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数月有余,对于欧阳南这对小夫妻来说,总是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呢?
大概就是这最后的一步了。
欧阳南说“嗯,我是很喜欢很喜欢你的,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吗?
你知道吗?你不说出来,都是不作数的,差一句差一点都是不作数的。
差一句差一点都是不作数的。
但是对于这段婚姻呢?
无论欧阳南怎样的小火慢炖还是轻描淡抹的细细的去经营这段婚姻,对于苏瑾来说,最直接的感受大概就是不能够完全作数、不完整、缺点什么。
对于苏瑾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欧阳南一个心理年龄奔三的人怎么会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欧阳南还是一再的想要推迟这最后的一步。
第一个原因大概就是,她曾是一个女人,她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这个古代,第二就是,作为男子的自己,真的也很害羞好吧。
但这与她爱不爱苏瑾没有关系,当然你要是问她“你爱苏瑾吗?“
“爱,当然爱“她会这么极肯定的回答你。
大概就是,越爱越想要去珍惜吧。
当然,你也可以说欧阳南思想保守,她也承认自己在某些事上是有些教条的,而她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一个思想开放的人。
仪式对于人们来说,似乎是一个极重大的事情,它不仅代表着人们对于一件事的态度,也在昭示着一件事的完整,就像现在的欧阳南和苏瑾一样。
洞房之夜未能完成的周公之礼一连浅搁了接近两个月才完成,不禁让苏瑾有些郁闷。
偶尔一个人的时候,苏瑾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吸引欧阳南的地方,不过,好在昨天欧阳南的反映还算让人满意。
苏瑾侧头,看着欧阳南懒懒的小脸,不自主的勾了勾嘴角。像欧阳南今天这样睡的安然舒服的似乎真的不多,苏瑾还真的是很少看到欧阳南舒坦的睡觉,好像是因为这人很爱做梦,有时候还会梦魇。
苏瑾抬手摸了摸熟睡人清癯的脸,又一想到昨天在书院看到欧阳南午饭就是两包子,不禁有些心疼了,饭也不好好吃,睡觉又老爱做梦,怎么能长肉呢。
倒是这似有似无的摩挲将欧阳南弄醒了。
欧阳南睁眼,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但这个动作似乎就是个摆设,揉完眼睛后她依旧是没能睁开眼。
眯着眼睛的欧阳南扭头看到苏瑾,一个大大的笑就那么飘然的落到的她的脸上“娘子,早”。
早上醒来,能够第一个看到的是自己爱的人是一种什么感觉?能够第一个看到的又是爱人的笑脸又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我喜欢你是静静的,是早起时满满的笑,是缠绵时温柔的吻。
“早啊,相公”苏瑾带着同样的洋溢的笑回答着欧阳南。
所以说,人心情的好坏很大程度是取决于早上的。
欧阳南迈着轻快的步子向书院走去,想到苏瑾一脸娇羞的埋在自己怀里时,笑声是愈发的爽朗了。
心情好的人似乎对于一些事情会有着格外的耐心的。
欧阳南坐在位子上认真的看书,时不时的翻个一两页,倒是没有注意旁边的祝萧看她的眼神。
至于我们徽正王朝大长公主朝央殿下这么看着她是为何,大概就是几天前的那篇论文了。
“老师认为这篇写得如何?”大长公主沉着眼看着桌上的文章。
夫子伸头看了一眼“论农士商工之道理”,倒是没有说文章怎么样“这是呈明殿欧阳南的文章,是个很有思想的少年”
对于文章好坏,真是不能说的太直接坦白,想想这个长公主殿下那天让学院学子都交一份关于“士农工商”的文章时,他就知道新一轮的选拔又来了。
再说欧阳南这篇文章,无论是从思想,论述,理据,还是超乎常人的大胆上来说,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可以说,如果单单是只说这篇文章好坏,无疑这是一篇极好的佳作,但是,问题就出在“太超乎常人”“太大胆”。
文章提出的等级观点有违于当权高官多年的等级权利,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那么身居高位的人怎么可能容许这样的文章流于世,更加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存在吧。
“那夫子觉得这篇文章如何呢?”长公主殿下继续不动神色的问。
怎么就揪着他不放呢,夫子抬头看看眼前的这个女子。
刚才他听到的是“夫子”不是“老师”,那么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就是当今徽正王朝的朝央公主殿下,不再是他的学生祝萧。
“观点上的不同是常有的,世人那么多,不一样也是一种一样”夫子看着眼前人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种含糊不清的中庸回答,是他们作为臣子多年的经验,既能够回答上面又不用得罪下面。
“是吗?”大长公主拿起欧阳南的文章看了看“倒是写的一手不错的字”
这又是何意?
夫子抬头看看大长公主殿下依旧毫无波澜的眸子,不再做声。
所以说,长公主殿下的心思你别猜。
至于说欧阳南的字,何止不错,那是相当的不错,怎么说也是被当今圣上夸赞过的。
祝萧看着欧阳南,怎么就会有人那么不知险恶的直指当下朝政的漏洞,如若被恶意之人拿去做文章,怕是杀生之祸不能避免吧,还有这人提出的观点,真的是很不一般啊。
欧阳南无意的一转头,倒是看见旁边一直看她的祝萧了。
“不知祝兄有何事”欧阳南扭过头来看着书随意的问了一句。
祝萧沉了沉眸子“欧阳兄对于现在的官僚机构怎么看?”
欧阳南扭头看了看祝萧,这人莫不是有病?
对于官僚机构怎么看,怎么看也不能和你说啊,不说现在的政|治环境,就你还是一个不知道何方神圣的人物呢,怎么可能跟你说。
转过头翻了一页书,继续看,也不回答。
你…
这还是第一个敢明目张胆不理人家长公主殿下的。
不过再回头一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傻的问了这个问题,倒是这个人也不会真的蠢到什么都敢说的地步吧。
骄傲的长公主殿下敛了敛眉转过头,不再看欧阳南。
苏瑾的到来解了欧阳南相思的同时也无形的加快了时间的脚步。转眼间,便是五月了,距离徽正十三年的科举考试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在五月中旬,也就是十天后,各学院会相继结束课程,各学子也就该赶往自己户籍所在的地方去考试了。
这半个月来,欧阳南小日子过的相当不错,认认真真的去上课读书,下学后回家吃饭,吃完饭去书房看书,再然后回房抱着苏瑾睡觉,似乎一切过的都很不错,除了前几天的那个梦。
那是什么梦呢?
还得从欧阳南的那个大学画室说起。
“欧阳”
欧阳南听到极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 许舒雅。
“欧阳,你还没走吗?”许舒雅推门进来。
欧阳南这才看了看教室,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了“正打算收拾东西走”。
许舒雅走到画架前看了看画,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眉“画得很好,不过这是哪里?”
对啊,这是哪里?
欧阳南皱着眉想,这是哪里呢,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哪里。
皱着眉开始收拾画笔“还好,只是瞎画的”把画具收拾好后看了看许舒雅“走吧”。
“欧阳,你前段时间参加省级比赛的画获得了第一名”许舒雅牵着欧阳南的手随意的说,她把欧阳南的手舒展开来,然后耐心的玩弄着,细细长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是干净的指甲,没有像很多人那样去过多的装饰这粉嫩的肉色指甲盖,倒是显出另一番原生态的美,就是这双手,这大概是只有艺术家才会拥有的一手吧。
“是吗?”欧阳南甚至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再说,从小到大获的奖太多,有时候莫名其妙的被邀请去领奖了,然后才知道是老师把她的画拿去比赛了。
许舒雅捏了捏欧阳南的小指“那你请客吃饭吧”
欧阳南转头,看到许舒雅端着满脸的笑意温柔的看着她,脸不自觉的红了“好,好啊”
两人牵着手走出校门。
一直走到欧阳南家小区门口的时候,欧阳南疑惑了,不是说请客吃饭吗?
许舒雅适时的感觉到欧阳南疑惑的眼神,开口道“我比较想,你在自己家请我吃饭”
是吗?欧阳南了然的点点头“可以,刚好爸妈最近几天没在家”
打开门,欧阳南将许舒雅请了进来,边走向厨房走边问“你想吃什么?”然后一停顿“还是看看家里有什么菜吧”
欧阳南又折过身打开冰箱“还好有菜”扭头向洗手间喊了喊“舒雅,吃米饭吗?”
“都可以,我不挑食”
是吗?欧阳南歪头想了想,许舒雅还真是为数不多的不挑食的人。
拿过西兰花,还有西红柿,再有两个鸡蛋,欧阳南打算简单的炒两个菜就可以了。
想着到底要不要再做一个汤的欧阳南把西红柿左一遍右一遍的洗了好多次,还是没有决定,这时,一双手从欧阳南的背后环到了她的腰上“欧阳,你知道我最想吃什么吗?”
欧阳南一愣,耳根不自觉的红了红,把手中的西红柿又翻过来洗了一遍“你最想吃什么?”
许舒雅微微踮起脚掌在欧阳南的耳边柔柔的说“我最想吃的是你,欧阳”
声音柔软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打在欧阳南的耳畔上。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还早,咱们慢慢来,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