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了不少,脸色并没有多少变化,一直那样苍白的,笑眯眯的。
“您有心事吗?”
这位看起来好脾气的客人对他笑了笑,“没有哦,只是在放空。”
他继续一个人喝酒,偶尔有搭讪的人,都被他笑眯眯地支开了。
他实在喝了太多,以至于酒保有些怀疑,这位客人今晚能不能竖着走出酒吧大门。
客人的手机又响起,缓了一阵,银发的帅男人才慢悠悠滑开接听键。
“唔……凯……”
“卡卡西!你在哪呢?今晚不是鹿丸的单身告别会吗?”
“……嗯……”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好一阵才绕回来,“……这……哪?”
酒保见了太多这样买醉的人,他大声告诉电话那边的人酒吧的名字和位置。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一个留着瓜皮头,神似Jackie Chan的男人冲入酒吧。
大嗓门的男人一把拎起意识模糊的客人。
他一边掏钱付账,一边教训醉得厉害的帅客人。
“凯……”
“嗯?”
凯察觉到卡卡西声音异样。
他像每一个接醉汉的好兄弟一样,听不太清这个醉鬼在说什么。
但是卡卡西一直在嘟哝,凯懒得研究醉鬼的话,把他塞进车子后排,让他自己唠叨去。
卡卡西躺在座椅上,手臂搭着的眼睛渐渐湿了。
我以为我不会这么伤心。
我以为我可以很洒脱。
我以为我还没爱上他。
可是我以为的,全都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的带卡,甜蜜腻歪的恋爱。
☆、【这个Beta有点拽】(九) 带卡ABO 现代AU
带土早上五点就醒了,吃多兴奋剂似得,躁动的荷尔蒙和肾上腺素让他洗了三回冷水澡,过于激动的心情无论如何无法平复。
他六点半给公司造型师打了电话,七点奔到公司化妆间,像是第一次登台表演的小朋友,屁股就没办法在一个地方安稳坐够五秒。
造型师们接到BOSS电话,颠儿颠儿赶到,看着BOSS如此兴奋,他们也是加足马力拍马屁。
带土一边听着别人赞美,一边想着怎么和卡卡西求婚,嘴角咧到耳朵根,苹果肌都笑得僵硬。
晓的造型师毕竟不是凡人,更何况带土底子也不差,如果不是毁容的半边脸,大概也会早早被晓挖掘出道。
助理用粘尘贴把带土裤脚上最后一点毛毛粘掉,实习生推过全身镜,带土满意地看着镜子里散发刺眼光辉的大帅比,大手一挥。
“造型室,全员奖金翻倍!”
帅比BOSS在众人的欢呼中器宇轩昂地出门,接过刚保养好的拉风敞篷跑车,在移动的梦幻滤镜中一脚油门冲上马路。
BUT!
九点多哦,港真,木叶早高峰还没结束。
带土堵在车海里,后悔自己没有动用直升机,他就该直接飞过去!
他想象着自己从直升机上空降在卡卡西面前,狂乱的旋风中慢慢抬起头,摸出婚戒,咔吧一声打开盒子,在少女漫画风格的网点效果中,深情地说:“嫁给我吧!我的爱!”
“呀呼——!”
带土兴奋得不能自已,如此帅比的自己,卡卡西一定毫无抵抗能力,二话不说扑上来,然后他们在众人的羡慕中拥吻,接着就开了个房,干了个爽。
他急需宣泄自己的心情,哪怕听听卡卡西的声音都好!
翻出手机,带土拨出卡卡西的号码。
宿醉让卡卡西状态不是太好,幸运的是,前几天已经把所有事情安排条理,今天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也没什么需要他做的。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着,卡卡西摸出一看,仅仅是看到个名字,已经让他内脏绞紧。
他急促喘了两下,冰凉的手指滑开接听键。
“喂。”
“啊,卡卡西,你那里忙吗?”
带土还是那副样子,没心没肺,全然不知道他此刻的痛苦。
对比之下,自己真的太狼狈了……还没有真的走到分手的一步,仅仅是想象以后会和带土形同陌路,他就有点喘不上气。
不过,也可能,带土并不在乎吧。
他想起一个月之前,带土还哭着不许他离开来着……
然而今天,却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卡卡西?”
带土没听到卡卡西的声音,被思念噬咬的心不满地痛起来,让他噘着嘴嘟囔:“你在干嘛?为什么不说话。”
“……有点忙,再说吧,先挂了。”
“哎?!”
他抖着手切断通话,再不挂断,他真的绷不住要质问带土,为什么变心,为什么不能就这样一起下去。
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可怜,像是又被抛弃了似得。
洒脱一点的人生才能不纠结,才不会钻牛角尖,把自己逼到绝路。
卡卡西捂着胃,扶着桌子,摸索着坐下,冷汗一阵一阵,说不出的恶心难受。
带土瞪着手机屏幕,壁纸是他偷拍的和熟睡的卡卡西的合影。他火大地戳了戳屏幕上那个人宁静的睡颜,威胁道:“居然敢挂我的电话!看我回家不艹翻你!”
威胁完,又笑着亲了亲屏幕。
唇还贴在手机上,眼角余光瞥到旁边停着的车,完全放下玻璃的车窗中,一个熊孩子举着冰淇淋,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带土冒出点儿汗,转过头,虎着脸,“看什么看!”
熊孩子指着他,转头对驾驶席上同样一脸嫌弃的女人嚷嚷:“妈妈,看变态!”
带土眼睁睁看着女人操控着车窗,有色玻璃一点点上升,遮住熊孩子的脸。
玛德!我就是变态也只变态卡卡西一个人!
恼羞成怒的带土也按动按钮,把跑车顶升起来,默默将自己包裹住。
经过一个小时的堵车,带土终于到了酒店附近,然而更悲催的事发生了……酒店停车场全满,他需要到两站路之外的立体车库停车。
“玛德!老子为什么开跑车来!不就是为了装逼吗?!”
带土简直要气炸了,可是又没有办法,被贴条或是被拖车,都会让他显得更悲催!
还好时间充裕,带土开着车晃悠到立体车库,停好,徒步往酒店走。
开玩笑,难不成他还真的去坐公车不成!
他看了看表,快到十一点,听卡卡西说,正式的订婚仪式是在中午,中老年人可以出来借着联姻谈点事,晚上就是孩子们开派对的时间了,估计会玩儿得比较疯。
带土比较期待比较疯的那场。
路过一家花店时,带土注意到门上帮忙打包礼品的广告。他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四个差不多大的盒子,装戒指的稍微鼓一点,装饰品的稍微扁一点。
为了防止摆乌龙,带土决定,把要送的礼物包装一下。
就在打开盒子确认内容的功夫,机智的带土灵光一闪!
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戒指先戴上呢?这样他对着卡卡西打开戒指的瞬间,就算不说话,聪明的卡卡西也应该知道他的意思了吧!
他真是个花式告白的天才!
带土把自己的戒指套上,其实他和卡卡西的手差不了几号,区别大概就是卡卡西的指头比他细一点。
他伸展手指,满意地盯着自己挑选的戒指,据说还是大师作品,他果然很有眼光!
心情再度好起来的带土揣上戒指盒子,提着包好的礼物,又在礼物上用小贺卡写了祝福,最后落款是卡卡西的名字,想了想,又添上几个字。
“及卡卡西的伴侣。”
“嘿~”
他们即将成为永远的伴侣。
温柔微笑的霸总带土散发着迷人的光,受过重伤的半边脸也变得可爱起来。
然而再可爱的人,进风之国公主的订婚现场也是要出示请柬的。
“我都说啦!我有请柬,就是忘了带!”
带土皱着眉,再次悲催,他忘了带请柬,似乎掉在车上了。
安保人员看着这位衣着光鲜的“闹事者”,按照规定,请柬是认证客人身份的唯一标识。
“我是旗木卡卡西先生的伴侣!”
带土咬定这句话,仿佛这句话具备法律意义似得。
“呃,旗木教授啊,您是……他的……先生吗?”安保人员绞尽脑汁斟词酌句,憋出一个词——先生。
带土被问楞了,按理说,他和卡卡西还没领证,大概还不算法律意义上的合法伴侣,那这样……他可以作为卡卡西的先生吗?
带土也绞尽脑汁,涨红了脸,给他和卡卡西的关系找词儿……
卡卡西快步走到大门口,看见带土僵着身子和安保人员对峙,他刚想出声唤带土一声,突然听到,带土大庭广众蹦出一句话。
“我、我是……卡卡西的……□□!”
周围的人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可当事人卡卡西反而笑出声。
对,他怎么就忘了,他们一直也就只是□□而已。
寂寞的时候互相抚慰,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
爽完了,一拍两散。
这很正常,是他想太多。
觉得多做了几次就会成为稳定的家人。
他真的是……渴望温暖,渴望疯了……
带土那种投入时就全情投入,退出时就潇洒退出的状态,才是成年人该有的态度。
他一直笑带土像个孩子。
其实他才是个孩子,害怕再度被抛弃,抓住点儿羁绊就舍不得松手的孩子。
卡卡西,你成熟点吧。
他调整了一下状态,尽量让自己像带土一样轻松,拍了拍带土的肩,开玩笑似得,调侃道:“好□□,你怎么忘了带请柬?”
“啊,卡卡西!你来的正好!”
带土眉开眼笑地看着他,一天不见,他真的想死卡卡西了!
门厅里的人们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令人景仰的知识分子,居然有这样随意的私生活。
尤其这个自称卡卡西□□的家伙油光水滑,花里胡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拦住带土的安保人员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卡卡西,结结巴巴地问:“呃,那、那个,这位先生,您……认识啊……”
卡卡西无所谓地耸耸肩,“嗯!”
出于安全工作需要,安保人员不得不问出那个尴尬的问题:“他是您的……”
“哦,他刚才不是说了吗?”卡卡西胃口烧灼,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带土,自虐一般重复:“□□。”
作者有话要说: 甜蜜!
☆、【这个Beta有点拽】(十) 带卡ABO 现代AU
门厅里似乎寂静了一秒。
好在奈良家族和手鞠亲属都是有涵养的知识分子,大家心照不宣地装作没听到,在安保人员的干笑中保持镇定,继续该干嘛干嘛。
这种伪装的若无其事,让卡卡西如芒在背,勉强维持着礼节上的笑容。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大抵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想要这段关系快速终结。
登记过身份,带土骄傲抬着下巴,幼稚地对着刚才拦他的人“哼”了一声。欢天喜地搭着卡卡西的肩,一起进入酒店。
“哦呦,这位就是旗木老教授的儿子吗?怎么会和那种花花公子混在一起?”
“啧啧,听说以前是军工研究所最年轻的室长呢,居然过得这么乱,看不出来哦。”
“Beta又不会被标记,过的乱一些,别人也不会知道。”
“唉,别这样说,他也很可怜的,旗木朔茂教授自杀以后,他都不再去研究所啦。”
卡卡西听到身后人群低声议论,把带土搭在他肩上的手拨开。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可他不能让爸爸的名字因他受辱。
带土被这刻意疏远的举动弄得撅起嘴,他觉得卡卡西今天有点冷淡,不想理他似得。
不仅不想理他,好像还有点低落。
难道是……“小精灵事件”的后遗症?!
“你……这两天是不是累了?”
带土心虚地问,小心翼翼观察着卡卡西的神情。
“还好。”
卡卡西对他笑笑,他没必要给带土脸色,一切麻烦的开端都是他自己。
如果没有接收带土这个患者。
如果没有被带土的笑容吸引。
如果没有担任他的监护人。
如果没有和带土发生关系。
如果没有爱上带土。
一切麻烦就都没有了。
带土又对他露出那种依恋的笑容,仿佛他真的被带土需要着。
“你忙完今天就能回家了吧?”
带土漆黑的眼睛期待地望着卡卡西,他真的受不了卡卡西离开他超过24个小时。
卡卡西忍不住想回答“嗯”,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长痛不如短痛,索性斩断这份畸形的关系,他或许能慢慢戒掉对带土的爱。
“再说吧……”
他几乎不敢看带土的脸,也就不知道带土听到这句话时失落的样子。
“还不能回家吗?”
他想和卡卡西一起躺在家里的大床上聊天,想看到卡卡西坐在书桌前伏案工作的背影,这些事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重要。
“带土……”
“嗯?”
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转头看着带土。
“晚上……忙完了……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唉?”
带土愣了愣,虽然计划和他预想中有点出入,不过也不妨碍他求婚的事。
他傻头傻脑地抓了抓头发,脸红心跳,笑着对卡卡西说:“刚、刚好,我也有点事……想告诉你……”
卡卡西看着带土的手,金属的流光利剑一样直□□心口。
身上似乎有一瞬间没了热气,窒息了好一阵,他才慢慢恢复意识。
“卡卡西?”
“啊?”
他打了个冷战,颤抖的呼吸令他看起来不太妙。
带土望着卡卡西苍白的面色,就连他最爱亲吻的淡色的唇,也白得像纸一样。
“你怎么了?”带土紧张地去摸卡卡西的脸。
卡卡西躲避剧毒似的,向后退了几步。
带土的手尴尬悬空。
“没怎么!我还有事!你自己随意!玩的开心!”
带土看着突然扭头走掉的卡卡西,讪讪地垂下手。
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没安排吗?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连礼物也不管了?
既然卡卡西这么忙……
带土突然一笑。
那就让卡卡西亲爱的伴侣——我——代他来送上这份祝福吧!
带土趾高气昂地站在礼单前,大笔一挥,留名:旗木卡卡西及伴侣宇智波带土。
他这行字太长了,以至于人家礼单垂直的上下两行他一个人占满,周围的人全部露出一头黑线的无奈表情。
“给!拿着!这是卡卡西和他的伴侣,也就是我,一起送给鹿鞠夫妇的!”
“哈、哈哈……谢谢!”
负责收礼物的是鹿丸发小之一的井野,小姑娘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阵仗,只能干笑数声,表示感谢。
她看着这位奇怪的宾客,花枝招展地进入宴会厅,逢人就炫耀自己是卡卡西老师的伴侣。
井野想了想卡卡西老师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一瞬间有点惋惜。
我们的BOSS已经失控了,尤其看到宴会厅里四处布置的鹿鞠准夫妇的合影,他忍不住把自己和卡卡西的头PS到别人的情侣照上。
甜蜜的幻想让他变成高速运转的发动机,动力无处输出随时会憋炸。
带土呼吸火热,仿佛一头喷着热气的公牛。
他喝着加冰酒水,努力给自己降温。
“鹿丸和手鞠好配哦~”
哼!老子和卡卡西更配!
“哇!十六岁就订婚了!超~浪~漫~”
切!老子八岁就订下卡卡西了!更~浪~漫~
“呜……我也想结婚……”
带土听到略微耳熟的声音,走到说话的女人旁边。
“嗯哼!”带土斜睨着眼,对着旁边的大波女人举起左手,一脸炫耀地动了动无名指。
“卧槽!”漂亮又气质的优雅女性,粗重地爆了一句脏话,像是一瞬间发狂似得,要和带土拼命!
“大人!您偷摸出来凑热闹,不要造成骚乱啊!”
“青!你放开我!这个毒瘤今天不除老娘誓不为人!”
“哎嘿~”带土飘然而去,整个人像小仙女儿似得在会场里四处晒戒指,仿佛今天是他要和卡卡西结婚。
带土一直在心里默念“晚上快来吧!晚上快来吧!……”
少数认识他的商人企业家,过来和他攀谈的拉关系,他三句话离不开自己的好□□,把卡卡西夸得和花儿一样,结尾总是要加一句。
“我是卡卡西的伴侣!”
他喋喋不休的症状持续到,会场暗下来,灯光变得梦幻,订婚的鹿丸和手鞠登场。
然而带土的眼里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在距离那对准夫妇最近的地方,卡卡西坐在台下第一排,和阿斯玛他们一起,作为最尊敬的嘉宾接受鹿丸和手鞠的鞠躬礼。
鹿丸特别感谢了卡卡西,卡卡西被叫上台,简单说了两句话。
带土听到他略微干哑的声音,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他的卡卡西,这两天可是累坏了!
带土决定,回家以后好好给卡卡西补补。
卡卡西的视线落在带土身上,真的很奇怪,在场宾客这么多,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到带土。
这个天真的凶手,几乎要了他的命,还大大咧咧笑着,对他招手。
他对着台下鞠了一躬,夹在掌声中的细碎议论像是潮水似得向他涌来,他站直身子,聚光灯让他觉得眩晕。
他习惯性地,想退回到黑暗中。
胃里的烧灼感越来越严重,抽痛逐渐鲜明,从舞台侧面下台时,阵阵模糊的视线让他有些看不清台阶。
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听到几声抽气声。
他缓慢地意识到,自己踩空了。
带土蹭地站起来,眼睛盯着被凯扶住的卡卡西,失速狂跳的心让他闷痛。
这家伙干嘛这么拼啊!
带土怒了,不管不顾冲过去,从瓜皮头手里抢过卡卡西。
“我没事……”
卡卡西推着他的手,看到那枚陌生的戒指,不想和带土有任何肢体接触。
“你刚才差点摔下来!”
带土抓着他不放,卡卡西苍白的脸色让他心痛不已。
“我真的没事,你坐回去,别影响别人。”
卡卡西按着胃,几乎想恳求带土别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真的已经灰头土脸,可以向带土认输了。
然而带土挤开了坐在卡卡西右边的凯,紧紧握着卡卡西的手,陪他坐在第一排。
带土左手的戒指,亮得让卡卡西窒息。
他以前,从不戴这些装饰……
整个仪式都称得上完美,灯光梦幻,煽情到位,音乐中鹿鞠接吻的一刻,所有人都被感动哭了,卡卡西也湿了眼眶。
只是他并没有多少感动,他想挣开带土的左手,告诉带土,赢了以后虐待俘虏,是不道德的。
带土在桌布下扣着他的手,两个大男人并不柔软的手指纠缠着,他看到带土望着台上的新人,单纯、幸福地傻笑。
他真的,很喜欢带土这样的笑容。
他很想,能一直一直拥有这个笑容的主人。
可惜,人注定不能太贪心。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卡卡西努力缩着手指,让自己脱离带土温热的手心。
带土转过头,无辜地望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卡卡西甚至有种不道德的冲动:就算做第三者他也想和带土在一起。
他唾弃这样的自己,强迫自己不去看带土的眼睛。
“卡卡西?”
带土的声音在宴会厅喧嚣的人声中那么清晰。
“卡卡西……”
得不到回应的带土有些委屈,又唤了他一声。
他给自己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建设,笑眯眯转过头,“抱歉,想起来还有点事,你先在这儿,我去去就回。”
他逃命似得从带土身边走开,再待在带土身边,他很怕自己动摇。
周围看到他的人总是露出意味深刻的笑容,背后议论声就没有断过。
和花花公子厮混,还不算太过分。
和已婚男人偷情,那就太不堪了。
他还没有洒脱到这个份上,他也有自己的底线。
旗木家族的门楣,承受不住这种耻辱。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床上和好!
☆、【这个Beta有点拽】(十一) 带卡ABO 现代AU
带土好不容易熬到仪式结束,打听到卡卡西在休息室,他推门进去,看到躺在长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卡卡西。
“卡卡西?”
带土轻声唤一声,但卡卡西没回应。
他凑过去,发现卡卡西捂着肚子,苍白的脸上冷汗湿成一片,银发也被浸透了。
带土忙揽着他,要把他扶起来。
卡卡西难受到没力气的手,居然还在软绵绵地推着他的胳膊,抗拒他的帮助。
带土火气上涌,卡卡西这样子,分明就是在闹别扭。
“卡卡西!你今天怎么了?”
“我没事……”
发抖的声音和苍白的唇色一点都不像没事。
带土不管他那些,扳过他的脸,卡卡西银色的睫毛上满是水珠。
“卡卡西,你哪里不舒服?肚子痛吗?”
胃部抽痛让卡卡西意识模糊,带土的声音忽远忽近,这种时候,他反而释然了。
他被带土抱起来,握着他肩膀的手紧得让他疼痛。
带土微微发抖的身体,隔着衣料,将这个不擅表达情绪的男人,对他最真实的感情,传达给他。
出汗,肌肉紧张,心率加速,呼吸紊乱。
带土是真的在担心他,对于带土,他是特别的。
这种认知让卡卡西在慰藉之余更生痛苦。
他们之间有羁绊,可是这羁绊究竟是作为患者的带土对他习惯性的依恋,还是作为独立个体的带土对他的爱。
他有些不确定。
他帮助过很多人,为很多人排忧解难,指点迷津,陪着他们渡过人生的迷雾,寻找正确的航向。
但他却帮不了最敬爱的父亲,也帮不了迷茫的自己。
“卡卡西……”
他看到混乱的白光,嗅到消毒水的味道,听到嘈杂中带土的呼唤。
声音太不真实,离他越来越远,似乎预示着他们的结局,也不过如此。
他的睿智,遇上带土,似乎就不管用了。
人会患得患失,大抵还是因为有所期待。
没有期待,也就能过得轻松。
他真的只是想和带土在一起,平平稳稳,安安心心,偶尔拌嘴,生气以后还能坐在一起吃饭,柴米油盐地相守下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简单的期待,也是奢望。
这是他在失去意识前,最后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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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个童话一般的梦,只是他全程都是第三人称视角,作为一个看戏的人,看着梦里的人们过得幸福。
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心中的归宿,有的人找到了恋人,有的人找到了家人,有的人找到了梦想。
在团圆美满的大结局里,他孤身一人,静静等着旁白结束,帷幕落下,灯光亮起。
空旷的剧院,他一个人为大家鼓掌,送上祝福。
所有声音归于沉寂,还是只有他呆呆站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
“卡卡西……”
他听到周围回荡着不清晰的呼唤,明明是难辨来源的回音,他却像是被什么指引,一下就找到了声音的出处。
高大的男人站在剧院的出口,灼目的逆光让他看不清男人的长相。
但他心里知道那是谁,他向着那个人走过去,太迫不及待甚至小跑几步。
他停在出口边,看清了男人的长相,果然是带土。
“卡卡西。”带土握住他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亮起一点寒芒。
带土高兴地告诉他:“我要结婚了。”
“艹!”
卡卡西从急转直下的梦境里惊醒,怦怦跳的心口让他非常烦躁。
各种感官缓慢启动,好一阵,他才隐约察觉到身体的不适。
胃疼,头疼,哪里都不爽。
眼前光线昏暗暧昧,鼻子里是让他焦虑的消毒水味。
他动了动脖子,顺着手上传来的温暖,看到一颗炸毛头。
炸毛头趴在床边,抓着他的手,睡着了。
他心疼了带土几秒,看到带土手上的戒指,又为自己默哀了几秒。
真是够了,赶快结束吧!
抱着这种想法,他抽回手,背过身去。
带土噌地坐了起来,手掌下意识抓握。
“唔!卡卡西,你醒了!”
带土看到卡卡西从昏迷中苏醒,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把胳膊支在卡卡西两侧,俯身去看卡卡西的脸。
这个动作充满压迫感,卡卡西被困在带土的气息里,无处可逃。
“卡卡西,你胃溃疡差点穿孔知道吗?你昏了十二个小时知道吗?我问过你的同事们,每天在学校三餐不定也就罢了,你居然还学会泡吧,还学会买醉啦?还骗我忙,找借口不回家,骗人你都学会了!这日子还能不能过啦?!”
前面的话,卡卡西也就忍了,最后一句,他简直火大。
什么叫“这日子还能不能过”?
卡卡西盯着眼前带土的手,那枚戒指让他怒火中烧。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把责任都推到他头上,带土你个怂包!分手都不敢主动说吗?!
要结婚了,要甩掉他了,想结束□□关系了,是男人就不能痛快点吗?!
不就是个分手,你不提,老子提,成全你!
卡卡西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怒火让他胸口疼痛,他刷地转过头,盯着被他镇住的带土,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足以让他们看清彼此眼中的情绪。
他在生气,带土在懵逼。
“带土!”
“唉唉?”
带土眨了眨眼。
卡卡西喘着粗气,上涌的血液让他有点失去理智。
“说真的,和你混的够久了,我也烦了!”
带土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不就是个结婚,你直接说就好!”
带土居然含羞带喜地咧开嘴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事没那么难以启齿!”
带土笑得都低下头了,这么幸福的带土,反衬他的悲惨。
“我不会纠缠你的,放心吧!”
“嗯?”带土抬起头,眼神里有点愣怔。
“我还没那么不洒脱,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一拍两散,各寻出路!”
带土又懵了,一脸呆滞地盯着他。
这无辜的表情上卡卡西恨不得一拳挥上去,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卡卡西……”带土缓缓开腔,有点不确定地问:“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药物有副作用?”
卡卡西这辈子没有这么炸过,他控制着表情,甚至笑了笑,切齿道:“带土,你给老子装什么智障儿童?赶紧的,滚回去结婚去吧!老子不陪你玩儿了!”
带土茫然地望了他一阵,突然开始憋笑。
卡卡西已经说不上自己的心情了,呼吸往下沉,身上气的发软。
带土如释重负的开心让他心里发酸。
原来他一直以来都是带土的包袱。
他背过身去,再看着带土,他肯定要打人了。
“卡卡西……”带土笑得十分刺耳,一副要笑抽的样子,“我要结婚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我会送贺礼的。”
这种时候,只有故作洒脱能让他稍显镇定。
“嗯……谢谢你,你真好。”
“不客气,这么多年,也该表示表示。”
玛德,你快滚开吧!
“嗯,卡卡西,你会不会舍不得我啊?”
“呵呵,你多虑了。”
“好吧……不过,你看,我挑选的戒指好不好看?”
带土抬起手,故意把戒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卡卡西此刻撕了他的心都有!
“好好好,不错。”
“你喜欢吗?”
我喜不喜欢重要吗?!
“还行,凑合。”
“哦……”带土把手放回去,静了会儿,突然问他:“卡卡西,你就不好奇,我要和谁结婚吗?”
心如死灰的卡卡西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快要失去呼吸的力气,大脑一片空白,应对的话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带土抓着他的左手,一边晃一边追问,“想不想知道我要和谁结婚?想不想知道?嗯嗯?”
他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微微转过头,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带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从鼻子嘴巴冲入他身体里。
Alpha的费洛蒙让他卸下防备,带土的荷尔蒙让他被吸引,肾上腺素加载,他的躯体对带土产生反应,羟色胺蒙蔽他所有的理智,让他再也无法睿智,最终,多巴胺将他推向带土,坠入爱的深渊。
爱是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反应,带土的唇舌带着大量信息素,在他唇瓣和口腔里肆虐。
他昏了头似得,汲取着来自带土的信息素。带土的身体压下来,隔着衣料和他摩擦。
细胞的刺激带动神经元分泌各种激素,卡卡西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或许他和带土一样,患上了某些精神疾病。
这个没头没脑的长吻,让他们几乎不用交合就抵达□□,卡卡西悲哀地想,或许他们真的,也就止步于□□关系。
吻持续了许久,分离的时候,带土抬起身,两人面前是□□喘息和连接两人唇舌的银丝。
带土微微眯着眼,嘴角勾起一点坏笑。
他的左手被带土扣住手腕,缓缓拉到彼此眼前。
卡卡西突然觉得自己不太好,他非常想把最近两三天的记忆格式化一下。或者有个什么多啦A梦、时光机器、叮当猫之类的玩意儿能让他回到几天前去,扭转一下此刻的窘境。
他咽了咽口水,嘴里还残留着带土的味道。
扣着他手腕的无名指上,和他自己的无名指上,分明是两只长得雷同的对戒。
他在尴尬中崩溃地回忆这两天带土的举动,更崩溃地想到自己扭捏的纠结。
现在装睡,不,装死,不晓得来不来得及。
“卡卡西,我都不知道,你这么爱我。”
他努力不想让自己脸红,可脸颊上诡异的热度提醒他,他快烧着了。
“你是不是,很怕失去我?”
带土的笑容让他心虚地别过视线。
“这两天是不是吓坏你了?”
他背过身子,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带土扑在他身上,撒娇的大猫似得,摇晃他的身体,一个劲儿追问让他尴尬的问题。
他闭紧嘴巴,下定决心今晚再也不张嘴说话。
“所以,卡卡西,我们结婚吧!”
“嗯。”
也就这个问题,他能不张嘴地,痛快回答。
爱情是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反应,他想,现在终于轮到催产素登场,让这份感情变得更加忠贞不渝。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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