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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双花]去大理》作者:清白之年
文案:
全职双花CP,走原著剧情。
时间线上有私设和微调,大家不要考据。
虽然是双花,但可能还会有吃乐攻的朋友,所以特此说明,本文是乐受平攻。
荣耀属于虫爹,ooc属于我。
祝大家看文愉快。lo同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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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爱情就在洱海边等着,也许故事正在发生着。」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花季雨季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孙哲平,张佳乐 ┃ 配角: ┃ 其它:全职,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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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
「也许爱情就在洱海边等着,也许故事正在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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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平初中毕业那年暑假,父母说要带他去旅游,奖励他考上了重点高中。
其实孙哲平不太想去,他想留在北京跟他班上玩儿得好的哥们一起打荣耀,那个时候荣耀第一区刚开服一年半,虽然还没有形成后面国民游戏的盛况,但也有了大热的潜质。孙哲平从小玩儿什么游戏都玩儿得溜,荣耀一开服他就盯上了,结果没玩多久,因为要中考,被父母断了网,这会儿好不容易考完,终于可以玩儿了,正想得抓心挠肺的。
结果父母却说要去带他去旅游。旅游有什么有意思的?老土。孙哲平虽然心里愤愤,但也不敢跟父母死倔。
那年有首叫《去大理》的歌正火着,吸引了不少文青小资去参加朝圣之旅。孙哲平父母年轻时也是有点文青情怀的,没怎么犹豫就拍板绝对去大理玩儿上一个月。
7月中旬的大理热得很,高原地带,紫外线又很毒,孙母要给孙哲平擦防晒,孙哲平嫌娘气跑了,结果没一会儿就晒成了只黑娃。
他们一家没跟团,行程都是孙母自己做的攻略,从北京直飞丽江机场,先去丽江玩儿了两天,然后第三天赶上大巴,三个小时的车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说是去大理,但其实孙母定的民宿却是在双廊,双廊正好跟大理隔着洱海相望,要比大理开发得晚点儿,他们到的时候,镇上有一半的建筑在翻新,街上堆满了杂物,难免让人有点失望。
孙母在旅游软件上订的所谓能看见洱海的海景房,但到了才发现并不是想象中修在洱海边推开门就就能看见海的房子,而是在离洱海不远的一个远远的山头上,因为视线高,倒是可以看见海,但叫海景房未免就有点虚假宣传的意思。
那地方还有点偏,一家人走了半天没找到,孙哲平本来就不想来,大太阳天走了这么久,心里就更窝火了。
最后还是房主开了辆三轮车来接他们,才把他们拖到了山上。
好在不是真正的海景房,但山上视野好,远远望去,洱海与天相连,也是十分漂亮。还有清风不停吹过,民宿也修得极有情调,一个小小的花园,开满鲜花,一个木制的平台延伸出去,平台上搭着几条漂亮的秋千。
而且比起其他海景房,胜在便宜,且安静,他们这次是来完全放松身心放慢生活节奏的,不同于走马观花式的游览,要住上整整一个月,考虑到性价比,一家人最终决定不再另寻住处,在这里住了下来。
一登记完入住,孙哲平就把行李一扔,只带着自己的账号卡去问房主哪里可以打荣耀。
本来孙哲平对这种偏僻地方的荣耀登录器的普及率不抱什么希望的,但房主笑了笑,说他儿子也喜欢打荣耀,就干脆买了几台放在休闲区提供给房客玩儿。
孙哲平这下才对这次旅行没什么排斥了,不过是换个地方打游戏,即使是跟兄弟下本也只要上线就可以,并不需要一定真人在身边嘛。
孙哲平兴冲冲地跑到休闲区,发现那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玩儿着了,见剩下的座位不多了,他连忙冲过去一屁股在最近的座位上坐下,开电脑插卡一气呵成。
登陆后,发现自家的班级公会有人吆喝着要去打本,连忙加进去了。他们这些中考狗,没有赶上第一波的冲级,还都是些默默无名的低级小号,虽然没有一叶之秋啊大漠孤烟啊那些榜上有名的大神风光,但一群朋友一起打本倒也乐呵。
孙哲平游戏技术不错,又极讲义气,在男生中人员很好,当之无愧地成了他们这个班级公会的副会长(会长是他们班主任),带领着一帮兄弟在游戏里杀来杀去,极为热血。
但是杀多了,就难免与人结仇,他们才刚从23级副本埋骨之地出来,就被人堵上了。
堵人的是一个叫“春城飞花”的公会的人,两个公会结仇的原因也是搞笑。
有一回,春城飞花有一支小队,运气好发现了一低级野图boss,正围着打呢,孙哲平正好路过,突然被人吆喝着让他过去一起打。
孙哲平以为他们打不下来,出于江湖救急的义气,抄着大刀就上了。
几个人齐心合力把boss砍了,等分配战利品的时候才发现不对。队长在队伍频道里问为啥他拾取不了boss掉落的装备,一伙人这才看到,那个高居他们输出榜榜首的人,居然不是他们队伍。
日哦,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抢了怪。这是几人心里共同的想法。
说来也是巧。这几个都算是游戏小白,发现boss后不敢自己打,就报告给了公会,会长说会派个高手来给他们助阵,一会儿就到,让他们先把怪开了。
有了队长的保证,几人放心大胆地去开怪,没过多久,果然一个叫落花狼藉的家伙就过来了,看上去挺有高手气场的。
这名字一看就是自家公会的,几人也没多想,当时情况正有点危险,也没多说废话,直接就招呼着人上了。
因为是游戏小白,组队的步骤在匆忙之间就被他们给忘了,因为惯性思维觉得这个落花狼藉就是会长给他们派来的高手,也没多做防备。
孙哲平的技术比他们高多了,加上狂剑的输出又给力,又是个低级boss,结果居然让孙哲平一个人顶了他们一个五人小队的输出,结果造成的既定事实就是,这个boss算孙哲平打下来的,他们给他打了白工。
几个人那叫一个愤怒啊,你TM都不是我们公会的,居然敢明目张胆上来抢怪,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孙哲平在打完怪,发现自己输出最高,拾取权在自己这里,就先捡了东西准备还给人家,结果冷不防被人开仇杀,顿时大怒,觉得这帮孙子太TM忘恩负义,老子出于道义对路人伸出了援手,你们居然贪心不足还想黑我装备。
也不怪孙哲平这么想,他的装备是自己好不容易搞来的橙字武器,每天碰到的黑装备狗不计其数,各种套路都见识过了,这次的局面也被他当成了一个仙人跳。
怒气值蓄满了的孙哲平大杀特杀,很快把面前这几个萌新干掉,正吐槽这这些人黑人装备也不专业呢,结果突然冷不防地眼前一片闪光,然后血条一阵狂掉。
孙哲平意识还是很好的,立马几个滚地脱出了技能范围,这才看清楚偷袭他的家伙是谁。
一个25级的弹药专家,百花缭乱。
孙哲平不由直接开了麦,“我说兄弟,你背后偷袭怕是不太好吧。”
百花缭乱的所有者,张佳乐,在偷袭完一波后倒也没有继续动作,听到孙哲平的话,冷冷一笑,在当前频道打字:就是要让你死个明白,我才让你看见我的,不然你死了都找不到我在哪儿。
“呵,够狂。”比他这个狂剑还狂了都。孙哲平也是冷笑一声,“你还打算帮这几个黑装备的垃圾报仇了不成?”
“黑你麻痹黑!”顶着这个文愤怒的字泡,张佳乐直接拉开了距离开打,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了。他刚刚在路上已经听到了几个萌新的哭诉,在心里已经把孙哲平当成抢boss还杀人的阴险毒辣的小人了。
张佳乐就是那个被会长派来助阵的高手。他虽然级数还不高,但技术极好,很受会长看重。这次他本来因为离得近被喊过来看看,以为一个低级小boss不会出什么岔子,结果就碰上这么一个不要脸地抢完boss屠完人还反诬别人黑装备。真是叔可忍婶婶都难忍!
孙哲平因为前面连番战斗,血量已经不多,很快被张佳乐送去了复活点。公会里兄弟见他掉级,纷纷来问,孙哲平把事情经过一说,一干兄弟顿时大怒,带着人又去围杀了一遍张佳乐,如此冤冤相报,很快两个公会就结下了死仇。
——
这次也是如此,孙哲平和几个兄弟刚刚从副本里出来,就被张佳乐亲自带人堵上了。
张佳乐这次有备而来,带的人不少,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孙哲平他们运气好,隔壁班的公会在不远处开荒,孙哲平这人在学校里为人豪爽交友广阔,在好友频道里吆喝了一声,隔壁班公会会长立马带了一群人过来反围剿。
被反包围了的张佳乐虽然极力抵抗,但还是没能脱出包围,死在了孙哲平的大剑下。
杀人不成被反杀的张佳乐愤怒地一拍桌子跳起来,怒吼道,“落花狼藉你这混蛋给我等着!”
杀完人正爽着的孙哲平被这近在耳旁的吼声吓得手一抖,忙停了操作抬起头去看,然后就发现发出怒吼的正是自己对面的少年。
那少年显然余怒未消,眼睛里还淬着火,俊秀的五官因为这怒火而显得生动明媚,孙哲平呆呆地看了半天,才迟疑地出声道,“百花缭乱?”
张佳乐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看了眼前这黑黢黢的少年半晌,才反应过来般跳起来指着他,“靠,你就是落花狼藉?!”
两个人对视良久,都有点无言了。网游里的仇家现实里就在你对面是个什么感觉?除了惊奇,还有一种无言的尴尬。因为网游上虽然杀红了眼,现实里却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总不能真人PK,游戏里杀来杀去那么久,说到底在现实生活中还是陌生人。
出了这么一个意外,两个人都没了继续玩儿游戏的心思,跟自家公会的朋友各自说了一声,拔了卡关掉了电脑。
面对面又尴尬了一下,张佳乐先调整了心态,出声招呼道,“你是来旅游的房客?走吧,外面聊聊去,难得这么巧。”
孙哲平点点头,怀着复杂的心情跟他到了外面的小花园。
☆、相识
小花园里各色鲜花肆意的开放着。虽然已经7月,但依然有连绵不绝的凉风从苍山洱海吹过来,只要不直接暴露在阳光下,反而会觉得舒爽。
两人找了个爬满了花藤的秋千架乘凉,一人占了一个单人秋千有一下每一下地晃着。
张佳乐侧身跨坐在秋千上,一手吊着秋千索,一手伸到了孙哲平面前,用主人翁的姿态打招呼,“认识一下,张佳乐。”
孙哲平偏过头来捉着他的手随意摇了摇,“孙哲平。”想起房东说的爱打游戏的儿子,不由又问了一句,“这民宿你家的?”
“嗯。”张佳乐点点头,收回了手,“你从北京过来玩儿的?”
“你怎么知道?”
张佳乐抽了抽嘴角,“因为你们公会名字叫京城一霸。”
孙哲平笑了笑,“我们班主任给取的。”
“……那你们班主任也是相当有个性了。”张佳乐一阵无语,“我们班主任不罚我们写作业就不错了,别说带我们打游戏。”
“因为刚刚毕业了嘛。”孙哲平理所当然地说着。
“咦?”张佳乐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你初三刚毕业?15?”
“8月就满16,读书读得晚。”
“也不算晚了,不过我读得比较早,刚念完高一,哈哈,快叫声前辈来听听。”张佳乐略带得意地看着他。
孙哲平有点无语,“如果我没猜错,我俩同年吧?”
“那又怎样?”张佳乐抬了抬下巴,“我2月的,还是比你大,要不你想叫哥?”
孙哲平笑了笑,依然字正腔圆地喊着,“张佳乐。”
孙哲平是地道的京城人,连名带姓叫人的时候,既不显得过分亲密,又不会显得过分疏远,张佳乐这个名字带着半舌音,发音的时候舌头轻轻一弹,铿锵有力,京味儿十足,导致孙哲平特别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他,这个习惯多年后都没有改变,只是后来再喊这个名字,又比此时更添几分暧昧和亲近了。
张佳乐其实也是开开玩笑,并没有非要孙哲平叫哥的意思,两人也还没有熟到这个份儿上,见孙哲平不接招,顺势也就转移了话题,“话说一开始你抢boss还灭口什么意思?我现在见着你也不像是那么猥琐的人啊。”
说起这个,孙哲平也是一阵无语,把他自己的版本说出来后,两个人一对,都有点哭笑不得。
孙哲平自己是中考狗,被断了网,开始他以为张佳乐也是,现在听说他是高一的,想到他的技术,就对他还在低级徘徊有点疑惑。
张佳乐就解释说他先玩儿的是其他游戏,被同学拉近现在这个公会,感觉这个游戏挺有前途的,目前呆的这个□□城飞花的公会会长也挺有野心,时不时还给他透露点关于职业联盟的组建风声,让张佳乐也有点动心思,玩儿起游戏来更添了一分兴致。
两个人都是重度游戏迷,关于荣耀更是有说不完的话,交流了半天,张佳乐手痒起来,起身拉着孙哲平要去竞技场切磋试验一下他的几个新思路。
孙哲平任他拉着走在他后面,眼睛却总不由自主地被他脑后一跳一跳的小辫儿吸引。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这条小东西的存在,一开始他以为那是装饰,后来才发现那是从他那丛柔软的短发里钻出来的小辫子,辨尾还帮着两根不知道什么鸟儿的红白相间的尾羽,莫名勾得人心痒痒地想去抓。
这么想着,孙哲平也下意识地这么去做了。张佳乐正拉着人走呢,冷不防辫子被逮了一下,痛得冷嘶一声,忙抬起手护住了自己的小尾巴,一边骂着,“靠,小学生嘛你!还带扯人头发的!”
孙哲平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呃,就是好奇是真是假……你们学校不管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佳乐愤怒地看着他,“学校管这个干嘛!”
孙哲平心想北京有的变态学校连女生头发留多长都要管,他们难道因为学校少数民族学生多所以有优待?
“所以你是白族的?”
“不是!我们这里虽然白族人多,但我是汉族的,再说了,谁跟你说的白族就留小辫子的!”
“呃……那你为什么要留?”
“为了耍酷!不行?”
“……”可以的可以的。孙哲平一脸服气的表情。
张佳乐揉着还在发疼的头皮,瞪着眼睛警告他,“不准再拉我辫子听到没?什么毛病?!跟我家大毛一个德行!”
孙哲平连连点头保证不会再犯,然后又好奇地问,“大毛是谁?”
张佳乐不满地撇了撇嘴,“一只肥猫。”
得到这个答案后,孙哲平很想告诉他,你绑着这么个小辫在猫面前晃,基本可以等同于人形逗猫棒了,但未免他再把自己同猫科动物作比较,孙哲平明智地闭上了嘴巴。再说了,这个小辫挺好看的,要是被他恼羞成怒之下跑去剪了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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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平有幸见到张佳乐口中的那只肥猫,是在晚饭的时候。民宿的晚餐一般由主人家做些当地特色家常菜,房客们就聚在一起吃。
这间民宿目前入住了大概8、9个人,孙哲平到的比较早,他爸妈还在外面逛街没回来,见他沉迷游戏也没理他,自顾自过二人世界去了。
孙哲平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倒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低着头专心玩着手游,正收割着对面人头呢,突然感到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哧溜一下从自己的脚背上蹭过去了。
孙哲平吓了一大跳,立马跳了起来,正准备看看是个什么东西,张佳乐从门外以更快的速度冲进来,怒吼着“大毛!这次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张!”然后风一样掠过孙哲平,直接从他面前一弯腰灵活地也钻进了桌子底。
孙哲平加快节奏胜了手上这一局,这才弯腰撩起桌布,探头看进去,“张佳乐,你没事儿吧?”
桌子下那只猫本来可以溜掉的,结果由于太肥,被卡在了凳子底下,张佳乐气喘吁吁地把猫按在地上,那只肥猫还一边喵喵叫着一边死命挣扎。可能由于这猫吨位重力气大,张佳乐一时竟有点按不住,扭头喊孙哲平,“快来帮忙!”
孙哲平连忙绕到桌子另一边,把凳子取走,提着肥猫的后颈把它抓起来搂怀里按住了。张佳乐见孙哲平上手,就顺势放了手,喘着气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
说来也奇怪,那肥猫在张佳乐手下跳脱得很,到了孙哲平怀里却很老实,大概是从孙哲平按着他的力道中感受到了此人的实力,怂得非常快。
张佳乐站起来,看到肥猫已经讨好地舔起孙哲平的手了,对它这怂逼样表示十二万分的鄙视,走上前去出气般揉了揉它的脑袋,才对孙哲平说,“检查一下它的爪子,我的毛被它抢走了。”
孙哲平这才注意到张佳乐脑后的小辫子已经松散了,那两根漂亮的尾羽也不见了踪影。
孙哲平提起肥猫看了看他的前爪和后爪,并没有看到羽毛的影子,张佳乐显然也看到了情况,有些气愤地说着,“这死肥猫藏得真快,这是我丢的第十对毛了,总有一天我要抄了它的老窝。”
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般,肥猫懒洋洋地喵了一声,把屁股对着张佳乐,不屑地甩了甩尾巴。
张佳乐立刻被挑衅到了,伸手就是一通乱撸。
孙哲平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人一猫的相处模式,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家伙感情好得很,张佳乐虽然一直气鼓鼓的,但从刚才按到现在撸,下手其实都很轻,所以刚才一个人差点没按住一只猫。
这只猫也是,虽然看上去对张佳乐各种不屑,但跟他闹的时候爪子都是收起来的,张佳乐手上半点皮都没破。
两个意外很心软的家伙啊。孙哲平在心中暗笑,抬手掂了掂手中的肥猫,“这是橘猫吧?果然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个特别胖。”这圆滚滚的造型,少说有20斤了。
张佳乐恨恨地磨牙,“是,它就是特别胖的那个,整天偷吃,一逼它减肥就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了还能找回来?挺聪明的啊。”
“精明着呢,每次离家出走回来还能胖一圈,我都怀疑它成精了。”
孙哲平还想说什么,大毛感到他按着自己的力道松了些,似乎已经解除了警报,立马身子一拱就从他怀里窜了出去,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孙哲平这才体会到张佳乐说它精明是什么意思,自己态度刚软化一点,它立马就捕捉到了,简直堪比野生动物的直觉。
见猫跑了,孙哲平有点歉意地看着张佳乐,“你的毛要怎么办?去它窝里找吗?”
张佳乐叹了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我都不知道它有几个秘密基地,还是明天再去山上捡两根好了。”
孙哲平感兴趣地挑了挑眉,“苍山上?哪个峰?危险吗?”
“是,随便哪个峰都有的,不会走太深,都是修好的道,没什么危险的。”
孙哲平不由发出了邀请,“明天我们也要去游苍山,要一起吗?”
张佳乐想了想,点头答应,“也好,就当给你们当导游了。”
☆、受伤
第二天吃过早饭,孙哲平一家就跟张佳乐一起去了苍山。
头天晚上孙哲平跟父母说了张佳乐的事,父母对他能这么快交到同龄小伙伴感到挺高兴,第二天看到张佳乐眉清目秀的样子,更添了一层好感。
一行人开着租来的车来到苍山脚下,一路上张佳乐虽称不上健谈,倒也不认生,跟孙父孙母讲了些当地有趣的民俗和趣事,倒也有些宾主尽欢的意思。
到了目的地后,孙父孙母爬了一段路,就懒得再爬,打算去坐索道,孙哲平因为之前跟张佳乐约好了,想走行人栈道,跟父母磨了一阵儿,孙父孙母见栈道也是经过了开发,陆陆续续也有游客在上面走,再加上有张佳乐这个本地人带路,也就同意了孙哲平自己去玩儿,只叮嘱了几句要注意安全。
跟父母分开后,张佳乐和孙哲平都感觉自在了很多,一路撒开腿就往山上跑。张佳乐显然对这个地方熟得很,专挑小路走,没一会儿路上就看不到什么行人了。孙哲平倒也胆子大,也不怕张佳乐把他带沟里去了,一路只顾闷头跟着,大约过了半小时,张佳乐才停了下来,说了一声“到了。”
孙哲平抬头一看,也不由呼吸一窒。只见眼前漫山遍野的松塔铺在地上,郁郁葱葱的松林仿佛看不到头,林间偶尔还能看见几只毛绒绒的松鼠跳来跳去,抱着松子啃,也不怕人,野趣十足。
张佳乐随手捡了根木棍在前面开路,孙哲平双手插兜跟在他后面,随意地问着,“这里有蛇吗?”
“当然有~怕不怕?”张佳乐故意拉长了语调回答,想要看到他被吓到的窘态。
孙哲平却毫不为所动地看着他,“不怕。”
张佳乐悻悻地哼了声,“你胆子倒是大。”
孙哲平疑惑地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让我涂了硫磺粉的吗?”
张佳乐,“……”真是不知道该说这人太过信他还是天生心大。
两人在林中走了半天,不要说鸟,连根鸟毛都没看到。一开始还有些新奇,重复的景色看到了就有点无聊,孙哲平打着呵欠问张佳乐,“你确定这里真有那种鸟?别记错了吧?”
张佳乐也有些泄气地垮着肩膀,“不应该啊,我以前都是在这里捡到的,难道因为这次带你来了?”
孙哲平抽了抽嘴角,“什么鬼?还有只能见本地人的设定?以为玄幻小说呢。”
张佳乐抬头望了望,指着林间某处说着,“那里有个鸟巢,我上去看看。”
“哈?”孙哲平有些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上树?太危险了吧?”
没等孙哲平进一步阻止,张佳乐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猴儿一般窜了上去。孙哲平看他灵巧的动作,知道他是上惯了树的,也就懒得再劝,只走到树下看着点儿以免有什么意外。
没一会儿张佳乐的声音从树上传来,“找到啦!”
孙哲平仰头看去,只见那少年骑在树杈上,手中挥舞着几根鲜艳的鸟羽,因为背着光,晃得他有点炫目的感觉。
把鸟羽随手插在头发里,张佳乐抱着树干就往下滑,本来是轻车熟路的动作,却因为鸟巢的主人提前回来而出现了意外。
孙哲平只见一只漂亮的鸟儿滑翔过来,朝着张佳乐的脸抓去,张佳乐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结果人就失去了平衡,直接从树下掉了下来。
孙哲平身上一个激灵,直接应激反应冲过去伸出手把人拦腰一接,然后因为下坠的冲力,两个人很快在地上滚作了一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好在孙哲平运动神经相当不错,在把人接住了,还来得及护住了两人的要害,做了几个卸力的缓冲动作。
半晌,有点摔懵的张佳乐才缓过劲儿来,连忙从孙哲平怀里爬起来,着急地看着他,“你没事儿吧?起得来吗?有没有受伤?”
孙哲平借着他的手站起来,动了动手脚的关节,发现没什么迟滞和疼痛的感觉,便安慰他道,“没事儿。幸好掉的地方不高。你呢?伤到了吗?”
张佳乐摇了摇头,抿着嘴不说话。
孙哲平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神情,笑道,“怎么?吓到了?”
张佳乐垂下眼,低声咕哝道,“干嘛来接我,傻子一样,这种高度直接掉下来也最多受点轻伤而已。”
孙哲平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不是本能吗?怎么还愧疚起来了?不受伤总比受轻伤好,换你你也会来接的,别想太多。”
张佳乐仍不放心,拉着孙哲平的手还要详细检查,孙哲平被他摸得浑身发痒,笑着把他的手按住了,“真没事儿,又不是玻璃做的。”
因为出了这遭意外,两人都没了玩儿下去的心情,孙哲平回到山脚下后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得知父母还要晚点儿才能下来,想着反正不远,干脆就和张佳乐坐中巴车回去了。
回到家,两人各自去洗了个澡,就窝到休闲区一起玩儿起荣耀来。之前两人终于把一开始怎么结仇的乌龙解释清楚,又各自去跟自家公会一通解释,希望能够调解矛盾。大家知道他们在现实中碰上了,觉得有趣的同时也觉得继续仇杀下去有点尴尬,于是两个公会会长谈了谈,交换了些好处,便也握手言和了。
两人下了几次本,外面天色已是傍晚。张佳乐感到有些口渴,站起来打算去找水喝,无意中一转头,看见孙哲平左手上有些异样,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他的手抓起来在细看,这才看清楚他手背上有一大块淤青,白天的时候没怎么显出来,加上孙哲平皮肤黑,竟然没被发现。
孙哲平正打着boss,冷不防左手被人捉住了,因为boss还剩一层血皮,他干脆就任张佳乐抓着,艰难地用单手操作着角色打怪,等把boss磨死后,才转头看过来,“张佳乐你捉着我手干嘛呢?”
张佳乐感到嗓子有点发紧,责怪道,“你手都这样了还打什么游戏?”
孙哲平这才看到自己手上的淤青,轻轻“啊”了一声,“青了啊,都没感觉的,没事儿,过两天就消了。”
张佳乐捧着他的手研究似地看半天,又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检查活动度,“真不疼?”
孙哲平无语了,“至于吗,你从小到大没被磕青过?”
张佳乐本就见不得人受伤,尤其是这伤还是为了救他而受,就更添了他一层愧疚。于是他坚持不准孙哲平再打游戏,在网上查了淤伤的处理方法,拉着他到自己房间处理了。
淤伤一般前24小时冰敷,过了24小时候就可以热敷和擦药。张佳乐从自家冰箱里找来冰块用毛巾包好了递给孙哲平,孙哲平老老实实地接过来自己给自己按着了。
说实话孙哲平小时候皮得很,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从来没有搞出这种阵仗,连父母有时候都是看一眼就不管了。不过他也知道张佳乐这是心里愧疚,如果不让他管,反而让他心里惦记,所以就配合着他了。
看着忙前忙后的张佳乐,孙哲平叹了口气,出言叫住他,“行了,瞎忙活,过来坐着吧。”
张佳乐又冻了一层冰块进冰箱,这才过来坐在床前的板凳上,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孙哲平正在冰敷的手看。
孙哲平被他看得身上发毛,不由出声,“张佳乐,别看了。别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都说了救你只是本能,这事儿换谁都会伸手,我以前还因为接一个从二楼掉下来的小孩儿脱臼过呢。看开点儿,别纠结了。”
相处久了,孙哲平也算看出来了,张佳乐这人看上去挺开朗的,但实际上心极软,责任心又重,容易被各种事情所牵绊,什么事儿都要挂在心上,心思重,而且还有点多愁善感。
一个男孩儿,这样的性格,说实话让孙哲平挺新奇的,因为他周围的朋友都是那种北方爷们特有的糙,神经粗大得很,骤然见到张佳乐这种类型的,非但不反感,还生出一种挺特别的感觉,有时候他会觉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老话真的很有道理,因为大概只有这彩云之南的阳光、□□和海子,才养得出这样明媚又多情的少年。
孙哲平的话并没有给张佳乐多少安慰,他对着孙哲平的手长吁短叹半天,突然下定决心般站起来,揪着自己的小辫子说道,“都是这破鸟毛惹的,剪了算了。”说着就要去找剪刀。
孙哲平大惊,也不顾冰敷不冰敷了,跳起来就一手逮住了他的小辫儿,“不许剪!”
张佳乐被扯得头皮发疼,龇牙咧嘴地叫道,“放手放手!疼死了!你讲点道理,我自己的头发,凭什么不能剪?”
孙哲平也察觉到自己的冒失,讪讪地放开了手,脸皮也有点发热,嘟囔道,“挺好看的,剪了怪可惜的。”
张佳乐无语地看着他,“觉得好看你可以自己留啊。”
孙哲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留着好看,莫名吸引视线,想揪。”
张佳乐死鱼眼盯,“我这下确定你跟大毛是同类生物了!”大型猫科动物什么的太TM讨厌了!
☆、夜色
结果张佳乐的辫子在孙哲平的坚持下终究是没有剪成。又过了几天,孙哲平的淤青也彻底消了下去,再也看不出来什么不妥,张佳乐也略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再也不提剪辫子的话了。
这天,张佳乐和孙哲平又窝在电脑区打荣耀。孙父孙母租了个电动车去环洱海游了,本来想叫上孙哲平,但看他更愿意跟着同龄人玩儿,也就由着他了。
本来两个人打算一整天都消磨在荣耀上了,结果张佳乐的几个小伙伴突然找上们来,要约他去游泳。张佳乐本来打算推了,结果他老爹看不得他一天沉迷游戏的样子,把他账号卡没收了非要他出去活动活动。
张佳乐无奈,只好领着孙哲平跟小伙伴去了几人常去玩耍的湖边。
云南这边还有四川的一些地方,喜欢把湖叫成海子,尤其是那种雪水化开流到山间形成的湖水,清澈见底,美得不似人间。孙哲平觉得他生平见过的最美的湖就是在九寨沟和苍山这边。
早些年的时候,听说九寨沟和洱海都是可以下水的,后来旅游开发,为了保护水质,连本地人下水游泳都给禁了。
好在还有些没有开发成景区的无名湖泊可以供少年们玩耍。
孙哲平这次跟着张佳乐他们来的湖就是如此。说是湖,其实只能称作池塘,比孙哲平小时候去农村见过的池子也就略大,但因为天然形成,池水清澈,有种格外的世外桃源之感。
几个少年早就脱得只剩短裤,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孙哲平却不急着下水,在水边的一块大石上坐着发起呆来。
张佳乐在水里钻了几个来回,见孙哲平不下水,就游到他旁边仰头看他,“怎么不下水?不会游?”
孙哲平其实水性不错,但是此时此刻,比起下水,不知道为什么,他更愿意享受这一刻的岁月静好,在岸边看着这一幕美好的画面。
看着夏日灿烂的阳光从云层中成束地洒下,在清透的水面照成斑驳幽亮的痕迹,看着那个少年游鱼一般在水中徜徉,放肆而自由地笑着,溅开的的水滴在阳光下映照出彩虹的颜色,如同一幅幅艳丽的水彩。
孙哲平有一种突然从现实中抽离的错觉,声音变得很遥远,感觉也变得迟钝,唯有这高原的阳光明亮得如此嚣张,唯有那少年如此鲜活,霸道地占据着他的一切视线。这是他15年来的人生中从未曾有过的体验,他很难分辨出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只感到一种莫名的干渴和难以抑制的悸动,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左突右进,却难以找到出口。
张佳乐喊了半天,见孙哲平不但没答话,反而怔怔地发起呆来,有些疑惑地游到巨石旁边,撑起身子来推他,“喂,发什么呆呢?”
孙哲平回过神来,看着阳光下一滴水从他的发尖落下,顺着他的手臂滴在石头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那种干渴的感觉就愈发强烈,以至于他要用尽全部力气才能保持住呼吸的平稳,哑着嗓子回道,“你先去游,我做个热身就下来。”
张佳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今天的状态好像有点奇怪,但也没深究什么,转身又扎进了水里。
这一天孙哲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的,他任自己漂浮在水里,看着蓝天,放空了大脑,好像想了很多,好像什么都没想。
后来张佳乐叫他走的时候,他才发现太阳已经快要下山,晚霞把天空染得通红一片。
张佳乐的几个小伙伴在路口同他们道别,有个少年好像挤眉弄眼地说了句什么,周围几个同伴一起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的□□,张佳乐白了他们一眼,说了句“我不去,你们自己去看吧,小心被捉到了。”然后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滚蛋。
张佳乐和孙哲平回去洗了澡,吃了晚饭,又打了一会儿荣耀。孙哲平一直有点不在状态,看天色渐渐黑了,也没了打下去的意思,给张佳乐说了一声,就准备回房了。
谁知道刚走到自家房门口,就看到门把手挂着的请勿打扰的牌子,孙哲平心里顿时一阵无语,心里吐槽自家父母老夫老妻如此热情就算了,既然感情好怎么当初就不给定两间房,非要订什么家庭套间,真是一点都不在意他这个青春期儿子的感受。
这也是孙哲平跟自家父母早就形成的默契了,为了避免什么极度尴尬的局面,只要门口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孙哲平就自动去其他地方溜达几小时打发时间,以前只觉得无语,今天却让孙哲平心里像烧了一把火,狠狠地从鼻孔喷了几口气,才压着火走了。
太阳落下去后,院子里就开始降温,孙哲平气呼呼地坐在远中的台阶上,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想半天也只能归结为青春期的无名躁动。
坐了半天,后脑勺好像被什么东西扔了一下,孙哲平扭过头去,看见三楼栏杆上,张佳乐正趴在那里吃着西瓜,见引起了孙哲平的注意,他就笑眯眯地招手,“一个人在那儿发什么呆呢,上来一起吃西瓜呀。”
孙哲平甩了甩脑袋,大步走上三楼,见走廊上摆着两个藤椅,藤椅中间的茶几上摆了好几瓣西瓜,张佳乐瘫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惬意地吃着,孙哲平也不客气,走到另一边一屁股坐下了,拿起一瓣西瓜狠狠的啃了几口,冰凉的感觉入口,才有种一天的火气尽消的感觉。
张佳乐一边嚼着西瓜,一边问他,“你今天怎么啦?感觉一天都心不在焉的。”
孙哲平用手背抹了抹嘴,“上火。”
“哦,天气是热。”张佳乐了解般点点头,又问道,“你刚不是回房间了吗?怎么又出来了?钥匙忘带了?”
孙哲平叹了一口气,又恶狠狠地啃了一口西瓜,“父母感情太好,没办法。”
张佳乐眨巴着眼愣了半天,才终于明白过来,一时尴尬极了,干笑道,“家庭套房比两个单间还贵些,何必呢。”
孙哲平也是恨恨,“虚伪,实在太虚伪了。说什么奖励我考上重点的亲子旅行,非要订什么家庭套房,结果十几天都快忘了有我这个儿子了。大家做人不能坦诚一点吗?”
这话说得张佳乐没法儿接,只能默默当起了吃瓜群众。
——
吃完西瓜,张佳乐又陪着孙哲平跑他家房间看了一下,见门口请勿打扰的牌子没有丝毫取下来的意思,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张佳乐开口道,“去我房间玩儿吧,我住单间。”
怀着某种莫名的心思,孙哲平没怎么犹豫地点了点头。
张佳乐的房间就在三楼走廊的尽头,格局和其他房间差不多,但装修和摆放都要居家一点,孙哲平对他这么早就有自己完全独立的房间一阵羡慕。
此时已经快11点了,孙哲平对于今天自己能不能12点前回去睡觉表示不太抱希望,这么晚来打扰张佳乐也感到不好意思,问了他一句平时他几点睡觉。
张佳乐无所谓地摆摆手,“早着呢。游戏□□常修仙。”要不是自家老爹把下面游戏区锁了,他都想带着孙哲平去通宵。
想了想,张佳乐又说道,“要不你干脆今晚睡我这里得了。”
孙哲平心里重重地跳了一下,“不太好吧……”
张佳乐看了看他,“有什么不好的?担心没洗漱用品?放心,我这里多得是。”说着从自己的橱柜里翻出一整套酒店常配备的一次性洗漱套装,然后又扭头看向孙哲平,“今天还洗澡不?一次性内裤要不?”
孙哲平连忙叫住他,尴尬地说道,“不用不用,已经洗过了。”
于是孙哲平就这么莫名其妙洗漱完躺张佳乐床上了。见张佳乐也进浴室开始洗漱,孙哲平连忙掏出手机给自家老爸发微信,说是今晚要睡在张佳乐房间,忐忑地等了半天,孙父只回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好”字,显然也是不想儿子回去打搅的。
因为天气热,张佳乐干脆又冲了个凉,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孙哲平已经趴在床的里侧玩起了手游。
张佳乐一屁股坐床上,凑过去看,“玩儿什么呢?”
孙哲平只感到一阵好闻的沐浴露香气扑鼻而来,不动声色地让了让,把手机屏幕侧过去给他看,“炉石,刚出没多久。”
见是个休闲类的卡牌游戏,张佳乐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靠坐在床头上,也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刷起了微博。
大概玩儿到近一点的时候,张佳乐打了个呵欠,看手机电也快没了,就不打算接着修仙了,跟孙哲平说了一声,放枕头放平,空调拉过来把肚皮一遮,直接准备睡了。
孙哲平看上去玩儿游戏挺专注的,其实一直有点心不在焉,心跳得也比平时厉害,只是一点都不敢让张佳乐看出来,干脆装作玩儿游戏免得说话露馅儿。
见张佳乐准备睡了,他才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说道,“灯关了吧,我也准备睡了。”
张佳乐伸出手摸索了一阵儿,直接摸到床头的开关把灯关了,顺便又用遥控器把空调调到了睡眠模式。
屋子里完全黑下来后,孙哲平感到之前那种紧绷感又回来了,甚至愈演愈烈,黑暗反而滋长某种见不得光的心思,让人无处遁形。
想了想,孙哲平决定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静谧的张力。
“话说之前在路口,你朋友打算找你去看什么呢?”
张佳乐顿了顿,有些戏谑地笑起来,“毛片儿呗,别告诉我你没跟朋友一起悄悄看过。”
青春期少年一起看毛片似乎都成了某种约定俗成的传统节目了,孙哲平自然也不会不合群,当然是参加过此类活动的。
只是看过一两次后,孙哲平就觉得挺没意思的,虽然也被那种氛围和荷尔蒙带得起了反应,但不知为什么,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而事到如今,他大概隐隐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忍不住试探张佳乐,“看过到是看过,但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你呢?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