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和罗站在生命之树的脚下,仰着脑袋望着这棵直入云霄的巨树。
夜色也隐藏不住如此雄伟的奇迹,巨树散发着相较于黑暗过于耀眼的白,这样的生命之树少了一份传奇书中的神圣感,多了些饱含恶意的奇异的邪恶感。
“它生病了吧。”
格兰握着刺影之刃,眼眸低低地望着面前露出地表的巨大根茎。
“格兰,要小心些,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罗呈现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警戒着。
“恩,罗。”
格兰微微点头,应许地出声。
然后靠近巨树,在它的藤蔓处挥了挥匕首,奇迹一般的情况出现了。
巨大根茎似乎害怕着什么,竟然纷纷向两边散去,让开了一条看着就很久没有人类踪迹道路。
两人一边生命之树的中心走去,一边观察着周围奇特的情景。
荧光绿色的光点散步在面前颇有年代感的石头路上,道路的边缘还盘踞着一些根茎与藤蔓,似乎在伺机而发,等待猎物大意的那一刻。
这条路的尽头,应该就是世界之树的核心,而那里,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小心!”
格兰的视野死角处闪出一道银光,罗的身体先于意识冲了出去,用能力做出了一个room立场,将这暗处的偷袭格挡住了。
他的表情带有一丝被惹怒的愤慨,脸上那阴邪又残忍的笑容越发越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 二修
如果可以,我下一篇想写全职或者FATE...
☆、引诱与反击
“怎么回事?”
格兰将视角转去发动攻击的方向,出乎意料地,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芬奇医生?”
格兰带着惊讶与困惑向那个优雅内敛身影发问,但长久养成的警惕心让他迅速进入了戒备状态。
不对。
有问题。
格兰脑海里闪现过至今为止发生的一切。
邀请自己做客是医生的自主意愿,刺影之刃的下落也是医生交给他的那本书里提及的,似乎自己的一切行为举动都被面前这个可以称之为羸弱的普通人诱导了。
看似温和无害的男人,撕下伪装之后是这般丑恶的模样啊。
罗缓缓拔刀,表情和格兰此时紧紧皱着眉头困惑又警戒不同,他从容又自然,甚至挂上了一副一切都不出所料的桀骜笑容。
“难道?”
格兰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我只是将计就计罢了,送上门的点心,哪有放走的道理。”
罗嗤笑了一声,语气满满的自信,动作优雅地展开ROOM力场。
“交出来刺影之刃。”
医生扶了扶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丝毫没有一点被发觉诡计的慌张。
“你利用我们拿到刺影之刃,目的是什么。”
格兰握紧着微微颤动的红鹰,语气带着点战斗前的严肃与认真。
格兰心知自己这次是被这个男人的友善又无害的表象所欺骗,这样的低级错误实在是不应该。
若是几年前的自己,肯定不会这样。
为什么...?
那时候的自己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那个时候,为了自保,也为了生存,他总会在不同的人面前披上虚伪的面具,被表象欺骗的人,从来是别人而不是自己。
谁改变了自己?
罗...吗。
似乎一切平日里零零碎碎散落的记忆从眼前闪过,格兰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些奇怪思绪的尾巴。
似乎是不想废话,芬奇医生双手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随后格兰和罗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地纵向震动,似乎有着随时坍塌的危险。
“格兰 ! ”
罗纵身一跃,没有握刀的那只手揽过格兰的腰身,左手握紧他有韧性的肌肉,在脚底地面塌陷之前,用ROOM的力量交换到了道路的尽头。
两人立足的不远处就是世界之树的核心,但是谁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分神。
地表的崩坏结束了,从巨大的裂缝了钻出一条条深绿色的带刺藤蔓,向着两人的方向直冲冲刺来。
格兰和罗默契地跳来,拉大两人的距离分散众多藤蔓的威胁。
格兰不断侧过身躲避着藤蔓的正面攻击,找准时机用红鹰无情地切开一个又一个断口。
“不行啊。”
这样下去只是无端耗费体力,格兰再一次劈开了巨型藤蔓时,觉得自己的虎口被震地有些发麻。
不断的后跳躲过攻击,格兰向一边的罗喊了一声,两人在弥漫着尘埃的空气中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做了什么决定。
不远处的医生也发现了那边两人的动静,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ROOM——”
“青空斩——”
两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格兰半躬身体蓄力,鲜红的刀刃在快速的斩击中幻化出了一道道鲜艳的残影。
罗也重新蓄好了力场,正是格兰斩击的残影方向。
“嗡——”
两人的配合激起了奇妙的嗡嗡声,似乎是飞速的斩击在空间的内壁中发狂的声响。
对面的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青年的身形猛然间已经闪现到面前。
金发的俊美青年在前,他依旧保持着刚刚飞速的斩击,戴斑点帽的黑发青年在后,游刃有余地竖起散发着奇异力场的刀刃。
红鹰与鬼哭相隔百年的一次配合。两把名刀都不自主地发出了亢奋的轰鸣声。
医生慌忙间利用藤蔓强化自身,硬生生地抗下了格兰又快又狠的斩击。
格兰咬牙承受着虎口发麻的痛楚,他的肌肉有些失力,就像是砍在了钢筋铁骨上,徒劳无功。
一瞬间的失神,数十根坚硬的藤蔓刺向他的身体。
千钧一发的时刻,身后的罗一把抓起他的领子,把格兰整个人抛向了身后的地面,自己用刀挡住了这一次的危机。
“真是,我要救你几次啊。”
罗一边游刃有余地格挡,一边无奈的低声感叹,换来了地面上滚了一圈格兰的死亡眼刀。
“该结束了。”
承接完一波攻击,鬼哭早就蠢蠢欲动,上面缠绕着ROOM的力场,直接向敌人砍去。
“没用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但是我的防御可是钢铁级的。”
芬奇医生话音未完,缠着ROOM的鬼哭就将他切成了好几块。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似乎怎样也想不到发生了什么。
这是...
“手术果实?!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打斗我超级喜欢。
最近考试周,停更到6号放假。
各位考试加油(? _ )?
二修 一点细节
☆、阴谋
“你知道手术果实?”
罗完成了一套攻击,稳稳地落地后,沉着脸问道。
芬奇医生现在的状况十分滑稽,身体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面上,脑袋光秃秃地打了几个滚,沾了不少污泥与尘土。
“呵。”
医生冷哼一声,迅速判断出如今形势极为不利。
但他似乎不愿意张口说什么,一时间两个正常体型的青年面对一个长相斯文的脑袋,显得无比诡异。
“你是谁派来的人?”
格兰走到芬奇的脑袋前,用红鹰的刀背挑起他的下巴,目光危险又探究。
“这与你无关,捣乱的虫子。”
芬奇医生的眼镜反射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现在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哦?”
罗抱臂,冷冷地俯视着他,开口。
“你看过恶魔果实图鉴,想必来头不一般。”
医生紧紧地抿嘴唇。
“利用我们拿到那把传说中的匕首,说明你蓄谋已久。我们正好碰上了生命之树现在特殊的时期,不得不说是一种巧合,你也正是想利用这个巧合。”
“我猜猜。”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你想阻止我们什么呢?”
医生的表情略微显得不自然。
一旁的格兰在挑起他下巴的刀背上暗暗用力,然后觉得这张文静的脸庞露出这样毒怨的表情十分的违和,就卸掉了他碍眼的金丝眼镜。
“拿到这把匕首的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砍掉生命之树核心膨胀的部分。一来是帮助岛民脱离诅咒,而来也是因为一些私人利益。”
“你利用我们,就是为了减少达成你目的的不确定因素,阻止我们,是发现事态不完全掌控在你的手里。”
“恩?”
罗此刻嗓音稍稍停顿,而后又技巧性地上挑,在空中留下轻不可闻的爆破,流露出致命般的意犹未尽和充满玩味的诱惑。
被迫卸去眼镜的医生,听到这里,表情十分不自然,他狠狠地瞪着此刻拷问着他,游刃有余的罗。
“我们换个角度,生命之树如果继续膨胀下去,会对谁有利呢?”
默契十足地,格兰在罗话音刚落时,挑着医生下巴的手指微微搓动,尖利的刀刃在他的下颌处划出一道鲜红的伤口。
医生闭口不言。
“芬奇先生!”
名为夏其和佩金的两位青年在等待许久不见医生回家后,匆匆忙忙地四处寻找。
直到他们发现了这个和平日里不同的道路,原本遮挡住道路的盘旋的树根纷纷四散开来,像是恐惧什么。
他们拿出了逃命的本事奔跑,在道路的尽头,两个青年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而他们的老师,恩人,被人四分五裂,身体肆意地丢在地面上。
“可恶!”
“放了芬奇先生。”
夏其和佩金恶狠狠地瞪着面前两个男人,他们知道自己的战斗力并不高,只是街头混混的实力,充其量算是混混头子。
但是,面前陷入危机的人可是自己的恩人啊。
给自己带来了家的存在。
让他们兄弟两人见证了,乌云背后的世界也是温暖如烛火,温馨如橘光的存在啊。
等着我们。
芬奇先生。
芬奇听到这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声音,他的眉梢不由自主地皱在了一起。文静清秀的面庞盘旋着一股矛盾的情绪,像是他的人格都撕裂成两个个体。
他担心这两人的安危,毕竟面前的青年战斗力,可是连他都应付不了。
可同样,他也在心里冷冷地嘲笑。
看啊,这些愚昧的人,只要给他们施与一点好处,他们就会为你抛洒热血。
格兰和罗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声响。
格兰叹了一口气。
他有些怜悯和复杂地望着越来越近的两人。
始终被蒙骗,被利用,这样的人,永远活在谎言和童话里才比较好吧。
现实的击落感,真的不适合天真的羔羊。
等等。
格兰的面色有些难看,他的嘴巴微微开阖,灰蓝色的眼里凝聚着一个隐约的人形。
是他。
那猩红色的瞳仁,如同一只邪恶的毒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思考问题的方式,自己都开始向他靠拢了。
可恶。
罗则一如既往挂着让旁人不爽的笑容,根本没有将远处的两人放在眼里。
对他来说,世界上只有两类人。
值得关注的强大的人,与...
克拉松那张惹人发笑的笑脸,与格兰谈吐时的眼波流转。
罗暗自哼了一声,握着鬼哭的右手力道更足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偷偷更新一章,刚刚考完几门心情舒畅。
生命之树章节也进入收尾阶段了,之后我码了两章温泉谈心和番外,算是理一下感情线。
番外的灵感来自刺客信条4的初始岛屿 ,温泉梗的话稍稍有那么点小色气(捂脸)
基本上第一卷结束了,第二卷最近在理思路,有很多原著里熟悉的人物会登场,比如漂亮的罗宾姐姐W,还有两个很惊喜的角色。
第二卷的灵感全部来自FATE里面的三王会谈和闪闪,前一阵子扫完了闪闪的文,当时被燃的话都说不清,立马就弄了这么一个复杂的,有关各方势力角逐博弈的故事。
最近会不更新的时间回去修文,如果看见被锁了的话不要担心,马上就可以看啦。
另外还是那句,喜欢的话要告诉我,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在评论区里说啦,收藏关注走一波,有支持才有动力嘿。
二修 大量心理描写,疯狂地铺那个那个男人的伏笔,感觉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一挑二
夏其先冲了上去,握着的枪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厉害。他的牙关发颤,脚步发硬,但意识却无比清晰。
要把芬奇先生揪出来。
从这两个恶魔的手中。
罗皱眉,这两个年轻人的出现打断了正要提及重点的拷问。
罗的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微微晃动,芬奇医生的脑袋向道路尽头的巨树洞里飞去。
然后自己身形后跃,脚尖点地,轻盈地后退,一边闪避子弹,一边给身后的格兰让出视野。
“你来,我继续问。”
罗抬抬下巴,示意格兰解决这两个小小的麻烦。
格兰有些不情愿地撇了撇嘴,他觉得拷问比起战斗更让人身心愉悦。
罗这么做,真是太狡猾了。
所以快点结束。
格兰揉了揉右手的虎口,刚刚一连串砍在钢铁上的冲击力对手掌组织的损坏不小。
一瞬间的功夫,夏其握着枪绕过格兰向着罗冲去,而佩金拔出腰间挂的匕首,冲向了还在活动手腕的格兰。
格兰轻嗤了一声,没有转头,几乎是盲击地向右后方横跳过去。
赤红的刀刃在空中接连划出锋利的弧线,洗濯了黑夜的不着边际,从远处看着有种特别的诡谲诱人。
金属的碰撞声,随后佩金闷叫一声,枪已经被切成了两块,他自己也因为突然的袭击与强烈的受力摔倒在地上。
不远处的佩金看到这一幕,生怕自己的好友受伤,眼睛发红地冲过来。
格兰看他那凶狠的架势,不想多纠缠,缓缓将刀刃插入刀鞘。伴随着金属的摩擦声,格兰的左手手心张开,露出了纹刻在白皙皮肤上的暗红色启动阵图案。
“明光术。”
话音未落,佩金被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点状光源给闪地暂时失去了视力。他有些痛苦的嘶嚎出声,但没有选择揉眼减少痛苦,而是站稳脚步,紧紧握着刀柄,试图通过听力来挽救自己如今的遭遇。
格兰抓住这个机会,从他的侧翼绕背,左手用着低级的牵引术,将刚刚被自己砍断的藤蔓像普通石块一样对着佩金抛投过去。
夏其看见好友的危机,连滚带爬地从腰间又抽出一把枪,一边大叫着提醒佩金身侧的攻击,一边瞄准了格兰的左手。
砰。
夏其没有犹豫,在失去视野的情况下,选择相信佩金,原地翻滚,漂亮地闪过这波攻击。
格兰意识到子弹的袭来,这个时候拔刀已经来不及了,下意识地向后晃身体,闪避过了子弹原先的轨迹。
好险。
格兰觉得这样又要留情面不伤着两人又要两边应付实在有些麻烦,而且这两个家伙没轻没重万一阴沟里翻船实在没脸看。
罗这个混蛋,就喜欢给我找麻烦。
格兰不爽地再次拔出刀来,向着拿着枪,威胁更大的佩金砍去。
佩金冒着冷汗,一边后退一边射击。
平日里他的准头很好,可现在的情况是准头好也无法挽救的,面前的男人总是会提前预判轨迹,然后将子弹挡住。并且,这个男人挥刀的姿势不仅阻挡住了下一步的危险,而且通过独特的挥刀诡异,很大程度地限制了下一次自己射击的方向。
太可怕了。
弹夹空了。
佩金面色惨白。
格兰反手用刀柄砸到他的脑袋上。
一声闷响,佩金倒地。
夏其逐渐恢复了视野,他冲了上来,手中的匕首泛着点点寒光。
格兰转身将红鹰的刀刃插入土壤里,稍稍抬头,灰蓝色的眼里倒映着点点星尘的碎屑,聚起了一丝皑皑的薄雾,像是将世界上最透明的海水拘在了手里。
“你...”
夏其面前的男人优雅的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看起来那么纯粹,不论是令人瞩目的外表,还是那惊鸿一瞥的沉静。
回过神来,夏其暗骂自己不够专心。
突然间他的瞳孔因为越闪越近的身形放大。
夏其摆出格挡的姿势,可差距太大了,他握着匕首的手腕被格兰轻易地攥住,力度之大让他感觉自己的腕骨都碎裂了。
匕首落地。
失去了武器的夏其来不及反击,就已经被格兰撂倒在地。
两人在倒地的那一刻,都在同样惊叹一件事情。
这个青年,远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甚至说,可怕的骇人。
芬奇医生,对不起,我们太无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跟你们讲
这绝对是我写的最流畅的打斗了...快来夸我
刚考完高数,今年难的不像话。
偷偷更新周三的份。
二修
依旧觉得这个打斗是巅峰hh
☆、向着奇迹前进
格兰把夏其和佩金用芬奇能力控制的那些藤蔓绑起来,丢在一边,拍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向罗所在的地方看去。
似乎是审讯结束了。
罗的眉眼微微舒展开来,薄薄的唇弯着,看上去很想让人留下自己的齿痕。
咦?
格兰觉得自己刚刚一瞬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奇怪的形容。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的,格兰很快像翻书一样遮盖住了刚刚来自本能的想法。
他若无其事地向着自己挚爱的同伴那里走过去,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树洞里卡着的芬奇医生的脑袋看起来无比悲惨,那种滑稽和违和感惹得格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样了。”
格兰拍了拍罗的肩膀,还恶趣味地将刚刚没有抖干净的灰尘抹在了他深色的外套上。
罗的眉毛因为洁癖立马皱了起来,他转头揪着格兰的脸颊,装着恶狠狠的样子向外捏了捏。
像是掉入了棉花糖的海洋,弹性十足又滑嫩无比。
“嘶——轻轻点。”
格兰吃痛,他聪明地垂下眼,表现出一脸无辜的样子,低声求饶。
“你们放了我,条件我们还是可以协商。”
树洞里卡着的芬奇医生的脑袋开口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一副怎样的立场。
格兰眯了眯眼睛,对他说。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是你自己老实交代一遍,还是你想再体验一下我身边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的手段?”
格兰声音轻柔,带着威胁性十足的喑哑。
芬奇医生似乎是回想起了刚刚被罗摆弄的恐惧,他不似之前的从容,整个脸都皱在一起。
“好吧。我说。”
“我是世界政府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具体内容我没有权限告知。”
他顿了顿。
“驻扎在这个岛屿是为了做一个秘密实验,想必你旁边这个男人已经猜到了。”
“传说生命之树在经过一次完全膨胀期后,会增大到原先的十几倍,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会成为传说中的那个奇迹的形态。”
格兰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斥责道。
“荒唐,又是为了这种不实际的事情,要牺牲整个岛屿的民众的生命力吗?!”
又的意味很明显。
一旁罗冷冷地哼了一声,他靠在树干上,身旁的鬼哭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低气场,安安分分地搭在罗的身侧,不像往日那般躁动。
“政府干的这种事情还少?”
罗开口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要了罗的故乡,那片土地上所发生的人间惨剧。
死去的人没有安息,而活下来的人颠沛流离。
那一连串悲剧的因子会让活下来的人,更加的苦难。
这样的悲剧,上演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欧哈拉唯一的幸存者,八岁女孩罗宾小姐。
不也是这样吗...
这一切的罪恶,应该归咎与谁?
是时代的应招,还是政府那只看不见的手?
这个问题,想必已经不用探究了。
格兰心情复杂,接着说道。
“你继续。”
“就像你们知道的,我利用你们拿到刺影之刃,是想要更好地控制住生命树膨胀的不稳定因素。但是错误评估了你们的实力。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两个没有被通缉的人,一个有着政府内部最渴望的手术果实,另一个居然是......也威胁度也那么高。”
在说道另一个时,芬奇医生诡异地顿了顿,向格兰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刺眼笑容。
芬奇医生通过政府内部消息,似乎知道了什么,也似乎想要对着格兰暗示什么。
格兰瞪他一眼,不去思考男人话里另外的意思。
摸了摸手中的匕首刺影之刃,格兰心中的愤怒与悲敛已经达到了极致,他压下喷涌而出的情感,对着罗,亦如平日里那样地开口道。
“我去了结这一切。”
格兰看过来的眼神很沉静,就像是微风拂过的北方蓝,看不清其中的深浅,也看不出情绪的汹涌波动。
罗点点头,克制住此刻多余的念想。
“好。”
“对了。”
芬奇医生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充满了不怀好意与满溢而出的恶意。
“灾难很快就要来临了,安德拉贡格兰。”
“没有人能够由此幸免,没有人能够从中生还。”
“你可以阻止住时代的脚步吗?你可以阻止住政府那集合了世界的执行力吗?”
作者有话要说: 考完一门,今天双更,周末的份。
第一卷要完结了很欣慰啊。
基本上线索也已经铺的差不多了。
昨天码肉被男友知道了,绝望。
二修
这个世界这样都是世界的锅,甩
☆、认可
“整个世界的顶端已经腐烂了。”
格兰独自一人站在道路的尽头,手中的刺影之刃泛着荧绿色的光芒。
格兰挥舞着匕首,刚刚触及生命之树的躯体,那些膨胀的根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离开枝干。
“上位者无法保有一颗怜悯的心。”
生命之树似乎在反抗,它的枝叶抖动着发出飒飒的声响。
“一己私欲背后是无数条哭泣的灵魂。”
舞动的,发出巨大声响的生命之树的枝叶。
那旁,伫立着冷静的,严肃到一言不发的金发青年。
格兰回想起了前些天看到的报纸上的内容。
天龙人来北海诸国参观。
想必,也是这座岛悲剧的诱因吧。
为了满足上位者的需求,所有人都疯了。
“你想和世界政府为敌吗——”
不远处似乎传来哪个人气急败坏的吼叫,格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
无法达成天龙人的愿望,背上责罚的是格兰和罗。
他们会被以极高的赏金通缉。
会过着被赏金猎人,海军,政府机关人员,以及平民利益相冲突的存在。
“那又如何——”
迎着风,浅金色的发丝紧贴着象牙白色脸颊。
薄薄的嘴唇抿起,随后又张开,像是要宣告什么的,又像是证明什么的,面对着呼啸而至的风,声音变得空旷悠远,卷着冲破世界尽头的勇气与希冀。
“我可是海贼啊。”
伴随着这句坚定的话语,格兰望着不远处的罗。
风中他的身姿那么挺拔,像是把传世名刀,蓄势待发,势不可挡。
格兰对着他,对着自己的生死与共的同伴,对着自己最信赖的后背也是最倚仗的肩膀。
说出了两年前那个风中消散的答案。
我愿意。
我的船长。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夏其脸色惨白,气管像是被堵塞住样,憋的脑袋发晕。
佩金沉默着,但颤抖不停的指间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
“芬奇先生他...想要用我们的生命作为养料...”
“我们共同生活过的时间,都是...伪装背后的虚假的记忆吗...”
“芬奇先生...”
两人似乎陷入了一种名为幻灭的情绪中,怀疑与迷惑的情绪喷涌而上出如同被地狱的使者引诱一般。
“不是虚假。”
罗靠着树干,眼神粘着远处的格兰,沉默了一会,用着干涩慵懒的语调继续说道。
“永远不要去怀疑一个曾经给你们真心带来善意的人。”
罗的面前浮现过克拉松的笑容。
“只要有一瞬间你们能感受到那份珍视与期许,那就够了。”
克拉松对着罗的睡颜,露出毫无防备的满足表情。
要好好活下去啊,罗。
“刚刚问话的时候,他的内心并不像刻意伪装的表情那样平静。”
“他的内心也十分复杂和矛盾,我能感觉到,在任务与人性的秩序中苦苦挣扎,为了理性的目的掐碎自己感性的灵魂。”
似乎觉得说的够多了,罗瞥了眼夏其和佩金受到安慰的表情,眼神又移到了远处狂风中,格兰如流风回雪般的身姿。
耳畔似乎传来回荡的声响。
我的船长。
罗勾起嘴角,
右手的手掌微微张开又握紧,觉得手心里空荡荡的,少了一份独特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两年前罗对格兰发出邀请的时候,他没有直接回应,格兰不是不想继续和罗冒险,他只是没有下好决心,成为一个逍遥于法律与道德外的海贼。
政府这样的行为这几年他见了太多太多,原本为上位者的他已经认清了这个世界开始崩坏了。
他没有坚持原有的身为王候选人的价值观,也没有一位地放任自己。
格兰始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双更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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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颂于世界
芬奇一直认为自己是普通人类。
之所以普通,是因为他不过是受过特殊教育的政府公务员,之所以是人类,也只是因为他保有一部分怜悯与同情。
他的道德观无时无刻不鞭挞着自己。自从被委以重任接下了这个任务,他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他身为一个医生,自然知道长期食用安眠药物的坏处,但,深夜里他的臆想与魔怔总会铺天盖地般击溃他。
刚开始他甚至觉得无力又内疚,他奔走于城镇中垂危的病人间,也寄希望于神殿的庇佑与祈祷。
可他却骗不过内心深处的自己。
后来他麻木了,恶狠狠地告诉自己这些人和自己不过是萍水相逢,不必如此地圣母,无时不刻地祈求原谅。
再后来他被自己折磨地平静了许多,他收养了两个流浪的孩子,教他们医术,给他们温暖,企图从这两个善良的灵魂上,寻觅到自己的救赎。
任务失败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潜意识里早就想放弃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本不该冒进地想利用陌生人。
可那一刻他觉得,或许这么做,自己就可以解脱了。
是啊,解脱。
终于不用在深夜里日日被梦魇折磨,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和这座岛屿上的人们,道一声日安。
这次极北之地的旅途,不仅两人的视野都开阔了许多,还收集到了制造潜艇的原料与...两个船员。
毕竟罗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这两个战斗力尚可并且医术也颇为不错的青年,大家和和睦睦相亲相爱,理所应当地上了船。
当然不可能。
罗发出邀请时,完全没有诚恳的意味,也没有日后的草帽船长那样的惊天动地死缠烂打。他扛着太刀,帅帅地留下一句。
“难道你们想一辈子都葬送在这座岛上?”
夏其和佩金一脸懵。
“走了。”
格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其中一位的肩膀。
“他会是个好船长的。”
格兰望着罗削瘦又挺拔,明明看着懒洋洋地,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肉食动物的凶劣与残忍,像是一头优雅又蓄势待发的雪豹。
美不可及。
北国之春,温布莱顿。
格兰,罗,佩金和夏其,四个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因为是自动潜水艇,大多数情况不需要过多的水手,况且数量并不能弥补质量上的缺陷。
在没有满意人选的情况下,罗选择停靠在这个以温泉乡旅游著称的岛屿。
格兰问过他原因,罗只是挑挑眉毛,向他投去一个你不清楚吗的眼神。
清楚什么...
完全不清楚啊...
搞得格兰这几天尤其关注温布莱顿的新闻。
值得一提的是,芬奇任务失败后,自然而然把锅推给了格兰和罗,震怒的上司直接把两人的赏金都订为了7000万贝里,然后急急忙忙去向更上层的官员请示了。
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都被悬赏7000万贝里的高价,北海的地下组织与地上的各方势力,都动了些心思。
这些念头里,有欣赏,有忌惮,有不屑,有好奇,还有的只是望着悬赏单上的照片,露出了意味不明的晦暗表情。
伟大航路,某个岛屿。
当BABY5把罗的悬赏单交给少主时,她看见多弗朗明哥像是被什么取悦了一般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随后用着映着罗照片的悬赏单,遮住了被眼睛。
露出了一个恶劣又狂妄,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邪恶气息的笑。
“罗,耐不住寂寞出海了吗。”
“呋呋呋”
他揉掉了悬赏单,然后顺手接过了BABY5手中的另一张。
“恩?”
“我记得这小子是...”
悬赏单上是漆黑的不伦生死的标志,下面单单写了格兰二字,没有姓氏,显得不伦不类。
“我记得是...潘德拉贡 ...格兰”
“呋呋呋,有趣。”
似乎是回忆起了曾经相遇时的经历,多弗朗明哥看着这张已经初露锋芒的青涩脸庞,脑海中回荡起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你说的不对,王才不需要一味地顺应民众。”
“王只需要引导人民去接受馈赠,然后带来更大的贪欲。”
墨镜后多弗朗明哥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畅谈
南海,特拉格尼斯王宫内部。
大王子蹙眉,他手里握着下人刚刚呈递上来的通缉令,湖蓝色的眼里透着阴冷与狠意。
那熟悉的金发与冷漠的灰蓝色的双眼。
“丧家之犬...”
随后他很快转变了表情,露出一个不自然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你比我优秀千万倍又如何,现在不是已经沦落为卑贱的海贼了吗。”
“如今我的计划,已经非常完备了。”
大皇子隐秘地盯着那至高无上的王座。
“有些人老了,早就失去了当年的威风与勇气,这个国家变成如今的模样,可都要怪他。他太宽容了,对于那些聒噪的老鼠与蹦哒的臭虫,而我,会将一切阻碍碾碎。”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情绪高亢激动万分。
“这个国家又我来拯救,特拉格尼斯的传统由我来继承。”
大皇子似乎是想到了未来他统治下的蓝图,有些癫狂地颤着音说道。
“先毁灭我挚爱的祖国,然后我亲手为她带来荣耀的桂冠。我会是王国历史是最为伟大的王,我将带领着百万民众,复兴最古的辉煌。”
同样是特拉格尼斯王国,主城旁红眼伯爵的驻地。
猩红色眼眸的男人躺在柔软的床上,他一边听着下人有关王国局势的汇报,一边凝视着一整张墙面那么大的通缉令照片。
在听到不少流民进入王国之后,他眼里的光点微微动了动,随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专注又痴迷地盯着那张...格兰的照片。
“我等了很久了,等到都有些后悔当时的决定了,小王子。”
他那上好红玉一般的瞳孔透露出旁人看不明白的复杂。
“你会回来的,小王子。”
“你不是一个被击败就选择逃避的落水狗,也不是会活在自己编织的梦中的伪善者。”
他扭头望着窗外的弯月,淡青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夜里尤为明显。
“你会按着我的剧本,带着你的勇敢,你的知识,和你掌控下的势力,回归这片生育你的故土。”
他们抵足而眠,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格兰看着面前不大的温泉池子。
热气弥漫着整个空间,他觉得实在温度有些高。他脱下了外套,缓缓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精干的上身,细窄的腰身和紧致的腰线一点点□□出来。
一旁的罗别过脸,他承认自己带格兰来充满了私心。
但现在要是继续看下去,很可能会起生理反应。
罗在心里叫苦。
“你不热吗?穿着衣服泡?”
格兰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副无辜的嘴脸。
有那么一瞬间,罗感到了罪恶。
但很快,他又有一种被格兰看透的错觉。
格兰身体斜靠在石台上,大理石台面被温泉的热气熏染地模糊开来。
“我一直有个疑惑。”
罗抬抬下巴,慵懒地微微张开眼睛,凝视着雾气中的金发□□青年,开口问道。
“恩?”
青年像是轻笑般勾起一道蛊惑的音律。他像是预料到罗接下来想问什么,双臂伸展开,懒散地靠着,像一只湿濡的奶猫。
“你是曾经是一名贵族。”
罗用着肯定的语气,他盯着面前的青年勾起一个清丽的笑,就这么含着笑,嗓音低沉又性感。
“自然。”
“我从未想过欺骗你,”格兰阖上眼,“只是不好说明,总是刻意略过。”
“我知道。”
罗也像他那样闭上眼,觉得内心被什么未知的莫名的东西填满了。
枝叶饱满的果实,在自己的照料与见证下,一天天成熟。
想要捏在手中做些什么,想要留下几道乌青的痕迹。
“你不知道。”
格兰取过一旁托盘上的红酒,给自己缓缓斟了杯。
“我是特拉格尼斯的三王子,那个南海最为强盛最为古老的王国。”
“可惜你也看到了,我被驱逐了,并且剥夺了姓氏。”
罗眯起眼睛,声调有些危险,似乎是对于格兰的遭遇感到不满和心疼,脑海中名为护短的弦被缓缓敲击。
“潘德拉贡格兰,是个不错的名字。”
“我被诬陷是骑士长和王后的私生子。刚被流放那阵还没察觉,现在越来越觉得奇怪了。”
格兰回想了下。
“明显是一次政治迫害。”
“我的血统还是很正宗的,尤其是巫女那次的遭遇,那种诅咒的反噬,更能让我确定自己的判断。”
格兰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身侧的托盘顺着水流推到罗那边。
“一想到自己还真的差点以为骑士长是亲爹...”
“所以是大王子做的?”
罗借着水势,接住托盘。
“自然。父王他一直对外怀柔对内铁腕,王宫内继承权的事情,他向来是向着大哥的。”
格兰似乎想到了童年的某些经历,无奈地摇了摇头。
罗突然开口,内容有些冒犯,但他丝毫不在意。
像是执意追求着什么。
“你想回去吗。”
你甘心吗。
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