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沛森就开始做饭,顾安然打打下手,一个盛饭,一个拿筷。饭后也是一个洗碗一个放剩菜。然后两个人就会准时坐在沙发上看八点档的苦情剧,顾安然这个时候就会开始咯吱咯吱的吃零食,时不时的喂林沛森几片。后面林沛森也开始吃起了零食,于是就变成两人一人一袋的坐在沙发上,偶尔还可以交换彼此受伤的零食。顾安然需要处理照片的时候,林沛森就坐在旁边加班,一直到十一点,两个人各自洗漱,顾安然就会过来亲亲林沛森的脸颊说沛沛晚安。林沛森也会回他一句晚安,然后两人各自睡觉,每晚说晚安的时刻变成了林沛森一天最期待的时候。
早上的时候,顾安然会哈欠连天的给林佩森做早饭,通常都是粥加剩菜,偶尔有水煮蛋或者煎蛋,然后送林沛森出门,让他一路小心,就砸回床上继续补觉。
至于周末,早上两个人都选择赖床,下午两点的时候才陆续爬起来,叫外卖,然后开始打扫卫生,晒晒被子,晚饭一般在外面吃,吃完后两个人散步回家,回家继续准时的看苦情剧。偶尔顾安然会有工作,但晚饭两个人一定会一起吃。
林沛森对这样的生活无比满足,除了谈情说爱,两个人的生活就跟情侣没什么区别,可是一想到顾安然工作结束就要去别的地方,林沛森就恨不得变成他的相机,让顾安然握着他不论去哪里。
顾安然有天星期六下午准备出门工作的时候,回头看林沛森一脸不舍委屈的表情,“沛沛,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工作室。”“可以吗!”林沛森高兴的站起来,兴冲冲的换好衣服就跟着顾安然走了。
“我过去会不会打扰你工作啊。”
“不会啊,有我在,没人会说你。”顾安然认真的开着车,没看到林沛森拧巴的表情,林沛森攥着安全带,努力控制情绪,不行让顾安然看出自己眼里的爱慕。
进摄影棚的时候,模特还没到,工作人员上来道歉,顾安然摆摆手说不碍事,但态度明显很疏远。此时一个女的走了过来,“这是我的经纪人,罗君,我的很多工作都是她接的。”顾安然以一种完全不同于刚才的状态跟林沛森做介绍。说话间,罗君已经走到面前,“这是谁啊?”“我家沛沛。”顾安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林沛森则在旁边不知所措,摆着手说自己叫林沛森。
刚好,模特来了,顾安然带林沛森走到工作室的一边,摆了个椅子让他坐下,然后就去调整相机了。林沛森觉得工作状态的顾安然特别迷人,虽然跟旁人说话的时候也笑,但明显的高冷气质。这次的模特是个新晋模特,年轻,招摇,林沛森不喜欢他看顾安然的眼神,过于赤裸裸。
“顾安然对你很好哦,我从来没看到他带外人进影棚。”罗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旁边,吓了林沛森一跳。“是吗?”“是啊,他挺受欢迎的,不过从没见过他跟谁在一起过。”谈论间,那个模特就走到顾安然身旁,问顾安然需要什么样的pose。顾安然说了几句,模特就回去了。罗君低头看了下林沛森,旁观者清,她能感觉出两人之间的情愫,但彼此都没察觉,不过这样的感情由外人说出来,他们也搞不好觉得是在逗他们。不过林沛森那么专注的看着顾安然,眼里的爱意怎么能掩盖的住。
休息的时候,顾安然走到他旁边,蹲了下来,林沛森要给他让座,就被顾安然按住了膝盖,“怎么样?”“挺挺挺好看的。”“啥,谁好看?”林沛森刚刚只盯着顾安然看,脑袋一热就说出了脑子里的念头,现在支支吾吾的又不知怎么解释。“别是说那个模特哦!”顾安然有点凶凶的,但看到林沛森笑起来就破了功,也温柔的挑起嘴角。
“你能亲手教我一下姿势吗?我还是不太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模特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林沛森和顾安然聊的太专注,没注意到。
顾安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笑的很是冷淡,“你可以去问你的经纪人。”模特皱着脸走了,顾安然转过头,又成了那副温柔的样子,像是在玩变脸。“你这么说会不会太过分了?”“那你是像我跟他去one night?”林沛森瞪着眼睛明显没反应过来,“你蠢不蠢啊,你不准替他说话。”顾安然点着林沛森的脑袋,一脸凶神恶煞,恨铁不成钢。林沛森只是把那只点他脑袋的手握下来,捏了捏,“知道了。”
后面顾安然工作的时候,林沛森就盯着那个模特,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他又不是什么纯洁小男生,反应过来也明白了模特潜在的约炮含义,气的又想像年少时什么都不考虑一样,冲上去揍他几拳。罗君看着,突然觉得这孩子有点可爱。
顾安然每天最乐意的事情就是给林沛森拍照,拍各个时刻的林沛森,林沛森一开始还会阻拦一下,后面就麻木了,由着他去了。
“沛沛,我有没有说过,我也喜欢男的啊。”林沛森正在洗碗,顾安然突然在他背后说了这句话。林沛森一下回了头,满脸的震惊,“没有,你从来没说过。”
顾安然啃了口手里的苹果,“那你现在知道了,我跟你一样,都喜欢男的。”林沛森还是无法从震惊的心情里跳脱出来,他转过身,胡乱的擦着手上的盘子,顾安然竟然也喜欢男的,但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很可爱吗,林沛森脑海里不禁想象出一个身材矮小,皮肤白能的大眼睛少年软软的喊着“安然哥。”败了,这一仗败的一败涂地。
顾安然当然不知道林沛森这么短时间里脑部出了一部多精彩的剧,只是看他没说话,心里有些忐忑,难道林沛森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喜欢男的,又或者喜欢的是谁。这样的想法让顾安然有些失望,但是他还是上前,从后面抱住林沛森,把脑袋埋在对方的脖子处,有清爽的橙子味道。顾安然想自己也要换成这种味道的沐浴乳。林沛森的身体已经僵硬的不行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顾安然要突然抱住自己,他能感觉到顾安然的发丝扫过自己的耳朵,林沛森很想摸摸他的头,但是双手是湿的。
“沛沛,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顾安然用鼻头蹭着林沛森脖颈的皮肤,突然脱口而出这句话,让自己都呆住了。林沛森更是,手上拿着的碗都滑下去,砸在水里,飞溅起水花。
顾安然用力的再抱了一下林沛森,然后松开手,这么久,林沛森都没有回话,顾安然有些害怕了,他退后了两步,缠着音勉强说,“怎么样,我这样的表白方式不错吧。”粗劣的表演,让顾安然连微笑都扯不出来。好在林沛森没回头,只是背着他点了点头,“很好。”
林沛森听到顾安然错乱的出厨房的脚步声,脸上感觉有点湿湿的,他刚刚差那么一点点就说了好,但这只是个玩笑,他也不管手还湿的,就蹲下身,用湿漉漉的手抹了把脸,也好在自己刚刚没有表现出什么破绽,顾安然那么好,只是他喜欢的人,并不是自己吧。
晚上顾安然再来说晚安的时候,林沛森拒绝了那个晚安吻,只是平淡的说完晚安就关了门,不能越陷越深,不然到时候的自己连祝福都说不出。门外的顾安然举着想再敲门的手,突然苦涩一笑,这是被讨厌了吗,自己果然越界出格了吗?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都没有睡好,却都对那天的事情默契的选择闭口不谈,但气氛已经明显不对了,林沛森开始时不时的会选择加班,让顾安然自己吃晚饭。八点档的苦情剧也常常只有顾安然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看,他明白,这是林沛森又一次的在躲着他,只是他不知道林沛森会这么讨厌他的拥抱和那个告白。
罗君听到顾安然对她的诉苦的时候,简直是想让顾安然去看看脑科了,情商竟然会这么低,不过喜欢就会害怕失去,小心翼翼又让她说不出骂人的话。她只是给顾安然倒了杯茶,“他的性格,如果有人对他做了讨厌的事情话,他会怎么样?”“会直接打上去。”“那他怎么不打你。”“…可能因为他打不过我?”罗君一个拳头就砸在了顾安然头上,顾安然捂着头,疼痛倒是让他有点想明白了,沛沛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也没有赶他走,只是躲着他,这根本不是讨厌自己的表现吧。
像是顿悟了什么,顾安然话都不说跳起来就冲出去了,留下罗君在那里直摇头。
林沛森确实是在躲顾安然,像多年前一样,他还是只会逃避。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林沛森才拎着包准备回家,这个时候回家也只是躲在自己房间里洗漱准备睡觉而已。
可是他出大楼的时候愣住了,因为他看到顾安然像之前一样靠在那根柱子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见到林沛森就大步走了过来,走姿还有些别扭,林沛森有点想逃,但被顾安然已经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沛森,这回你又为什么躲我,以前你说是好好学习,现在呢?好好工作吗?”顾安然的咄咄逼问让林沛森不知怎么回答,他就看着顾安然,昏黄的路灯下,顾安然皱着眉,眼里很是坚决,林沛森突然觉得很委屈,委屈的眼眶都红了起来,不过黑夜里顾安然看不见,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林沛森的不安,他抱住林沛森,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沛沛,对不起,是我太凶了。”
林沛森只是一把推开了顾安然,把公文包甩在他身上,“顾安然,逗我好玩吗?你当我是什么实验品吗?什么这么棒的表白,根本是垃圾好么,垃圾!你就这么喜欢耍我?看我傻逼的样子你很开心是吗?你能不能成熟点,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戏耍我。没错,我是gay,我是喜欢男人,但这是你能开玩笑的点吗?”林沛森吼完,转身就要走,却被顾安然拉住了手,刚要转身给顾安然一拳的时候,他听到顾安然说,“沛沛,对不起,我说我是gay不是假的。”
林沛森没接话,盯着顾安然抓着他手腕的手,顾安然并没有反驳,所以其实自己就是个小白鼠,而反应过度的人也只是自己,林沛森到底还是笑了,低着头露出的笑容很苦涩,笑声也沉沉的,“顾安然,作为兄弟,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不然我会当真的,后半句林沛森并没有说出来。
被顾安然拥入怀里的时候,入了秋的夜有点凉,顾安然的怀抱总是暖暖的,可是林沛森只是觉得悲伤,“不会了,我再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了,对不起,对不起沛沛。”顾安然紧紧按着林沛森的后脑勺道歉,明明想解释自己不是开玩笑的,但他被林沛森的反应和那句兄弟吓怕了,他不知道林沛森会觉得自己是在戏弄他。
回去的车上,气氛很沉默,林沛森只是攥着安全带,侧头看着窗外,黑暗里景色不断的掠过眼前,他什么都没想,也不想想。顾安然只是紧紧捏着方向盘,林沛森把自己当兄弟,可是自己要的根本不是这样的关系。直到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拆着零食看苦情剧,气氛才慢慢好转起来,但就算开着不轻不重的玩笑,两个人都知道回不去之前那个场景了,顾安然悔的肠子都青了,但于事无补。
转眼之间,顾安然在林沛然家已经待了快两个月了,工作也都接近了尾声,顾安然咬着手指头没跟林沛然说过自己的工作进度,好在林沛然也没过问过。S城的冬天来得又快又急,基本没有秋天登场的机会,街上的人就开始穿起了厚外套。
顾安然被这样的天气打的措手不及,就算有在北京那样惨烈的冬天待过的经验,顾安然还是感冒了,身为一个1米87的健壮汉子,顾安然觉得自己很丢脸,尤其林沛森还生龙活虎的在自己面前转悠。纸巾是搓了一团又一团,鼻子都被顾安然自己搓红了,顾安然还要委屈吧啦的跟在林沛森后面,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沛沛,我难受。”林沛森心疼坏了,可是表面上还是一脸嫌弃,“谁让你大冷天就知道穿一件毛衣。”说归说,还是煮了姜茶监督顾安然喝下去,还给顾安然换了厚被子。
顾安然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姜茶的味道很浓烈,喝下去有些辛辣,林沛森要赶着去上班,只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就走了。顾安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心理变得有些脆弱,他头一次没那么迟钝,他特别想拉住林沛森,告诉他,你是我头痛欲裂时都会想起的人。
虽然只是感冒,林沛森也知道吃药是没用的,用一周时间就会自愈,可上班的时候还是心不在焉,甚至短暂的午休里还赶回家,给顾安然煮了粥,顾安然睡的有些不踏实,可能鼻子塞住了,所以嘴巴微微张着,眉头紧锁。林沛森搓暖自己的双手,再覆在顾安然额上,还好,没有发烧。
把粥盛出来凉凉,再弄些开胃的小菜,林沛森才叫醒顾安然,让他起来吃饭,睡醒的顾安然看起来好多了,胃口也没早上那么糟糕,林沛森嘱咐他吃完碗不用洗,就又匆匆赶去上班了。顾安然觉得胃里暖暖的,也有了些精神,去书房开始处理照片,他想早点结束掉手前的工作,然后找个机会跟林沛森去远足一趟,他也特地叮嘱了罗君接下来的工作都推掉,就说他不在国内。
林沛森赶回公司的时候,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要赶着开会,下了班才觉得饥肠辘辘,想着等会经过便利店随便买点吃的填下肚子,然后回去给顾安然煮骨头粥好了。
出了大门,却看到顾安然穿着黑色的厚外套站在那里,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谁让你过来的?生病了还不好好在家休息。”林沛森皱着眉有些发火了,他气顾安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想吃砂锅面,你带我去好不好。”顾安然只是瞪着自己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去拉林沛森的手,林沛森本能的用力握住了顾安然的手,“手这么冷,戴个手套会死吗?想吃砂锅面打电话跟我说,我可以给你打包啊。”林沛森低下头,把顾安然两只手都握在手里揉搓,也没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在室外有多么不妥,顾安然的双眼弯弯的,埋在围巾下的半张脸笑得有点奸诈,他才不说自己是故意不戴的。“打包回去就不好吃了。”
林沛森有点无可奈何,又要装的一脸生气的样子瞪着顾安然,“好啦,走。”然后扯着顾安然去车上,开足了暖气,也不让顾安然把围巾摘下来,这可苦了顾安然,只能偷偷扯开点围巾。
吃砂锅面的人很多,两个人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个双人桌,点了两碗砂锅面,顾安然也终于能摘下自己那条围巾,喘口气了,脸颊还有点绯红,眼神很是无辜,奶油小生的样子看的林沛然又是一阵心动,这更坚定了林沛然认定的顾安然如果是个女孩子的话,肯定是个红颜祸水的想法。
面上来了的时候,热气里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林沛然直接按住顾安然想拿辣椒的手,“就你这嗓子,还想吃辣椒?”顾安然苦着一张脸,嘴角微微下垂,很是委屈,“就一次嘛,沛沛。”“不准。”“就一次,没关系的。”顾安然甚至嘟着嘴,扑棱着自己的长睫毛卖起了萌,但林沛森坚守了阵地。顾安然只能撇撇嘴,呼噜起面条。
林沛森悄悄按住自己的左胸,刚刚差那么一点点就妥协了,还好经过自己没被美色诱惑,两个人呼噜着面都出了汗,林沛森甚至脱下了自己的大衣,但是顾安然一想拉下外套拉链,就被林沛森一瞪,又默默的拉到顶,捂出了一身汗,顾安然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去选择吃个冷面。
出了店,林沛森还把那条厚围巾给顾安然好好的围紧,一丝冷风都透不进去的感觉,没一会,顾安然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也有了一层薄汗,但顾安然觉得这就是林沛森对自己的爱,爱到自己出了汗。
好不容易挨到家,摘了围巾,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顾安然觉得自己好多了,围巾也小心的叠好放进柜子的深处,他并不打算把围巾拿去清洗,他想看到这条围巾的时候就能想到林沛森一脸的担忧和砂锅面混着冷风的味道。
大概是出了汗的缘故,第二天顾安然竟然好了,除了还是有些鼻塞,头倒是不痛了,林沛森这下放心了很多,但出门前还是让顾安然多穿衣服,顾安然在门关点着头,然后突然让林沛森等一下,自己则跑回去拿了什么东西出来。林沛森看出那是条黑色的围巾,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是质感很舒服,顾安然小心的把围巾给林沛森围好,弄成好看又保暖的状态,才说了“路上小心。”
林沛森关上门,轻轻的捏了捏围巾的一角,情不自禁的笑了,他并没有戴围巾手套的习惯,到冬天他就像是个火炉一样,所以这些东西他从来都没用过。但是戴着顾安然给他围上的围巾,他连进办公室都不想摘下来,助理还以为林沛森感冒了,特地泡了姜茶过来,林沛森也没解释,只是笑得很温柔。
那件事情就这样在顾安然的一次感冒下过去了,两个人又像之前那样相处起来。顾安然本来就懒,又怕冷,这下除非是必要的事情,他根本不肯挪窝,至于什么是必要的事情,接林沛森下班是一件,另一个就是尽快处理完工作。但那个上次林沛森来看到的模特李晔就像是找茬一样,明明就差最后几版照片,但表现却完全达不到之前的水准,这让顾安然都有些烦躁起来,对方经纪人不断的道歉,自己也没怎么搭理,李晔自己过来也小心翼翼的道歉,并请求自己教他pose,自己的经纪人已经多次批评自己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顾安然其实并不想理会这样的事情,但是要想工作早点结束,就得李晔的配合,不情愿也没办法,顾安然还是跟他沟通了一下自己想要的那种硬照感觉,也让李晔不要刻意去在乎pose这种东西,充分理解下这次主题。李晔也特地向自己寻要电话或者微信方便交流,但自己只是说现场交流更好推脱掉了。后面的情况就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拍出了很多不如意的照片,由于交稿时间的临近,顾安然有时候也抽不出时间去接林沛森下班,林沛森虽然说没事,但是顾安然只是沉着脸,加快节奏。
等到终于交了稿,摆脱了李晔那个模特,顾安然趴在电脑桌上就睡着了,手机震动都没醒。林沛森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安然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但是顾安然睡的死死的,看来通宵好几晚太累了,林沛森拿起顾安然的手机,一个不认识的没存名字的号码,拨过来好几遍了,再一次拨进来的时候,林沛森接了。“是安然摄影师,我是李晔,今天工作负责人请吃饭,你来吗?”声音有点刻意的魅惑,林沛森一下就很讨厌这个人了,“不好意思,他睡着了,可能去不了。”
“啊?那你是谁?你怎么接安然哥的电话?”声音一下就变的正常起来,还透着敌意,林沛森翻了个白眼,我是谁还要跟你介绍,还有安然哥是你叫的吗。“不好意思哦,我是他的同居人。”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接着说“我还没听安然哥说他有同居人呢。”
“他是不是连他什么时候断的奶都要跟你说啊,你谁啊?”林沛森干脆坐在桌子上。“你你你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就这么说话了,怎么了?我的安然哥睡了,麻烦你别打扰他了。”说着林沛森就翻着白眼挂了电话,挂了电话还有些不解气,回头看还在熟睡的顾安然,他捏了捏顾安然的侧脸,“安然哥,安然哥,让你那么多安然哥。”虽然叨叨,但还是狠不下心捏下去,只是推醒顾安然让他回去睡。
顾安然也迷迷糊糊的倒在林沛森身上,让他带自己去房间,并被摔在了床上。林沛森粗鲁的帮他擦脸,好在顾安然穿的就是睡衣,林沛森回去洗漱完,还是觉得不解气,又爬回了顾安然的床上,钻进他的怀里,小心的咬了下顾安然的颈侧,“只有我才能叫你安然哥,知道不知道。”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了。而顾安然感觉怀里有个小火炉,他凑近,搂着他的小火炉蹭了蹭,继续沉睡。
顾安然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刚想伸个懒腰,就看到林沛森头抵在自己的脖子处正睡的香甜,一只手还虚抓着自己的睡衣。顾安然小心的调整了姿势,跟林沛森面对面,脚还缠着林沛森的脚,只是不是光裸的感觉,这让顾安然有些可惜。“沛沛,我该拿你怎么办?”
顾安然把唇贴在林沛森的额上,轻轻的扫着林沛森那根睡翘起来的头发,林沛森只是“嗯”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吓得顾安然一动不敢动,林沛森仰面躺着,只是手依然抓着顾安然的睡衣。
顾安然握住那只手,也躺了下来,享受难得的温馨时刻,这个时候不用考虑林沛森喜欢的人是谁,他只知道林沛森现在在自己的身边,脆弱的样子也只有自己看见,想着想着,顾安然又睡了下去。
林沛森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抓着顾安然的睡衣,而顾安然紧紧的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好不容易在不吵醒顾安然的状态下把手抽了出来,手红红的,比另一只手烫了很多。林沛森把这只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离开了顾安然的房间,去上班了,所以顾安然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都没有林沛森留下的余温了。顾安然拽着自己的头发,起了身,洗漱完就开始寻找自己的手机。
最后还是在书房的桌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手机已经快没电了,插上充电器,顾安然发现了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昨晚一个陌生的号码拨过来8遍,最后一通接了起来,通话时间只有一分半钟,可是顾安然清楚的记得自己昨晚睡得很死,根本没有接过电话,也就是说林沛森替自己接了一个电话。
顾安然点着号码回拨了过去,那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很久都没接电话,顾安然正要挂了,电话接通了。“喂?”顾安然先发了声。
“啊,安然摄影师。”声音有些沙哑,顾安然一开始没听出来,“昨晚给你打电话本来想说负责人想请你吃饭的,但是电话不是你接的。”“呃,我知道了,不过你是哪位来着?”顾安然实在想不起这个沙哑的声音,那边回答的话委屈里带点柔媚,“我是李晔啊,安然哥。”
顾安然一下就想把电话挂了,被除了林沛森之外的人叫安然哥,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甚至有点反胃,还没等顾安然说话,那边突然又有个男声,“你在干嘛。”接着就是手机被拿远的声音,但是顾安然还是听到隐忍的呻吟声,卧槽,顾安然立刻挂了电话,他可没兴趣听别人的现场直播,太恶心了,不过也不知道昨晚李晔跟林沛森说了些什么,林沛森昨晚竟然是跟自己睡的,顾安然想着又觉得有点美滋滋,顺手把李晔的电话拖了黑。
结果下午去接林沛森下班的时候,林沛森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也不理顾安然对他热情的打招呼。顾安然只好摸摸鼻头跟在后面,进了车里,林沛森都绷着一张脸,“沛沛,你今天工作出问题了?”“没有。”言简意赅的回答,而且林沛森一副不想说话的态度。
“沛沛,我觉得难受,今天又咳嗽了。”顾安然打起了苦情牌,林沛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布满,“哼,找你那个什么李晔去啊,安然哥。”顾安然没想到李晔竟然跟林沛森称自己也为安然哥。
“李晔是谁,我不认识。”顾安然这个还真没说谎,要不是他脱了工作进度,顾安然根本不会记得他。
“不认识还叫你安然哥,你驴我呢。”林沛森开着车,嘴巴抿的紧紧的。“这是他自己叫的,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宝贝弟弟。”顾安然委屈的撇着嘴角,林沛森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表情,到底还是笑出了声,这飞醋吃的,让林沛森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了。
顾安然看林沛森笑了,松了口气,又凑了过去,贱贱的说,“沛沛,你这是吃醋吗?”“你托马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林沛森直接把顾安然的脸推到一边去,让他别妨碍自己开车。
顾安然嘟着嘴,难得开窍的想起了一个词,心口不一,沛沛就是这样的人。
顾安然的工作结束了,可接近年底,林沛森开始忙的跟狗一样,各种企划案的处理还有年终总结,恨不得一秒钟掰成两秒用,也不得不开始了加班。顾安然做起了家庭煮夫,担心林沛森不好好吃饭,每天到午饭和晚饭时间,就做起便当带去给林沛森,林沛森狼吞虎咽后就又要投入工作。下午送完饭后,顾安然一般就不回去了,他坐在沙发上等林沛森一起回家,还可以趁机拍拍工作状态下的林沛森,一开始,林沛森是不愿意他待在这的,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很是无聊,但顾安然很坚持,林沛森也就由他去了。
有些时候,顾安然会在公司周围逛逛,买堆奶茶带给林沛森和他的同事们,这让顾安然在林沛森同事之间也是颇受好评,因为知道林沛森喝奶茶的习惯,顾安然还特意给他买的什么都不加的原味奶茶,免得他吸珍珠浪费时间。
顾安然尝到好吃的就会给林沛森带,甚至女孩子才去的饰品店,他也进去逛了几圈,最后买了两个钥匙链,一个面瘫的毛绒绒的黑球,一个委屈的毛绒绒的白球,在林沛森一再说娘的情况下,也给林沛森的钥匙圈上了那个黑球,自己则圈上白球,顾安然觉得陪林沛森加班也挺有意思的,就是林沛森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让顾安然想好好跟林沛森的领导谈谈,让林沛森休息一段时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回去的车上,林沛森说不上几句话,就会睡过去,顾安然会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到家了,才轻轻叫醒林沛森,简单的洗漱过后,顾安然还是能和以前一样,凑过去亲亲林沛森的脸颊,说晚安,困到不行的林沛森这时也很乖巧,回了句晚安,就转身进了房间。
本来日子平稳的过着,两个人都满足于现状,不想做改变的时候,顾安然的学弟苏粟夙从美国回来了,顾安然曾不止一次的吐槽苏粟夙父母起名字的随意性,这让强迫症得多难受。苏粟夙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投靠自己的师哥顾安然,但顾安然目前也算是寄人篱下的状态,所以果断拒绝了,更何况现在可是他和林沛森同居的状态。但是在一旁的林沛森却表示不介意,他也听过苏粟夙的事情,也知道在事业方面,两个人互帮互助才到了今天的地位。
于是苏粟夙提着行李箱高兴的踏进了林沛森的家,完全无视了一旁黑着脸想掐死他的顾安然,苏粟夙长的比林沛森矮一点,但是完全是个美人胚子,一看就是搞艺术的,眼角下还有颗美人痣。趁着林沛森去拿饮料的功夫,苏粟夙小声说,“师兄,拿下没。”顾安然黑着脸摇摇头,想说你来了就更不可能了。结果苏粟夙下一句话就让顾安然有点想握着苏粟夙的手喊兄弟了,“我听罗君说了,你看我现在过来,你是不是就可以和你家沛沛一个房间了。”
林沛森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刚刚还黑着脸的顾安然此刻兴高采烈的帮苏粟夙把东西往房间里放,再把自己的东西拖出来往林沛森房间放。苏粟夙则一脸为难的站在他面前,“沛森哥,这样不会麻烦你们吧,我找到地方就马上搬出去。”林沛森对这样楚楚可怜的美人完全没抵抗力,摆摆手,说不碍事,住多久都可以,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两个人下的套。
当晚三个人出去吃了火锅,别看苏粟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却很能吃辣,所以顾安然成了饭桌上唯一一个捞着清汤锅的孩子,这也遭到了苏粟夙的无情嘲讽。林沛森则给顾安然伴着调料,给他涮肉,“清汤锅的东西也很好吃的,比如蒿菜。”还陪着顾安然吃清汤锅的东西。顾安然窃喜,苏粟夙则趁着低头腹黑的笑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林沛森喜欢顾安然啊,这护短护的,也就顾安然这个迟钝怪能察觉不出来了。
苏粟夙还怂恿着顾安然和林沛森喝酒,吃火锅不喝酒怎么可以,自己则表示回国还没开过车,要当那个司机,所以不沾酒。由于明天是难得的星期天,林沛森不用上班,也就喝了些,最后顾安然和林沛森都有些醉醺醺的,但意识还算清楚。
回了家,苏粟夙就自觉的进客房去了,林沛森有些紧张的看着顾安然跟着自己进自己的房间,他让顾安然先去洗澡,自己则头有些昏昏的,他抽出书柜上的一本词典,翻开,里面是一张穿着白色毛衣笑得温柔的顾安然,背后是湛蓝的天空和大海,这是他去顾家拜访的时候,林然送他的,这是在25岁在美国的顾安然,林沛森小心的抚着照片中顾安然的脸,真是奇怪,明明真人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却不敢这么做。
等林沛森把词典放回去的时候,顾安然已经出来了,喝了酒的脸红红的,看起来很是清纯,林沛森撇开眼睛,迅速躲进了浴室,浴室还有雾气,空气里弥漫着橘子味的沐浴乳味道,林沛森觉得他还能嗅到顾安然身上那淡淡的荷尔蒙味道,真是没救了。
出来的时候,顾安然正靠着床头坐在床上,看到林沛森过来,就拍了拍自己这边的被子,“过来睡吧,我已经帮你暖好床了。”然后自己移到了另一边。林沛森躺下的时候,身上充斥着顾安然的温暖,暖的他觉得自己更醉了。顾安然关了灯,也躺了下来,然后他感觉到林沛森拽他的衣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侧过身,刚好看到侧过身盯着自己的林沛森,眼神很专注,湿润润的。
顾安然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小心的揽过林沛森,小声的跟林沛森说了声“晚安。”林沛森有点失落,就感觉到了顾安然的靠近,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接着就是唇上的一软,意识到顾安然是在吻他的时候,林沛森直接一把搂住了顾安然的脖颈,张开了嘴唇,吻一下变的很激烈,顾安然紧紧搂着林沛森,舌头舔过林沛森的贝齿,再勾着林沛森的舌头纠缠,林沛森轻咬着顾安然的薄唇,有呻吟声在亲吻里透出来。直到两个人都透不过气了,顾安然才放开林沛森,然后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林沛森拽着顾安然的睡衣,头抵在顾安然的胸前,大口呼吸,顾安然还紧紧的搂着自己,林沛森可耻的发现自己起反应了,小心动着想不让顾安然发现,结果就感觉到一根坚硬的东西抵着自己的大腿。
顾安然亲了亲林沛森的小发旋,“沛沛,你再这样要呼吸不上来了。”林沛森抬起头,又轻轻咬了一口顾安然的下嘴唇,“晚安。”顾安然想自己可能养了一只小狼狗,但是自己就是喜欢的紧,两个人最终抵挡不住酒精的作用,都睡了过去。
林沛森醒来的时候,太久没喝那么多,头还有点疼,缩在顾安然的怀里,他昨天好像做了个跟顾安然接吻的梦,那么真实,他抬起头,雾草,顾安然的下嘴唇有点肿,嘴角还有点被咬破。昨晚自己不会酒后乱性对顾安然做了些什么禽兽之事吧,林沛森立马掀开被子往下看了下,还好两个人都穿戴整齐,自己的臀部也没不适感。林沛森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失落,顾安然也被吵醒了,迷糊着眼问林沛森怎么了,林沛森只是快速起了身,“我要去上班了。”“啊,我给你做早饭去。”说着,顾安然也坐了起来,眼睛还是闭着,头发翘起了好几撮,林沛森把他按回去,“来不及了,我路上随便买点吃就好了。”顾安然大概也是困的不行,说了句路上小心就又睡过去,看起来也没有不适的地方。
等到林沛森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眼手机,星期天,今天休息,刚刚一紧张竟然给忘记了。林沛森有点尴尬的脱掉皮鞋,坐到沙发上,时间还很早,屋里就听到时钟滴答的声音,林沛森摩挲着自己的唇,感觉上面还留有顾安然的温度。
苏粟夙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沛森穿着正装,坐在沙发上摸着唇神游天外,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他故意咳嗽了几声,林沛森仓皇的看着他,脸上也有了可疑的红云。“啊,你醒了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林沛森站了起来,搓了搓自己的手,苏粟夙笑着说“陪我去买豆浆油条好不好,我好久没吃了。”穿着兔子睡衣的苏粟夙格外的可爱,让林沛森拒绝不了,林沛森点点头,又想到自己穿着正装,就让苏粟夙等等他换个衣服。
苏粟夙有点得意的笑了,看来自己的小计策成功了,换上套头卫衣的林沛森显得很嫩,只是站在苏粟夙旁边还是像个哥哥一样,两个人坐着电梯下了楼,聊天中,苏粟夙故意说了些顾安然的事情,比如对前来请他吃饭的模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Sorry,I don't know English”,也有为了拍原汁原味的非洲草原的旷野,险些被狮群攻击的情景,也有为了拍张日出照,在零下二十几度的长椅上坐了好几个小时,起来都是要别人搀扶着起来。林沛森听着有点不是滋味,他既心疼顾安然,也嫉妒那时候在他身边的人并不是自己,陪顾安然吃苦的也不是自己,林沛森知道自己不知足,就算是以朋友或者兄弟的身份待在顾安然身边,他也不得有多满足,他头一次鄙视起了这样犹豫不决的自己。
两个人在早饭店吃完饭,林沛森还给顾安然打包了一份小笼包和豆浆,顾安然是觉得的包子爱好者,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吃包子不吃腻。回到家的时候,顾安然还在睡觉,林沛森把早饭放到厨房,回去就看到苏粟夙一脚踹在顾安然背上,叫他起床。顾安然坐起来,一脸冷冰冰的,看起来很是恼火,见到林沛森更是委屈的控诉苏粟夙的暴行。
林沛森叹了口气,抚着额头,“我买了小笼包,你吃不吃?”一听到小笼包,顾安然眼睛都亮了起来,迅速的爬了起来,都没和苏粟夙算那一脚的帐。
吃到含着鲜美汤汁的小笼包,顾安然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脸猫吃到鱼干一样满足的表情,恶心的苏粟夙直搓胳膊,而林沛森则是一脸宠溺。“好吃。”顾安然是一口一个,也不嫌烫,顾着豆浆很是惬意,吃完还意犹未尽的含了含筷子。
“啊,对了,沛沛,你不是说去上班吗?”“昨晚喝多了,忘记今天休息了。”林沛森紧张了一下,但是顾安然一脸坦然,好像并不记得昨晚的事情。顾安然还真的是不记得了,看着自己微微肿着的下嘴唇还以为吃火锅引起了口腔溃疡。苏粟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开始有点同情林沛森竟然会喜欢这样的傻子。
吃完饭的三个人开始讨论今天的行程,顾安然自然的选择了宅在家里,苏粟夙则提出去游乐场,自然被顾安然嘲讽了三十几岁的人就不要跟年轻人一起寻求刺激了,苏粟夙内心也是呼啸,他到底是在帮谁啊!林沛森则是看着两人,最后在苏粟夙湿润的大眼睛里投了游乐场一票。这样的选择出乎了顾安然的意料,他觉得林沛森在偏袒苏粟夙,他有点控制不好情绪的站起身,“那你们去吧。”就往外走。林沛森刚要起身去劝,苏粟夙就按住了他,自己追了上去。
他把顾安然拖到角落,顾安然还有些生气,正要发火,就听到苏粟夙说,“你脑子里装的是尼亚加拉大瀑布吗?去游乐场去鬼屋这种电视里都有的浪漫场景,你都不知道吗?你们还能单独相处浪漫一下,你就只知道待在房间和别人聊摄影吗?”顾安然嘀咕着他和林沛森两个人一起聊什么都很开心啊,但仔细一想,好像两个人还真没出去玩过。
林沛森看着苏粟夙勾着顾安然的肩,两个人的身高差导致顾安然被带的侧过去听苏粟夙说话,看起来也很和谐,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看到顾安然笑了,林沛森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苏粟夙和顾安然只是工作伙伴,但是苏粟夙这么可爱,说不定就是顾安然喜欢的那个人,所以刚刚自己同意去游乐场是打扰到他们,顾安然才生气的吗?
顾安然转过身的时候,就过来拉着林沛森的双手说,“沛沛,我们去游乐场吧。”林沛森点点头,但已经没之前那种高兴的感觉了。
为了不显老,三个人还都套上了戴帽卫衣,穿着休闲裤,踩着运动鞋,发型也柔顺的梳下来,三个大男人混在一堆孩子和情侣之间进了游乐场,也丝毫不觉得三个大男人站在一起有多怪异。
“快快快!我们去吃冰淇淋啊!”苏粟夙拽着顾安然的卫衣帽子走向不远处的冰淇淋摊,顾安然格外嫌弃的把帽子解救出来,转头温柔的问林沛森想吃什么口味的。林沛森看着思索了好一会,才犹犹豫豫的说,“香草吧。”顾安然转过头和店家说要一个香草,一个香芋和一个草莓。苏粟夙率先的就抢走了那个草莓冰淇淋,林沛森拿着香草口味的冰淇淋,有点疑惑,因为记忆里顾安然一直喜欢的就是抹茶或者草莓口味的冰淇淋。只是顾安然很自然的接过香芋口味的冰淇淋,转头对林沛森微微一笑,“你不是香草和香芋都喜欢吗?”
林沛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很复杂,口中的冰淇淋化开很甜腻,也很缠绵,让他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心怦怦的直跳。顾安然只是眯着眼摸着林沛森的头,林沛森没像以往一样挣扎着说自己已经不小了,反而很乖的凑近了顾安然一点,这细小的动作让顾安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的温柔起来。
苏粟夙大口吃着手中的冰淇淋,翻了个白眼,啊,恋爱的酸臭味。
在玩了刺激的云霄飞车,大转盘,跳楼机,林沛森觉得自己的眼前都是重影的人,脸都白了,果然是坐办公室太久了,太久没运动,没玩刺激的游戏,旁边两个上了三十岁的人还兴致勃勃的想再来一次云霄飞车。林沛森一想到刚刚自己强忍着尖叫声,而顾安然则是和苏粟夙在告诉运行的云霄飞车上大声的聊天就觉得再来一次,自己这张脸怕是保不住了。
“不如,我们去玩下旋转木马吧!回忆一下童年!”林沛森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保不住了,没想到另外两个人倒是兴致勃勃的拉着他就去排队了,苏粟夙非要坐在马车上,而顾安然则拉着林沛森去坐最高大的木马上。在一堆小孩的嬉笑声里,木马伴随着音乐转了起来,林沛森开始还觉得有些丢人,后面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拉着顾安然的手,配合顾安然上演了一部王子和骑士保护苏粟夙这个公主的剧情,演到高潮,木马也停了,林沛森笑得很开心,他也不太记得自己有多久没那么开心过了,顾安然牵着他的手,扶着他下了木马,“我的王子,回神了。”
接着三个人还顺势去玩了碰碰车,苏粟夙看起来温顺,撞起人了却毫不手软,顾安然一看自家沛沛被欺负,怒攻苏粟夙,最后的场面就是三个人撞在一起,缠的难分难解,工作人员上前把三人分开,没一会三个人又撞在一起,工作人也就不理了,这分明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状态啊。
从碰碰车里出来,顾安然还勾着苏粟夙的脖子,把他往下压,指责他欺负林沛森,苏粟夙则扯着林沛森喊救命,三个人缠在一起,闹了好一会才分开,苏粟夙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指使着去买奶茶作为赔礼。
顾安然和林沛森坐在木椅上,顾安然戳着林沛森脸上的酒窝,“沛沛,开心吗?”“开心。”林沛森用力的点了点头,笑容里甚至透出了高中时候单纯的样子,顾安然揉乱林沛森的头发,在林沛森笑着挣扎躲避的时候,很小声的说了句,“我会一直努力让你开心下去的。”只是声音小的林沛森根本没听到。
苏粟夙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鸡窝头的林沛森,笑的蹲在了地上,林沛森不好意思的用手拨弄头发,一边瞪顾安然,但顾安然只是吐了吐舌头,觉得鸡窝头的林沛森也很可爱啊。
三个人吸着奶茶,讨论下个项目的时候,苏粟夙说不如我们去坐摩天轮吧。其实摩天轮并没有什么好玩的,而且狭小的空间里只会让人觉得气闷,顾安然是嗤之以鼻的,但是在苏粟夙的眼神里,还是难得领会到了什么。于是三个人就去排队了,坐摩天轮的多为一对对的情侣,三个男人站在那还是很扎眼的,摩天轮是不会停的,工作人员会在摩天轮到接近地面开门,让里面的人下来,再让人上去,再关门,所以要求游客反应也要快一点。
在轮到顾安然他们的时候,苏粟夙特地落到最后一个,等他们两个人进去后,假装自己害怕,赶不上,工作人员就让他等下一趟,关了门。苏粟夙根本不想坐摩天轮,就自觉的让到了一边,只是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你是故意的吧。”用的是肯定句。
“是,又怎么?”年轻人没说话,只是继续自己的工作,苏粟夙靠着栏杆看着年轻人,戴着工作人员的帽子,有些看不清五官,但是很高,而且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