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籍沉默地看着他。
楠哥笑起来,摇了摇头:“不说了,找你出来是想一起找乐子,说这些实在扫兴。”
他拎起酒瓶,瓶子空空荡荡,他看瓶子一眼,又看着叶籍,问:“再来一瓶?”
叶籍摇头。
楠哥:“不喜欢喝酒?”
叶籍:“嗯。”
“哈。”楠哥笑了一声,打趣道,“既不热衷于性,又不喜欢酒,作为雄性生物,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看着你发酒疯到是让我得到不少乐趣。”叶籍看一眼手表,说,“该走了。”
他叫来一名侍应结账。
楠哥一边摇酒瓶一边嚷嚷:“真走啊?一个炮/友都没钓到就走,酒钱白给了。”
叶籍:“在侍应把账单拿来之前你还有时间。”他作出请的手势,说,“请尽快。”
“……”楠哥翻了个白眼,举起杯子把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咂咂嘴,嘀咕道,“寺庙里的和尚都比你懂得享乐。”
侍应拿来了账单。
叶籍准备拿钱包,楠哥大手一挥把他推开,然后拿出钱包。
楠哥:“一把年纪带小孩子出来喝酒,还要小孩子付钱,简直是种耻辱。”
叶籍:“我不是小孩。”
楠哥把钱递给侍应:“不用找,剩下的给你当小费。”
侍应立刻飞身上前献上一个热情的吻。
“嘿嘿。”楠哥看着侍应离开,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回头看着叶籍,坏笑着说,“连荤都没开过的人不是孩子还能是什么?走吧,小和尚。”
他拍了一下叶籍的屁股,然后抬腿往门口走。
叶籍跟在他后面,说:“如果人是否成熟要靠两腿间的东西决定,这是全人类的耻辱。”
楠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叶籍驻足。
“带你喝酒是对的。”楠哥挑一下眉,“你喝酒后有趣不少。”
他转身继续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大声感叹:“你原本真是无聊到令人发指,你发小能忍受你这么多年,对你是真爱啊。”
叶籍走出门口,音乐声立刻像被切断了,全部停留在他身后,前面一阵冷风吹来,似乎在欢迎他重回那个沉闷压抑的普通人的世界。
“叶籍!”
身后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叶籍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遇见熟人,当下就愣住了。
楠哥也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
叶籍还未转身,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
“你真是叶籍?天那!我刚才一直觉得你样子像,但没想到真是你。”那个声音带着兴奋和难以置信,“我的天,你竟然也是gay!”
叶籍转过身,眼前是一张陌生人的脸。
不,严格来说这张脸并不陌生,半个小时前,这张脸的主人,让侍应送来了一杯酒。
叶籍:“你是?”
“哈哈。”那个男人笑了起来,“你不认识我,啊,对,你当然不会认识我。”
他向叶籍伸出手。
“我叫姚悦,高中和你同校,不过比你大两届。”
叶籍没有和他握手,他认真打量了一会儿姚悦,但他对这张脸完全没有印象。
叶籍:“你认识我?”
“当然。” 姚悦收回手,似乎不介意叶籍拒绝握手,他看着叶籍的眼睛,笑着说,“很多人都认识你,很多很多,你是许多女生课余的谈资,只是……”他的目光在叶籍脸上爬动,像一只满身黏液的爬行动物,“没人能想到,原来你喜欢男人,哈,多讽刺啊,如此受女生欢迎的人,喜欢的是男人。”
“谁跟你说来gay吧的就一定是gay。”楠哥朝姚悦说道,“gay吧门口挂了‘异性恋与狗不准进入’的牌子?”
姚悦看向楠哥:“不是同性恋来gay吧干吗?”他嘲讽地笑了一声,“参观学习?”
说完后,姚悦问叶籍:“他是谁?你男朋友?”
楠哥想回话,叶籍朝他摇了摇头。
再和这个人纠缠下去不会有好结果,叶籍不再多说,转身打算离开。
姚悦立刻焦急地喊道:“叶籍,等等!别走!”
他从后面追上来,急匆匆地说:“我刚才跟你们开玩笑而已,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就是想认识你。”
叶籍没有停下来,姚悦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仿佛叶籍是一只断线风筝,随时都会走远。
姚悦:“我从你刚进学校的时候就留意你了,我一直都喜欢你,如果早知道你是gay,我当时就追你了。”
叶籍已经走到了楠哥的车前,楠哥解除车锁,叶籍伸出手想打开车门,姚悦按住车门,看着叶籍的脸,说:“我真的喜欢你很多年了,刚才在酒吧里面,我会注意到你就是因为我觉得你和‘叶籍’很像,只不过里面光线太暗,我一直没看清原来你就是本人。”
“你知不知道,我发现你就是叶籍的时候我有多激动。”他伸出手抓叶籍的手,叶籍发现他手心里全是汗,他喘着气说,“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了。”
“喂喂,你当我是死人啊。”楠哥啪一声拍掉他的手,“他可是我带出来玩的,你要揩油也得先问问我的意见吧。”
叶籍的手终于从魔爪中解放出来,他立刻趁机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锁上车门。
姚悦大惊失色,扒着车门,一边敲车窗一边大声说:“叶籍,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啊!”
楠哥:“别闹了,再闹我报警了啊。”他抓着姚悦的肩膀想把他从车门上扒下来,姚悦愤怒地推开他,大声说:“别碰我!”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肩膀处的衣服,满脸嫌恶。
“我操。”楠哥气不打一处来,“你一变态还他妈的嫌弃我。”
楠哥拿出电话打算报警,叶籍敲了一下车窗,然后朝楠哥摇头。
这件事不能闹大,他可不想让夏爸夏妈发现他来gay吧,一旦此事暴露,后续麻烦太多了。
楠哥心领神会,收起手机,绕到驾驶座,然后坐进车里。
姚悦在车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
楠哥朝他比了个中指,然后发动汽车。
姚悦追着车走了几步,然后无奈地站在马路上,看着车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