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哪些人在背后支持这些老鼠。”
男人的眼皮低阖着,汇报的时候并没有看向新王。
“看着我,秋恩。”
年轻国王的声音有着不威而努的质子,他只是这么说着,就引得臣子们下意识地连呼吸声都小了些。
男人抬头,他戴着礼帽,一身黑西装的挺拔身姿映在新王的湖蓝色的瞳仁里。
一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到男人的肩头。
“主人。”
之前和罗搭讪的女人掏出电话虫道,表情凝重又隐约带着一丝敬畏。
“恩?桃乐丝。”
电话虫那边传来了磁性又清脆的嗓音,让人会误以为那边的人还是个稚气的年轻人。
“我已经见到了特拉法尔加罗。”
“哦?那他呢。”
那边的男人似乎有些兴奋,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发问,连电话虫本身都表现出一副着急的样子。
“没有见到,不过我和特拉法尔加罗做了情报交换。”
“哦...说说。”
桃乐丝吸了一口气,开始说。
“潘德拉贡格兰大人的确已经加入了红心海贼团。而相对的,我也告诉了特拉法尔加罗您的身份。”
“呵呵呵,我的身份啊。”
电话虫那边的人轻笑了一阵,然后意味悠长地说道。
“我的小王子知道后会怎么办呢。真想看见他惊慌失措又气愤不已的模样啊。”
“罗。”
格兰没有选择靠近,他坐在自己的床头,静静地看着推门而入连招呼都没有打的罗。
罗沉默了一会,两个人互相盯着看了些会,然后格兰沉不住气先笑了出来。
“怎么了这么严肃?”
“船上的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罗一回来就见到餐厅里一群船员像是众星捧月般绕着布兰特,脸黑着直接找格兰了。
“吃醋啦?”
格兰似笑非笑地开口,见罗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好自己解释起来。
“她雇佣了我们海贼团,任务是清缴指定商路上的海贼,顺便把她送回家。你不在,我擅自做决定了,你...不高兴?”
最后一句话,格兰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
罗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格兰的对面。
“事情变得麻烦了许多。”
他开始给格兰讲述自己在酒馆里遇见的事情,以及那个和那个奇怪女人互换的情报。
一开始格兰还抱着调笑他艳遇的心情,渐渐的,格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灰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漆黑。
“苏赫...”
格兰念出了这个名字,他原本姣好的面容因为这个单词的缘故有些扭曲,麦金色的眉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还没有放过我吗。”
我就知道。
这个男人的纠缠,不论我走到哪里都没办法挣脱。
格兰说完这句话,倒头躺在床上,瞳孔一阵涣散,然后似乎是疲惫了,慢慢地阖上眼。
“怎么了。”
罗见他这样反常低沉,站起身走到格兰身侧,注视着他紧绷着的眉眼,然后伸出右手,盖住了格兰的双眼。
“你先冷静下来。”
格兰感受着那份从眼睑处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觉得那些担忧和委屈都悄然不见了。
“安德拉贡苏赫,他是我的叔叔。那家伙,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心理变态。”
格兰咬牙切齿地忿忿说道。
“小时候我算是比较早熟的那种孩子,不知道是那一点吸引了他...”格兰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不管我到哪里去他都派人盯着我,二十四小时没有独立空间。最后竟然变本加厉吃了情绪果实,通过控制周围人的情绪来对我进行监视。”
格兰回想起这些,有些无奈地苦笑道。
“你身边的侍女和卫兵一个个都失去了自我意识,然后吐出来的声音说出来的话都是苏赫那个变态...”
格兰说道这里,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双臂,强压住那一份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感。
罗的神色不明,一言不发,但皱起的眉头已经显示出了他现在的情绪。
罗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格兰。
他隐瞒着,沉默地抚摸着格兰因为心烦蹙起的眉头。
现在,还不合适。
他对自己这么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GET
评论太冷清了并没有丝毫动力...
这么说的我默默爆字数,不犒劳一下吗QAQ
☆、风暴之角
在我的局中自燃,没有人能够生还。
南海,风暴之角。
红心海贼团在解决了困扰布兰特家族许久的海贼团后,来到了这里。
在这里,汇聚着南海这片海域所有的隐秘的黑暗与潜在的机会。
如果你因为迫害流落至此,无需担心,只要你有实力,有耐心,翻盘的可能性就在下一秒。
这里被称为南方蓝的天然人间地狱,也被称为荣光加冕的虚妄幻象。
本来按照罗所计划的航线,是不会经过这个岛屿的,但在格兰一脸神秘的建议下,还是登岛了。
那天格兰刚刚看完有关特拉格尼斯隔壁王国大流士的新闻和情报,不知道察觉了什么,他惊讶出声,随后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罗没有问他原因,他知道,格兰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在谜底解开前,绝对不会露出一点的马脚。
他们享受着用智慧与算计铺盖好前行的每一步。
然后全身心地灌注在这场复杂的博弈中。
预想的结果,不出乎意料的喜悦,缓缓地揭开谜底。
这是对他们来说,至高的体验。
不过...
格兰这个笨蛋。
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做吗。
好歹我也是,
他的船长啊。
岛屿的外圈是浅黄色的沙粒土壤,越靠近内圈颜色就越深,仿佛被污秽染黑那样。
和土壤的颜色出乎意料的相似,整个岛屿的建筑布局也是十分具有特色。
外圈是金色海岸与低矮的平房,中圈渐渐过度成了中等高度的楼房,建筑风格有些禁欲的黑白感,里圈则像是一层层环绕堆叠起的地下黑街,散发着不明的危险与诱惑的气息。
“和照片上的一样呢。”
岸边,格兰将身体向后仰,远眺着岛屿中心高耸的地下黑街。
罗站到格兰身边,像是想要询问什么,却猛然瞥见街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罗低下眉眼,凑近格兰的耳畔说了什么,然后向街口走去,似乎要单独行动。
格兰无辜地眨眨眼,被放鸽子也没有丝毫的不快。他回忆了下刚刚耳蜗里酥麻的触感,笑容有些发傻。
格兰和船员们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后,握着红鹰和一袋金币,就独自一人登岛了。
夏其有些好奇地询问他究竟要去做什么,而格兰只是露出了一个不明的笑容,然后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别担心,夏其,我只是去给某个想要捣乱的人松松土。”
格兰刚要转身,贝波就扑腾扑腾地跑了过来。
“格兰格兰,你要去哪里?”
同样的问题由贝波问出来,顿时觉得可爱了很多,虽然傻兮兮的。
格兰保持着微笑想要摸摸它的脑袋,意识到自己要拼命地垫脚才能做到后,他脸上那完美无缺的笑容有些崩坏。
“我要去做一些成人的事情。”
格兰捏了捏贝波脸上带着毛发的软乎乎的肉,露出一个有些揶揄的表情。
“回来给你带波板糖吃。”
贝波听到这,刚刚的不解立刻化为满足的期待。
“真糟糕,被发现了。”
说这话的女子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她的面前正是冷冷地盯着她的特拉法尔加罗。
“开门见山地说吧。我知道你的目的和任务,现在有个双赢的提议,就看你或者是你的主人的意思了。红眼伯爵的情报能力想必很强,我有一些关于多弗朗明哥想要得到的资料。”
罗懒得废话,语气里是胸有成竹的把握与满不在乎的蔑视。
似乎这样的语气足矣表现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真凶啊,不绅士的男人。”
女人直勾勾地笑了,她抬了抬手臂,从袖子里抖出一个迷你电话虫。
“主人。您都听见了,也如您所料。”
罗听到这,皱了皱眉头。
“呵,桃乐丝,当然。那么就如罗先生说的做吧,我很好奇,他会和我做一个怎样的交易。呵呵呵,被自己的船长出卖的小王子...”
电话那边的清明嗓音似乎构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场面,惹地自己咯咯咯笑了起来。
要是格兰在这,肯定一脸忿忿地指出苏赫叔叔这个都快四十岁的男人还在装嫩。
“不过。”
电话虫那边的声音顿了顿。
“罗先生。七武海多佛朗明哥的情报一个个都是机密呢,想得到他,恐怕你需要付出更多呢...当然,我也不会允许你对我的小王子做些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的,我们只是无伤大雅地打打闹闹,对吗?”
像是抛出了一个涂抹了蜜和毒的橄榄枝。
话毕,那边的男人又自顾自地笑了出来。
“可别想,背叛我哦,罗先生。”
罗听到对面的苏赫这么说着,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内心里却在不断地汇集逻辑信息。
“我想,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金发青年对着面前虽然低矮但气势十足的男人微笑着。
两人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身高差,在外人看来,瞩目又和谐。
“你是谁?”
低矮的男人斜靠在墙面上,借由着这个角度 他和格兰平视,目光里充斥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一个,可以带你走出深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over
苏赫粑粑出现了!
鼓掌
终于把他写出来啦,从最开始一直在铺垫的人物。
设定是金发红眼,双商都特别高的那种,写∴他的眼睛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闪过闪闪那漂亮的脸蛋。
苏赫和闪闪的性格还是有类似的,比如自恋,比如绝对的自信,还有那强烈的追求愉悦,要这么说的话,苏赫本身也饱含着一小部分麻婆那样的追求恶之物的本能。
(人物出自FTEA)
另外,那个风暴之城的城主玩了巨人里兵长的捏他。
因为写的时候刚好在N周目FZ和巨人第二季,这样子的想法油然而生了。
和之前的片段的冒险不同,这一次会连(?_?)贯起来成为一个很长篇的故事,伴随着王位争夺与不断挖坑的大冒险。
大概就这么多。
欢迎评论收藏!
我想和你们交流嘛,哭唧唧。
另外改名字了,手痒
寓意
又是玩了一个捏他梗,STEAM神作游戏传说之下,当年玩的时候没有汉化补丁,靠着四级水平强行通关。
☆、风暴之角的王
野心与血性被王权贵族欲望埋葬。
桃乐丝和罗分别后,独自一人走在地下黑街的巷子里。
天气阴霾,偶尔有些点点细雨滴在角落里。
桃乐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似乎觉得周围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她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空气抛了一个媚眼,然后瞬间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先的地点。
“怎么回事?!”
角落里躲着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随后,桃乐丝的曼妙身形出现在男人们的头顶。
像是挂在一根透明的蜘蛛丝上舞蹈一般,她的身形不稳,有着些许飘摇的残影。
手上的两把弯刀交叉出银白色的光刃,随后在痛苦的嘶吼声与□□声中,残破的血点飞溅到各个角落。
“嗯哼哼哼。”
桃乐丝的声音轻佻,愉快地挥舞着弯刀,在风中肆意地飞舞。
“诶呀。”
不远处巷子的转角处,格兰和一个矮个子男人并肩而走。
两人看见几十米处的惨状,像是习惯了一般都漠然无视。
在走过桃乐丝身旁时,矮个子男人哎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施加暴行的女人并没有在这个岛屿见过。
格兰随着他的疑惑声望去,女人曼妙的身姿伴着血的气息和风的飒爽,美丽极了。
她注意到两人,掩盖住了之前看见格兰的欣喜,然后在格兰望向她的时候,特意抛了一个媚眼。
格兰微笑着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然后对她点头示好,友善的态度让习惯贵族们趾高气昂的桃乐丝有些吃惊。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利维先生?”
格兰被矮个子的男人带到黑街的顶部,两人隔了一段距离,站在天台上吹着风。
“那要看你有没有值得和我谈判的价值了。你看起来没什么权势,也不像是家财万贯的样子 。”
利维斜瞥了他一眼,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从角落里窜出了几个大汉,他们拿着武器,身上还有黑街常年生活流露出的潮湿气息与血液的腥臭。
“这,不太好吧?”
格兰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不满与被冒犯的沉不住气。
他微微退后,他褪去了双手戴的白手套,优雅地冲着面前攻击架势的三个笑了笑。
然后。
连那把让利维眼红的佩刀红鹰都没有掏出来,双臂张开,伴着突来的疾风,格兰自身的气势陡然变得有些骇人。
利维微微仰着头,看到这一幕,本身的死鱼眼更是眯成了一条细缝,然后咂了咂嘴,似乎是有些感触。
格兰右手的纹路散发出乌黑的光芒,一阵无色的爆破气流顺着疾风,在几个大汉身前炸裂开来,狼狈的要命。
他站姿笔直挺拔犹如一颗常绿的青松,眼神直视前方,没有迷茫没有犹豫,那份举手投足见的自信与魄力让利维心头那好胜的火焰熊熊燃起。
利维见状,有些跃跃欲试地拔出佩刀。
“拔刀吧,和我打一架。”
他的佩刀朱丽叶和主人一样,迫不及待。
“我们先谈谈好吗。”
格兰没有拔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利维放下武器。
“你的能力很有趣。这姑且算是你的筹码吧。”
“还有,你欠我一场。如果对我有所请求的话,按我的风暴城的规矩来。”
利维收了刀,靠在墙上,一副打算听格兰讲话的合作模样。
“没问题,不过不是现在。”
“他们给你开了怎样的价码。”
格兰单刀直入,没有丝毫迂回的打算。
“恩?!”
利维的死鱼眼略略因为惊讶有些放大。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追着自己半天居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而且还是这么...
切中要害的一句话。
“这一切和你无关。”
利维耷拉下眼皮,有些不想合作的意思。
“当然和我有关,你要去的地方,可是我的国家。而我则是这个国家即将登基的新王。”
格兰的下巴微微抬起,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灰蓝色的虹膜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那阴沉又傲气的质感压地利维有些喘不过气。
这种被压迫感很好的取悦了利维,他看着格兰的目光越发越火热,似乎想就地两人就开始决斗。
“换句话说。他们给你的不过是俗物,我可以给你的,是你一生都追求不到的珍宝。考虑下吧,利维,你是个聪明人。”
格兰的表情庄重,随后他拍了拍自己被风吹乱的衣角,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利维没有挽留他,他还在思考着男人话里的意思。
一生都追求不到吗。
在风暴之城称王的他追求不到的东西?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格兰的嗓音透过风。
“那个时候再给我答案吧。”
很快就消散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更。
桃乐丝写的时候满满猎肠者即视感,最近不想动笔,可能会拖。
强行二修
☆、夜晚的情报室
红心海贼团的潜水艇仓内。
罗的情报室。
格兰和罗两人分坐在房间的两端,两人都没有出声,偶尔会有一阵翻动书页发出的沙沙声响,空气中流转着静谧的诡异。
这个房间在当初设计的时候,是特地为了给两人创造一个可以整理思路的独特空间。
毕竟这两人的习惯共通性还是很多。
比如都崇尚着贯彻谋略的武力。
比如都有着算计他人的习惯。
整个房间是深灰色的压抑色调,四面的房间墙壁整整三面都摆满了书架,书架上面是密密麻麻排列好的书籍和资料。
罗用果实能力将面前的资料移动到格兰身前的桌面上,看到情报的标题,格兰的眼角猛地一抽。
“哪来的?”
面前的几个小字。
特拉格尼斯王国近三个月现状以及对“公主”的调查。
“你知道。”
罗对着格兰挑了挑眉,然后继续低头翻阅资料。
“苏赫...”
格兰嘴里念道,然后问道。
“你和他搭上线了?”
“不过是互相利用一把,得到一些想要的东西。”
罗翘起腿,悠闲地放下了手中的活动,双臂展开靠在身后的沙发椅上,惬意地眯上眼,看着面前思索的金发青年。
或许是出于对苏赫本性的了解,又或许是对于罗可能会在苏赫手上吃亏这一可能性的害怕...
“他很危险,我怕你...”
格兰的话还没有说完,罗就对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起身,一步步靠近他,直到两个人的面庞都快贴在一起,呼出的气息都能在瞳孔里凝聚。
格兰的呼吸平稳,但罗能够察觉地出来,他那略略有些加重的频率与不成调的节奏。
现在的罗的身高隐隐已经高出格兰一两个指节,身形也更加成熟与健美。模糊又具体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格兰没有说话,罗来回抚摸着他的额头和脸颊,然后按住金发青年的后脑,吻了上去。
这个吻,缠绵悱恻,又无处不透漏出凶狠与残忍。
罗有条不紊地扫过格兰的牙齿,然后似舔似咬地在他温热的口腔里掠夺。
格兰的睫毛微微眨了下,水色充斥了整个眼眶,灰蓝色的质感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划过罗的心里有些发痒。
他的眼底的颜色又深了些,吻着格兰的力度又加深了些。
“唔。”
从格兰的嗓里穿出一声闷哼,似乎是被这个吻勾起了什么。他的双手开始在罗的身侧游走,不断地摩擦着他那精干的腰线。
资料室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罗按住格兰不断撩火的手,和他的掌心印在一起。
然后暗示性极强地舔了下他的嘴唇,咬住下唇瓣极力地摩挲。
格兰的眼角微微泛红,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罗的唇角,示意他继续。
而此刻的罗却转移了目标,他滑过格兰的下颌,一路吻到了白皙的脖颈,留下了一排明显的粉红色齿痕。
然后罗将格兰整个人推在墙角,俯视着他现在艳丽的模样。
“怎么?不继续了?”
格兰挑着眉毛,眼眸里闪过一丝晶莹的水质。
“我们还有正事。”
罗故意不合时宜地说出了这样的话,格兰有些揶揄地瞧了他一眼,然后腰腹用力缓缓起身。
他直起脊梁,面容好似云淡风轻般,眉眼里完全没有了之前那一副在欲望里沉沦的旖旎与艳丽。
只有脖颈上的牙印和唇角的红肿,证明了刚刚发生过的□□。
“正事的话,”
格兰拖长了尾音,像只骄傲自满的勾人狐狸。
“一会再说。”
他一手揪着罗胸前的领口,一手探入衬衫内,摩挲着他发烫的腹部,偶尔还会用指间撩到他的尾椎骨。触电般让人战栗的感觉一阵一阵传来,罗享受地微微眯上了眼睛。
他的格兰,还会给自己带来些什么新奇的体验呢。
这颗心...
罗感受着胸腔里绵延不绝的跳动。
可真是期待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甜饼,超级大个的甜饼,存稿要没有了我们江湖见。
跑
☆、政局
特拉格尼斯王国坐落于哈拿里大陆的西北方。这片大陆古老又富饶,养育了千千万万代的子民。
在王国的东面,是国力较特拉格尼斯稍微弱些的大流士王国。
传说大流士一世曾经征服了一半的哈拿里大陆,结果被特拉格尼斯的国王以掠夺者的恶名,一口气将他的军队驱逐到了大陆的角落。
如今只占地图上一点位置的,便是当年落败的大流士一世创立的王国了。
他们的先祖将统一整片大陆作为祖训,篆刻在了王国的每一个角落里,也篆刻在了每一任新王的日程里。
而在大陆南部,五百年前新建立了一个由流民和商人组成的王国,这便是包揽了半个南海海上贸易的诺克萨斯王国。
他们的新王威尔去年才刚刚登基,颁布的自由贸易政策让诺克萨斯的主城几乎成了南海最繁荣的城市。
而这个王国的政治体制,也由原先的□□君主制度改为开明君主制 。
这样的治国策略,说好听点是开明,难听点的话,则是彻底的与传统相违背。
面对这样一个富有的却又特殊的王国,整个南海的君主们都保持着一种明面上恭贺而暗地里嘲笑与不屑的态势。
他们嫉妒诺克萨斯的金子成堆成堆,但骨子里的保守和荣耀也绝对不予许他们有一丝丝的向往与模仿 。
况且,南海的贸易市场已经处于饱和态势,诺克萨斯又怎么会让出嘴边那鲜美的肥肉?
对于邻国的两个巨头,诺克萨斯王国并没有干涉隔壁两家世仇的意思,一直执着地发展自身,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个平衡,被政治家们称之为离岸平衡政策。
就像是一场打地鼠游戏,永远和自身的利益站在一起,联合一方去打击势头正猛的另一方。
隐隐地,诺克萨斯王国的国力,已经超过了原先这片土地上的霸主。
两人在事后整了整凌乱的衣服,然后又像最初那样,资料室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格兰一边浏览着各类消息,一边用手揉着肿胀的太阳穴。
太复杂了...
现在的情况。
先不说特拉格尼斯外部的威胁有多少,单单看如今王国内部,就已经露出了好几方势力的踪迹。
大皇子和谁合作夺了权?
国内的恐怖袭击和动乱宣言又是谁的手笔?
是来自反对政府的势力阴谋还是只是大流士王国的怂恿?
最棘手的是那些,不少利用虚假信息进入王国边境的人员...似乎还不属于同一个势力?
支持老国王的贵族们又会有什么动静?
大皇子那里下一步又打算怎么做?
而那个人...
苏赫,他又会在这个舞台里扮演怎样的角色。
苏赫这样间接地提供这些信息,按他的习惯与手笔,这一切也想必在暗中操控吧。
而且这些讯息,也不可全部相信。
这些特别提供给自己,并非一手的消息,也难免是苏赫想要做什么手脚的障眼法。
这一路,又会遇到怎样的变数与阻碍。
等踏上故土的那一刻,自己又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故人与被隐瞒身份的同伴。
这份顾虑与彷徨如三月里的迷雾,缓缓地笼罩住格兰的心底。
格兰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儿时第一次遇见苏赫时候的情景。
“这是你的叔叔苏赫。”
父亲冷漠地介绍了下,随后就被大臣簇拥着讨论国事。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脸庞如特拉格尼斯守护神的雕塑那般英俊,金色的短发像是乡村里一簇簇麦浪,红玛瑙样的眼睛里含着探究的笑,就笔直地站在那里,望着年幼的小王子。
“苏赫叔叔?”
小格兰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因为年幼的关系,这个动作显的格外的生动活泼。像是一只雪原里奔跑的麋鹿幼崽,身上泛着银色的光芒,跑动起来夹着风,在半空中散落着冰蓝色的粉末。
“嗯~”
苏赫满意地拉长了尾音,他一把抱起受到了惊吓的小王子,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小王子。”
格兰睁开眼,灰蓝色的虹膜下流窜着晶莹的光。
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这条自己选择的道路,咬着牙也要走下去。
与其犹豫彷徨自怨自艾,不如放缓形态随机应变,自己,可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更何况,他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格兰的视线跃过手里攥紧的资料,眼底倒映着罗年轻的面庞。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属于小王子与苏赫第一次的回忆,终于露面了(叹气)
王权争夺的故事已经初见端倪,重点不是怎么□□,而是怎么以一个正统的方式回去,污名已经存在,这样回去肯定会不服众 。
而这之后艰难的部分,不在于一个新王大皇子有多难收拾,而是围绕飘摇欲坠的王国的那些影子如何一一祛退。
☆、巴洛克华克船队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苏赫叔叔。”
小王子坐在苏赫的肩膀上,晃着两条细细的小腿。
苏赫的笑容颇有深意,猩红色的眼像是神话中不详的红月。
他不似往日般善辩,也似乎没有什么解释的欲望,只是裂开嘴角弯曲眉梢的笑脸,就让小格兰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危机感。
第二天,红心海贼团餐厅里。
夏其和佩金像往日一样和布兰特小姐搭讪,然后三人坐在一起边聊天边享受午饭。
布兰特优雅地坐下,礼仪得体地挑不出一点毛病。连笑容的幅度都一成不变,这种优雅精致的美让夏其佩金两人看的有些发呆。
格兰和罗则悠悠闲闲地靠在沙发上,各自捧着感兴趣的书。
偶尔那三人聊天的动静大了,会收到罗不高兴的瞥视与微微抿嘴的暗示。
啊,船长生气了。
夏其佩金心里想到。
啊,罗先生看过来了。
布兰特眨了眨眼睛。
罗收回视线,他面无表情,鼻尖上似乎还凝固着些冰霜。
他想。
还是格兰的笑容好看。
没有那些贵族的条条框框束缚。
不论是假意的微笑或是诚恳的会心一笑,都格外惹人爱惜。
厨师先生随便揪了一个苦力和他一起洗碗筷,船工先生则在走廊里向窗外的表层海水凝视。
其他人也各干各的,甚至这里有一种不属于海贼团的和谐感。
滴滴滴滴。
从控制室里传来雷达的警报声,正在各做各的船员神色不约而同地有些变化。
船员中有一部分今天的执勤人员小跑去了控制室,然后通过麦克风开口向船长汇报情况。
“十三点钟方向,三海里,一艘海贼船。”
“翅膀的骷髅后面交叉着两柄利剑的海贼旗...是落单的船队。”
罗挑了挑眉,他倒是反应过来了这是谁的船。
可是,那个七武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格兰放下手中的书籍,从壁橱上掏出一个米白色的涂鸦面具。面具遮住他一半的五官,却丝毫不减退他另一半的英俊,反而增加了一种违和的诡异感与神秘莫测的危险感。
犹如一汪诡谲波动的潭水,深不可测。
“向我的船长请求出击的指令。”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格兰微微做出一个行礼的姿势。
“去吧。”
罗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对于格兰的实力,格兰的心思,他都了若指掌。
就好像,他是另一个自己那样的无条件信任。
不过沙鳄鱼那个七武海的船队此刻出现在南海,确实,这背后有些问题。
“我会为你带来胜利的荣光。”
面具下,格兰勾出一个自信的笑。
他低低地喃喃自语,似乎是说给罗听,又像是对自己的宣誓。
巴洛克华克的船员只看见不远处的天空中一个灰黑色的物体慢慢靠近,待到反应过来全船警备时,早已后悔莫及。
这个情况,对于常年刀口舔血的海贼来说,都异常地冲击着他们的认知,甚至有人在重伤倒地时,发出这是魔鬼的惊恐喟叹。
那个黑灰色的修长身影,握着一把猩红的血刀,在人群中来去自如穿梭,所到之处犹如入无人之境,骨肉分割,血液飞溅,惊恐的嘶吼与恐惧地尖叫。
反抗的人在踏入黑影周围诡异的阵中时,就已经将自己宝贵的生命交给了自己的敌人。
那白色的涂鸦面具犹如噩梦一般缠绕在巴洛克华克成员的心中,甚至可能下一秒,这个魔鬼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整艘船都吞咽下肚也不足为奇。
“报报...告...”
慌慌张张的通讯员握着听筒,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向着自己的上级汇报。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好听的女声在那边响起。
“编队05,在第八航线...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现在已经...”
话还没说完,他砰地一下将手中的电话虫掉在了地上。
身后那个恶魔已经解决了一船的海贼,正握着沾着血散着热的猩红刀刃,在他的脊椎上摩擦。
“怎么了...?!”
女声问道。
“救命...”
通讯员颤抖着嘴唇,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他想起了自己儿时暗恋的女孩和自己家乡含着泪的父母。
“我我不想死...”
为什么做了海贼呢...
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好后悔...
格兰踹了脚身体发麻快被自己吓死了的海贼。
“不想死的话,好好回答接下来我的问题。”
面具后是清爽干净的男声,但那个被吓破胆的海贼通讯员恐怕在心里也能脑补成是恶魔的低语吧。
“好好,只要能放了我。”
格兰靠在桅杆上,收起刀刃。
“你们的目的地?”
“南海的诺...诺克萨斯王国。”
“任务?”
“我我们...被BOSS要求去那里待命,装作是经商的船队...”
“恩...”
格兰低沉着脸,思考着这之中的关联。
这条航线是前往特拉格尼斯的最优航线,也正是这个原因,格兰选择在发现了巴洛克华克船队的时候直接选择上前。
很可能,他们也是这场戏的一部分。
沙鳄鱼...
他的目的也是特拉格尼斯?
他是敌是友?
不,怎么可能是友,不过...
格兰灰蓝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眼角微微上挑,像一只盘算诡计的狐狸。
总有办法掌握的。
毕竟...
他可是知道连篡位的大皇子都不了解的秘密。
那个足矣震惊南海改变世界的。
古传说中的纳西瑟斯。
看来,这也会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这沾染诅咒的无上力量,就像是一块金属笼子里的鲜美肥肉,静悄悄地等候着,那些垂涎三尺的贪婪者。
作者有话要说: 老沙会对什么有执念呢?
我觉得很好猜的。
期待罗宾姐姐的露面。
计划感觉九月第二卷就完结了。估计写不完王权争夺吧,先就这样了,没有写第三卷的动力了。
☆、苏赫
“小王子,如果,你的一切都是虚无的泡沫,你又要怎么办呢。你人生的存在价值,你名义上的亲人,你生活过的痕迹,种种的一切,都被残忍地捏碎。”
苏赫透过果实能力感受着被他称作小王子的孩子。
孩子像是什么有没有发觉一样,正在和大臣论辩有关稀有金属要不要国家专营的议题。
“专营是完全没有效率的行为,这样做和蚕食王国市场的活力无疑。”
小格兰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地对着白胡子大臣说道。
苏赫看着这样的小王子,和年龄相矛盾的理智,像是理想中的一点现实黑暗,又像是黑暗现实中的渺小理想曙光。
“真是,太美妙了啊。”
苏赫那猩红色的眼眸闪出异样的光芒。
自从吃了情绪果实,他品尝过世间各种各样的情感,像是一个孤独的观测者,游离于世界的边缘。
但此刻,他真真切切有着活着的实感。
这种满足到令人喟叹的感情充沛着他的心灵。
啊,太棒了,太棒了,我活着。
小王子,我的小王子,安德拉贡格兰。
母亲,我找到了我出生的意义了。
他会是我的第二个子宫。
会是陪我走过这漫长孤独一生的人。
啊,太美妙了,这种久违的兴奋的情感。
并且,他或许还可以继承我。
继承我未完的夙愿与逝去的理念。
上帝是多么的怜悯我啊。
而小王子那边,白胡子大臣似乎对于这样的回答不满意。
“稀有金属是国王的私有财产,这一点从王国建立伊始就已经定下,就算您身为王选人,也不能随便质疑先王的智慧与成果。正是你看不起的那些传统政策,造就了八百年的富饶特拉格尼斯。”
小王子皱起精致的眉毛,他站起身,衣服上繁琐的装饰叮咚作响。
“时代已经变了。”
他的眼里充满着肯定的自信,嘴角微微弯曲,身体站的笔直,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看我们周边的环境吧。再也不是那个单单依靠武力就可以征服的世界了。我们的经济体系完全比不上隔壁的诺克萨斯,武力也高不出大流士多少。”
“王国这些年在走下坡路。”
“不做些什么的话——”
之后的对话模糊了起来,是因为苏赫选择了掐断果实能力。
他对于这样的争吵没多大兴趣。
小王子看的很清楚。
在如今的世界,大变局与大机遇共生共存。幸运的王国掌舵者可以顺应变局抓住机遇,如同隔壁一心走商业贸易的诺克萨斯。
而愚蠢的故步自封的掌舵者,他们选择蒙蔽自己的双眼,混淆自己的视听,坚信着传统和习惯的法则。
“小王子。”
苏赫喃喃自语。
“没有用的,就算你的父亲意识到了是时候变革了,我也会阻止他的。”
“因为啊——”
“一切按着剧本来演,出现问题就要解决,那样,岂不是太无趣了些。”
说到这,苏赫压低声音,缓缓地从腹腔发出癫狂的笑声。
他健美的身形随着着好似发疯的笑一起颤动,金发在空中凌乱地飞舞。
“来吧,小王子,成为我的傀儡,让我来操控你,让我来掌握你,让我来撕开你这虚伪的真实吧。”
猩红色的眼眸里出现了一丝黑线,很快就消失不见。
“准备开始了,这最初的剧目。”
格兰猛地从梦里惊醒。
今夜他又梦见了苏赫,那个疯子。
格兰觉得不对劲,最近梦见他的频率实在有些高,难道是他用了情绪果实的能力?
可自己身边有可以接触到苏赫的人吗?
想到这,格兰下意识地咬住下嘴唇,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