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走进膳堂,倒是没有看见走在后面的人挑了好几次眉。
欧阳南躺在床上,想着苏瑾应该收到信了吧,不知道会不会中计。不过,中计自然是最好的,不中计也没关系,此法不行她还有别的办法,因为欧阳南啊,实在是太想太想那个女子了。
想她小女人的样子,想她深情看自己的样子,还有,还有动|情时的样子。
已经是四月中旬的天,窗外的月格外的圆,四季对于这个地方,似乎特别的优待,春夏秋冬的格外分明让人欣喜,至少是让欧阳南欣喜的。
“小娃娃,你怎么来这个破庙啊”欧阳南转头,看到一个老乞丐在问他话,她环顾四周才醒悟回来,这是她第一次穿越时来的地方,真的是过去太久太久了,她差点都要忘记了。
这个寺庙确实是够破的,四下散落的杂草还有木头混杂的满地都是,七横八竖的躺着几个乞丐,四下全是灰尘,像是轻轻一动便会引起沙尘暴一样,耸立在正厅前的大佛右脚少了一个大拇指,欧阳南走近,细看了看,佛的右脚真的是坏的,原可以有一件东西是完整的,没想到连佛都是破的,这寺庙真的是半点无可取啊。
欧阳南站起来向外走,却是一片光亮耀眼,闪的她不禁用手档了挡,再拿睁开眼时,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看到了什么?
这…这是她大学的画室!
欧阳南环顾四下,看了又看,似乎这个动作她在今天做了好多遍,确实是她大学画室,而她现在手里正拿着画笔,低头再看画架上没完成的画,欧阳南觉得自己都快魔怔了。
她…她这画的是什么!
是她刚刚出来的那个寺庙!
“欧阳”
欧阳南听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一抬头,眼前又是一亮,醒了。
抬手扶了扶额,全是汗,这个梦太真了,真的像是现实一样。
“欧阳,赶快起来,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李鸿飞从怀里掏出两包子,丢在桌子上“快点快点,迟到了,我先走了”
哎呦,还得上课,欧阳南一拍脑袋,什么梦啊也没有了,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来,抄起桌上的书,也不问是诗集还是论文抱着就走,顺带还捎走了桌上的两包子。
等到欧阳南在位子上坐好时,夫子刚好进门,还算没迟到,欧阳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同学们,今天将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希望大家相互照顾”夫子侧了侧身。
刚才直在庆幸没有迟到,倒是没留意有人和夫子一起走进来,欧阳南抬头看去。
今天都是什么事啊。
道来人是谁?
欧阳南:女扮男装的那个少爷。
李鸿飞:客栈里的少爷。
倒是那个少爷大大方方的站在讲台上“在下祝萧,今日刚来学院,还请各位多多照顾”说着还恭了恭手。
欧阳南:谁信啊。
李鸿飞:她在骗人。
夫子:不错,没有架子。
众学子:会的会的。
“那请祝萧同学挑个位子吧,我们就开始上课”夫子环顾了一遍教室,还是有不少同学是一个人坐的。
祝萧倒是看都没看,径直走了下去。
欧阳南还在想,怀里的两包子没赶上吃,好饿,再抬头看时,这人是向我这边走?
应该不是要坐我这儿吧。
当祝萧坐下后,欧阳南是这样的:这人好没礼貌,都不问这儿有没有人,还有我愿不愿意和你坐在一起。
可人家祝萧完全不那么想,第一,是夫子让她随便挑的,第二,想她堂堂徽正朝大公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都是她家,更何况区区一个位子。
是的,这位欧阳南在客栈就碰到的少爷,在学院门口就直接特殊待遇的女扮男装者,现在坐在她旁边的祝萧,就是当今徽正王朝的大公主,朝央公主殿下。
不过,这最后的身份,欧阳南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能被学院特殊优待的人,身份肯定不差,至于是什么,这厮貌似也不感兴趣,尤其是在客栈被祝萧那说不上来好的剐了两眼后。
事情是怎样的呢?
这我们还得倒回到十天前。
十天前,客栈。
“少爷,不若我们换一家吧,这里…”
“不用,就这里”
这声音,是少爷?欧阳南转过头,嗯,明眸皓齿,樱红小嘴,还有那光滑的脖子,是个女子嘛。
还没等欧阳南打量完,祝萧追上欧阳南眼睛,眸子里黑黑的,像是深不见底的水潭突然涌出一只大怪物般,狠狠的剐了欧阳南两眼。
欧阳南吓的立刻转过头,讪讪的摸着眉尾,又一想,她这是在自己吓自己吧?哪有人眼睛里有怪物的,又摇头轻笑了笑。
但是,谁说人眼里不能有怪物的?某人似乎忘了前段时间她还在说“你眼睛里有光”。
欧阳南有些别扭的挪了挪屁股,事实上就是,她不太想要和这个祝萧坐的太近,总觉自己会掉进某个不知名的全套一样,一想到这个,欧阳南不禁打了个冷颤,扭头看了看祝萧,还别说,这个祝萧还真是漂亮,小而挺的鼻梁,一黑黑的眸子,侧面看来有属于男人的钢直却又不少女人的娇柔,比如那一双小巧的耳朵,就像是那天她看到苏瑾捋耳际发时露出的那样,这大概是专属于古代女子特有的吧。
越想月远的欧阳南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看人家祝萧的时间有点长,直到再被诡异的眼神吓醒,
这,是真的有怪物吧。
欧阳南偷偷的又看了一眼祝萧,摸了摸眉尾认真听起课来。
苏瑾抬头看了看,“徽院”两个大字工工整整的映入眼帘,不错,是有徽正三大学府的魄气。
到接待处登记信息,填好之后被进了学院。
倒是这边,欧阳南从呈明殿出来,头也不抬的抱着书,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早上那两包子,就住所走。
今天也是够吓人的,先是那个梦,再是差点迟到,然后是这个祝萧,再附加那两个剐人的眼神,真的是一波几折的出人意料,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呆着。
远远的看到自己的住所门是开的,这个时候李鸿飞在膳堂吃饭呢,门大开着,难不成是遭贼了,这也太大胆了吧。
欧阳南立马抱着书跑进去,还不忘用力的咽了咽嘴巴里的包子。等到她跑进去,也没有功夫去看是哪路小偷了,直直的是往桌边跑,因为跑步再加上包子有点干,噎的她直难受,她现在急切的需要水。
还没等到她摸到水壶,一杯水便被递了过来,欧阳南接过水,头也没抬却是没忘说一句谢谢。
等到她放下杯子时,一股特殊的香味也是传入了她鼻腔。
“娘子”欧阳南扭过头来一脸略带惊讶的看着苏瑾,然后一个跨步上前抱住苏瑾的腰肢。
苏瑾看着眼前人孩子气的模样,摸了摸欧阳南的头“是我,相公”
看了看欧阳南抱回来的书还有被咬了一口的包子,苏瑾皱了皱眉,拉开怀里的人,细细看了看。
十日未见,虽然不算长,但是苏瑾觉得欧阳南似乎长高一点,也难怪,才十六岁的人,哪有不长的道理,再看看那人的眉眼,倒是没有很大变化,但是好像又有什么地方变了。
苏瑾凝眸想了一下,哦,大概是这人的眼吧,以前倒没觉得这人眼睛是这般的惹人痴缠,怎的有向桃花眼长的趋势。
好吧,苏瑾得承认她这个十六岁的相公真的是有一副不错的皮相,一双剑锋眉下是让人痴缠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好看的唇形总是湿润润的,真的是一副不错的皮相,不然当日丢花球选亲时也不会那么莫名其妙的就给了这人,想是这皮相也有推波助澜的成分吧。
“相公吃饭了没”苏瑾温润的眼睛柔柔的望向欧阳南。
这···
欧阳南摸了摸眉尾“娘子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非做不可易简行”
苏瑾挑眉,眼睛却是更加温柔的看着欧阳南了。
“好吧,没吃”欧阳南扭头看着桌子上的两个包子,豁出去般的说。
也就是没吃饭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她家娘子不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吗,她有什么可怕的。
这样想着欧阳南又抬头迎向苏瑾,却在看到苏瑾那温柔的能够掐出水的眼睛时觉得背后冷冷的,然后她鬼使神差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算了,看这人小样,苏瑾牵过欧阳南的手,“不若我们先去吃饭吧”
那自然是好的,欧阳南直点头“对,吃饭,娘子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苏瑾顿了顿脚步,常人不都该问“你怎么想到要来的吗?”这人倒是不一样啊。
可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苏瑾的眸子不禁沉了沉,真的是小瞧她的相公了,年纪不大肚子里的弯弯道道倒是多的很啊。
早就说过,苏瑾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人,年少打理家业,于商场上众多老奸巨猾中摸爬滚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是没想到她这个十六岁的相公居然在自己身上用计,不过再一看那人乐的模样,以后有时间再和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