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人胜兽败,可也是两败俱伤。兽神伤重而走,余下兽妖亦逃之,道玄真人、普泓上人以及云易岚三人或多或少受了伤。青云山上,干涸的血液,几乎将山路染黑。清点人数,处理善后,几乎耗尽余下之人的心力。可为数不多的青云弟子却知晓,青云门的镇派至宝,诛仙剑折了。
雪琪自是其中之一,掌门不顾内伤,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万不可将此事透露出去。
末了,雪琪疲乏的回到小竹峰住所。
不料,关门落锁之后,却被一人用力按在坐榻上,“别动,你背上有伤。”
雪琪扭头欲看,眉头却皱了一下,似是扯到了伤口,“小伤,不打紧。”
碧瑶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玉瓶,静静地瞅着她,“这里并无旁人,你伤在背,不好上药,若不嫌弃,我便代劳了。”
雪琪不语,亦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碧瑶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转身便放入方桌上的热水盆里,搓了搓,“人类可不比兽类,伤口若不尽快处理,可没那么容易愈合。何况,我看那爪痕虽不深,可也有一尺来长,若不好生照看,恐留疤痕。”
雪琪闻言,抬起头时,却见碧瑶早已拿着一方沾湿手帕,立在跟前。
许是觉察到了什么,碧瑶忽然道:“你可有穿兜肚?”
此言一出,雪琪面上一红,瞅着碧瑶,“你……”
碧瑶一叹,将手帕扔回盆里,伸手开始解衣。
雪琪愣住了,只见碧瑶一一除去外衣、内衬以及里衣。最终,只剩下一翠绿肚兜,方才罢休。
末了,碧瑶指着肚兜,道:“这便是兜肚。”
说罢,碧瑶又一件件将衣裳穿回,走到方桌前,背对着雪琪,道:“你若害羞,便留一件兜肚,我只上药,不看你身子。”
雪琪看着碧瑶的背影,好半晌,才收回目光,宽衣解带。
直至一声“好了”碧瑶转身时,却不由多看了几眼。上等的丝质肚兜,洁白无瑕的肌肤,撇开的视线,以及红了个透的绝美容颜。
及腰的长发已然拨到前面,白皙的脊背上,斜卧着一道爪痕。认真擦洗着伤口四周,“忍一忍。”
上好药,碧瑶起身便朝门口走去,并未多看一眼,“你在此少待,我去厨房,很快便回。”
直至碧瑶关上房门,雪琪才穿衣,只是面上的晕红久久未能消去。
“花花,你主人还真是体贴入微,我主人真是幸福啊。”
“……”
“花花,还没消气么,我上回是信口胡说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
“花花,你怎就不喜欢我呢。”
此后,半月余,碧瑶每日准时替雪琪换药。膳食除了鱼之外,也多了一些山珍,变着花样做了几道菜,倒也合雪琪胃口就是了。
奈何,好景不长,雪琪接到师门之命,同文敏、曾书书,三人一起前往南疆,追踪兽神下落。
碧瑶得知此事,眉头紧皱,道:“你们掌门未免太小瞧了兽神,即便当日他身受重伤,可你们三人也万不是他的对手,派你们追踪,岂不是去送死么?”
雪琪沉吟了下,缓缓开口,“我们只做前哨,待寻得兽神藏身之所,便传信回山,到时掌门自会派人前来相助。”
碧瑶闻言,眉头渐渐舒展,“既如此,此行我亦同往。”
雪琪愣了下,道:“上回文敏师姐与曾师兄已见过你真身模样。”
碧瑶却忽然起身,冲着雪琪嫣然一笑,“这回,我以这幅模样伴你同行,可好?”
雪琪怔住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碧瑶复而落座,看着雪琪面上笑意不减,“我信口胡言罢了。”
雪琪闻言,垂下目光,良久不语。
碧瑶伸过手,轻轻地握住了雪琪放置于桌面的手腕,道:“你可曾忘了,我们曾在南疆有过一次会面。”
雪琪抬眼,点了点头,“那回奉师门之命,前往南疆打探焚香谷遇袭一事,奈何焚香谷守口如瓶。回想偶见你在湖泊中纳凉,便想着碰碰运气。不料,竟得知了事情原委。”
碧瑶渐渐覆上雪琪手背,道:“我们天狐一族,源自十万大山腹地。后分两支,一支留守,一支出南疆,到了狐岐山。我若同行,兴许能帮你们寻到那兽神藏身之所。”
雪琪面上微红,目光落到交叠的手上,“碧瑶。”
碧瑶索性握住了那只白皙柔软的手,手指更是骚了骚她的掌心,“雪琪。”
隔日。
雪琪、文敏及曾书书三人刚飞离青云山,飞临河阳城时,曾书书提议之下,三人落下云头,补给干粮与水。
谁料,三人出了城门,却多出了一个身影。
曾书书将目光从雪琪怀里收回,当先开了口,“陆师姐,此狐是从何而来?”
雪琪收了收手臂,淡淡地道:“捡的。”
曾书书闻言,忍不住的啧啧称奇,“此等好事,为何我就遇不到。据我所知,你怀里的狐狸,乃是稀有的赤狐,被毛鲜亮,且没有一丝杂毛,可见血统纯正。上回毒蛇谷中便遇到一只有道行的五尾赤狐,想不到今日又见着一只一条尾巴的小狐。”
文敏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当即打断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罢。”
到底文敏是三者中年龄最长,只一言,曾书书便住了嘴。三人也不再耽搁,当即祭起各自法宝,破空而去了。
“颜姐姐,自那日已有月余,何故避而不见?”
“云儿,我……”
“可是讨厌云儿了么?”
“云儿哪里话,我不过自责罢了。”
“颜姐姐,此话何解?”
“那日,我酒醉,铸下错事,后悔之至。”
“颜姐姐做了何事,云儿不记得了?”
“当真,不记得了?”
“云儿不善饮酒,若非颜姐姐相陪,只怕半杯就醉了。”
“山上的梅花应该开了,云儿可愿与我同去赏梅?”
“那云儿这便回家备菜。”
“可否备一小坛黄酒?”
“颜姐姐喜欢云儿酿的黄酒么?”
“嗯。”
“云儿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了11点睡的结果托到现在也是忧愁。
就这样,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