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吓得顾凉一把丢开他。
“我是真的想找你啊~”季弦思捂着胸口一脸娇羞。
这这这!简直了!
顾凉面瘫脸彻底崩了。
“季弦思,不要开玩笑了,我没心情陪你玩。”
“我没有开玩笑,如果我说我不爱南絮,爱上你了呢,你信吗?”
“有些话,你就不应该说。”
“……晚了是吗?我知道了……我不想放弃……”
“啧,随你。”
陆游川在厨房气的眼睛都红了,他的情敌还真是多,都要来跟他抢阿凉。
但是……
没办法啊。
他和阿凉只是朋友。
到现在他都还清楚的记得那天顾凉望着枫叶落到地面上,对他说的话。
顾凉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对啊,我们是朋友,至少目前,也仅仅只是朋友……
没有过分陌生的语气,也没有过分亲密的动作,就只是看着你,我就会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凉凉的,带着一丝朦胧感,微弱的,好像是在清洗这片碧空。
秋天仿佛性情温凉的姑娘,偶尔天晴,偶尔落泪,又偶尔转凉。
平静的吃过早餐,顾凉从柜子里拿了雨伞,递给季弦思和陆游川,“你们该走了。”
“我想再待一会儿,可以吗?”陆游川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回去吧,我累了。”顾凉说。
“好,阿凉,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陆游川不想惹顾凉生气,转身走了。
季弦思跟在陆游川后面,在门快要关上的那一瞬间,他对着顾凉,嘴唇开开合合蠕动了几下。
顾凉看懂了。
季弦思说,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顾凉无声地笑笑,微咪双眼,对着虚空,薄唇轻启。
不,你永远都得不到我,因为,我是属于我自己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夺走。
他好像把冷漠的外表撕裂了般,露出底下邪恶的黑色,如时间的荒河静静流淌,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模糊了远方。
日日重复同样的事,依循着与昨日无异的惯例。若能避开猛烈的欢乐,自然也不会有很大的悲伤来访。⑴
顾凉依旧每天听音乐直到天黑,扔掉闹钟睡到地老天荒。
途中陆游川来过,季弦思也来过。
他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分析这场闹剧。
他没有参与其中,他们说话,他也说话,更多的是沉默以对。
他不想去猜他们在说些什么,也不想去理解他们这样做有何意义。
他唯一想的,是这样的生活,他习惯了,却也过够了。
一旦别人问起自己想要什么,那一刹那反倒什么都不想要了。怎么样都行,反正不可能有什么让我快乐的东西——这种想法陡然掠过我的脑海。⑵
看起来我像个悲观者,事实上也的确不是一个乐观者。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世人在做什么。
在某些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与南絮在一起的十年只是一个游戏,装作温柔的样子去接近他,装作冷漠的样子和他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他后悔……
就好像我在下一盘关于人生的棋。
清楚的了解所有路线,却不肯让对方输,哪怕扔掉棋子重来。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玩物。
挥挥手可以跟过来,厌倦了就抛弃的那种。
日子仍然在继续,时间的沙漏缓慢流淌,层层叠叠,纷纷扬扬。
南絮站在街边,透过拥挤的人潮,他看到了顾凉。
只一眼,不需要全部,一个背影就足以让我找到你。
他想过去,站在顾凉身旁,像以前那样。
他又不敢过去,怕顾凉不想见到他,怕那个背影破碎,化为虚无,消失在他的世界。
顾凉似有所感,他回头望了一眼。
南絮连忙混入人群中,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顾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垂眸,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
就好像隔绝了整个世界。
南絮偷偷地跟在顾凉身后,用人群掩盖自己,用噪杂遮掩脚步声。
他在渐渐靠近他。
忽然,一只手拽住他,他猛地一惊,顺着手往上看,是季弦思。
咖啡的热气晕染了空气中的水分,南絮用匙子搅了搅,看向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也就是季弦思捧起杯子,抿了口咖啡。
南絮先开口了,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也在。”季弦思淡定地回答。
“我有事……”
“找顾凉?”
“对。”
“你不是告诉我你们分手了吗?”
“分手了,但是……”
“那你还出现在他面前干什么?”
“管你什么事?”南絮突然感觉季弦思不对劲。
“当然管我的事啊,反正我们也散了,我也可以去追求顾凉。”季弦思莫名地笑笑。
南絮差点一巴掌甩他脸上,这是明摆着跟他抢人,瞬间冷了脸,道:“做白日梦去吧,你都不知道被我/艹了多少遍了,顾凉是你可以肖想的?他有洁癖!”
季弦思也黑了脸。
眼看渐渐弥漫起硝烟……
咖啡馆外面,顾凉戴着耳机站在一棵古树下,打着哈欠,透过印有白色英文字母的玻璃,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坐在咖啡馆内的两人完全看不见顾凉。
他们依旧在争吵。
顾凉无聊地又换了一首歌曲,去旁边的商店里买了一瓶水,喝完拧上盖子,扔进垃圾桶里。
他将耳机摘下,放回口袋,手□□兜里,信步走向咖啡馆,推开门。
悦耳的风铃声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注:
⑴ ⑵均出自太宰治 《人间失格》。
于是剧情和人设全崩了……
可以考虑一下关于三章之内完结的问题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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