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季弦思轻轻喘着气,站起身子,准备下楼,刚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神色莫名的将地上顾凉的鞋子拿走。
其实南絮在与顾凉分手后,就与季弦思分开了。
季弦思的心里仍然爱着南絮,但是为什么现在他觉得这份爱意变质了?
回家后,他无法控制住自己去舔/舐那双鞋,无法控制住自己去想顾凉冷漠的眼神,无法控制住自己下/体的/孛力起/和身后微微的湿润。
怎么办?难道他真是抖M吗?难道他爱上顾凉了吗?
这就是报应。
季弦思捂住脸,疯狂地笑着,任凭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得到的尚未得到,该失去的早已丧失。⑴
……
天空晴朗,白云柔软,偶尔有南飞的雁从头顶掠过,枫叶一片片落下,拼凑着属于秋的故事。
枫树后面隐藏着一个高大的人影,那个人手里拿着手机在拍照,一边拍一边嘀咕着,嗯,果然怎么拍都很好看,不过,他这是在干嘛?搬家吗?嗯?搬家?!
顾凉身穿浅褐色毛衣,黑色裤子,怀里抱着储物箱,正在往车的后备箱里搬。
这边的家具基本上都不用动,只要带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就可以了,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今晚就可以住进去了。
嗯?顾凉眉头一皱,有人,谁?
枫树后的人影还在纠结,完全没看到他拍照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人影愣了一下,然后回头。
“是你啊。”原来是肌肉男,顾凉挑了挑眉,“你在干什么?”
“我……”肌肉男赶紧把手机藏在身后,对顾凉僵硬地笑了笑,“没干什么……”
鬼信啊,顾凉打量着肌肉男,道:“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我家楼下?”
肌肉男沉默了,难道要他说我看上你了,特别想见你,然后还给你拍照了吗?光是想想这场景就感觉好尴尬,简直不忍直视了好吗?这让他怎么说?
见肌肉男沉默了,顾凉面瘫着脸,又道:“回答不出来?那我换个简单点的问题,你的名字?”
肌肉男盯着地面,强装镇定道:“陆游川。”
“年龄?”
“三十。”
“性别?”
啥?陆游川懵逼了一秒,立马反应过来,“男。”
“职业?”
“健身房教练。”
怪不得身材那么好,还有肌肉,顾凉再次感慨了一下,“你在这里干什么?”
“……”话题怎么又回来了,陆游川依旧沉默着,怎么办?好羞耻,完全说不出来,就算能说出来,他也不敢啊?
“不回答?从这里左拐出小区不送谢谢。”顾凉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我说!”陆游川慌了。
“说。”顾凉刚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我……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自从昨天回到家后我无法控制自己想你于是现在来见你顺便拍照。”陆游川红着脸一口气说完。
说实话,顾凉完全看不见陆游川脸红,因为陆游川皮肤黑,看不出来。
“……”这次换顾凉沉默了,啧,又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可笑。
顾凉面无表情道:“你走吧。”
陆游川彻底慌了。
他伸手揪住顾凉的浅褐色毛衣衣角,神情慌乱,像被人丢弃的小狗般耳朵耷拉着,小心翼翼道:“我说错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用,不是你的错。”顾凉依旧面无表情,将衣服从陆游川手中拉了回来。
“是我的错,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们做朋友可以吗?”陆游川退了一步,先做朋友吧,他怕,怕顾凉永远都不理他了。
顾凉望着枫树树梢,那里有一片枫叶正在下落,落到地面上的时候,他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尼采说:刹那即为永恒。⑵
顾凉撞到陆游川的一刹那,对于陆游川来说即为永恒。
……
当南絮再一次来到顾凉家的时候,顾凉已是人去楼空了。
可是,南絮并不知道顾凉搬家的事情。
他依旧在敲门,没有人开门,他以为顾凉生气了。
他说,阿凉你开门好不好,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但是,门依旧没有打开。
南絮依旧在敲门。
对面的门突然开了,一个打着哈欠的男人揉着眼晴,看了南絮一眼,道:“你别敲了,里面的人上午已经搬走了。”
南絮一脸的不敢相信,怎么会?阿凉烦他烦到了这种地步吗?
阿凉搬走了,那他怎么办?他上哪去找他?
恍然间他想起来了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数字键盘上停留了许久,迟迟不敢落下。
他突然发现,他的手机里没有存顾凉的号码,每次联系都是顾凉打给他,他从来没有主动给顾凉打过电话,他不知道顾凉的手机号码。
他们在一起十年了,他竟然不知道顾凉的号码。
真的很讽刺。
他回忆起十年间顾凉温柔的笑,顾凉为他做饭的场景,顾凉在他身后默默跟随的画面……
不知不觉间,南絮已是泪流满面。
他后悔了……
他恨那时的自己。
可是,来不及了。
顾凉不要他了。
顾凉已经不需要南絮了。
南絮蹲在顾凉家门口哭的像个孩子。
这边,那个男人倚在门上,望着他,微微勾起唇角,诡异地笑了一下。
随即拉了拉衣服,退回屋子里,门掩盖了男人模糊的面容,也掩盖了屋子里贴满墙壁的照片。
如果刚才南絮抬头望进屋子里,就会发现,那些照片上的人是……顾凉。
作者有话要说:
注:
⑴出自海子《秋》。
⑵出自尼采的话,本文引用一部分,全句是: 人类的生命,不能以时间长短来衡量,心中充满爱时,刹那即为永恒。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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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手动比心
卖个萌给你们看……
哦对,你们看不到,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