉着林沛森的头说了再见,就走了。
林沛森僵在原地,看着自己半抬着的右手发愣,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了。直到上课铃打响了,林沛森才回过神跑去教室。
自然免不了老师的一顿批评,林沛森坐回座位,半天都回不过神。
同桌丁宁用手肘捅了捅林沛森,小声说“诶,你今天怎么了?”
林沛森转过头,“宁宁,你说什么是喜欢啊?”
大概是林沛森的表情过于严肃,丁宁想了想才说,“喜欢是不能用词汇来形容的,它就是一种感觉,比如你看到这个人就开心,看不到就空落落的。看到美丽的景色或者吃到好吃的东西就想立马跟他分享,这些都是喜欢的表现。不过你现在还小,还不懂。”
林沛森想说自己很懂,因为丁宁刚刚说喜欢的时候,自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安然,自己不像顾安然那么迟钝,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顾安然了。这个结论让林沛森有些不知所措,要告诉他吗?不行,这太奇怪了,更何况两个人都是男的,搞不好顾安然会觉得自己有病。向来想到就做,直来直往的林沛森,头一次犹豫了起来。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节课,林沛森捂着左胸想,自己可能完了,要如何面对顾安然,林沛森自己也没想出来。
晚上的时候,林沛森去楼梯的时候,发现顾安然已经坐在那里了。“你不用上第三节晚自习了?”“我翘掉了,跟老师说不舒服就回来了。”顾安然眯着眼睛,笑得有些像偷到糖果的孩子一样。
林沛森在他旁边坐下,咬着棒冰,也没说话。顾安然就开始吧嗒吧嗒说统考的事情,比如穿奇怪衣服的考生或者是梳着马尾的男老师。林沛森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顾安然的手。顾安然也没有很吃惊的样子,反而拍了拍林沛森的手,“沛沛,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林沛森很想说就是因为你,但他不能说,“今天上课走神被老师批评了。”
顾安然笑了,捏着林沛森的手,“没关系的沛沛,分文理科后就会有不同的老师来教的。”可是这样就不能每天见到你了,林沛森有点失落,但是他开不了口。
期末考的来临,大家都进入了忙碌的复习里,而顾安然要应对期末考的同时,还有开始准备校招,每天累的跟狗一样,林沛森看到他的时间越来越少,看着顾安然一脸疲倦的样子,林沛森除了能让顾安然靠着放松一下,其他都做不了。
期末考结束的时候,顾安然也并没有放松下来,他要飞到各个学校参加校招。林沛森在家里掰着指头算顾安然回来的时间,趴在窗台上看外面,都快成了望夫石。
等到顾安然的身影终于出现的时候,林沛森拖鞋都要甩掉了,冲下楼就往顾安然那边跑。顾安然是毫不客气的拦着林沛森的肩膀,靠在了他的身上,“沛沛,我觉得我能睡他个八百天。”
顾安然回到家,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睡着了,林沛森帮他脱了袜子,再把被子盖在他身上,看着顾安然一脸的疲惫,心揪着的疼。林沛森轻轻擦着顾安然眼下的乌青,想着这个人会不会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还是慢慢的低下头,吻了一下顾安然的额头,带着侥幸的心理,反正他还没有醒,自己这样偷偷的也不会被发觉,林沛森又小心的吻了吻顾安然的眼皮,林沛森坐在地板上,握着顾安然的手,轻轻的把脸靠在上面,渐渐的也睡了过去。
顾安然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沛森趴在旁边睡着,自己的手被林沛森的脸压着,有点发麻。顾安然用空着的那只手扯过一旁的外套,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根带着玉坠的黑绳项链,在应对疲惫校招的时候,顾安然的同学拉着他去寺庙祈福,顾安然是不信这些的,但是看到这条项链的时候,还是虔诚的向佛祖祈求,这是他给林沛森的护身符,本来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想拿给林沛森的,只是太累了睡了过去。
“沛沛,醒醒,这样会感冒的。”虽然想林沛森再睡一会,但是考虑到冬天林沛森长期坐在地上,身体肯定受不了,顾安然只能轻轻推醒林沛森。林沛森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身子都僵硬的不像自己的,意识到自己还握着顾安然的手,林沛森有点慌张的抬起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在顾安然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把林沛森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在床上,帮他按摩僵硬的双腿。
“沛沛,这个是我给你求的护身符。”顾安然感到手下的腿开始发热之后,就把玉坠给林沛森看。林沛森握着那个坠子,轻轻摩挲着玉面,生怕弄坏了一样,林沛森觉得自己可能越陷越深了,眼睛热热的,带着鼻子都有点酸酸的。“顾安然,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温柔?”林沛森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顾安然,顾安然摸了摸鼻头,摇了摇头。
还好,顾安然的温柔只有自己看到。林沛森直到回到家,小心翼翼的戴上项链,玉面被手指摩挲的都已经发热了,贴在胸前的皮肤上,都有点发烫。
新年到的时候,顾安然和林沛森像以往一样,蹲在楼下,等零点的到来。在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中,点燃烟花,然后彼此吼着说对方听不见的“新年快乐”。等到所有声音沉寂下来的时候,也是一年中最清冷的时候,街上都是红色的纸屑和烟花留下的硫磺,两个人搓搓手,在没有人的大街上漫步。
“顾安然,你要考哪所大学啊?”林沛森把手插回兜里,再开学的时候,顾安然就要进入高三冲刺阶段了,过了那个六月,顾安然就要离开这里了,林沛森想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能有多远。
顾安然伸手把林沛森散了的围巾紧了紧,“想是想去央美,但是也不知道考的上考不上。”“你的话,一定可以的。”林沛森看着顾安然眼里映着的光,算着这里到北京的距离,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沛沛,你怎么了?”顾安然发现最近的林沛森有些不对劲,常常流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顾安然看到这样的表情就觉得心里有些烦躁,只想抚平林沛森皱起的眉头。林沛森只是摇了摇头,率先走了出去,转过头像往常一样,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开学之后,顾安然果然进入到了学习,学习,学习的生活里,林沛森在这个高一结束的时候,也要开始选择是文科还是理科。顾安然晚上回寝室的时候,林沛森那边已经睡了,两个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在课间操的时候,林沛森才能隔着一堆人,看到站在那里的顾安然,顾安然也像是感觉到这目光一样,看过来,然后眯着眼睛笑了。
林沛森经常想着自己不能再这样喜欢顾安然了,顾安然应该有正常的生活,可是看到这样的笑容,想到顾安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林沛森知道自己做不到,一想到未来顾安然的这些好全部是面对另一个人的,林沛森就嫉妒的双眼发红。
高三已经变成了周末只有一天能待在家里,周五下午,林沛森会含着棒冰坐在花坛等顾安然,高三拖堂拖得有些晚,顾安然下来的时候通常太阳已经西下,两个人一起坐车回家。
顾安然这个时候就像把一个星期没说的话全像豆子一样倒出来,絮絮叨叨的完全没有同学口中的高冷形象。林沛森会一边应着,一边从上到下的看顾安然,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然说的没错,这样的顾安然在林沛森眼里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沛森有时候还是会算着高三夜自修结束的时间,溜出来在楼梯上给顾安然发短信,等顾安然过来。两个人又坐在楼梯上,顾安然突然伸出手,摸上林沛森的额头,林沛森咔咔转的心脏有点跳停。“也没发烧啊,为什么最近话这么少啊沛沛。”顾安然收回手,满脸疑惑。林沛森只是支支吾吾的含糊过去,然后问“顾安然,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我可告诉你啊,林沛森,阿姨拜托我监督你了,不准早恋。”
这哪跟哪啊,要早恋也得你喜欢我啊,林沛森有点无奈的笑了,顾安然却躺了下去,用手拉了拉林沛森的衣角,示意他躺下来。
林沛森躺了下来,身下的楼梯咯的有些疼,然后他听到顾安然说“我没有喜欢的人。”一时之间,林沛森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出了大问题,像是被人攥着一样,疼的厉害,疼的他想蜷缩起来,但是他没动,反正顾安然也没有喜欢别的人,不是吗?
两个人分别的时候,林沛森走进一片黑暗,揉着自己的左胸想,你是真的没救了,林沛森。
6月的高考,高一高二都放了假,唯一紧张忙碌的只有高三的学生。林沛森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对面的门,然后门开了,顾安先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顾安然,顾安然站在楼梯口,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抬头看了林家的门一眼,这时顾安已经在下面喊他了,顾安然应着跑下楼。林沛森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又跌了回去,本来只要他来敲门,自己肯定会跟着他去考场,给他加油。林沛森失望的转过身,但又突然转身打开门,也不管自己脚上穿的是凉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下楼,冲着开出一段距离的汽车喊“顾安然!加油!”也不知道顾安然听到没有,林沛森的凉拖一只跑掉了,另一只套在脚踝上,狼狈的像个傻瓜。
林沛森沮丧的穿好鞋,然后爬上楼找到另一只拖鞋,就算顾安然不需要,林沛森依然想给他,毕竟,他只能给这么多。
后面的考试,林沛森不再靠在门背后,偷偷看着,而是大方的打开门,维持平淡的说加油,但是顾安然一走上来揉着他的头发说好,林沛森就想掉眼泪。林沛森也没问过顾安然有没有听到他那声狼狈的加油,毕竟问出来反而更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