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这是一朵花与一把剑的故事,从相识相知到相恋,都会一一呈现。倘若各位看官不喜以花剑此等物什为主角,不喜柏拉图式恋爱,不喜幽默轻松风。那么,还望各位看官敬请留步,莫要往下看才是。
正文。
若说多年前的聒噪是一见钟情的话,那么多年后的相拥便是终成眷属了罢。
“这次你想躲也躲不开了罢。”
“嗯。”
“可曾后悔?”
“不曾。”
“还记得我们初见之时么?”
“从未忘怀。”
“我想听。”
“十五年前,青云山,河阳城,山海苑……”
她叫伤心花,是一个偶然间通了灵性的法宝。只是,她虽通了智,却不能与人语。成天只能由主人携着游历天下,或游山玩水,或与人斗法,或四处逃窜。
日子虽飘泊不定,却也有滋有味,令她不觉烦闷。
最初,她也会偶尔自语,或感叹主人的活泼,或折服主人的聪慧,亦或者感激主人对她的呵护。可随着阅历的增长,除了与主人并肩而战时会呈现些许亢奋之外,性子早已沉静下来。自语的时日渐少,沉默时渐多。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了不语。
这日,她随主人路过了一个叫河阳的繁华城镇。
“幽姨,我们今晚便住这罢。”
说话者,是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身着碧色衣衫,其貌秀美的女子,那双透着灵动的明眸正注视着身侧之人。此人,便是她的主人,名曰,碧瑶。
“嗯。”
至于立在碧瑶身边的,是一身淡紫衣衫,面蒙黑纱的女子。此人,则是她主人父亲的手下,已经跟了主人两年,名曰,幽姬。
然而,就在这二人进入一家名叫「山海苑」的客栈,于三楼的贵宾厅落座准备点菜之时,伤心花(为了更显亲切,此后将她称之为小花吧)却忽觉一阵异样之感袭来。
“敢问这位姑娘尊姓大名?”
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耳边,赫然响起。小花愣了下,却也没有在意,只当是有人在主人身边说话。
“姑娘,何故不理不睬,我等同为异类,理应相识才是。”
此言一出,小花神识不由循着声音来源探去。不想,就在大厅靠窗的位子上,发现一位身着雪白衣衫,面容极美的女子,就算比之自家主人,也不逊色分毫。只是,她那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却又与主人极为不同,想必是一个性子冷淡之人罢。不过,声音的来源却不是她,而是她背上剑鞘里的物什。
“姑娘,初次见面,我叫天琊。敢问,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总算明了之前觉察的异样,原来竟是同类,想必她也在用神识探寻自己罢。一念及此,小花收回神识,才淡淡地道了句:“伤心花。”
“好名字。我方才还以为姑娘不会言语,不曾想,姑娘声音竟如此悦耳。只是姑娘惜字如金,着实浪费了这一口好嗓子。”
“我从沉睡中初醒,第一眼便看到了姑娘,如此相识既是缘分。姑娘若不嫌弃,我俩便是好友了。若是姑娘以后遇到麻烦,我定会全力相助。”
“姑娘,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即便初次遇到能与自己说话之人,可她们到底不是人,加之又是萍水相逢。本着无意结交之心,小花便对这个有几分聒噪的剑不予理会了。
然而,就在花剑如火如荼的时候,她们的主人,却也因为一道山海苑的招牌菜,相互打了个照面。
清炖寐鱼。
碧瑶自这道鱼上桌,便觉有几分眼熟,直至入口的美味,方才确定。当即叫住了店小二,问道:“这寐鱼我曾在南方诸钩山吃过,离此有千里之遥,不知你这家店是以何种法子运来此地?”
店小二咧嘴一笑,道:“这位客官好眼力,这确是寐鱼,不过您有所不知。在百年前,这寐鱼确是诸钩山独有,但后来青云门道玄真人路过诸钩山,特地将此鱼移了回来,就放在青云山阴的洪川之中。到如今不但成活,而且渐渐繁盛。我们都是托了青云山道玄真人的福,才能由此口福啊!”
三楼大厅本就宽敞清静,总共也只摆了不到十张桌子,店小二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座五桌正用饭的客人却都听到了他的话。但围坐在靠窗那张小桌上的四个人,却引起了碧瑶的注意。只因为那四人在听到店小二那番话后,除了那唯一的女子外,竟个个面露笑容,且毫无掩饰,可见四人身份不一般。
“原来竟是这样,劳烦小二哥了。”
“客官太客气了,您请慢用。”
待店小二离开,碧瑶借由夹菜的功夫,目光不经意地落到那桌正欲喝茶的女子身上。不想,那桌的女子竟也向她看来。
二人的目光毫无征兆的相接,继而错开。
仿佛不曾发生一般,一个继续夹菜,一个继续喝茶。
碧瑶略微扭过头,扫了身边的幽姬一眼,低声道:“幽姨,替我打探一下他们的底细。”
幽姬面色未变,目光却若有若无的看向靠窗那桌,道:“我知道了。”
交代完毕,碧瑶又夹起一块寐鱼鱼肉,盘子里便只剩下一副干净的鱼骨。见此,碧瑶当即叫来店小二。不消片刻,第二盘清炖寐鱼便又热气腾腾的上桌了。
山海苑规模颇大,后院共有四个别苑,分东西南北。
饭闭,小花随着主人一道,去了东苑。至于那个聒噪的剑,则极不情愿的进了西苑。
耳根总算清静了下来,小花这才松了口气。
直至夜深人静,主人早已睡下。
蓦地。
原本漆黑的屋子当中,忽然一道蓝光闪烁,须臾间,便将周围照的明亮异常。待光芒渐散,一把通体天蓝,周身流光溢彩的剑,正漂浮在半空之中。
“明月当空,花开正好。姑娘,可曾睡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