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绪是不敢喝酒,蔚璟倒是痛痛快快被他们灌醉,虽然苏无绪一直臭着脸,但他也知道蔚璟是真的开心,毕竟他妈隐晦的默认了,所以就没管,放任他们疯闹。
而外面夏霖把闷闷不乐的苏柠隶送回家,期间苏柠隶说了一句话,“夏霖哥,你说我为什么一直得不到我哥的目光,他为什么总是无视我呢。”
夏霖叹了口气,“我和你哥从小就认识,但一直都看不透他,有时候真觉得他简直病入膏肓,常人完全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其实你哥要是真的讨厌你,他会和你说的,可他却选择无视你,所以我想他还有另一层的原因。”
苏柠隶看向窗外,半响苦涩地笑了一下,笑容是那样的僵硬……
蔚璟打过招呼晚上不用回去了,苏无绪把蔚璟搀扶进车里,然后驶向汕歧庄园。
进入庄园苏无绪可就放心了,背着蔚璟走那段不长不短的距离,蔚璟趴在他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苏无绪调戏的捏了捏蔚璟的屁股,蔚璟一口咬住苏无绪的耳朵,嘟囔着,“让你咬我,让你瞎发神经,我也咬死你!”
苏无绪有些哭笑不得,低声哄道,“好好好,我错了,我不敢了。”
蔚璟突然就哭了出来,很委屈的那种,稀里哗啦的眼泪直淌,苏无绪慌了神,很是束手无策,“阿璟,你怎么了?你别哭啊。”
苏无绪就赶紧要往家里赶,蔚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害怕,我害怕你发病的样子。”
苏无绪开门的手一顿,心尖都像是被针扎一样,很疼很愧疚,他开开门把蔚璟放到沙发上神情悲凉地看着他,“你还是后悔了,对吗?”
蔚璟还是哭,哭着摇头说道,“我不后悔,我是怕你伤害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自残,我都能感同身受一般,很疼,真的很疼!”
苏无绪眼眶一红,蔚璟打了个酒嗝,应该是哭够了,他摇摇晃晃对着苏无绪说道,“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点,不,要好很多,毕竟……毕竟我已经瞎了,可不能再受伤害了。”
“……”
苏无绪看着蔚璟红扑扑的脸蛋好像还很委屈样子,直接把他撂倒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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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要回去看看?”蔚璟提着行李箱和他爸妈打了招呼就准备去往禾宾市,虽然很恋恋不舍,但其实还有那么点小雀跃,毕竟以后可以不用那么那么小心翼翼了,苏无绪以后也就是他独家看护人了,此时坐在车里和苏无绪说道。
苏无绪什么也没有拿,毕竟他最珍贵的就在眼前,他亲昵的搂住蔚璟一笑说道,“不用了,我临走时看过爷爷了,他老人家身体很好,就是……记忆不怎么好,而其他人就算了吧,反正有我没我都一样。”
蔚璟很心疼,亲了口苏无绪的嘴角,“有我就足行了。”
“嗯,这辈子你在我身边就很满足了。”两人相视一笑。
原本因为他们新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登机牌都换好了,就等着出发了,可这时苏无绪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整个人都蒙了,蔚璟从没见过苏无绪是这副状态,也有些慌了神,“无绪,无绪,到底怎么了?”
苏无绪整个人是那样的无助绝望,“阿璟,爷爷……爷爷病危了……”
电话是苏向山打来的,苏无绪接到后跑到街上拦上车就让他赶紧去往第一医院,蔚璟在一旁也很着急,他明白苏无绪的心情,苏无绪可以说身边最爱的两个人就是爷爷和他了,可苏老爷子出了事,那种痛也是扎在两个人的心上。
那是苏无绪有生以来过得最漫长的一天,绝望感铺天盖地差点淹没了他,艳阳高照大热天,苏无绪却像是掉进冰库,冷得直发颤。
司机可能看着苏无绪的脸色太恐怖了,没敢搭一句话速度开得也是极快,好歹没让苏无绪发飙。
苏无绪下了车直奔楼梯口,拨通苏向山的电话,“几楼!”
“……不在了。”
苏无绪站在电梯口愣住,头脑一片空白,心脏急速跳动,他好久都找不到自己声音及灵魂,呆愣在原地,喃喃自语道,不在了……
他如行尸走肉一般来到病房,苏老爷子安详地躺在病床上,但上面的白布告知老爷子真的去世了。
苏无绪瞪着眼睛看着苏老爷子,眼前的一幕直插他战栗的心脏,他踉跄地走过去,根本看不到围着一圈的人,可为什么会这样?
就因为他想要离开嘛?他明明记得爷爷身体在他离开后的两年才急转倒退的,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会这样……眼睁睁看着要永远失去,可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苏无绪突然就疯了,绝望和愧疚吞噬了他,他觉得又是因为他,爷爷才会去世,是自己的一意孤行,他其实就是个灾星,不愿所有人都指责他。
苏无绪身体在微微抽搐,蔚璟就知道不好,他不能让这里的人知道苏无绪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疾病,要不然以后要去精神病院去看苏无绪了。
他上前打晕苏无绪,伪装成苏无绪刚好晕倒,对着他们道了声歉,“对不起,请节哀顺变。”
苏向山好像老了十来岁,整个人黯淡无光,没有往日的神采,他摆了摆手,“你先照顾一下他。”
然后和苏北跃去料理后事,苏柠隶站在原地默默流泪,脸色发白嘴唇在微微颤抖,蔚璟瞥了眼苏柠隶,总觉得他有些怪异,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安抚住苏无绪。
蔚璟想了想还是给白聆歌打了个电话,白聆歌听闻后有些沉思,但只是淡淡回复道,“知道了。”
苏无绪晕倒期间做起来梦,他知道那是梦,可就是醒不过来。
而且梦中一幕幕发生的极为真实。
他晕晕乎乎睁开眼看见自己抱着爷爷的尸体魔怔了一般就是不撒手,而他则站在第三视角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看见“自己”这副鬼样子,凄惨一笑,怪不得没人敢上前拉开他啊,原来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恐怖。
苏无绪一辈子的念想就是蔚璟和爷爷,他希望爷爷平平安安无病无疾,而蔚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就算是死也不会放手的,大概蔚璟在他年幼时给的笑容过于明媚了,以致于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爷爷对他也是真情实意的好,就算是苏老爷子记忆衰退,记不清苏无绪是谁,他也会把最好的留一份给他的大孙子,苏无绪凡事都杀戮果断,却永远忘不了爷爷混沌时说过,“就算是全世界都认为你不好,但在我心里,我孙子就是最好的,谁也比不过!”
当时爷爷笑得很开心,是真的以苏无绪引以为豪,可他还是让爷爷失望了,他最终没有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
后来他不放手,苏向山打了他一巴掌,他则血红着眼打向苏向山,可那个时候他早已神志不清,赶来的蔚璟替苏向山挡下这一拳,随后头一歪重重的磕到墙上,缓缓滑落,在墙壁上留下一串血印,“他”像吓傻了一般,颤颤巍巍跪到蔚璟面前,整个人慌不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