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欧阳南,憋了一肚子的水还有一肚子的不明不白就那么趴着趴着睡了过去。
苏瑾看着欧阳南睡着,起身掖了掖被子出去了。
到了书房,叫了苏安来问话,“今日姑爷去了哪儿?”
苏安站在下面,老实的回答“姑爷就是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到何记吃了点糕点,然后让小的先回来带点给小姐,小的就回来了”
苏瑾撇了撇桌角盘子里的糕点说:“下次姑爷让你先走你就不要走”想了一会儿又说:“如果她赶你走,你就偷偷跟着她,还有,日后她若出府,你就跟她出去,回来后告诉我”。
苏安低头答应“是”。
“没事就下去吧”苏瑾看了看下面的人说。
至于欧阳南到底是怎么了,苏瑾是不知道,只是,她能从欧阳南回来的神情中发现不对,而且是大大的不对。
但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她呢?
晚饭,苏瑾看着欧阳南吃的挺多,撇了撇嘴,大概中午是真的只喝水喝饱了吧,不然不会比平时吃的多。
欧阳南吃完饭,下午觉也睡饱了,心情好了许多,精气神也足了许多,乐悠悠的往书房去。
她精神好,不能去闹苏瑾,只能自己在书房没事找事干。
拿了刻刀,雕起木头来。
至于那什么大长公主殿下,还有什么父亲,她表示,那个总是不怀好意的公主殿下,她才不想理,还有那个父亲,又不是她爸,她不要管。
苏瑾在房里想着等欧阳南,一听翠玉说姑爷在书房,低头想了想,起身也去了书房。
看到书房门大开着便不敲门的走了进去。
倒是还没走近就听到了欧阳南那奇怪的小曲,“相公在作何?”苏瑾站在桌前问。
欧阳南抬头看了看苏瑾,招了招手说:“娘子过来”。
苏瑾听话的走了过去。
欧阳南向旁边移了移,她本来就瘦,苏瑾也不胖,一个单人的椅子愣是坐了两个人。
晃了晃手里的木头,“我啊,我在刻木雕”,又扭头看看苏瑾说:“我刻的是娘子”。
苏瑾听罢,先是小惊讶,后来是小惊喜,她弯了弯眉眼,“相公会雕刻?”
“倒也不是会,个人爱好吧”欧阳南低头认真的撰着刻刀,从右边慢慢的划了一刀下来。
苏瑾扭头看欧阳南认真的样子,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了水,这个时候的欧阳南实在是少见的。
苏瑾刚认识欧阳南时,只觉得欧阳南清贫,顶多是识得两个大字,却不想这人读书还不少,想起在书房偶尔看到的文章,直觉得她这个相公文采不浅,笔上的书法也是不错,再想到那是欧阳南一个人在书房里画的画,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画作,可作画水平也是不低,这些给苏瑾带来的小惊讶还是挺多的,再看看现在这个人,居然还会雕刻,真的是不能用常人的眼睛去看她这个相公啊。
欧阳南刻的有点着迷,突然意识到苏瑾在她旁边才恍然大悟的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苏瑾说:“娘子有事吗?”
“那倒没有”苏瑾倒了杯水递过去“渴了吧,喝点水”。
还真有点渴,欧阳南接过水喝了个干净,看外面都黑了,转头对苏瑾说:“娘子要回去休息吗?”
“当然”苏瑾点点头,平时这个时间她早就在床上躺着了。
欧阳南起身,先伸了个懒腰,而后把手伸向苏瑾,“那我们回房吧”。
对于欧阳南习惯性的想要去牵她的手,苏瑾是极喜欢的,无论如何,被自己爱的人牵着,都是一件极幸福的事。
苏瑾很自然的伸出手拉住欧阳南,嘴角吣着的笑像是好了甘泉一般。
两人晃晃悠悠的回了房,似乎这种类似于散步的调调欧阳南很喜欢,就像她这个人,总是给人慢悠悠,不疾不徐的感觉。
回了房,时辰也不早了。
两人躺在床上,很纯洁的聊着天。
“相公今日去哪儿玩了?”苏瑾随口的问道。
“倒是没有去哪儿,就是在街上走了走,然后去了何记,便回来了”
说的和苏安一样,看来没有说谎。
“那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吗?”苏瑾继续以聊天般的口吻问着。
可怜我们的欧阳南还不知道她娘子正在套她的话呢。
欧阳南想了一想,大长公主殿下该是属于让人心烦的事吧,摇了摇头说:“倒也没有”。
没有你干嘛思考那么久?苏瑾眯了眯眼睛,起身趴在欧阳南的身上,“何记的糕点很好吃,谢谢相公”。
欧阳南轻笑“娘子喜欢就行”,说完还抬头亲了苏瑾一下。
苏瑾掀开眼睑,看着身下人无意的举动低低擒住了想要离开的嘴,然后慢慢的加长了这个吻。
欧阳南一看,这不对啊,这就是一个小小的类似晚安吻的,怎么越来越长啊。
当她从这个吻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苏瑾喘的气有点急,两颊绯红,一双眼睛含满着雾霭,如春水荡漾的落叶般看着她,然后她脑袋一糊,一把把苏瑾压在身下,低头柔情的看着苏瑾,一个热热的吻落在了苏瑾的眼上。
苏瑾环上欧阳南的脖颈,顺从的接受着,她喘着气问:“相公今天在何记遇到谁了?”
“一个熟人”欧阳南向下,缠绕到苏瑾的耳上。
苏瑾禁不住的呻||吟出了声,“熟人?谁啊?”
欧阳南用牙齿咬了咬苏瑾的耳垂,酥卷着语气说:“你认识的”然后抬头想了一下又说:“也不算认识”。
苏瑾拉下欧阳南的头,两眼水雾朦胧的看着欧阳南,湿漉漉的热水打在欧阳南的脸上,“那到底是谁啊?”
欧阳南小啄了苏瑾的嘴角,“祝萧”。
哦,居然是徽院里的那个祝萧吗?
苏瑾听罢,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清了清眼睛看着欧阳南说:“相公我困了”。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点火不灭火的节奏吗。
欧阳南一愣,眨了眨眼睛回了点神,哦了一声,然后这货乖乖的躺会原处。
这货现在也是脸红的,这么一个吻就变味了呢,还有,人家苏瑾一勾引就上当了呢,还上的那么彻底,真的是老脸都没有了。
欧阳南有一种捂脸想装墙的冲动。
苏瑾看着欧阳南一脸的峰回路转大概也猜到这人在想什么了,轻笑了笑钻进欧阳南的怀里说:“相公晚安吧”。
欧阳南扭头,满不是滋味的说:“娘子晚安”。
唉,怎么就那么那么没有自控力呢?欧阳南睁着眼看着房顶,想她以前和苏瑾一起的时候都是只谈情不谈性,点到为止的很啊,最近是怎么了啊?
怎么人家一个挑眉,一个撇眼你就巴巴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想你也是快奔三的人了,居然栽在一个二十岁的姑娘身上,这古代人怎么智商那么高啊?
欧阳南觉得,她似乎还反省反省了。
可不是,你似乎还忘了,自己早就栽在大长公主殿下的手里了呢。
欧阳南平息了欲||望,不禁也来了困意,瞪了一会儿眼便也睡了过去。
早上,苏瑾醒的有点早,看着欧阳南一脸的安睡,嘴角弯了弯,她这个相公啊,真的是可爱的很。
窝在欧阳南的怀里也不动,倒是细数起欧阳南的睫毛来。
她一直都知道,她这个相公长了一张不错的皮相,尤其是这般仔细且认真的看下去,那眉毛都是长长的,像是女子的一般。
欧阳南睁眼,习惯性的去看旁边的人,看到苏瑾正在看她,两只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娘子早啊”。
“早啊,相公”苏瑾抬手摸了摸欧阳南的眼角。
都说了这人的眼睛有向桃花长的趋势吧,你看,才不到两个月,就真的成桃花眼了。
这桃花眼是不是真的会惹桃花啊?
这般早上看到喜欢人眉笑颜开的问好,心情真的是不想好都难。
欧阳南趴在书房的桌子上,廖无闲事的翻看着书本,突然想到了梦里的那个破庙,一愣神,心底的颤抖感陡然加快,看来是得走一趟了。
大概就是,该来的总会来,推不掉的吧。
欧阳南拧着眉毛,捋了捋袖口,起身出去了。
苏安在府里看得真切,忙的跟了上去,又怕被发现,远远的隔了好几米的跟着。
欧阳南再回到破庙时都惊讶了,第一大概就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找到这里,第二就是,这个破庙是返修了吗?倒是有了和尚和香客,看样子香火还不错。
欧阳南砸吧砸吧嘴,这时间真是戏弄人的很啊,才四年,仿佛换了一个天地般。
来到正殿,看到佛祖右脚还是破的,眨了眨眼睛,这寺庙都能重修,这佛祖的脚怎么不补一下?
还真是奇怪的很啊。
不过,这似乎不关她的事吧?
欧阳南走到功德箱旁,从怀里掏了两张银票放了进去。
无论如何,对于这个地方,她都是感谢的,感谢这个地方帮她遮风挡雨,感谢这个地方给了她一个栖息之所,不用她流落至街头,不然,估计她早就被冻死吧。
“阿弥陀佛,施主善心,功德无量”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欧阳南的背后响起。
欧阳南转身,看是一个看老和尚,双手合十的说:“大师夸赞了”。
老和尚一合手“欧阳施主近来可好啊”
欧阳南一听,眉毛不自觉的抖了抖,又看了看眼前的和尚说:“大师,我认识你吗?”
老和尚转了转手里的佛珠说:“欧阳施主自是不认识老衲,可老衲已经等候施主多时了?”
这是要搞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