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手机一看,却是李善打来的电话,“喂,妈?”
“沛沛啊,你鼻音怎么这么重啊?”
“啊,有点小感冒。”林沛森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安然没照顾好你吗?”林沛森不懂为什么李善提到了顾安然,“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你这孩子,我们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父母,你和安然在一起还瞒着我们。”
林沛森猛地坐了起来,头有点晕。
那头的李善还在说着,“前天啊,安然突然回来了,跟你顾伯父说你们在一起很久了。你顾伯父手下也是不留情,让安然跪了一宿,还拼命跟我们说是他教子无方,带坏了你。我们哪会那么觉得,你和安然在一起我反而放心一点,听到我们说不是安然强迫的你,你顾伯父才让他起来…”
后面的话林沛森没听下去,他不知道顾安然背着自己跟家里出了柜,也不知道顾安然喜欢的人是自己。林沛森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未接电话很多,苏粟夙的,陌生号码的和叶然以及李善的,林沛森来不及想更多,他丢下手机,爬下了床,晃悠一下就摔在了地上,僵硬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是林沛森顾不得疼,爬起来打开房门,客厅被收拾的很干净,酒瓶的碎片已经不见了,盒子也端正的放在茶几上,但是没有人。林沛森扶着墙打开客房门,也没人,厨房也是一样,他把希望放在最后的书房,可是同样的,里面空空荡荡。顾安然走了。
林沛森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想打电话给顾安然,又想到他说的手机坏了,握着手机半天也不知道该联系谁,他觉得他和顾安然之间有很多话没说开。眼神飘忽之间,林沛森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茶几上的那个盒子上。他小心的拿过那个有点沉甸甸的盒子,放在腿上,好半天才打开,里面是一张张照片,照片里的人都是自己。
林沛森把照片一张张取出来,有开车时候的自己,在书房加班睡着的自己,系着围裙做饭的自己,试图躲开拍摄的自己,擦头发的自己,吃饭的自己,背影,发旋,眼睛,嘴唇,手甚至连脚都有特写的照片,而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着话,最底下的是两个人多年前的合照,林沛森以为顾安然忘记了,但顾安然没有忘,那是他们那年寒假落水后裹着毯子被双方母亲笑着拍下的照片,照片里林沛森一脸苦瓜脸,顾安然则温柔的摸着的头看着他笑。
盒子里还装着一封信,林沛森取出来,上面是顾安然一贯好看的字。
“亲爱的沛沛:
呃,我还没写过情书,这是第一次。沛沛,其实早在你在楼梯上问我那次,我就该说有喜欢的人,现在想来,我也不太懂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我在去大学收拾行李的时候,看着敞开的行李箱,我都设想过如果能把你一起带走就好了,也认真想过你能不能塞进行李箱,会不会缺氧这样愚蠢的问题,你看,这明明是喜欢你的表现,我却浑然不知。可能因为我们常常在一起,我没意识到,可是后面分开的那几年里,我想通了,我比喜欢你还要喜欢,那肯定就是爱。我去过很多地方,墨脱,印尼,撒哈拉,我去的每一个地方,我都想你在我身边,我想让你跟我一起体会大自然的神奇之处,可我想到旅途险峻,我又不舍得你来了,我只要把这些都拍下来,让我成为你的眼睛就行。就算迟钝如我,我也能感受到自己日复一日加剧的爱意,如果不能成为伴侣,我也做不到像以前一样,当朋友当兄弟,只要看着你,就想拥你入怀,最好你身边只有我,你的可爱也只有我知道。不管你喜欢谁,我都想把你抢过来,这是我卑劣的占有欲,可我不想放手。但如果只有那个人能让你快乐,我也狠不下心把你锁在我身边,我看不得你难过,我只希望你一直平安喜乐。照片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我想贪心的记录下每个时候的你,这样的我,你会讨厌吗?沛沛,我爱你。”
“傻瓜,我怎么会讨厌,我喜欢的不得了。”林沛森小声的说着,眼泪又不小心的滴了下来,这么多细节在这里,他怎么会觉得顾安然喜欢的不是自己呢?他的温柔,他的耍赖,他的撒娇都只有自己看到啊。
他要找到顾安然,拿过手机,林沛森打给了苏粟夙,但是接电话的却是另一个男生,他只是说苏粟夙在睡觉,不方便接电话就挂了电话。林沛森转而打给了昨天那个陌生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林沛森回想这个声音的主人,一边问,“你好,请问顾安然在吗?”
“林沛森?”
“是啊。”
“我是罗君啊,顾安然现在不在我这里。”
“那他现在去哪了?他电话有吗?我有急事找他。”林沛森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语气很是焦急。
那头的罗君倒是很冷静,“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误会?”
林沛森沉默了一会,把事情说了出来,就听到了电话那头罗君的叹气声。“顾安然之前找借口是来工作室冲洗照片,为了给你惊喜,熬了几个夜,他喜欢的不是苏粟夙,是你啊。”
林沛森觉得有东西卡在喉咙里面很难受,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问,“那他人呢?”
“他没跟我细说,但是应该去拉萨了,因为之前他一直提着说想拍那里的景色给你看。”“那你有他电话吗?”“他电话被他爸砸了之后,他还没买。”
结束了和罗君的对话,林沛森紧紧握着手机,看着茶几上摊着的照片,另一只手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跟顾安然说,而他联系不上他。
林沛森请了一个长假,公司也考虑到他好几年都没年休,也批了这次假期。请了假的林沛森开始什么都不干,只是坐在家里,盯着大门,期待顾安然回来,又或者不断打那个接不通的电话,睡觉也都缩在沙发上,期间苏粟夙来找过他,看着他的状态只是叹着气,让他不要担心,顾安然会回来的。但林沛森抓着苏粟夙的手,也不在乎自己狼狈的样子,“你说他到底去哪了?”
苏粟夙有点心疼眼前的林沛森,狼狈的样子不比那时通宵为林沛森准备惊喜的顾安然好多少,但那时候的顾安然是眼睛是有活力的,眼前的林沛森眼睛里都没什么光。
“你这样他会心疼的。”苏粟夙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沛森,只能说这样的话。林沛森放了手,强撑了个笑容送走了苏粟夙,回到卫生间看到胡子拉碴的自己,他摸着自己的胡子和眼下的乌青,觉得自己再也坐不下去了,他等不了,他要去找顾安然。
几乎是一瞬间的念头,林沛森就决定了,他订了最早的去拉萨的飞机,接着把自己收拾干净,带上厚厚的衣服和一些用品就准备出门了。他并没有多少的旅游知识,也知道这样盲目的前往他也不一定能找到顾安然,但他相信,他们互相爱着,他们缘分未尽,他不能再坐在那里等下去。
上了飞机,坐下来的林沛森从包里摸出了那本从苏粟夙那拿来的相册,看着照片的顾安然,林沛森才能稍稍安心下来,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可以看到壮观的山脉。
下飞机的时候,林沛森每一口呼吸都像冰刀划进了气管,头稍微有点疼,呼吸有点困难,但没有呕吐的欲望,看来高原反应并没有那么严重,但为了慎重起见,林沛森还是买了抗高原反应的药物,他想着跟顾安然在同个城市,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就格外安心。
找了个地方住下,林沛森把相册放在枕头旁边,熬着头疼睡了下去,但是睡的并不舒服,醒的也格外频繁,后面林沛森干脆起来趴在窗户上看夜空,入眼的是很久没见过的星空,是很美的场景,他想起跟顾安然那次寒假野营时候看到的星空。
拉萨的生活节奏很慢,林沛森第二天的时候出现了呕吐现象,头疼欲裂,喝了很多的水,勉强的把药抠出来吞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过去,盖着被子还是觉得有点冷,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感觉到了顾安然的怀抱,他怀抱的温度和他身上阳光的味道。
醒来的时候,林沛森出了一身汗,但是舒服了很多,梦到顾安然才是他的良药。在街上无目的的晃悠的时候,林沛森仔细的看着来往的路人,但是没有顾安然的身影,可能是被拉萨生活节奏的影响,林沛森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林沛森去看了闻名的转经道,他看到穿着藏族衣服的老人在转经,自己也想去试一试的,但毕竟不知道规矩,林沛森只是顺着道路走了一圈,满心虔诚,祈祷能见到顾安然,但是转完四条转经道,他也没能见到顾安然。林沛森不知为何笑了,他挺开心的,看着燃着的酥油灯,他把这次旅行当成一次寻宝的游戏,而顾安然就是他要寻找的宝贝。
第四天的时候,林沛森去了南迦巴瓦,天特别的冷,仰头就能看到白雪皑皑的山峰,巨大的三角形峰体直插云霄,很是壮观,再加上天空又特别的蓝,整个景象都让林沛森为之一振。因为一月的关系,游人很少,林沛森拍照片都忘了时间,回拉萨已经是夜里最后一趟面包车了,林沛森坐在副驾上,窗外是雅鲁藏布江,在漆黑的夜里,除了车灯打亮前方的路,看不到什么景色。但林沛森还是把窗户开了点,把头稍稍探出去,很快林沛森就觉得整个身体都被冬天藏区半夜的风吹的毫无知觉了,可他的心却是暖的。他拍了他去的每个地方的景色,拍了每一张他想顾安然时候的天空,这样在遇到顾安然的时候,他可以看看他们有没有去过同一个地方,可以跟顾安然诉说想他时天空的颜色。
虽然还是时不时的头疼,睡眠也不是很好,饮食上也有些不适应,林沛森还是坚持了下来,他固执的想走遍他能去的每个景点。
第五天他去了羊湖,一月份的羊湖还没有结冰,但吹来的风还是跟刀子一样划在脸上。羊湖的湖水几乎没什么波澜,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映着碧蓝的天空,呈现的是分层次的蓝,要不是远处还有被白雪覆盖的山,林沛森简直分不清天界线。同样的,这里除了藏族人民,很少有游客的身影。林沛森突然想把顾安然的照片拿出来让这些人认一下,看看有没有见过他,但由于语言不通,而且这样就没什么乐趣所在了,林沛森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六天的时候,林沛森去了纳木错,车程很长,将近三个多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窗外就是单一的白色雪景,林沛森有点晕车,好在出发之前并没有吃什么,虽然反胃但也没吐出来。
林沛森的运气很好,这个时候还没有封山,林沛森很顺利的到达了纳木错。下了车的林沛森缓了会,才熬过晕车的反应。纳木错这就是个冰雪世界,而且比在羊湖的时候还要冷,风还要大,吹的人都有些站不稳。纳木错与羊湖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如果说羊湖是婉约,那纳木错就是雄壮,从这里能看到终年积雪的念青唐古拉山,连绵无尽的山峰,看不到边,而纳木错湖面已经开始大面积的结冰了,结冰的底下湖水依旧有着波纹,是很奇妙的景观。
林沛森很快就冷的觉得抬脚都困难了。但也不懂为什么,林沛森想在这待久一点。沿着长长的河岸线,林沛森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他也没有去踏结了冰的湖面,冰折射着阳光多少有些晃眼,周围同样也没什么人,除了呼啸的风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冰裂的声音,偌大的白雪世界里,林沛森只能听到自己踩着积雪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很渺小,也很孤独。
就在林沛森终于走的精疲力尽准备返回的时候,他看到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举着相机在拍什么。他的心突然怦怦剧烈跳动起来,林沛森分不清这是不是高原反应。他只是本能的抬脚往那个人跑了过去,近了,又近了点的时候,林沛森停下了脚步,不是顾安然,只是跟顾安然长的有点像的人,其实连像都说不上,只是因为自己太想顾安然了。像是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林沛森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呼吸起来,他感觉自己喘不上气。长期以来所抱有的希冀在这一瞬间,好像都被打破,失望铺天盖地而来。
林沛森也顾不上眼前有人,他只是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开始起来,狼狈不堪,他觉得被雪渗透湿了的鞋子很沉,可是更沉的是他的心脏。氧气很稀薄,林沛森没一会就觉得头很疼很晕,可是他止不住哭泣,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顾安然。
“沛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沛森不清楚这是不是他的幻觉,他缓缓的转过头,逆着阳光站在眼前的人不是顾安然是谁?
“顾安然…”刚哽咽的说出这个名字,林沛森就哭的更厉害了,顾安然慌乱的蹲下来紧紧抱住林沛森,手不停的顺着林沛森的后背,“怎么了,沛沛,别哭,别哭。”林沛森只是紧紧的抓着顾安然的衣服,像是怕他消失一样,哽咽的哭着,在缺氧的地方差点晕了过去,最后还是顾安然背着他一步步往回走。
两个人都没说话,林沛森是说不出来,他的头还晕着,只是搂着顾安然的脖子不肯放手,脸上的泪被风吹的感觉都要冻在脸上了。顾安然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沛森会出现在这里,但他知道现在林沛森的状态不好,不是适合说话的时候,林沛森哭的他心都碎了。
等到两个人回到拉萨林沛森住的地方,林沛森才慢慢缓了过来,平复了下来,但还是紧紧的拽着顾安然的衣服。顾安然笑得很是无奈,“怎么了,沛沛,你被人欺负了?”林沛森点了点头。顾安然的心就揪着疼了,他捧在心尖的人受了委屈。
顾安然还不能确定林沛森是不是讨厌他了,所以他也不敢摸他的头,抱抱他,“谁欺负你了?”林沛森抬起头,湿润的眼睛盯着顾安然看,表情很委屈,他指了指顾安然,说“你。”
“我?”顾安然想是不是自己那个告白让林沛森不舒服了,他刚要忍着心痛跟林沛森说自己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的时候,林沛森却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走掉,你怎么可以玩失踪,你怎么连手机都不重买一个,你怎么可以说完喜欢就走了,你怎么可以不听我的回答,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林沛森把连日来的种种委屈一股脑的都吐出来,顾安然懵了,还没想着先回答哪个,他就听到林沛森说,“顾安然,我喜欢你,我一直以来,都喜欢你,我爱你。”
顾安然就算再迟钝,这会身体都已经本能的反应过来,他紧紧的抱住了林沛森,心脏第一时间的觉得要爆开了,“沛沛,我也爱你。”他温柔的亲了亲林沛森红肿的眼皮,眼角,然后顺着泪痕一点点的亲到林沛森有些尖起的下巴。“沛沛,你瘦了。”林沛森撇着嘴,把头靠在顾安然的肩膀,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耳尖。
互相告白后的两个人,当晚睡在一起都还有点在梦里的感觉,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但顾安然还是霸道的把林沛森揽进了怀里,亲了亲他的小发旋,“沛沛,我们回家好不好。”“好。”林沛森回抱了顾安然,蹭了蹭他的胸膛,点了点头,又抬头盯着顾安然的眼睛,“疼不疼?”“嗯?”顾安然的手温柔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背,“伯父打你的时候。”
顾安然没想到林沛森会知道这个,他亲了亲林沛森的嘴角,“不疼,一点也不疼,比起以后能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看着顾安然深邃的目光,林沛森觉得自己脆弱的又要流泪了,明明是疼的,他刚刚还看到顾安然换裤子时候淤青的膝盖。他凑过去很用力的吻住了顾安然,顾安然眯着眼笑了,舌头舔过林沛森的唇,从微启的嘴唇探入,舔过他的贝齿,唇舌交缠,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极为缠绵温情的吻。
两个人并没有选择再待在拉萨,而是订了第二天回程的机票。飞机上,顾安然握着林沛森的手,十指相扣,有人投来不善的目光,但是林沛森不在乎,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胆小的人,他只有在对顾安然这个人上一直犹犹豫豫,但现在表明心迹之后,不管未来要面对什么,他都不会选择松开旁边这个人的手。
“如果我没找到你怎么办?”林沛森靠在顾安然的肩头,有些后怕。顾安然皱着眉头,认真的想了一会,“我想我还是忍不住会去找你,就算不找你要一个回答,也要看着你开开心心的才行。”两个人的手心都是汗,但谁都没松开,顾安然亲了亲林沛森的发旋,“回去的时间还久,你睡会。”林沛森是有些累,也没强撑,靠着顾安然睡了过去。
而顾安然则是温柔的看着林沛森,摸了摸他翘起来的头发,又小声的问空姐要了张毯子给林沛森盖上,自己则毫无睡意,看着林沛森的睡眼傻笑。
来接机的是臭着一张脸的苏粟夙和那天在游乐场见到的工作人员。“你们两个倒好,失踪那么久,也不联系我,要用到我了才打电话给我,我难道是出租车司机吗?”
顾安然牵着林沛森的手没管苏粟夙的白眼,“这是你价值的体现。”
“你滚。要不是看在林沛森的份上,我才不会来接你。”苏粟夙直接比起了中指,两个人一见面就像以往一样照常打起了嘴炮,林沛森这回笑得很开,完全没吃醋的表现,一想到自己曾经把苏粟夙当自己的情敌还有点不好意思,倒是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男人,突然一把扯过了苏粟夙。
“你不介绍一下我吗?”
苏粟夙扯回手,没好气的说,“你有什么好介绍的。“但转过来,还是指着身边一脸臭屁的男人说,”这是我家租客,吴墨。”
林沛森看了眼吴墨,比顾安然还高那么一些,看起来痞痞的,没表情的脸看起来很是冷酷,看向苏粟夙的眼神里也没什么温情存在,但却隐隐含着点别的情绪,他突然有点同意顾安然那句话,这个人搞不好并不适合苏粟夙,但是苏粟夙介绍说是租客,两人应该还没到那层关系。
顾安然也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之前没仔细看过,现在看来,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并不舒服,虽然带着笑,但全身都是刺的感觉,尤其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冷冰冰的。而且据他了解的苏粟夙可从来不是一个愿意跟别人合租的人,看来这两个人之间并不是租客这么简单。
可是当着男人的面,顾安然也不好直接跟苏粟夙谈论这个问题,看来只能另外找个时间问问仔细了。
等到两个灰头土脸的人彻底的回了家,都累的瘫在沙发上,手指都不愿意动一下,行李就丢在玄关。等休息了一会,两个人才互相拉着搀扶着起来分别去浴室洗洗漱漱,躺倒在床,抱做一团准备睡一会。林沛森在飞机上睡过暂时还没那么困,倒是顾安然很快睡了过去。林沛森安静的看着他的睡颜,顾安然呼吸很平稳,温热的呼吸打在林沛森脸上,很温情,他摸了摸顾安然下巴的胡茬,想着醒来后要提醒顾安然剃胡子,又轻轻扫过顾安然长长的睫毛,在手心留下痒痒的触感。一想到这个人喜欢的人是自己,林沛森的心就膨胀的不行,他很想再跟顾安然确认下他是不是弄错了,但他还是忍住摇醒他的冲动,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闻着顾安然身上的味道,安稳的睡了过去。
两个人彻底睡饱了,已经日上三竿了,两个人在床上抱着腻了一会,终究没能抗住肚子的呼声。起床订了外卖,屋子自从顾安然走后就没打扫过,还有散落在角落的啤酒罐和泡面碗,以及半袋发了霉的面包。
顾安然的眼神飘了过来,林沛森立马自觉的举起双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顾安然这才转回头,开始捡起地上的罐子,林沛森抢先蹲下来捡起来,“那还不是怪你。”“对,是我没照顾好你。”本来只是玩笑式的埋怨,没想到顾安然当了真,侧过头很认真的看着林沛森,“沛沛,我会对你好的。”然后他就按着林沛森的后脑勺吻了上了来,唇舌交缠之间很是温柔,吻到觉得透不过气分开的时候,顾安然的脸上浮着一层粉色,看的林沛森一阵心动,他忍不住又凑过去咬了下顾安然的薄唇,然后伸出舌头小心的舔过他咬过的地方。两个人就蹲在地上像刚坠入情网的高中生一样,青涩的吻着,直到外卖的到来。
两个人都觉得心怦怦的直跳,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交流,眼神碰撞到就匆匆转过视线,吃着吃着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我哪里知道,你明明比我还大,你害羞什么。”
“因为多年的妄想终于实现了啊。”顾安然眯着眼狡黠的笑了,在他这么多年的妄想里可不仅仅是只有这些,当然林沛森也一样,但他绝对不会说出来让顾安然得意的。
“等会我们打扫好卫生,得出去给你买手机。”林沛森提到手机的时候还咬着牙,颇不解恨的样子。
“好,听你的。”顾安然觉得他的宝贝真是太可爱了。
顾安然特意买了和林沛森款式一模一样的手机,然后拉着他钻进了手机壳店,非要买所谓的情侣款手机壳。林沛森嘴上说着幼稚,眼睛却落在玲琅满目的各色手机壳上。
最后两个人一致选择了一款星空的手机壳,在女店主意味深长的眼神里,顾安然厚着脸皮把手机壳给林沛森的手机套上,再给自己的套上一样的。
林沛森接过手机,手不自觉的来来回回的摸着手机,最后才小心翼翼的塞进了口袋里。顾安然本来还想再选个手机链,结果被林沛森以太娘的理由无情的驳回了。
时间尚早,两个人干脆的去逛了美食街,来来往往很多穿着校服笑得开心的高中生,倒显得两个大男人有点格格不入。
“唔。”吃着关东煮的林沛森突然表情有点痛苦,“怎么了?”顾安然一脸紧张。林沛森嘶嘶的往里吸气,“被肉丸里的汤烫了一下。”
“舌头伸出来我看看。”林沛森听话的伸出舌尖,在冷风里一吹,倒也舒服不少。顾安然盯着看了会,“没关系,稍微有点红。”等林沛森舔舔嘴唇,缩回舌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两人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顾安然还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怎么办,沛沛,我想吻你。”林沛森脸更烫了,顾安然拉着他步伐很快走了起来,拿过林沛森手上的关东煮杯子就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回到车上,把林沛森推到后座,还没等林沛森坐稳,就吻了过来,烫伤的位置被一再的舔弄细麻的感觉让他一阵颤栗,林沛森忍不住伸手搂住了顾安然,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分开的时候,顾安然还伸出舌头舔去林沛森嘴角的津液,顾安然的薄唇微微红肿,目光柔和的带着水色。
太诱人了,林沛森想,比起关东煮,他果然更想吃眼前这个性感到不行的人啊。
两个人吃完晚饭,还逛了趟超市,回到家刚刚好赶上八点档的苦情剧,跟以前一样,两个人拿着零食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是稍稍有点不同的是,这回顾安然可以正大光明的搂着林沛森,而林沛森也不扭捏,直接靠在他胸前看电视剧,顾安然还能啊一声,林沛森就把手上的零食往他嘴里送,顾安然觉得自己这会颇为幸福。
等到差不多要睡觉的时间,林沛森先让顾安然去洗澡,自己则偷偷摸摸的拿出了苏粟夙送他的礼物,做贼一样的塞进枕头底下,想到苏粟夙说的话就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耳朵都烫了起来。
顾安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沛森一脸涨红的坐在床上。“沛沛?”
听到顾安然的声音,林沛森反应颇大的窜了起来,甚至同手同脚起来,“我我我我去洗澡。”顾安然眯着眼看着他慌乱的身影,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沛森出来的时候,顾安然正坐在床上看他在日本拍的照片,看他出来还眯着眼说,“我们沛沛拍的真好看。”“骗人,别夸我,再好看也好看不过你这个专业级别的。”林沛森也凑过去看他拍的照片,“谁说的,在我眼里,你什么都是最好的。”顾安然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格外真诚。
林沛森觉得自己耳朵肯定又红了,他拿过顾安然手上的相册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正襟危坐在一旁,双手握拳放在膝上,表情也很严肃。顾安然也不禁坐正了身子,“怎么了,沛沛?”
“顾安然,我们做吧。”林沛森下定决心说出了这句话,眼睛却看着自己的双手。“欸?”顾安然有点讶异。
“这样,我就可以跟叶姨说你已经把我吃了,你就不能甩掉我了。”林沛森说着抬起头直视顾安然,眼神闪烁。顾安然有点哭笑不得,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他握住林沛森的双拳,弄成十指相扣,“沛沛,我不会丢下你的,比起来我更怕被你丢下,我有很多不好你都知道的,所以,你能爱我那么久,我真的很庆幸。”顾安然捏着林沛森下巴,亲了下他的唇,“不过吗,我是真的想吃掉你。”
感动中的林沛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安然压在了身下,紧接着就是一个激烈的吻,跟之前的缠绵的吻不同,这个吻带满了情欲,被捏着下巴的深吻,津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上颚被一再的舔舐,舌头被勾着缠绵。林沛森很快就不知道南北了,被松开大口呼吸的时候,顾安然已经舔掉了他嘴边的津液,顺着林沛森的脖颈吻了下去。
睡衣纽扣被一个个解开,吻落在锁骨上,还被吮吸着种了草莓,林沛森起了反应,脸涨的通红,乳头被含着的时候,甚至发出了短促的呻吟声,羞的林沛森自己捂住了嘴巴。顾安然笑了一下,手揉捏上了另一个乳头,林沛森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乳头这么敏感,光是这样被舔弄揉捏下半身就更硬了。两个乳头都被舔弄的挺立起来,顾安然才放过乳头,往下舔弄,林沛森觉得这简直是折磨,甜蜜的折磨。
等到顾安然吻到小腹的时候,他轻笑了一下,“沛沛,你很精神嘛。”
“闭闭闭嘴。”林沛森涨着脸,想曲起腿来,却被顾安然压着动弹不得,一只手直接隔着睡裤握住了翘起的性器,上下撸动了起来,林沛森直接泄了力气。
顾安然脱下了林沛森的睡裤,然后是他纯白色的棉质内裤,蹦出来精神的性器让林沛森颇不好意思。看着顾安然还穿的完完整整的,林沛森突然把顾安然推了开来,自己坐到了他的身上,“不公平,你都没脱。”“那你帮我。”顾安然舔弄着林沛森的舌头,用气音说出的话色气的不行,手则摸着林沛森的背。
林沛森颤着手去解顾安然的纽扣,坐下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硬硬的东西隔着睡裤顶着自己的臀部。“色狼。”林沛森小声的说着,引来了顾安然的轻笑,“等会我会更色哦。”为了防止顾安然说出更不要脸的话,林沛森直接吻住了顾安然。唇舌交缠,辣的不行,剩下几颗纽扣几乎是被林沛森扯开的,脱下的睡衣直接被扔到了一边。
林沛森错开唇,低头看了眼顾安然的身材,白皙的身躯,腹肌还比自己多两块,林沛森一口咬在了顾安然明显的锁骨上,顾安然只是摸着他的头,抽了口气,然后拉着林沛森的手按倒自己的下体。林沛森能感觉到隔着睡裤炙热的勃起,他抖着手帮顾安然撸了几下,听到顾安然在自己耳边的喘气声,更是兴奋的直接扒开了睡裤和内裤,林沛森看着跳出来在自己手上的勃起,咽了口口水,这个尺寸稍微有点大啊。
顾安然看林沛森没了动作,直接又把人压在了身下,把自己的裤子甩开,两个人终于坦诚相见了。“慢慢慢慢点。”林沛森看着顾安然分开自己的双腿,有点紧张。
顾安然只是抬头看了眼睛,眼里满是情欲,下一瞬间,林沛森就觉得自己的性器进入了一个温暖潮湿的地方。“别…脏…”林沛森轻轻抓着顾安然的头发,想把性器撤出来,却被顾安然按着臀部又吞的更深了,林沛森情不自禁的喘息呻吟起来,被舔弄的柱体和顶端的小口,在顾安然一个深喉加吮吸下,林沛森直接射了出来。顾安然抬起头,直接咽了下去,林沛森看呆了,“你你你你你…”接着就是带着麝香味的吻,精液的味道更是刺激了两个人。
被放开后的林沛森有点吃味,“你从哪学的,技术这么好。”顾安然笑了,凑到他的耳边,“在我的妄想里,你就是这样的,沛沛,我还是第一次哦。”“你就不能想些正常的吗!”“不能,因为我好想吃掉你。”顾安然说着揉捏着林沛森的臀部,手慢慢按压着要容纳他的小口,尝试着伸入一根手指,但太紧了,进去一点就进不去了。顾安然头上的汗已经滴在了林沛森胸膛上,“等等…”林沛森说着侧着脸不去看顾安然,从枕头下掏出了润滑剂和安全套给顾安然。
“这?”
“苏粟夙给给给给我的,说会会用的到。”顾安然笑了,然后把安全套扔到了一边,把润滑剂挤在了手上。
林沛森觉得带着凉意的手指又伸了进去,这回很顺利的进去了一根手指,并不是很痛,只是那只手指在里面转来转去的按着,让林沛森有点紧张。“放松,宝贝。”顾安然也忍的很辛苦,但还是小心的做着扩张,很快他就按倒了一个点,听到了林沛森发出了带着媚意的呻吟。这样的呻吟让林沛森自己都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想收拢双腿,只是顾安然身体卡了进来,强迫双腿大开。
顾安然放过了那个点,林沛森松了口气,但是很快就是第二根手指的探入,然后是第三根,并不痛,只是有点涨涨的。看着扩张了差不多了,顾安然才把手拿了出来,尽力分开林沛森的大腿,性器顶着小口,“沛沛,看着我。”
林沛森听话的转过头看着顾安然,眼里满是水气,而顾安然也不好受,性器一点点顶入穴口,说不疼是假的,但是林沛森看着顾安然性感的表情挪不开眼睛,甚至强迫自己放松下身体,等整个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喘了口气,湿润的地方包裹着自己的性器,顾安然很想不管不顾的操干起来。但他盯着身下的人,直到林沛森的表情没那么痛苦,并且对自己点点头,才动了起来,开始还能控制九浅一深的抽插,后面就忍不住的两只手分别勾着林沛森的腿大力操干起来。
而林沛森小腿在半空绷直,控制不住的呻吟,“啊啊、顾…安然……太快了…”顾安然只是捧着林沛森的臀部一个深入,吻住了林沛森的唇,肉刃直直的顶在前列腺磨蹭着,林沛森直接瞪大了双眼,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夹在两人间的性器磨蹭着顾安然的小腹,小孔中流出许多液体。林沛森勾着顾安然的脖子,“唔…我我我…想射…”
闻言,顾安然直接按住了林沛森性器的小孔,阻止了林沛森的高潮。“你你你干嘛…”林沛森挣扎着要逃开,顾安然压着他,“叫声好听的我就让你射。”
林沛森憋得脸都红了,整个人被顾安然操的软的不行,他抓着身下的床单,“安然哥…”顾安然操干的力度更大了,性器狠狠的顶过前列腺,跨部与臀部相撞拍打的啪啪声响很大,顾安然恨不得把睾丸也一同顶进去。“太太…深…了啊!松手!安然哥!”
顾安然松了手,林沛森直接射了出来,接着就被搂着抱起来坐在顾安然身上被颠弄。“舒服吗?宝贝。”顾安然咬着林沛森的耳垂,林沛森只能无力的搂着顾安然的脖子,被干的头晕脑胀,“舒…服…被你干的好舒服…嗯啊…”
“嗯,宝贝夹紧。”顾安然揉着林沛森的臀部,林沛森听话的缩紧穴口,顾安然咬着牙狠狠的再干了十几下,才一股一股的射在了林沛森里面,刺激的林沛森一口咬在了顾安然肩膀上。
初尝禁果的两个人后半夜试了各种姿势,林沛森也不知道自己被内射了几次,只知道被抱着去浴室清理的时候,床上都是精液,而自己的后穴也被顾安然撑开引出不少射进去的东西。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林沛森还能感觉到顾安然温柔的亲吻着自己的额头和嘴角。
纵欲过度的下场就是,林沛森整个人腰酸背痛,仿佛跟人打了一场群架,一想到自己昨晚的表现,更是把头埋在枕头里当鸵鸟。相反顾安然是神清气爽的样子,硬是把林沛森从枕头里挖出来,抱在怀里,两只手还不坏好意的伸向林沛森的身后。
“你干嘛!”林沛森赶紧抓住了顾安然的双手,挣扎间腰又是一阵酸软。“我帮你按摩按摩,放心。”顾安然摆出一副非常诚恳的表情,林沛森最后还是将信将疑的松开了手。
不得不说,顾安然按摩的手法还是很不错的,林沛森觉得紧锁在一起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也没那么酸痛了,可是按着按着,林沛森就感觉到顾安然一只手按倒了穴口。“喂喂喂!!!”林沛森想翻过身,却被顾安然压着,像只动弹不得的鱼。“这里也要好好按按,不然以后进去还是会疼的。”
“我信你个邪!”林沛森涨红着脸骂着,但也由不得他,最终还是上上下下被顾安然吃遍了豆腐,不过下地的时候也顶多是腰酸了一点。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流氓了。”林沛森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很是可爱,顾安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说,“想你自慰的时候。”一句话堵得林沛森指着顾安然“你你你”半天想不出骂人的话。
“想着喜欢的人自慰有什么错吗?”顾安然的表情很是无辜,眼睛看起来还湿漉漉的,倒显得林沛森反应过度,欺负人一样。林沛森暗自咬牙,到底还是败在了美色之下,扶着腰进了厨房,没注意到背后顾安然狡黠的一笑。
请了长假的结果就是堆积如山的工作,顾安然还好心的送来了一个坐垫和靠枕,但林沛森非但没感谢之意,反而红着脸一脚把他踹出了办公室,甩上了门。
助理看着站在门外傻笑的顾安然,一时也分不清他们是不是在吵架。
罗君得知他们已经顺顺利利的在一起之后,也是毫不犹豫的给顾安然接了下一份工作,“你这是剥削,剥削知道吗?”顾安然很是不满,他才刚跟林沛森浓情蜜意几天,就要去别的地方工作。
罗君推着眼镜,完全无视了顾安然的控诉,“大佬,想想我们这些小市民还是要生活的,你不工作我怎么过年啊。”“那你不能叫苏粟夙去吗?”
罗君听到苏粟夙就一阵头疼,抚着额,想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成了这两个人的经纪人。“他最近生病,你不知道吗?”顾安然还真不知道,他没听苏粟夙提过。
于是林沛森下了班之后,两个人就驱车来到苏粟夙的住处,只是按了很久的门铃,苏粟夙才来开门。苏粟夙的状态一看就非常不好,脸色惨白的,双眼都没焦距,还咳嗽不断。林沛森上前一摸额头就是滚烫一片,赶忙要顾安然扶着苏粟夙,准备带苏粟夙去医院。
苏粟夙有气无力的说着没事,结果一下就昏了过去,顾安然立马背起苏粟夙,而林沛森则关上门,去按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却站着吴墨,看着他们两个,吴墨整个表情都很冷酷,他抓住了顾安然的手,“你们要带他去哪?”
顾安然没理他,林沛森也是直接把吴墨的手抓住,甩到一边,把人从电梯里推了出去,“他生病了你不知道?别挡路”看着吴墨还按着电梯门,不说话,林沛森直接出去把人按到一边的墙上,让顾安然先下去。
吴墨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沛森,眼里透着一丝狠厉,林沛森倒也不怵,冷笑着说,“作为租客,房主生病你也不知道?现在带他去医院,你也要拦着?怎么?租客什么时候可以妨碍房主的生活了?”
吴墨撇着眉,“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不懂你是不是眼瞎。”林沛森说完也不管吴墨,直接转身按着电梯,准备下去。
“不是这样的。”身后的吴墨没有因为林沛森的话出现过激行为,反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林沛森也没回头,“不要跟我解释,没用。”
林沛森按下电梯关门键的时候,还看到吴墨靠着墙,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坐到车里的时候,顾安然还皱着眉担心的问林沛森有没有事,林沛森摇了摇头,催促着顾安然快些开车,后座的苏粟夙躺着,脸颊慢慢都红了起来,还在咳嗽,只是没有醒来。
送到急诊,一番诊断下来,医生才皱着眉说,苏粟夙得了肺炎伴随着高烧需要住院,两个人忙前忙后半天,守在苏粟夙旁边,才几天没见,苏粟夙的精神状态明显差了很多,感觉人也消瘦了不少,打了退烧针后才慢慢醒了过来。
“咳咳,你们怎么在这?”醒来的苏粟夙环顾了下四周,明显还没搞清状况,哑着嗓子说着话。林沛森见状立马扶他起来,喝了杯水。顾安然则皱着眉头,“我们不在这,你还想谁在这,你是想死在家里吗?”林沛森推了顾安然一下,顾安然哼的侧过头,苏粟夙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很难看,“麻烦你们了,咳咳。”
“不麻烦,只是你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林沛森坐下来,小心的给苏粟夙打着点滴的那只手按摩。苏粟夙只是抿着嘴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暗淡了下来。
“不想说话就别说了,公鸭嗓难听死了。”顾安然捂上苏粟夙的眼睛,能感觉到苏粟夙轻微的点头,和手上渐渐的湿润。
很快,苏粟夙就又昏睡了过去。两个人出来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累吗?”顾安然按着林沛森的肩膀,知道他工作了一天,现在照顾苏粟夙饭都还没吃。林沛森只是摇了摇头,握住了顾安然的一只手,“还好有你在。”“喂,你可别把我跟吴那个什么做对比。”
林沛森转过头,笑了,“怎么会,我很幸运你在我身边。”
可惜是在医院,不然顾安然肯定会忍不住上去亲亲眼前的人,两个人吃了饭,又看苏粟夙吃了点东西,最后才在苏粟夙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并且不想吃狗粮的情况下回了家。
林沛森虽然嘴上说着不累,可沾上枕头就眯着眼睛昏昏欲睡,顾安然本来只是想给个晚安吻,只是在林沛森的回应下,不自觉的变了激烈起来,手也隔着睡衣揉搓着林沛森的乳头,让林沛森一阵颤栗下,呻吟都被没在了吻里。很快,两个人都起了反应,互相交缠磨蹭下,顾安然含住了林沛森那只敏感的耳朵,林沛森一脸绯红,忍不住搂住了身上的人,“要做吗?”
顾安然舔了一下林沛森的耳朵,撑起了身子,“不了,你累了,明天还要上班。”“可是…”
顾安然一只手握住了林沛森的下身,另一只手则拉着林沛森的手放到了自己的下面,“乖,今晚就这样好了。”林沛森红着脸拉下了顾安然的内裤,双手有些笨拙的给顾安然套弄着,听着顾安然在自己耳边的喘息,下身又被顾安然温暖的手搓弄着,就忍不住呻吟出来。
顾安然包裹着林沛森的手,将两根性器握在一起上下套弄,连着龟头的小孔也被扣弄着,林沛森难耐的耸动着腰部,炙热的性器相互碰撞着,最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射了出来。顾安然抽出纸巾擦干净两人手上的黏液和软下的性器,抬头看的时候,林沛森一头的汗,双眸湿漉漉的,顾安然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深吻,帮他擦去头上的汗,然后再抱着他说了晚安。
林沛森则吞咽着口水,舒服的有点过了头,靠在顾安然胸膛上闭上眼安心的睡了过去。
直到苏粟夙身体痊愈出院,吴墨都没有来医院探望过,而等顾安然他们送苏粟夙回家之后,才发现吴墨已经搬走了。他们两之间发生的事情苏粟夙并没有说,顾安然他们也没问,但可以看出苏粟夙的笑容里带着的苦涩。
苏粟夙好了之后,在罗君的一再催促之下,顾安然只能收拾行李准备去工作了,两个才刚在一起的人自然是互相舍不得对方,“你要是实在很想我的话,我可以允许你对我的照片自慰一下哦,沛沛。”“你要不要脸,谁要想你啊!”林沛森涨红着脸,眼前这个人就是没个正经。“你这次去哪里工作啊?”
“嗯,去法国,有个走秀要参加。”顾安然背着林沛森收拾行李,转身用手机对准林沛森拍了一张照片。“你干嘛啊!”林沛森上去抢,却被搂着亲了一下额头,“乖,我会想你,所以留个照片不过分吧。”“你都有那么多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