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使劲,沢田纲吉也只是无力的合拢手指,再次“紧紧的”握住了手上的指环。这是,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另一枚指环:“纳兹呢?纳兹现在怎么样了?还没有回来吗?”
纳兹?
雨守与雷守对视一眼。这种关键的时刻,对于一只匣兵器,他们的确是忽视了。
好在瓦利安从来都没有亏待过贝斯塔的新宠。
自从把彭格列十代目的匣兵器留下来以后,斯夸罗就有些神经过敏的心惊胆战。虽然是一只暴躁的鲨鱼,也早就决定只忠诚于Xanxus,但是真的做出违背彭格列家族首领的事情,他远不如自己想的那么淡定。
这一方面的修养,Xanxus就比他深厚多了。
瓦利安的雄狮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过着想睡就睡,红酒不缺,餐点应有尽有,时不时分出一些大空属性的死气之炎喂喂自己宠物的宠物——这种无所事事的悠闲生活。
这让虽然习惯了但是还是看不惯的斯夸罗日渐不满。
“喂!”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忍受的副手一脚踢开办公室大门,“混蛋boss!”
椅腿旁边的贝斯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抱着肚子上的纳兹舔毛。
Xanxus干脆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看到贝斯塔怀里快被舔秃的小狮子纳兹,斯夸罗觉得自己要崩溃,他进一步提高了自己的嗓门:“混蛋!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出手?贝尔、路斯利亚他们的杀气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吵死了!”房间里的男人不耐烦的睁眼,眼神恐怖,“闭嘴,垃圾鲛!”
“那boss你倒是拿出个主意啊!以现在彭格列的情况,我们不是应该……”
办公桌上的半瓶红酒砸到暴躁鲛的银发上。
“我说,吵死了!垃圾!”
“……”
贝斯塔驮着小小的纳兹,咬着几张纸走出房间,放下纸后嫌弃的看了一眼满身酒渍的副手,立刻走开了。
斯夸罗被看得一愣,捡起地上的纸,认真的扫了一遍,太阳穴上青筋开始突突地跳,却识趣的调低了分贝小声嘀咕:“混蛋boss,明明都做出了部署,就不能早点拿出来吗?”
一直观察这边的拐角处,贝尔得意洋洋向玛蒙伸手:“纳兹的确已经半秃,斯夸罗也被教训了一顿!打赌是我赢了!”
玛蒙抿着嘴肉痛的交出工资卡:“唔……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那也是王子赢了!”贝尔得意洋洋走远,决定今晚大花一笔,至少把手上的卡刷爆。
玛蒙抿嘴,看了一眼向这边走来的斯夸罗——一定不能让斯夸罗知道他被刷爆的工资卡过了自己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的一更。
按照这个节奏,或许我可以二十章左右完结——幸福的期待着!
☆、浮云的意志
云雀恭弥站在首领的卧室里,看着床上的沢田纲吉,一直没有说话。
除了一直没有音讯的六道骸,他是最后一个赶回总部的守护者。但是没有人真的会责备他,毕竟是彭格列家族永远最孤高的浮云,当时Reborn对着日本发送召回令的时候,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去确认这朵浮云会不会真的赶回意大利。
当云雀收到召回令时,心里的确没有依令赶回彭格列的想法。
他脑子里最近一直在思索一个很奇怪的命题——关于一个人最适合的位置。或者说,关于他在彭格列家族,最适合的位置。
云雀恭弥当然知道自己作为云守在彭格列家族的称号——“孤高的浮云”。“孤高”是一个中性词,谈不上什么褒贬,大意就是说十代以来的每一任云之守护者,都强到仅次于首领,但是永远最不合群,有自己的想法与意见,当他与的意志与家族相合时,两方皆大欢喜,反之,则是家族首领也无可奈何了。
云雀对于这个称号没有什么看法,他觉得这样一个称号对于自己的道路没有任何影响。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直到彭格列家族的庆祝会上,沢田纲吉说,那个假死的计划,之所以他能知道,只是因为他最适合知道。
——最适合知道吗?
云雀觉得有些迷糊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最适合参与执行这个计划。他最强,并且不合群,与家族首领的关系也不如其他守护者那么融洽,所以按理而言,他受到首领死讯的冲击会最小,所以战时他一如往常“孤高”的表演自然不会让密鲁菲奥雷家族起疑……真的,好像他的确就是最适合来执行彭格列计划的那一个!
所以他就被沢田纲吉选中来进行计划的执行吗?
当初沢田纲吉躺在棺木里,云雀看着岚守哭得差点晕厥,看到雨守和门外顾问一脸强忍的悲痛……他说不好自己当初是什么心情,如果真的要找一个词语形容——大概就是“孤高”吧!
——那种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世间丑态的孤高!
因为他知道一切,所以他可以孤高地看待这一切,看家族里的每一个人滑稽的笑脸或者哭脸,看敌对家族的每一个随之而来的行动。
他一如既往的投入战争,一如既往在战场上让敌人挥洒鲜血,心里却一直有一股难言的冲动被压抑——
是的,他不是那些会因为一个人的死去而颓废的弱者,他会永远秉承强者的道路一往无前!
这样想着的他,那时候的他……
因为知道一切,所以他是否就有些骄傲了呢?
云雀说不上来。
但是,此时他收到彭格列的召回令,看到上面“首领身体遇恙”的文字,却心里忍不住的一突。
他还是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
彭格列十代目觉得他是最适合执行计划的人选,因为他可以最冷静的对待十代目的安危,所以他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他有些不确定,但是其内心深处却因为这种不确定而感到愤怒。
孤高的浮云若是因为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而束缚,那难道不是显得很可笑吗?
但是,即使内心很抵触,云雀还是回到了彭格列总部,回到了那个该死的沢田纲吉身边。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在彭格列居于什么位置,但是毫无疑问,作为首领的沢田纲吉是一定知道的,云雀相信这个和自己一样、或者说比自己还要强大的男人一定能找到自己此时“最适合的位置”。
结果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了。
因为在家族内部,连沢田纲吉自己的位置都不再稳固,“传位Xanxus”的传言不需要特意去打听他都听到了好几个版本。
当然,这一切其实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云雀只是回来看看那只遇恙的肉食动物而已。
结果这个躺在床上的家伙,已经衰弱到不能用“肉食动物”来形容了。
或者说,这个躺在床上的人,已经弱小到让他感到一阵想要逃避的恶心了。
云雀恭弥看着床上的人,真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在这里直直的站了一个小时,直到昏睡中的十代目醒来。
沢田纲吉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是血脉传承的超直感却一直都在,他能感受到一个人正在房里,那个人已经来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出声。
他转向那个方向,开口问:“是谁?”声音嘶哑。
云雀没有回答。他正在观察沢田纲吉此时的弱小。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如今的彭格列十代目,已经不能再用“肉食动物”来形容了,即使是用草食动物来比较,也显得贬低了“草食动物”吧!
是的,现在的沢田纲吉很弱小。
弱小到让人感到悲哀!
一想到这个已经可以确定的事实,云雀恭弥就感到一股反胃的恶心。
云雀恭弥讨厌弱者——这个观点世人皆知。
但是,云雀恭弥也会保护他领地里的弱者。就像是在并盛,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充当不良少年欺负其他弱者,因为那是他的地盘,除了他谁也没有资格对他地盘里的人动手。
沢田纲吉还在向他的方向张望,一脸迷茫地猜测着来人。
云雀则强行压抑着自己内腑一直往上翻涌的恶心感。
“是恭弥吗?”沢田纲吉猜测。
云雀没有做声。他觉得自己内腑的血液一直在违背自己意志的奔腾,现在,连心脏都好像要不受控制的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恭弥,你来啦!”沢田纲吉已经肯定了沉默的来人真实的身份。
云守吞咽了一口口水。
沢田纲吉无力地对着他微笑:“我现在,一定很让你失望吧!因为身体衰败,所以不能和你比试一场……我很抱歉……”
是的,现在的你很弱,真的,太弱了……
“我或许再也没有办法和你比试了吧……”
因为你很弱啊……
“我现在甚至都没有办法起身迎接你……我很抱歉……”
没关系,毕竟你其实只是一只食草动物……
“总部的那些传言,你听到了吧!”
让你传位的传言吗?嗯,我知道……
“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比起我这个软弱的家伙,Xanxus其实更适合……”
……
“所以呢,我已经拜托隼人去做了,关于传位的事情……”
“你想要逃避吗?草食动物!”云雀打断接下来无意义的话语。
“什么?”首领不解。
云雀压下喉咙里阵阵上涌的恶心,直到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让心脏不再一个劲儿的往外弹跳。他走近床上迷茫的那个人:“你在逃避自己的责任吗?沢田纲吉?”
“责任?是身为家族首领的责任吗?可是我已经……”
是的,你已经弱小到会让我感到恶心了,但是——
“我是彭格列的云守吧?”
沢田纲吉一愣,然后点头:“……是的,你是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
“我是你的守护者吧。”
这已经不是一个问句。
沢田纲吉迷茫的点头。
看着那双空茫的眼睛,那股强烈的恶心感又涌上了云雀的喉头。他忍耐着摸了摸袖子里的武器匣,然后说出自己此时的想法:“所以我会守护你。”
“……”沢田纲吉更加迷茫了。
但是云雀已经肯定了自己此时的位置,他一直最适合的位置。
是的,他是彭格列最强大的守护者,他是沢田纲吉的云守,彭格列应该是他的地盘,沢田纲吉是他地盘里的草食动物,除了他,谁也不该有这个资格对他地盘里的人动手!
云雀动了动手指,想要碰一下此时床上的人。但是他忍住了。他同时忍住了自己胸口一直上涌的那股恶心感。
……他最适合的位置?其实一直很简单啊!他最适合的位置,就是当所有的弱者都不能守护住那个人时,最后击碎一切敌人的那一个。他是首领的最后一道壁垒。
他是孤高的浮云,也是最靠近大空的存在。
所以,他要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要,守护自己的地盘!
☆、入江的游移
入江正一自从进入了彭格列家族以后,就格外忙碌起来。
说真的,彭格列家族在匣兵器开发这一方面的人才真的不多,一个强尼二就需要一心多用,对于每一个领域都有涉猎,而彭格列科技部新来的顶梁柱——入江正一和斯帕纳,也都是战时从密鲁菲奥雷家族挖过来的人才。
所以入江正一就这样战后脚不沾地地忙碌了几个月,等他真的从自己的实验室脱离,可以揉揉眼睛去欣赏外面的天光时,一个震动家族的消息又快要把他砸得眼冒金星。
“十代目快要不行了……”
是的,把他从密鲁菲奥雷挖过来的那个十代目,据说现在已经病入膏肓,而家族正在筹谋十一代目的适合人选——嗯,没什么好筹谋的,据说现在门外顾问正在和瓦利安接洽。
总之这一切变化都让入江正一感到有些接受不能。
实在是世事变化太快!
前不久他们科技部还收到几管血样,入江作为一个各方面的尖端人才,医疗虽然不在行,但是只是分析一下血样还是可以的。
就着那个血样他观察了几天,结果除了“血样主人身体无故衰败”这一个既定结果以外,他什么也没有观察出来。
——本来也是,在密鲁菲奥雷家族,生物研究领域,一直是白兰在负责,入江正一对此实在是有心无力。
可是如今,再没有一些突破性的观察成果,显然彭格列家族首领之位就要易主了。
每当想到这一点,入江正一都会感到一阵久违的胃痛。
而每当面对送来的越来越浑浊的血样,他都会不能自抑的怀念自己的前一任首领……
“Hi!小正,想不想我啊?”
或许是他思念太甚,现在都产生幻听了……
“喂喂喂,小正!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电脑屏幕上,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凑近。
“……”入江呆呆地看着那张脸。
白兰冲他挥了挥手。
“呃……哇!白兰大人!”入江正一受惊的往后躲,最后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整个科技部的工作人员都被惊动,转头看着他们跌倒在地的副部长大人。
“没事没事!哈,哈哈,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哈!你们接着忙……”入江对着看向这里的人干笑着。
“……”
渐渐的,视线离开了。
入江正一松了口气,再次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
电脑上的确就是白兰·杰索那妖孽的脸,正笑眯眯的欣赏着自己前部下的蠢样,嘴上倒是很关心:“哎呀!知道小正你看到我很惊喜,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啊!小心一点,身体为重啊!”
“……”抽了抽嘴角,入江正一默默爬起来,放好椅子,再次坐下。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又小心点看了看左右,放低声音对着麦克说话,“白兰大人,你……”你怎么会黑到我的电脑上?
但是他梗了一下。因为入江突然想起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叛徒,而这个正和自己对话的人,就是自己所背叛的前手领,所以……他应该用什么表情,又应该用什么语气面对他呢?
不知道白兰有没有察觉到他的为难,总之这个家伙好像一点儿也不介意入江战时的背叛,他的表情和语气也是一如既往:“我现在来看你,你是不是特别惊喜啊小正!我知道你现在在彭格列一定是很想我的吧!”
“……”不知道是什么给了您这份自信……
入江正一没有说话。
“诶?难道不是吗?你们彭格列十代目现在的病情,他的血样分析,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念生物精通的我吗?只是机械精通的小正?”白兰笑眯眯的看着他。
闻言一怔,入江正一再次左右看了看,小声回答:“彭格列的事情,白兰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白兰摊手:“安心安心!现在的密鲁菲奥雷可没有那个能力往彭格列安插钉子!唔……不过,现在彭格列内部的分裂,里世界都已经传开了哦!只是,我知道的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啊!”一边说着,他一边用食指与大拇指做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入江接受了这个说法。的确,如今的彭格列家族内部,因为分裂而导致消息传到外界,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那,白兰大人,您现在联系我是想要干什么?我现在是彭格列家族的人……我和您……”最好还是不要联系比较好!入江想要这么说。
但是白兰很利落的打断了他:“因为我很感兴趣啊!对于你们彭格列十代目的怪病!和我的战争他都没有输呢!如果现在却毁在了莫名其妙的身体衰弱上——怎么说呢……这会让我觉得很丢脸啊!小正!”
入江皱眉。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实在是不可信……但是因为白兰本身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所以也不是说不过去……可是,入江正一想起自己此时的身份,努力板起了脸:“我现在是彭格列科技部的副部长,我,我对于您的‘感兴趣’无能为力……为了避嫌,请您不要再……”
“虽然是这么说,”白兰强势插话,“但是你忍心看着你新追随的首领死去吗小正!”
入江一愣:“死,死去……彭格列只是身体衰弱,死气枯竭吧……就像白兰大人您当初那样,只是力量流失而已……怎么会……怎么会有您说的那么严重!”
“诶?小正,难道你觉得彭格列是和当初的我一样,力量无故衰弱吗?你们……你们彭格列内部难道一直是这样想的吗?”白兰一脸超级惊讶的样子。
“难道……不是这样吗?”
屏幕那头的人笑了:“当然不是这样啊小正!你都这个年纪了,连黑手党战争都经历过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天真啊?真是……你真是太可爱了小正!”
“可是,现在的里世界,还从来没有过可以使死气衰退的药物出世……您怎么能证明彭格列现在的衰弱就一定是……是非自然的结果?”入江不服气的辩驳。
白兰无奈摇头:“看来果然还是我当初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啊小正!”他一脸“都是我的错”的无可奈何,然后接着收敛了脸上的不正经,露出严肃的神情,“当初战时一直没有对你说,这真是我的失误!但是,你真的以为,我没有接触过这种可以让人死气衰退的药品吗?小正?”
入江正一:“……”
白兰绷着脸,吐出了一个里世界闻名的名字:“碧洋琪。”
“碧洋琪?”
“对啊!当年,这个世界有名的毒料理杀手,可是为了在战争中打败我,特意为我设计了一种毒素……很优秀的毒素哦!无色无味,而且方便携带和投毒……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一定量的毒素作用太小,需要长时间不中断的投毒才能让这个药物发生反应——真是非常讨厌的缺陷啊,好像是一次中断就前功尽弃,但是投毒周期又太长……嗯,碧洋琪下到了我的棉花糖里面呢!但是,被污染了的棉花糖我怎么可能尝不出来呢?对于这种毒素,当时我还特意取样研究过呢!”
“可,可是……”
“这还有什么好可是的吗?我已经把答案摆在你面前了,你都不愿意相信吗?”
“可是,碧洋琪有什么理由对彭格列投毒……而且这种慢性的□□,她又有什么途径去让彭格列持续的摄入呢?彭格列的饮食可是一直都是由……”
白兰接话:“一直都是由你们的岚守,狱寺隼人,碧洋琪的亲弟弟接手的,不是吗?而且一直以来照顾彭格列衣食的,我记得还有Reborn吧,碧洋琪是他的情人吧!”
入江正一再次梗住了。
“哎呀!不要露出这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嘛!我都把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了,你还是不愿意接受吗?果然彭格列那种其乐融融的大环境把你养得越来越不敢面对现实了呢!小正!”白兰在屏幕那一头连连摇头。
“可是……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对彭格列投毒……而且,您……”入江虚弱的询问着,“您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白兰大人,我现在只是彭格列科技部的一个副部长而已……”
而正在这个时候:
“砰!”
科技部的墙壁被暴力破开,岚守横飞着进来。
“砰!”
狱寺隼人撞乱了几个桌子,捂着腹部疼得面部有些扭曲,却还是对着那个墙上的破洞低吼:“云雀恭弥,你要干什么?”
云守手握浮萍拐从破洞里走进来。
科技部众人停下手上工作,在两个守护者的对峙里噤若寒蝉。
云守冷淡的扬起手上的拐子:“连草食动物都照顾不好,你还是引咎辞职吧。”
“嘁!”岚守将染着红炎的戒指插入兵器匣之中,一只大猫凭空出现。猫的主人眼神凶狠:“一直在并盛的你一回来就在这里嚣张什么?”
入江正一目瞪口呆的看着彭格列的两个守护者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战斗在一起。
“诶?”视频通话中的白兰显然也猜到了那边发生的事情,他玩味的笑着,“你看,首领势微,现在的彭格列果然真是太不像话了!”
入江正一忙着整理自己电脑里没有备份的文件,没有时间搭话。
“所以啊,你不觉得现在的彭格列家族需要拯救一下吗?小正?”
“……”
“你可是彭格列现在的科技部副部长啊入江大人!家族内部出了问题,如果你选择寻找外援来解决问题,这可不算背叛哦!只能说是你抱着拳拳忠心为首领着想而已!”
“……”
“而且,我要你帮的忙也很简单哦!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彭格列呢?他现在据说被看顾得很严,不是真正值得信任的人,很难去见他一面吧!我需要和他两个人单独商量一下呢!”
“……”
“诶?小正,你那里还没有掉线吧?”
看了一眼马上就要打过来的雨守和岚守,入江正一抽下电脑上的U盘,深呼吸,严肃的对着另一头的人开口:“白兰,别打幌子了。现在彭格列的确很乱,那么,说是要帮助彭格列十代目的你,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的目的!”
白兰惊讶的看他一眼,然后拉下自己的高领,露出脖子上的项圈。
入江正一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战争结束,世界调整以后,十年前的彭格列家族就找到了年少的白兰,在他的脖子上套上了一个用于监管的项圈。项圈里还储备着微型炸弹,一旦白兰带领的密鲁菲奥雷家族有什么异动,白兰的下场可想而知。
展示着脖子上的项圈,白兰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他说:“我现在,最想要自由啊!”
而战斗中的两人已经越来越近。
入江无法,他对着麦克丢下一句“再联系”,就匆匆忙忙的关掉了电脑。
作者有话要说: 说真,随着剧情的不靠谱发展,不靠谱的作者真的越来越想要弃坑了……
毕竟我没有大纲啊……
话说这种一个月四更的拖文你们真的追得我好感动!
站在一个读者的立场上,我劝你们可以养肥再看!嗯,连收藏都可以不用留哦!直接放飞吧!
下个月再见啦!
我果然还是要努力把这个坑填完啊……orz
☆、教父的笔记2
某年某月某日:
我找隼人要来了一支录音笔。
“十代目要录音笔干什么?”他很关心的问我。
“想要记录一下自己现在的感觉罢了。”我这样回答他。
所以我得到了一支录音笔。
唔……应该说,我用谎言得到了隼人的允许,从入江君手上拿到了一支录音笔。
对隼人,我撒谎了——明明是我身边最应该信任的人,但是我撒谎了啊!现在说起来我真的觉得有些愧疚……
但是入江君说,有一些我必须知道的事情我现在还不知道,而且,因为我现在一直卧病在床的原因,想要让我更好的了解家族现状,真的是太难了,所以最好来一个机械道具可以让我和外界联系。
——怎么说呢?入江君来探望我的时候,说的这一番话,真的,让我感觉到很怪异!
需要隐蔽的道具和外界联系?难道我和外界隔绝了吗?还是说……我被软禁了吗?
我……
总之,我得到了一支录音笔,代替我的笔记本,现在它成为了我新的日记。
或许,我可以记录下来一些……
我希望我不会太频繁的使用它。
当我需要对一支录音笔频繁吐露心事的时候,这不就意味着,我身边可以倾诉、可以信任的人太少了吗?
某年某月某日:
昨天还那样期许着,结果今天我就按住了录音键啊!
虽然一直呆在房间里,但是,我还是越来越明显的察觉到了,现在家族内部的分裂。
首先是瓦利安和彭格列的分裂……或许应该说是十一代目和十代目的分裂?总之就是我病重以后彭格列首领的继承问题。现在已经有相当多的人在探望我的时候来向我推举Xanxus,让他来继任我的位置了——其实我很赞同啊!因为Xanxus的确比我更适合里世界。
其次是我的守护者内部的分裂。
这很严重!
就我所察觉到的,隼人和阿武是同一个想法,他们希望我能够退位Xanxus,然后回到并盛养病,我试探过Reborn的口风,虽然没有明确的答复,但是我知道,他也有这个意思——长久以来一直麻烦他,真是很抱歉啊!
然后是蓝波和了平大哥,他们……他们很在意我的身体,一直拼命想要找到有效的药物来控制我的衰弱,但是他们真的太投入找药了,所以……隼人向我抱怨说,本该是雷守和晴守的工作,现在都被堆到了他和Reborn身上——嗯,真的很抱歉啊!
最后,是恭弥和骸,他们两个人,或许是自成一派吧!
恭弥有时候会到我的房间来看我,但是他很少说话,有时候只是沉默的站很长时间,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自己的超直感猜出来的……超直感的确很好用。对于我现在的狼狈,他好像很不高兴——不能和他比试了嘛!真是一个战斗狂人啊!听说他现在一直在和隼人对着干,对于瓦利安首领继任十一代目的说法更是不屑一顾——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是……
啊……还是算了……
骸的话……巴吉尔来见我的时候禀报说,有些人见到他频繁出入瓦利安新选的总部——明明已经在彭格列的名册上消失了快三个月,即使对他发出了召回令,他也没有任何音讯传来,我都已经把他当成失踪人口了,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和瓦利安……虽然不愿意去怀疑什么,但是我的确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我现在没有多余的死气之炎可以供养彭格列指环,里面的Giotto再也没有出来过——我很想找他说说现在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机会了……
入江君昨天来见我时说,他近期会为我带来转机——在彭格列这种复杂的情况下,这种承诺,连一向无所不能的Reborn都不会提出来,入江君是有了什么发现吗?
我记得我的血样也分给了科技部几份,作为科技部的副部长,或许……或许他真的可以为我带来转机吧!
我现在,也只能这样躺在床上,再次徒劳的期许着了。
某年某月某日:
结果入江君给我带来了一支药剂。
是注射式的,我随时可以自行注射。
他没有说出这支药剂从哪里得来,他甚至无法保证这支药剂的安全性,只是支支吾吾的说,这可能是我现在的病痊愈唯一的希望——真是敢说啊!我一直觉得我现在是绝对不会好起来的,更别提痊愈了。
现在那支药剂还在我的枕头底下。
这种来路不明的药剂,我应该是第一时间就交给隼人他们进行彻底的化验的,但是……我没有那样做。
要说支撑我做出这种愚蠢的隐瞒行为的原因,大概又是超直感了吧!
“不要交出去!不要交出去!”
——从我拿到这支药剂开始,感觉这种话就一直在我脑海深处回响啊!
所以我把这只药剂藏起来了。
但是,这也不代表我会真的注射它。
毕竟是来路不明的药剂啊!虽然我的身体情况已经没有办法更差劲了,但是,即使只是苟延残喘,我终究还是活着啊!
所以,还没有到最差劲的时候,我没有想过去拿命一搏……
如果入江君可以爽快的告诉我,这支药剂的来源就好了!知道是谁做出来的,我这个胆小鬼或许就有勇气去试一试了吧!
或许我应该期待隼人他们,可以快点找到真正值得信赖的解药?
话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迪诺师兄了。
现在彭格列这么乱,在里世界的地位也应该有所动摇,但是具体情况我还是不太了解——巴吉尔他们为了我减少心力消耗,很少拿这些事情向我报告。
但是,我现在毕竟还是彭格列的首领啊!所以,对于家族的事情,我还是想要出一份力。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拜托迪诺师兄,希望他能继续支持彭格列作为第一黑手党家族现有的地位。
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现在隼人、Reborn他们就不会那么累了吧!
不过……或许还是不应该去麻烦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下一个月,惊不惊喜?
现在越甜,感觉后面黑起来越是收不了手啊!
☆、白兰的礼物
“喂喂喂,有人在吗?”
沢田纲吉一愣。
从录音笔里传出的噪音还在继续:“彭格列,信号不太好,但是如果你听得见,请回我一声啊!”
带着几分迟疑,沢田纲吉对着录音笔回了一声:“白兰?”
“嗨嗨嗨!就是我,白兰·杰索啊!哎呀,唐唐彭格列十代目竟然记得我这个小家族首领的名字,真是让我感到无上的荣耀啊!”
面容枯槁、身形消瘦的首领听到这刻意自贬的话语,只能无力苦笑,他虚弱的问:“这只录音笔,原来是你和入江君合伙儿算计好了给我的吗?”
“‘算计好’吗?啊,这种说法还真是难听啊!像我这种身份卑微的小家族头目,怎么会有胆量去算计伟大彭格列家族的第十代首领呢?我只不过是见到现在的首领大人……是该用身陷囹圄来形容呢?还是说……”
沢田纲吉忍不住皱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白兰在那头眯起眼睛笑了:“彭格列大人,你现在的处境可是相当不妙啊!被信任的手下软禁到现在的你,真的了解现在的彭格列家族吗?”
“……”虽然目不能视,但是沢田纲吉能想象到白兰那张妖孽的脸上,此时绽放出的充满恶意的笑,这种想象让他感到有些不适,以至于想要立刻关掉录音笔。
“不过,我听了彭格列你前几天的录音哦!嘛!都是里世界的人,窃听这种寻常的事情,彭格列应该不会天真到还要骂我卑鄙什么的吧?总之,现在的情况,即使彭格列你一直在犹犹豫豫不愿意去正视,但是,你真的,像是表现给你的岚守和门外顾问一样的……那么纳粹吗?”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白兰?”首领已经有些怒了。
“我在说什么?嘛!我在说什么难道彭格列不知道吗?你在家族地位的动摇,来源于你身体的衰弱,而且是持续性的衰弱吧!但是……我猜猜,身体垮掉以后,彭格列你的衣食住行……特别是饮食方面,一定是都交给了最得你信任的人吧!而且,你的守护者们,对于你的药物和饮食也一定是各种检查把关——真是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不轨的痕迹诶!”
“……”
白兰手撑下巴,偏头把玩指尖雪白的棉花糖,他没有像是首领以为的那样眯眼微笑,而是满脸的百无聊赖,声音黏腻地对录音笔那头的可怜首领说出自己查到的真相,他说:“彭格列是不是觉得很绝望呢?你现在像一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虽然家族动荡,但是却连一个指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真是可怜啊!”
他感叹着,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高声音说:“啊——我不是说彭格列躺在床上像一个废人一样很可怜哦!我是说——明明真想触手可及,自己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却一直不敢正视——这一点,这样的你,真是可怜到非常可笑啊!”
沢田纲吉:“……”
“难道不是吗?彭格列?我调查到的资料是,你衰弱以前,饮食由狱寺隼人负责,衰弱以后……竟然还是由他负责诶!真是难以置信,难道彭格列家族没有问责制度吗?你竟然一直把自己的喉咙和胃放在一个人的手上啊彭格列?”
首领握紧手上的金属器械,从牙缝里挤出答复:“隼人,不会背叛我!”
白兰点头,说:“嗨嗨嗨!我知道哦!因为六个守护者里,长久以来,最忠心耿耿的,不就是一直嚷嚷着要成为十代目左右手的岚守吗?所以彭格列你最信任他什么的,我可以理解的啊!但是……怎么说呢?彭格列,你知道的吧!人呐,是会变的!”
他是在蛊惑我!沢田纲吉有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毒蛇缠上了喉咙一样,现在窒息着不能动弹。
——明明应该立刻掐断通话才对!
录音笔里,那些蛊惑人心的话语还在继续:“我记得,彭格列你当年,是在日本并盛组建起自己的守护者团队的吧?当年的你,作为最远离权利中心的继承人候选……杀手大人也是没有办法啊,只能就地取材,为你找了寿司店的下一任老板、并盛町的不良集团老大、离家出走的黑手党私生子、没有头脑的热血笨蛋、三四岁的小豆丁还有越狱在外的黑手党重犯——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说了,彭格列,你的守护者集团,真是超级精彩啊!能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甚至得到他们的,忠心?彭格列你真是太有胆魄啦!”
“……那又怎么样?他们是得到初代认可的,我独一无二的守护者!”
“但是人是会变的啊彭格列!虽然我知道您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好人,但是里世界可是一个大染缸啊,不是所有人能像您一样出淤泥而不染的啊!从您的门外顾问那里,每周传送到瓦利安的非常规文件……您知道有多少吗?您一直没有音讯的雾守,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总是在病床前劝说您回到并盛隐退的雨守,在背后又是怎么说的——连五感都逐渐衰弱的您,连眼睛都再也不能派上用场的您,现在到底能够看到什么呢?”
沢田纲吉咬牙。那一口一个“您”的敬称,实在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因为,白兰摆出来的这些问题,他的确是一个都不知道,而且……
首领冷声回话:“你在我的家族里安插了多少钉子?”
白兰捏捏指尖的棉花糖,看着它按照自己的想法变形,嘴角微微上弯,说:“密鲁菲奥雷虽然和彭格列是同盟家族,但是这种敏感的问题还是不要相互透露才更好吧!而且,现在的彭格列家族是你的家族,以后……可就不一定了啊!”
“家族首领的位置世代相传从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使我退位,彭格列依旧是我的家族,是我愿意为之而战的家族。”
白兰几乎想要拍手大笑:“哈哈哈……虽然彭格列你想要为之而战,但是,这个家族真的还需要你的战斗吗?是什么夺走了你健康的身体,是什么一直暗暗逼迫你退位……彭格列,虽然不愿意这么侮辱你,但是啊,你愿意为之而战的家族,好像已经厌烦了你这个永远拘泥于大义、无法带来足够利益的首领啊!”
“……我不会相信你。”
“嗯嗯!我知道呐!因为彭格列现在没有眼睛啊!所以你看不到,也没有能力去看清你应该看到的东西啊!所以你也只能一直呆在你的守护者为你编制的网罗……这样说你会生气吗彭格列?”
“……”
“说是不会相信我,实际上内心都在流血吧?哈!可怜的彭格列!不愿意接受现实,也不愿意被人报以现实……不过,你现在的五感里,除了视觉,接下来坏掉的,会是什么呢?以后,被困在黑暗里的你,即使是悔不当初想要在睁开眼睛,恐怕也不会再有机会了吧,身为彭格列大空的沢田纲吉先生?”尾音带着浓重的黏腻感。
沢田纲吉在枕头下摸了摸,那里有一只注射器,金属触感,冰冷无比。他想要收回手指,却觉得自己的手指好像是被冰针扎了,蜷曲着不能动弹。
那个带来动摇的声音还在继续:“小正带来解药了吧!那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礼物哦!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愿意动用的……嘛!毕竟这是你的自由啊彭格列!我也不能逼你做出……”
“你的目的是什么?白兰?”虚弱的首领打断他。
“诶?目的吗?唔……因为密鲁菲奥雷是战败方吧!彭格列的十一代目会是Xanxus吧?比起那个暴君,我更愿意把自己的脖子放在善良的沢田先……”
沢田纲吉喘着气掐断了通话,这一通对话太消耗他的精神,他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胸口剧烈欺负,许久才平息下来。
他将枕头下的东西拿了出来。
白兰注视那个已经没有动静的麦克,歪嘴夸张的叹了口气,同时一伸手,任由雪白的棉花糖落在地板上。
“白兰大人?”体贴的桔梗走到首领身边,弯腰捡起地板上的垃圾。
斜眼看了眼手下掌心里的棉花糖,白兰随意摆摆手:“既然已经弄脏了,那就扔掉吧!”
“是,白兰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唔……这一章的对话有些粗糙啊,抱歉!
☆、过时的权戒
沢田纲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世界会变得这样陌生!
原本是这样一个熟悉的世界,但是现在却让他有些认不出来:
对巴吉尔:
“巴吉尔,能把彭格列最近的财务方面的报表说给我听听吗?”
“诶?”助理手足无措,摆着手结结巴巴的拒绝,“可是沢田先生您的身体怎么能……Reborn先生也说您现在不适合……”
“可是我现在想要简单了解一下彭格列的近况……巴吉尔,拜托你了!?”
依旧拒绝:“可是,沢田先生……我还是先要去问问Reborn先生……”
说完他迅速离开了那个狭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