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南絮抬头望进屋子里,就会发现,那些照片上的人是……顾凉。
墙面贴满了顾凉的照片,桌子上也放着顾凉的相框,有顾凉站在阳光下微笑的,也有顾凉轻抿唇角满脸冷漠的,还有顾凉趴在桌面睡觉的……
从顾凉的青涩到他喜欢南絮再到他与南絮分手最后化为冷漠,这一系列的画面被定格在房间里一张张相片上,犹如观看一场漫长的电影。
但是,电影会有它的结局,而关于顾凉的电影,没有结局,只有无尽的延续和无止境的荒芜。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从你还没喜欢上南絮开始,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有喜欢你。
我们距离很近,仅仅隔了两扇门和一个走廊,每次你出门,我就用耳朵贴着门,倾听你下楼的脚步声,等彻底听不见后,我会跑到阳台,看着你的身影慢慢远去,渐渐隐没于人群中。
刚刚好,看见你幸福的样子,于是幸福着你的幸福。⑴
我很庆幸,在有生之年能够遇见你并爱上你,就算你不知道,我也会一直在原地默默守护你。
我想成为你的影子,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能跟在你身边,陪你一起。
男人凑近顾凉笑着的照片,满脸痴迷地用手指轻抚摸着顾凉的脸颊,喃喃出声:“小顾宝贝,怎么办?我已经开始不满足了呢……”
……
不管全世界所有人怎么说,我都认为自己的感受才是正确的。无论别人怎么看,我绝不打乱自己的节奏。喜欢的事自然可以坚持,不喜欢怎么也长久不了。⑵
顾凉不喜欢南絮,就是一种现实。
在爱与放弃之间徘徊了十年,游荡了十年,已经花费掉我全身的力气,至少现在,我不想用第二个十年再去爱了。
不是不敢,是我累了;不是情伤,是我倦了;也不是怕重蹈覆辙,是我想好好生活了。
如果这算重生,我希望可以摆脱以前的所有。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风景,陌生的路,陌生的人。
对于顾凉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他可以听着音乐直到天黑,也可以扔掉闹钟睡到地老天荒。
顾凉搬家后的第三天,陆游川来了。
当时顾凉刚醒,穿着皮卡丘的睡衣,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头发上别了一个闪电型发夹。
陆游川表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看着顾凉头顶翘起的呆毛,他警告自己,要忍住,绝对不能伸爪子。
顾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呆呆地盯着陆游川。
陆游川捂住鼻子,他不行了,刚睡醒的顾凉简直萌到爆炸,唔,鼻血要出来了……
十几秒后,顾凉就恢复了面瘫脸,他走向卧室,关上门之前,道:“你随便坐,等我一会。”
陆游川:“好的。”他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客厅。
简单的装修,以灰色调为主,茶几上放着茶具和一只花瓶,点缀着白色的小花,旁边是一架钢琴,上面放着一张乐谱,座椅上有一个八音盒……
他刚想凑近去看一眼,顾凉就换好衣服洗漱完出来了。
“这么早,来干什么?”顾凉走向钢琴,
把乐谱收起来,八音盒放进箱子里。
“想你了……哦不是,就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陆游川改了原本自己想说的话。
“还好,你吃早饭没?”
“没有,阿凉,你还没吃呢,要不我去做饭?”
“你会吗?”
“会啊,阿凉你尝尝我的手艺。”
“不用了……”
“用的用的!”陆游川赶紧向厨房走去。
“随便你……”
顾凉打开电视,盘腿缩进沙发里。
突然响起敲门声。
今天客人还真多啊,就是不知道门外是谁。
顾凉打开门……季弦思?
他来干什么?想到那天踢了他一脚发生后的事,顾凉就想关门装作没听见。
“顾凉。”季弦思看着顾凉,没有之前的大吵大闹,只有平静如水。
所以,这很不正常。
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阿凉,是谁啊?”陆游川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
“你是谁?”季弦思死死地盯着陆游川,和他身上的哆啦A梦围裙。
陆游川悄悄往顾凉那里挪,笑了一下,道:“我是陆游川,阿凉的……”
“朋友。”顾凉打断他的话,对季弦思道:“你先进来吧。”
说完,他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季弦思赶紧进来了,他打量了陆游川好几眼,道:“我叫季弦思。”
陆游川没有搭理他,转身回了厨房。
季弦思也不恼,他坐到顾凉身旁,刚想开口被顾凉打断了。
“如果你想跟我说让我离开南絮,那么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分手了,放心,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了。”
“……不是,我不是为了南絮……”季弦思盯着顾凉的薄唇,眼神火热。
这□□裸的眼神根本就忽视不了,季弦思不对劲啊……
好像自从与南絮分手以后,整个世界都变了,身边总是出现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季弦思绝对是疯了,顾凉默默的想。
“顾凉。”季弦思继续盯着顾凉,目光下移,到脖颈处,他舔了舔唇。
“……说。”顾凉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没办法,季弦思的眼神太明显,一直黏在他身上。
“顾凉。”季弦思的目光继续下移,盯着顾凉腿间,咽了咽口水。
“……”
顾凉现在很尴尬,是把季弦思抓过来再打一顿呢还是直接让他滚呢?不过感觉冒似这两种办法都没有什么用。
顾凉不爽了,黑着脸道:“季弦思。”
“嗯?”然而季弦思还是盯着顾凉的某个部位咽口水。
果然还是应该打他一顿,顾凉伸手揪住季弦思的领子,把他拖了过来,低头凑近他,冷声道:“要发/马蚤/找南絮去。”
季弦思痴迷地看着顾凉的眼,喃喃道:“我想找你……”
……
吓得顾凉一把丢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注:
⑴ 选自村上春树 《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⑵选自村上春树《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作者君给小天使们推荐两本书,也许你们有读过的。
阿多尼斯《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毛姆《月亮与六便士》
作者君超级喜欢阿多尼斯的诗,里面有一句:
世界让我遍体鳞伤,但伤口长出的却是翅膀;
向我袭来的黑暗,让我更加闪亮。
超级治愈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