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十日,雪琪一行三人抵达位于南疆的焚香谷驻地。三人一合计,便决定入谷拜会一下,以免失了礼数。只是碧瑶却在雪琪耳边道了句“我在外面等你”便一跃而下,窜入一旁丛林。
待雪琪三人被焚香谷弟子领入谷,碧瑶才运起功法,闭目竖耳、细嗅。未几,她猛然睁眼,直奔天水寨方向而去。
依旧是那座熟悉的阁楼,拾级而上,来到客房门外。
“瑶儿,你可算到了。”
碧瑶闻言,面上一喜,当即推门而入。果见小白正悠然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酒壶,面上微红,似是醉了。
关门落锁,碧瑶径直入内,坐在方桌前,“白姨,你可去了那镇魔古洞?”
小白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兽神此次败北,定然元气大伤,若想恢复到鼎盛时期,少说也要一年半载。即便如此,你们若想杀了他,也难比登天。”
碧瑶眉头皱了下,道:“白姨,你不是曾说过,他不愿独活么?”
小白嘴角一勾,却道:“你可是忘了,他乃天地间至纯戾气?”
碧瑶愣了下,道:“难道,兽神已被此番败北激怒,一旦伤愈,会再度出山报仇?”
小白点点头,“恐怕他已更为仇视人类了罢。”
碧瑶面上阴晴不定,寻思良久,才道:“白姨,你就没有什么法子了么?”
小白看了她半晌,忽然笑道:“不想瑶儿动情之后,竟会如此之痴,不愧为小痴之女。”
碧瑶怔了下,久久不能语。
小白敛起笑意,淡淡地道:“你可带着那玄火鉴?”
碧瑶点点头,旋即伸手入怀,很快便摸出了一半个巴掌大的玉器。
接过玄火鉴,小白细细打量了起来,目光久久落在圆玉当中赤红薄片上的火焰图腾,道:“我先入那镇魔古洞会会兽神,若有异变,也有个照应。这玄火鉴,你好生保管,届时许能派上用场。”
碧瑶虽有不解,却也稍微安下心来,“瑶儿明白。”
小白又叮嘱了几句,二人便先后离开了天水寨。
待碧瑶回到焚香谷外,恰逢雪琪等人出来。可却多出了十来个焚香谷弟子,看似要与雪琪三人一道同行。
小狐悄声来到雪琪身旁,一个纵身,便稳稳地被抱住了。
深吸了口气,用头蹭了蹭雪琪怀里,再抬头,却见她脸上浮起一丝晕红。尾巴左右晃了晃,它眼珠一转,拿自己软软的肉垫,触上方才觉得舒服的柔软之地。
只一触,它听见雪琪的心跳猛然加快。紧接着,它的爪被握住,不能妄动分毫。
面若寒霜的容颜,对着那群焚香谷弟子。聒噪鼓动的心,贴着一只毛茸茸的耳朵。
小狐听着听着,闭上了眼睛,尾巴却不时左右晃动。
窝在雪琪怀里,小狐想了许多,幼时小白领着她寻姑娘,夜里便让她睡坐榻,小白却同姑娘睡床。偶尔被凌乱不堪的声音所扰,却也千篇一律。小白善于此技,每每都会让一个个姑娘讨饶连连,次日不得下床。依稀记得,小白会对姑娘胸前的柔软做奇奇怪怪的事,姑娘们也都十分受用的模样。往日见得多了,她并无感想。
奈何,今日突发奇想,碰了一碰,却隐隐有些喜欢。与平日里只摸摸雪琪的手,感觉大不相同。
一念及此,小狐睁开眼睛,自下而上的看着雪琪。目光灼灼,心中已有了打算。
有了焚香谷的助力,雪琪一行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抵达了兽神栖身之地,镇魔古洞。
一路上,众人穿行于林间,偶尔为照顾道行跟不上的焚香谷弟子便会停下歇息。这时,曾书书便与焚香谷李洵走到一处谈天说地,雪琪则独自立在人群之外,抱着小狐,默默地望着远山。
“雪琪,何故不见你那师姐?”
“她先行回青云禀报掌门焚香谷已知晓我派诛仙古剑损毁一事。”
“纸终究包不住火。”
“若兽神卷土重来,焚香谷只恐有变。”
“雪琪,万不可冲动。”
“你可有法子了?”
“临行前夜,我将此事告知了白姨,她现已入了那镇魔古洞。我们一会儿进入时,须得尽快甩掉那些人才是。”
“我知道了。”
“有一事,我寻思月余,今日细想方觉告诉你为妙。”
“何事?”
“兽神攻山当日,你浴血奋战想必未能注意,可我于战场之外却看得真切。你们掌门给兽神最后一击时,诛仙古剑戾气太甚,重伤兽神之余,也遭其反噬。”
“反噬?”
“你有所不知。你们那柄所谓镇派古剑诛仙,虽乃上古神兵,却因创派千年余斩杀了无数生灵,其内所聚冤魂戾气至深,就连兽神当日戏言自愧不如便可见一斑。那古剑之所以折断,也因你们掌门最后关头奋力抵抗所致。”
“临行前,我观掌门真人面色如常,想必是好些了罢。”
“我看未必,但凡沾上那戾气,必会生变。道行高深虽能暂时压制,可时日一久,便不好说了。”
到底修了四卷天书,雪琪修为早已是凌驾曾书书与焚香谷李洵之上。一行人才踏入镇魔古洞,雪琪便运起功法,法诀一握。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只见一道蓝芒破空而去,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古洞幽深且暗,雪琪飞了许久,直觉到了山腹深处。
“雪琪,快到了。”
只一语,雪琪放缓速度。怀中小狐却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赤芒闪烁,碧瑶便稳稳地落在地上。
雪琪撤了法诀,落在碧瑶身边。
碧瑶则一挥手,召出小花,道:“一旦事态不妙,我与白姨掩护,你先行离开。”
雪琪紧握小剑,沉声道:“要走一起走。”
碧瑶扭头,看着雪琪,道:“我与白姨是天狐一族,想必不会太过为难我们。”
雪琪迎着那道目光,良久,方才道:“换作是你,你可愿先行离开?”
碧瑶想也没想,脱口道:“不愿。”
雪琪目光如炬,道:“我亦不愿。”
碧瑶怔了下,方才回过味来,她牵过雪琪的手,目光若水,“这回,我不会再轻易离开你了。”
雪琪不语,眼里闪过万般情绪。
碧瑶转而看向古洞深处,面色肃然,“我们走罢。”
“嗯。”
作者有话要说:
魔方默默地戴上了墨镜,并且毫无疑问的是花花和剑剑依然被闪掉线了。
于是乎,今天就这样了,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