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喝着清澈甘甜的水,吃着国家带来的各类佳肴,他们挤压着你们的生存空间。”
“这个国家在几百年前可不是这样的。”
金主说到这里,张开双臂,表情肃穆庄重,盯着面前深受启发的年轻人,说道
“来和我一起改变这个国家吧。”
“用你和我的双手,来拯救这个已经崩坏的王国。”
“以红鹰的名义。”
“会有更多的人前赴后继的 !”
被格兰砍中的年轻人大声的对着女王吼道。
“你的王国将化为灰烬。”
他的表情执着又疯狂,嘴里不断嚷嚷着一些敏感词,如同“不配称王”“糟糕的统治”“沙朗大人会解决一切”“红鹰的荣光”
一旁的蜘蛛狠狠地踹了他一觉,
年轻人吃痛地闭上眼睛,像是想开了什么,不再反抗。
女王皱着眉头,她被侍卫环环包围,她心觉不妙地望着已经安静下来秩序井然的人群。
格兰收刀入鞘,伸手握住罗的右臂,一把将刚刚赶来的他拉到女王所处的高台上。
格兰单膝跪地,低着嗓音向女王问好。
一旁的罗并没有跪下,他只是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女王。
“骑士先生,请起来。”
女王捋了捋铂金色的短发,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
“这怎么敢当。”
“你虽然是路过的骑士,却也是这个国家的英雄,阿拉克亚的土地为你骄傲。”
格兰表现的有些羞赧,他直起身,尊敬地回答到。
“我们是过路的旅人,来参加王国的盛宴,却没想到遇到了行刺者,您是否受到了惊吓。”
女王被这突来的关心暖到,微微点头,又觉得不合适,稍稍地摇了摇头。
旁边的士兵长向她报道完了情况,女王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这么做下去。
“为报答这份恩情,今晚请来我的宫殿为你们大摆宴席,骑士先生。”
她带着笑望着格兰,并没有注意到格兰身后冷脸的罗。
而专注地和女王对话的格兰,也没有注意到女王身后不仅被抢了风头的革命军干部,还曾经被这两个小鬼给丢在无人岛上的男人。
蜘蛛恶狠狠地瞪着这两个小鬼,那次狼狈的经历让他觉得胃疼。
格兰跟在罗的身后,向他解释这几天的动向已经莫名其妙被罗宾小姐拐走的前因后果。
“下不为例。”
罗听闻妮可罗宾这个名字,表情微微变化,随后冷冷地给格兰甩了一个眼刀。
“嘛。”
格兰摊了摊手。
“早知道今天这场英雄救美这么成功,我就不用去参加什么见鬼的选美了。”
罗转头盯着他,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微微地叹了口气。
“以后有行动要通知我。”
“当然了,罗。”
格兰见他不再臭着脸,终于融化了这个大冰山的格兰心情极好,一把揽住罗的肩膀,尝试着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与亲密的呼吸让罗有些不适应,他的皮肤接触的那一部分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不知道是因为反感,还是因为久违的触碰带来的激动与亢奋。
察觉到这变化,罗嫌弃状地把格兰的手甩下去,然而早就觉醒了新属性的格兰又不知趣地把另一只手搭了上去。
罗这次却没有拒绝,任由他肆意了。
很多年前与很多年后,都不存在这样一个让他纵容的到无奈的人。
唯有现在。
罗回了神,整了整自己被扒拉的皱巴巴的领子。
他看向格兰的眼神深邃却柔和,一扫往日那犀利的充满攻击力的目光。
而此刻,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罗,正好撞入了浅笑着的格兰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 蜘蛛先生的BUG修了
二修 加了超级多两人的互动,甜的牙疼
☆、顺利
“女王陛下,我们这次前来阿拉克亚的,其实另有目的。”
餐桌上,格兰慢条斯理地和女王聊着天。
“哦?骑士先生,说来听听,会不会有哪些我可以帮助到的地方。”
“我在漫长的旅行中曾经找到过一张红鹰的地图,那张地图指向了这里,也引导了我们的相遇。”
格兰幽默的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逗地女王咯咯咯地笑了出声,似乎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女王忍住笑,示意格兰继续说下去。
“可我在整个王国都没有发现红鹰的遗迹,哪怕是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女王听到这里,愣了下,手中的银叉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故作镇定地缓缓地说道。
“那是因为红鹰的遗迹被阿拉克亚家族的陵园掩盖了。”
“啊,这样啊。”
格兰装着一副原来如此的惊讶模样。
果然线索在王宫里。
罗嚼着新鲜的鱼肚,心里暗暗地敲着算盘。
“啊,果然,这一趟要无功而返了。”
格兰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隐秘地朝着罗看了一眼。
两人眼神对视,不少信息在这个普通的眼神里进行了交换。
“我允许你们可以参观。”
女王歪了歪脑袋,轻快地答应下来了。
“诶。”
格兰表现的十分惊讶与欣喜,灰蓝色的眼睛像是晨曦间的海水,带着十分的笑意,一起一伏。
女王带着审视的目光,扫了扫整个人忽然明丽起来的格兰,不禁柔声继续道。
“先王的陵墓在地表,而红鹰的遗迹在地下,会有一个小的地道,我可以领你们进去。但是,不能破坏原先的构造。”
“那是当然 。”
格兰起身,向着女王感激地鞠躬。
“呵。”
女王轻笑出声,格兰有些纳闷,他那疑惑中带点无辜的表情,很好地取悦了掌控欲强的女王。
“骑士先生,真的是一个纯粹的绅士呢。先生你难道是哪个王国的流浪贵族吗?”
她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道诅咒。
格兰的脑海里涌现出那个男人的喃喃声。
“安德拉贡格兰,不要逃脱你的宿命。”
最近已经很少出现的那个男人。
按理说他的情绪果实对自己的控制已经越来越淡,毕竟从自己流放,时间已经过了两年多。
可是为什么此刻突然?
格兰的脸色猛然变的有些糟糕,不过很快他以笑容作为掩盖了,眼角的余光划了一道瑰丽的弧线。
罗并没有忽略这个难得的细节,他仔细地盯着会格兰,又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我只是一个飘摇不定的冒险家。”
格兰冲着女王眨了眨眼睛。
“请问,女王大人,您最近有接触过什么人吗?尤其是一些权贵人士?”
“嗯?”
女王看着格兰那温泊的眉眼,不禁低声说道。
“两个星期前我接待了诺克萨斯王国的王子,他的自由贸易政见我很欣赏。恩...前一个月我接待了南海特拉格尼斯王国的一位伯爵,他的却是个有趣的人。”
格兰在听闻诺克萨斯时,优雅得体的表情已经有些崩坏,很快女王谈及特拉格尼斯和伯爵两个词时,他的表情可以算是完完全全裂开了。
难怪。
格兰苦恼又郁闷地想到。
那家伙的能力如今想要对自己产生影响,就只能依靠着身边的介质传播。
而阿拉克亚的女王,此刻就成了这个无辜的导体。
格兰微微摇头。
这一次那家伙的影响,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在路过女王身后的蜘蛛先生的时候,罗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蜘蛛先生恶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眼刀,这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很好地取悦了恶趣味的罗。
他脸上那招牌性质的笑容肆意张扬,恶劣极了。
“不费吹灰之力呢。”
格兰单手握在刀柄上,站在了罗的身前。
他的面前是女王所指的暗道,身后是紧跟着的拿着地图和书籍的罗。
“确实,顺利的过头了。”
“我听说在古老的陵墓里会有特制的机关和精心制作的亡灵战士。”
格兰一遍仔细观察墙壁上的石板花纹,一边说着。
“不排除那种可能性,不过这里不是伟大航路,这样的传说故事要少很多。”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不可能都不可能存在。
两人一边探索,一边有的没的聊天。
“罗,你知道伟大航路上有个被人们称为黄泉乡的岛屿吗?”
“那个传说中不确定的岛屿?啧。”
罗撇了撇嘴,不可置否。
这世上的传说和食材的数量都有的一拼,真真假假也没几个人亲眼所见。
“我昨天还在王宫里看到了一本有关还有彩虹岛的书,”
格兰和罗一路走着聊着。
“那是一座被称为,时间的尽头的岛屿。传说那在里,所有人的时间可以停止,真正的达到不老不死的境界。”
两人驻足,格兰即将推开面前紧闭的铁门,寡言地倾听着的罗突然开口
“和我一起去伟大航道吧。”
厚重的铁门缓缓被格兰推开,面前洞窟里的空间骤然扩大,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这样情况下罗的声音变的更加的清晰与明亮,甚至像是潮水一般有着隐约的回响。
格兰侧过脸,凝视着身旁少年已经挺拔到初露锋芒的五官,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修BUG
加互动,加伯爵的线索。
伯爵的能力是情绪果实
他可以在一个人的身上留下刻印,这个刻印可以维持一段时间,刻印可以亲自,也可以通过旁人传播。
被种上刻印的人会受到伯爵的精神控制。
这个精神控制分很多种,格兰受到的是暗示。
☆、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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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手
眼前的景色,让两人不约而同地悄然不做声。
生锈的金属还能隐约看出原本的色泽,大致的形状勾画出一座座棺材。
旁边零散地堆放着一些陪葬器皿,里面没有什么珍贵玩意,明显是被人盗取干净了。
棺材之后是高高的石台,石台上是一把深灰色的刀鞘,两边的荧光色烛火幽暗地闪烁。
刀鞘边又堆砌着十几个上锁完好的箱子,不过经由时间的催化,箱子的表面已经生了一层铁锈。
“应该是阿拉克亚家族的陵园重修的时候,红鹰的坟墓在空气中不断暴露,从而生锈成这副模样。”
格兰走上前,没有去触碰,只是站在石台前细细地观察。
罗带上手术手套,也抽出一副交给格兰,然后尝试着碰触着那把刀。
“等等。”
格兰拦住了罗的手臂。
“有些奇怪,这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掠夺走了,唯独剩下这把刀。”
罗低沉地应答了一声,随后耐心地给格兰解释到。
“不是不想拿,而是那些人根本带不走这把刀。”
罗收到格兰有些疑惑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
“不论是红鹰的佩刀,还是妖刀鬼哭,他们在不认可对方的前提下,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被轻易使用地。这是身为一把名刀,自己的尊严。”
“你还真是自信。”
格兰对于罗的这份胸有成竹,哑然失笑。
随后,罗套进白手套里的手指触碰到了刀柄的花纹。
他闷哼了一声,随后有些失望地松开了手。
“不是这把。”
“恩?这把不是你想要的妖刀鬼哭吗?”
格兰凑上前去,有些好奇地伸手握住了刀柄。
眼前猛然晃过一些奇怪的黑影,格兰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位红色披风的勇士,披风上纹着一只鲜艳的的鹰,在青空中肆意翱翔。
勇士以一敌百,勇士呼喊,勇士倒下,又起身,挣扎着,直到再也无法握紧刀柄。
鲜血染红了刀柄上缠绕的绷带,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殷红色的刀刃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点也不突兀。
“这是...红鹰?”
格兰迷茫地向虚无伸出手。
“格兰,格兰!”
罗摇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持续地呼唤,表情有些焦急也有些复杂。
“我没事。只是刚刚握住刀的那一刻,好像看见了它的主人,红鹰的生前。”
“这样吗。”
罗点了点头,用夹杂着赞叹与欣喜的语气回应道。
“看来这把刀选择了你。”
随机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按着他的肩膀问道。
“红鹰是哪只手握着剑?!”
“啊?”
格兰有一丝迟疑地停顿,他细细回想了几秒。
“右手。”
“右手?那么没错了。”
罗的声音夹杂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自得,他露出了那招牌一般痞痞地笑容,炫目地有些夸张,至少格兰是这么觉得的。
他起身,拔出格兰腰间别的刀,重重的一击向石台挥砍下去。
刀刃轻易地切开了石板,但很快就发出一声碰撞到金属的清脆闷响。
“他的左手。”
罗沉稳地将那把藏在石板里的刀拔了出来。
刀刃上缠绕着暗色的雾气,像是要吞噬着入侵者般张牙舞爪。
“妖刀,鬼哭。”
罗紧握着刀柄,用力一挥,空气被割裂的声音破耳穿出。
他似乎听见了从刀刃里传来的哭泣声。
刚开始是一个女人的悲悯的哭声,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这样的场景渗人地可怕,直到格兰的声响传入罗的耳畔。
“罗,难道说,左手砍断右手的意思是...?!”
格兰惊讶地张开了嘴。
“我明白了,最初,红鹰为了保护家园,向女巫出卖了灵魂,得到了这把妖刀。随着他手上不洁的鲜血越染越多,他变得越来越嗜杀...直到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体里的那个魔鬼。这把左手用的妖刀砍向了自己的心脏...”
“左手的鬼哭意味着红鹰的人性中一切恶的集合,右手的这把鲜红之刃,则象征着红鹰人性中英勇的一部分。”
格兰托着下颌,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那把刀的名字就叫做红鹰。虽然它的却是英勇的象征,但沾染了太多的血液,也变得有些,向恶的方向堕落。”
这不是和你很像吗。
你曾经拥有着太阳,如今也迷失在人间。
小王子。
那个男人的嗓音突然在这个瞬间响起。
格兰的瞳仁睁大,冰蓝与浅灰搅和在一起,微微扩散。
你怎么在这。
格兰对着自己的内心质问道。
但并没有回应。
“等等。”
罗叫停住正在和自己意志对抗的格兰,转身,潇洒挥刀,向着格兰的方向一招轻盈的砍击。
“罗,你怎么了。”
格兰被罗突如其来的斩击的锋刃吓了一跳,身形一跃,向后闪现。
“今天是周二。”
罗抿了抿嘴,无奈地解释道。
格兰似乎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他握紧刚刚得到的那把红鹰,慎重地向后退了几步,稳住了身形。
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构造与罗的动态反应。
周二,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决斗日。
这一天,凡是拿着武器相互对峙的人,必须放下虚伪与狡猾,堂堂正正地通过武力来加冕荣耀。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写这个决斗日的梗是来自一本讲法兰西文化的书,里面有提及这个贵族的习俗。
喜欢的这篇的话请点收藏哦,喜欢这种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
二修
红鹰不仅是那位英雄的名字
同时也是他的那把鲜血之刃的名字
☆、决斗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格兰卸下腰间别的原先的刀鞘,用来减轻自身的负担。
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罗手持太刀鬼哭的身形,幽暗的烛火也在他凝聚着冰山的眼里雀跃。
“是吗。”
罗挥动手臂,横起鬼哭的刀刃。
“我不用能力。”
“哦?我也不用炼金术。”
格兰轻笑着回答到,紧绷的心却多少有些放松。
毕竟,罗的能力太过于棘手。
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可以战胜。
罗并没有着急着攻击,他向格兰挑了眉,夹带着满满的挑衅,这样的露骨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格兰见罗这么猖狂,心知这是他故意让出进攻的先机,在自己攻击出现空挡的时候,从而在繁密的进攻里一剑封喉。
理智归理智,情感上他似乎真的做不到将罗的挑衅置之度外。
这样张狂的罗,真想让人好好欺负他啊。
罗冰灰色的眼睛颜色逐渐加深,像是被放在黑色天鹅绒衬布上的宝石,但要比这更璀璨的多。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因为这声叹息,他的眉眼舒展开来,自身也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
拇指下意识地摩擦着刀柄的纹路,出其不意地向前挥去。
他的瞳孔里映着燃烧的烛火,光点随着他飞快的身形划出一道锐利的直线,如同北极昼般耀眼。
罗心觉不妙,在此刻竟然因为美景而分了神。
只是一瞬间,两把刀在半空中相击,金属的碰撞摩擦甚至飞溅出了一丝火星。
两人的身形不约而同地有些颤动。
鬼哭发出了更为刺耳的声响,似乎是兴奋着,叫嚣着,又如愿以偿地哭泣着。
“闭嘴。”
罗不耐慢地命令着这把有些神经质的妖刀。
格兰手中的红鹰似乎在怒吼着,他只得用上更大的握力,试图控制住这把新的伙伴。
红鹰和鬼哭之间的气场不合。
两人很快意识到了。
格兰没有给罗继续喘息的机会,越来越快的攻击让罗挥刀承接攻击的姿势也不如之前那般随意。
罗深灰色的眼睛扫过格兰,带着一份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静与从容。
“太慢了。”
格兰在太刀的长短是上占了优势,他晃动着身姿,精准地向罗的破绽处砍去。
见罗并没有过多设防,他心觉不妙,向后跳一步,堪堪躲开了罗故意设下的圈套。
仍有些余悸的格兰决心不再拖沓下去,他又接着刚刚的动作,连续点地后退几米远。
压低身形,随后猛地跳向罗的方向。
“力罗斩。”
罗斜过刀刃,右脚后撤,堪堪接住了这充满力量的一击。
刚想要收剑反击,却被之后格兰的后劲震地向后方趔趄了一步。
“不错。”
罗似乎是被激起了斗志,他猛然发力,暗自用力挑开了这一轮强硬的攻击。
轰隆隆——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不远处传来了响彻云霄的炮鸣声。
脚下的土地似乎在悲鸣,毫无规律的震动让两人连身形都无法稳住。
“上面发生了什么?!”
罗几乎是吼着的,他收刀入鞘,随后一把抓住格兰的手臂,带着他按着原路一路疾跑。
“炮击?难道说叛军的部队到了?就在这片土壤上交战吗?政府集结了巨型舰队?动用了海军?”
格兰一遍躲避着落石和碎屑,一遍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女王和北海大多国家都交好,按理说,不可能在短时间能够聚集如此多的兵力啊。”
罗接着带着轻蔑的目空一切的语气说道。
“政府。”
格兰被地面猛烈的震动晃荡地身形不稳,他紧紧地反握住罗的手,有些不安又带着不顾一切的保护欲。
不会出事的。
罗。
格兰在心中默默念着。
“但愿,神能保佑阿拉克亚这片土地。”
格兰的睫毛由于他的悲悯有所触动,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像是微风拂过的北海,很清澈,却看不清其中的深浅。
“这世上,可没有神。”
罗冷哼了声,表情凶恶的有些骇人。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放出来了。
刚开始写这篇还不怎么习惯战斗场面,现在听着I LIKE TO DANCE就可以疯狂的码字。
最近沉迷闪闪的肉体不能自拔。
二修 500+
☆、废墟上的蝴蝶
你曾经应许,
守护这片古老的土地。
如今,
哭泣的玫瑰在风中飘散,
阿拉克亚的人民,
在地狱里舞蹈。
四月的风,
吹走了夺来的领土。
格兰和罗堪堪从陵园里逃出来时,眼前的一切像是一个扭曲的梦境。
硝烟弥漫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十艘军舰似乎刚刚结束了一轮炮火,井然有序地在搬运弹药。
军舰后是更多的运输船,上面吵吵闹闹人声沸腾,似乎是阿拉克亚去避难的居民。
王宫一片狼藉,断壁残垣和挣扎的侍卫,他们无意识地哀嚎着,就仿佛和着阿拉克亚这片土地,一起悲痛地鸣叫着。
格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被空气中弥漫的大颗粒呛地有些难受,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握着红鹰。
罗握着鬼哭,帮着格兰拍打着后背,缓解他的痛苦。
突然,别在腰间的红鹰不停歇地颤动,如同刚刚战斗的鬼哭一般,兴奋地,亢奋地颤动。
就像是遇见了心爱之人。
格兰觉得不对劲,他转头想要指给罗看,却在王宫废墟旁边,瞥见了一个披着外衫的男人。
他的目光充满悲悯,那是独属于上位者的悲悯,漆黑的瞳仁里囊括着虚无。
格兰从他的表情中感受不到任何悲伤,满满是自傲的诘屈,与自私的漠视。
红鹰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嗡嗡地在格兰的手掌里跳跃着,挣扎着。
“这个男人...”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微小的动静,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格兰身上。
罗这时巡视了一圈后,一步一步回到了格兰身旁。
男人凝视了两人几秒,随后收起了之前那不得体的表情,缓缓地露出来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假笑。
“你们是没有赶上逃生船的幸存者吗?”
格兰缓缓地点了点头,他似乎已经能够猜到这个人的身份了。
能让红鹰如此兴奋,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能够拥有这样的浑然天成的高傲。
还真是...
男人的鞋底狠狠地踏过了他所立足的那片废墟,他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格兰。
罗垂在身侧的手上浮现出了果实能力的漩涡,他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瞪着面前的人。
红鹰在格兰手掌里嗡嗡嗡地抖动,似乎和眼前的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是...前王族的血脉...
红鹰的...后代...
现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里,他肯定借助了政府的力量...
叛军...
□□...
那么,果然,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叛军首领,那个反对女王政策的沙朗,还是原本被女王征服的红鹰的后代。
这是一种,怎样的宿命啊。
“这个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格兰眉梢微皱,隐瞒着自己所知道的事实与可能有的猜测,冷静地抛出自己的陷阱,想要从男人那里套出一些话来。
“你手上的刀...”
男人没有搭话,他注视着颤动的红鹰,随后轻缓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这个国家已经回归它的根源了,掠夺者阿拉克亚已经被驱逐。不论你的猜测有多接近谜底,我也不会将你们灭口,放心。”
男人冷色的瞳仁泛着浮光,说起正事来语气陡然一变。
“王,自然是宽容的。”
“记住,永远不要对失败者同情,过去的红鹰是,如今的阿拉克亚的女王也是。丧家犬,是没有资格吠叫的。”
随后他向两人挥挥手向王宫內殿的废墟走去。
“你们现在就去避难船上去吧,接下来要对王宫进行清理。”
格兰和罗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想再和这件事情牵扯,引火烧身。
政府如此大的动静,想必这次为了控制北方蓝也消耗了不少人力财力。
为了一个正统的理由,搬出来红鹰后代的名号的却是一步好棋。
不仅打击了北海的非政府势力,还有效抑制了革命军的发展,并且也杀鸡儆猴给其他王国看,非常非常的,明智。
这样的手腕,恐怕政府的野心,不仅仅是阿拉克亚这一个王国。
突然,他意识到罗宾小姐的请求自己还没有完成,有些遗憾地轻吐了口气,在心里说了声抱歉。
“走吧。”
不想和政府内部的事情牵扯过多,罗没有丝毫犹豫,攥着格兰左手的手腕,绕开废墟瓦砾突出的地点,向着港口的方向走去。
他说。
“这个王国被世界政府的掌控欲摧毁了。”
格兰没有回应,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刚刚的推论让他联想起了自己的王国。
政府的铁蹄会不会践踏特拉格尼斯。
这一切还是未知。
但如今政府的野心如此之大,况且特拉格尼斯还有那个,足矣让政府眼馋又忌惮的东西存在。
王国的未来,自己的未来,在这一刻,都被一层深色的薄纱遮掩。
没有哪位先知的箴言,也没有哪位奋不顾身地拯救。
这守护一切的责任,会落到何人肩头?
而自己,又何去何从。
男人站立在原地,似乎想起了什么,望着格兰转身别过的脸庞,露出了一个略含深意的笑。
“你还活着啊,特拉格尼斯的丧家之犬。”
“不过,我曾经不也是吗?”
“我很期待,你的选择。”
“这条反叛之路,荆棘密布,但,也快意恩仇。”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个脑洞,很想写王子复国,这样可以和埋下的革命军,阿拉克亚复国君的伏笔放在一起。
大概脑洞成形了,但逻辑还是有点不够完美。
二修 新王对于格兰身份的看穿,以及话里行间的暗示。
他最后那句话,很期待格兰会不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
三修 即使格兰被驱逐,曾经身为王选人的责任感还是环绕在他的肩头。
他的预感以及对政府这几年在四海有大动作的推断很准确,他的王国内部。
父亲这几年执政平庸,王国发展不进而退。
大王子智谋不足,野心却大,他在之后用的手段会真真切切带来灾难。
二皇子基本是花瓶,没什么野心游戏人间。
唯一最有权势最有话语权,这几年地下势力发展最为好的就是那个经常在格兰回忆里出现的男人。
王国的未来是这样,能不担心吗。
☆、传说开始
北海,维拉岛。
这里是繁荣的北海中转站,被称为北方蓝的十字路口。
日光照进昏暗的酒馆里,暖洋洋的气息在尘埃中酝酿。金发青年窝在角落里的老旧沙发里,如雕刻般描摹的五官,灰蓝色深邃悠远的目光。
他的眼神专注地扫视手里的报纸。
距离阿拉克亚王国政变已经过了两年的时间,新的统治者已经重整好了废墟上的王国。
他将那个王国命名为复仇的红鹰。
新王国与世界政府极度交好,引来了邻国的不满与议论,但也正是和政府的互惠互利,新王国搭上了这条快速发展的道路,仅仅两年时间,隐隐约约有着北海霸主的势头。
报纸里没有报道阿拉克亚前国王的行踪,格兰相信那位坚强的女王一定是活着,毕竟当时她身边还有几个革命军干部。
只要女王的性命得以保住,革命军就拥有了更为正统的理由来进行更大规模的反叛。
对革命军来说,是一步好棋。
而对政府来说,也是一步好棋。
这么做,不仅打压了北海未加入世界政府的王国的势头,也很好地切断了革命军的一个重要的物资来源。
谁能想到,这样一轮互有来往,革命军和政府的博弈又回到了原点。
格兰默默地思忖,指间揭起报纸的下一页。
可是,总觉得这次行动规模夸张了很多。
那可是十艘军舰,虽然中将的数量不足。
难道...
格兰眼前浮现出罗宾的身姿。
她暴露了?
她被政府抓走了?
格兰的指间略微颤抖,心不在焉地翻向下一张。
圣特朗普尼斯即将游览北海21个加盟国。
什么?
“天龙人?!”
格兰不禁低声惊叹道。
此时罗推开酒吧的木门,扫视了一圈,望见了金发青年那看上去手感很好的脑袋,提着鬼哭靠近。
罗站立在格兰身边,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种格兰独有的,说不明道不清的气味,令人心安,也令人想不顾一切接近。
是夏日里颤动羽翼的荧光,是睡梦中绵延而至的海潮。
“罗。”
格兰没有抬头。
两年的相处给予了两人极大的了解与默契。
他总是知道身边的何时来到。
在任何自己想念他,需要他的时刻,那么恰当又体贴。
两年的时光,两人从少年略显羸弱的身形,成长为青年健硕的模样。
言语里透漏着自信与张扬,眼神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原本两人性格中的阴暗面被磨砺地有些消散的趋势。
也是得益于这段情同手足般长久的航行。
永远不要小看这份属于年轻人的锐气。
“怎么样了。”
格兰微微抬起下巴,灰蓝色的眼里透着笑意,日光散射在他的瞳仁里,如同迷路的星尘。
“本来是打算从维拉坐船去斯威岛买一搜船。”
罗的语气平淡。
“嗯?不准备直接抢一艘?”
罗无奈地撇了撇嘴,手按了按格兰的肩膀,示意他向里挪一点。
格兰露出有些不情愿的表情,一点一点磨蹭着挪动。
“抢来的不合适,我的手术室要求很高,尽量要保持整艘船在航行时的稳定。”
“那?你来找我,就说明肯定已经想好解决措施了。”
“恩,刚刚在船坞遇见一个老船工。他有一张很有创意的设计图,不过那些材料不太好收集。”
罗非要和格兰挤在一张沙发里,原本舒适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尽管北海平均最高气温也就二十多度,但衣服布料摩擦和体温的热度还是一种不大不小的考验。
“哦?”
“需要生命之树的枝干。这种树木的硬度高于钢。可以用它来做外壳来耐压,内壳的话可以用非耐压钢。”
罗耐心地给格兰解释。
他的右手抓起桌面上格兰刚刚喝了一半的玻璃杯杯角,那是一杯浅褐色的加里亚诺香草酒。
味道很不错。
罗赞许地点了点头。
格兰眨巴眨巴眼睛,睫毛上还带着点点湿漉漉的水汽,他开口。
“我小时候在一本异闻录里见到过生命之树的记载,它生长在极北之地。我们要去试试吗?罗。”
仿佛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疑问。
两人都知道,这一趟前往极北之地的旅行,会是新的故事的开始。
他念着罗的名字,发出最后一个音节时嘴角缓缓上扬,像是调笑又像是揶揄。
一股暧昧的氛围环绕在两人的鼻息间。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把顺序发错了
二修 细节加加加
☆、隐秘
“我们坐这艘船吧。”
维拉的港口,客船商船甚至海贼船一列排开,在海浪的冲击下微微晃动。
格兰的食指指着不远处装饰的富丽堂皇的游轮。
罗无奈地抓着他的手腕,顺应着他这样偶尔天马行空的行为。
“怎么突然想坐这种船?”
“偶尔...也想换一种体验。”
格兰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沉重,嗓音压的有些低沉,带着些低吟的沙哑与微不可见的叹息。
罗扭头,直接地盯着格兰的双眼。
阴霾从灰蓝色的虹膜里一闪而过,格兰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弯着眼睛,猛然眨巴了一下。
“跟你混以后都没有睡过软趴趴的床了。”
罗被这突然地一呛,猛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默不吱声,似乎对格兰的身份有一些眉目,握着刀柄的手掌紧了紧。
透着微光的象牙色墙壁包裹着整个船身,不断有客人踏着鲜红软垫的楼梯缓缓登船。
格兰付了小半袋金币,和罗一前一后地上了船。
游轮内部的构造较为简单,格兰很快就摸透,他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和罗住进了同一个房间。
房间里的配备整洁又完备,一个半身高的窗户被乳黄色的丝制窗帘遮住。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深邃的充满张力的海洋。
“怎么只有一张床?”
格兰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下,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样没有说下去。
“怎么了?”
罗没在意两人要睡一张床的事实,他看了看,这张床的型号算得上是巨型。放下手中的鬼哭,刀穗微微地晃动了几下,罗挨着床沿坐了下来。
他的臀部很快就陷进去一块大坑,却丝毫没有触及到床板的实在感。
柔软舒适的触感让他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纸醉金迷生活的边缘。
“这是天鹅绒?”
罗扯开嘴角,语气带着一丝轻微的嘲讽,随后,懒散地翘起腿,随意地搭靠在另一只上。
“不,不只是。”
格兰瞥了一眼床铺,双臂环着,开口道。
“外面的布料是丝绸,接口处是一种韧性很强的织锦。”
“哦?”
罗稍稍翘起尾音,意味不明地拉长了一声疑问。
而格兰的重点却莫名放在了他那颤动的喉结上。
他咬着下嘴唇,觉得自己的想法越来越不受控制,想要转移话题来缓解自己的尴尬,格兰说道。
“睡一起的话,你晚上不许抢我的被子!”
“哦?这话我悉数奉还给你。”
罗抬抬眼,随后表现出一副要激怒格兰的样子。
“半夜也不许乱动,我睡的浅。”
“呵。”
罗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格兰别傻站着说话。
夜里,两人在船舱里的豪华餐厅吃了晚饭,回到了房间里休息。
罗翻开手上有关生命之树的书籍,似乎想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得到更多的情报,以便应对那些可能发生的意外。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