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样下去,你说西弗勒斯会不会炸了礼堂?嗯,西里斯?”
西里斯正忙着偷渡黄油啤酒给他,“来吧,哥们,干杯!……他要真那么在乎,他自己不会去追?你说是吧,莱姆斯?”他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卢平。
莱姆斯一口啤酒卡在喉咙里,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彼得手忙脚乱的放下被子,赶紧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西里斯却颇有意味笑起来,示意詹姆看莱姆斯涨红的脸。
詹姆猛的拉了他一把,“嗨!那是不是你弟弟?!”
“啥?”四人惊恐的看着一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上前邀请了莉莉。
莉莉犹豫了一下,跟着对方步入了舞池,音乐响起,黑发的斯莱特林随着舞步露出了侧脸——果然是雷古勒斯·布莱克,西里斯分在斯莱特林的亲兄弟!
西里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的注视着翩翩起舞的两人,雷古勒斯和莉莉差不多高,胜在舞步娴熟,两人配合的颇为默契。
詹姆和莱姆斯以及彼得对视了一会儿,大大的喝了口啤酒压惊。
西弗勒斯黑着脸朝这边走过来,詹姆脑内拉响了一级警报,不料他只是从詹姆手里抢过了杯子,确认是酒以后,仰头一口干了。
还好,雷古勒斯和莉莉跳完后,并没有多做交流,很干脆的就回到了斯莱特林的那边。
西里斯隐隐的松了口气,回身看到坐在詹姆后面的斯内普,磨了磨牙,到底还是没忍住:“我得去找莉莉跳支舞!这种机会可不常有!”
他故意整了整礼服的袖口,趾高气昂的去了。
莉莉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西里斯说了什么,莉莉笑的很是开怀,亮晶晶的弯眸还特意往詹姆他们这边看过来,他们赶紧举杯示意,之后莉莉挽着西里斯的手臂,再次步入了舞池。
詹姆已经不想形容接下来的场景了,请自行领会吧:金童玉女,一对璧人!整个一个修罗场!
詹姆也不愿意回头去看西弗勒斯的脸了,给他多少金加隆他也不干。
不过西里斯显然没有白费心,等他跳舞归来,眉飞色舞的给了斯内普一个眼神后,阴沉的斯莱特林一跃而起,大步流星的赶去邀请了莉莉。
詹姆无奈的看着西里斯,他正看着舞池里的两人,不怀好意的哼哼着:“我布莱克家的人都去了……你别想置身事外……哼……斯莱特林……”
“你为什么不去追求莉莉?”在西弗勒斯单方面冷战三天后,詹姆靠在课桌上,看着专心致志的熬制魔药的少年,见周围没人,忽然开口问。
西弗勒斯正在小心翼翼往坩埚里撒月长石粉,听到这话,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月长石粉瞬间抖落了不少,魔药颜色骤变。
西弗勒斯愤怒的抬头看向詹姆,“詹姆·波特!”他凶狠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詹姆赶紧从课桌上跳下来,缩了缩脑袋,捂住嘴,表示自己不再说话。
西弗勒斯神色郁郁的看着自己的魔药,勉强还能用——如果卖给某些人,恶作剧的话。
他烦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变得油腻腻的了。
他直起身,关了火,不再去管这锅魔药。回头看着詹姆蹑手蹑脚的打算开溜,便故意等他快走到门口时,才拖长了声调,语带威胁的说:“詹姆·波特,你想去哪里?”
毁了斯内普辛苦熬制的一锅缓和剂的、自觉大难临头的波特,马上一只脚即将成功踏出魔药教室外,眼下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回身来,“哦,没,我就是想看看西里斯他们的魔咒课下了没——”
斯内普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打算去三楼?在你毁了我这锅完美的缓和剂以后?”
斯内普脸上挂着不善的表情一步一步朝詹姆走去。
詹姆飞快的想着对策:“我会赔给你的,双倍的魔药材料!或者,我们打会儿魁地奇怎么样?散散心?嘿,不要这么暴躁嘛!再说,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嘛!”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斯内普在他面前站定,两脚分开,抱起双臂,抬起下巴,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波特。
直觉不妙的詹姆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他之前在波西里脸上看见过的,当时西里斯明明因为波西里把彼得故意撞下了楼梯暴怒,差点打算亲自动手打断她的腿,却因为波西里这个可怜兮兮的,有卖萌嫌疑的表情,居然放过了波西里,只是狂吼了一通了事。
于是斯内普不得不面对了一个微缩着脖子,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睛,微微嘟起嘴唇,试图卖可怜卖萌的波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圣诞节回家,没参加舞会的各位!我才不会告诉你们今年圣诞节发生了什么呢!!!哇卡卡卡!难道我会说漏嘴吗?难道我会说出莉莉后宫了整个霍格沃茨,连斯莱特林都没放过吗?!!”
“......你已经说了!”
“什么?!莉莉雄起了吗?!快告诉我!都有谁!”
“简直闪瞎了我的狗眼......挖鼻——几乎都没我大教授什么事的!话说,波特真是万年讨厌鬼!教授本来挺开心的!不知道他搞了什么,我一个闪神(我绝不承认我是被莉莉给迷住了!),教授的脸就黑了一整个晚上!!!!”
“有气无力:快来个人把布莱克牵走吧!这对兄弟是要逆天啊!我已经快被洗脑了!居然会觉得.......哦!我不能这么想,这是对教授的背叛!我要去吐一会儿!”
“?布莱克?弟?雷古勒斯?你们到底说什么?”
“你还是不要知道好了——话说,是不是有说卢平对莉莉有好感?难道......”
“......为什么我总觉得波特和教授不对劲?”
“因为你瞎!波西里和布莱克才不对劲!”
“——你才瞎,她要真敢,我就敢现在对里德尔表白去!”
“能来个正经人普及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死讯
“要不,西弗,我带你去级长浴室吧?作为我真心的表示歉意的赔礼?”詹姆继续扮可爱。衣襟上斯莱特林的级长徽章闪闪发亮。
西弗勒斯盯着他一言不发,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伸手摘下了詹姆的眼镜。
詹姆不敢动,使劲回想波西里的样子,用力卖萌。
西弗勒斯盯了会詹姆·波特的脸,忽然忍不住嗤笑他:“你到底怎么分进斯莱特林的?满脑子每天都琢磨什么呢!女孩子撒娇的手段你也学?果然是跟没脑子的格兰芬多待多了。”顺手把眼镜丢到他怀里。
詹姆见警报解除,一面戴眼镜,一面小声嘀咕:“莉莉不也是格兰芬多。”
斯内普不理会他,只是示意他,“级长浴室。”
詹姆开启了所有的金色水龙头,一时间各种泡泡满溢。
西弗勒斯整个沉在水里,任由温暖的水波带着他沉浮。
詹姆看他好似累的很,就没去打扰他,干脆在雪白的池子里游了几个来回。
等他气喘吁吁的停下时,发现西弗勒斯正靠在大理石的池壁上,闭着眼睛休息。
詹姆透过蒸腾的水汽,只能隐约看到他消瘦的轮廓,以及显眼的鹰钩鼻。
西弗勒斯长长的吁了口气,看着墙上的美人鱼发起了呆。
金发的美人鱼睡的很香。似乎上次和詹姆来这里时,她就在睡觉——难道这幅画的名字叫做《沉睡的美人鱼》?西弗勒斯漫无边际的想着。
然后他听到詹姆·波特不死心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去追莉莉呢?我是说,很明显,你喜欢她。”
或许魔法界的贵族还有一个特点是一致的:都很执着。他想。
但是这个问题,西弗勒斯压根不想回答。
詹姆游近了点,似乎在等他回答。
于是西弗勒斯反问:“你呢?舞会上你不是被莉莉——莉莉迷住了吗?怎么,你现在这是在试探什么?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没什么,我就是提醒你一声,毕竟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她;而且经过这次舞会,只会有更多人意识到——即使你有一定的优势,但是,爱情这个东西可不是——”
“你很有经验吗?”
詹姆瞬间哑口无言。
西弗勒斯却主动靠了过来,直到能清楚的看到彼此的眼睛。
他端详着詹姆清秀的脸,长得不错,虽然还比不上布莱克,但是比大部分的人强多了,去掉了眼镜,深褐色的眼睛似乎可以一望到底,清澈无比:西弗勒斯的脸倒映在其中,瘦长的脸上,皮肤蜡黄,鹰钩鼻显得无比巨大,无疑,他的长相比起大部分人,要不符合主流审美多了——西弗勒斯注意到,詹姆虽然说话的口吻很随意,但目光理智而冷静,看来是认真的想要告诫自己。
“莉莉,真的很受欢迎?那么,我是说,为什么我没有发现你们有人行动呢?”他慢吞吞的开口。
“我们?你是指——”
“你们这些魔法界的......贵族们。”
“你想说什么?你在乎这个吗?——”詹姆眨眼。
“莉莉的出色是否还不足以吸引一个贵族?或者一个纯血?——你会去追她吗?”西弗勒斯语气平淡的问。
“——或许我会,我并不怎么在意血统。如果西里斯喜欢她的话,他也会,他也不在意这些玩意儿。”詹姆似乎意识到点什么。
“你会——布莱克会。其他的,斯莱特林们都不会,其他学院的贵族似乎也不会,纯血们也不会......”西弗勒斯退了回去,再次靠在池壁上,疲倦的说,“所以我也不会,无论我到底想不想这么做——我都不能这么做。她的父母都是麻瓜,她需要、她可以获得安宁的生活,而不是被卷进来——至少现在还不行。”
“......因为你是个斯莱特林?”
詹姆没有等到西弗勒斯的回答,于是他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又问了一句:“那么如果我真的打算去追莉莉呢?”
不知名的怒火再次在西弗勒斯心底熊熊燃烧起来,他克制着,尽量忽视自己想把詹姆·波特抓住,冲他狂喊的冲动——问题就是,他连自己要冲他喊什么都弄不清楚。他近来总是莫名的烦躁焦虑,好容易配点缓和剂,还被这个总是惹他生气的波特给毁了。
“闭嘴。”西弗勒斯阴测测的说。
“你是个斯莱特林,”不对,波特家其实就出了他一个斯莱特林,他们家是格兰芬多!和莉莉一样!西弗勒斯不去管脑子里的声音,继续冷冰冰的说,“你自己清楚,斯莱特林不适合莉莉,你给我离她远点!你这头发情的蠢鹿!”
偏偏詹姆不怕死的追问了一句:“那么等日后时机合适了呢?”
“詹姆·波特!!!”斯内普丢掉斯莱特林的优雅冷静,狰狞的扑了过去。
詹姆怪叫一声,一边扑腾着游开,一边不忘用脚制造水花,溅西弗勒斯一头一脸。
他哈哈大笑着,挑衅着,直把西弗勒斯气的七窍生烟,恨不能抓到他,把他摁倒水里好好修理一顿。
于是怪笑怪叫,愤怒的咆哮,以及讨饶的声音充满了整间浴室。
打闹中,空气中的沉闷一扫而空,连美人鱼都在睡梦中,弯起了嘴角。
对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来说,1976年简直长的像过了一辈子。
他习惯了假期呆在学校,O.W.Ls考试要来了,他更是抓紧时间学习,连詹姆他们几个都老老实实地聚在了图书馆,拼命的看书。
然而复活节假期的刚过半,斯莱特林的院长就把他叫出了图书馆,告诉他,他必须马上回家去。
“可是......”他下意识的想找个借口不回去,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脸色不太好,他脸上的神情,流露出某种同情的意味:“孩子,无论有什么事情,你都必须马上回家去。”
西弗勒斯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教授就用一种惋惜的语气告诉他:“你的父亲去世了。”
于是接下来他就只能在茫然和无所适从中火速离开了霍格沃兹,事情是那么的突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自己认识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西弗勒斯·斯内普再次踏上蜘蛛尾巷的石板路开始,一切就好像放了一部黑白的无声电影一样,他见到了很多人,陌生人,邻居,警察,还有棺材里的人,以及棺材外面流泪的人——然后就是葬礼,白天和黑夜很快的交替着,转眼,他又回到了霍格沃茨,躺在了斯莱特林宿舍那张豪华、舒适的大床上,仿佛一切从来没有改变过。
仿佛他并没有离开过。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很久,还是没有办法入睡,于是他悄悄起身,拉开床帐。他看到詹姆的帐子闭合的好好的,显然,詹姆睡的很熟。
于是他下床,穿上外袍,披上斗篷。
他看到詹姆的隐形衣在椅背上搭着,犹豫了一下,没有用。
西弗勒斯沿着熟悉的路线,一路走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幸运的是,月亮虽然很亮,但已经过了圆月。
他沿着河边漫无目的的走着,直晃荡到禁林的边缘。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树林后面看着他,西弗勒斯不由得后退了两步。那个影子从灌木丛中慢慢的走出来,当月光照耀到它身上时,他看清楚了它的模样——是一只牡鹿。
“詹姆。”西弗勒斯无声的说。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又在这里等了多久。
牡鹿向着他走来,然后在他身前半跪下了前腿,巨大的尖角在他眼前晃动着,詹姆抬起头来,似乎要说什么,发出了一声鹿鸣。
牡鹿回头往自己背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眼西弗勒斯。
他犹豫了一下,爬上了牡鹿宽阔的后背。
牡鹿往前慢慢走了两步,又稍稍加快的走了几步,然后更快一点,它又叫了一声,西弗勒斯就完全明白了,他一横心,抱住了牡鹿的脖子。
牡鹿似乎很高兴,低鸣了一声,开始顺着河岸跑起来。
一开始速度很慢,后来就仿佛飞了起来。
月光照耀在他们身上,一切都变得迷幻起来。风呼呼的吹过他耳边,他不禁抱紧了鹿脖子。
仿佛过了很久,牡鹿的脚步才慢下来,并且进入了禁林的边缘,在树木的掩护下,沿着禁林边开始漫步。
西弗勒斯伏在它身上没有动,只是手臂抱的松了些。
林中似乎很安静,树叶被风吹得簌簌的响,偶尔有鸟拍翅膀的声音,间或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西弗勒斯蓦的开口,声音沙哑:“他死了。”
牡鹿的脚步顿了顿,再次悠悠前行。
他继续喃喃的说:“他死了,他终于死了。在复活节,喝的醉醺醺的,是醉死的。”
“居然是醉死的?......我一点儿也不伤心。倒是,我......她很伤心。好像一下就垮了。”
说完,西弗勒斯就再没说话。
詹姆·牡鹿把他载到了湖边,月光下,湖水波光粼粼,配上远处黑黝黝的群山,有种神秘的美感。
西弗勒斯从他背上跳下来,和他并排站着,看着这美景。
詹姆注意到他的左手仍搭在自己的后背上,没有离开。
☆、牡鹿
想了想,詹姆小心的用鹿脸去碰了碰西弗勒斯的额头。
西弗勒斯看着牡鹿倒映着月亮的大眼睛,美丽、温顺。
仿佛被迷惑了,他用手摸了摸牡鹿巨大的角,又捧住了鹿脸。
他忍不住蹭了蹭牡鹿毛茸茸的脸。
牡鹿的蹄子不由原地踏了几下,轻鸣了一声。
西弗勒斯放开它,在湖边坐了下来,两腿屈起,用手臂抱着。
詹姆原地转了两圈,也卧在了他身边,并且往他后背贴了贴——西弗勒斯看了牡鹿一眼,半靠在了他身上。
“......你知道,”西弗勒斯无意识的抚着牡鹿脖子上的毛,“不,你不知道。其实,你每次来看我,你对他施咒,我心里,其实都很......很愉快。是的,我感到很愉悦,你知道吗?”他看着鹿靠着他一侧的眼睛,那只眼睛静静的看着他,什么也没有,就仿佛,他真的是一只动物。安静,温顺。
“所以我有时候故意装作不知道,暗暗期望你能多用几个咒语给他——但是你没有,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失望……我很失望……普林斯——或许知道这件事情,好几次她不给我好脸色看,不过这都没什么,反正我也没见过她有高兴的时候。”西弗勒斯皱着眉,语气淡淡的。
他不停的用手指给牡鹿梳着毛,厚厚的毛发,光洁顺滑,这倒是和詹姆本人不一样。他漫无目的的想着。
过会儿,他又说:“你说你了解我,我和埃弗拉这些人不一样,但是,你看,那里不一样呢?我倒是从来没有对他用过魔咒或者魔药,一次都没有——就像我的母亲一样。但是我见识过了,他们给那些麻瓜施咒,是的,那些人戴着面具,他们给那些麻瓜施咒。”他感觉到自己靠着的鹿身一僵。
他继续用无所谓的语气平淡的说着:“他们抓住了一个中年男人,用夺魂咒控制他,让他乱跳,做各种滑稽的动作;用钻心咒折磨他,他痛苦的嚎叫着翻滚——你猜我怎么想的?我看到他扭曲的脸,流着泪求饶的瞬间,我感到兴奋极了!我恨不能自己上手!!”
牡鹿猛的扭过头看他,用两只眼睛盯着他,似乎在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麻木的说:“后来他们用了一忘皆空,放他走了。似乎只是一个小小的消遣。”他伸出一只手来,举在半空,“你看,这就是力量,巫师的力量,在我们的血液里,流动着的魔力!”
半晌,他放下手来,继续给詹姆梳毛,“他死了,我看着他下葬的。你说我不是那样的人——然后我一直在想,麻瓜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什么也不是。他死了。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你对他用咒语让我那么......那么解恨?我到底是喜欢他们那么对麻瓜呢?还是......其实是想对他那么做呢?”
他看着牡鹿,用一双空洞的眼睛,黑的见不到底的眼睛。
詹姆注视着他,月光下,除了苍白的脸以外,他整个人仿佛都是由黑色聚集而成的……
“但是他死了,他终于死了,我再也不用听到终年不休的咒骂,不用看到那张惹人厌恶的脸,不用闻到那恶心的酒鬼的味道,更不会再被人劈头盖脸的打的狼狈......一切的一切,来的这么早,这么轻松,我几乎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我的高兴了!”
但是你的眼神,不是这么说的。詹姆凝视着那双悲伤的眼睛,他的主人完全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的神情。
“......终于结束了。我再也不会有......父亲了……”西弗勒斯疲惫的合上双眼,整张脸埋入牡鹿脖子里。
詹姆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动作,于是詹姆变形回来,用手臂接住了他的上半身,他睡着了,两个浓浓的黑眼圈下,有两道淡淡的泪痕。
詹姆无奈的用漂浮咒把人弄到背上,又变回牡鹿往城堡奔去,路上,他从树洞里叼出来隐形衣,到了城堡,又变回来,用隐形衣把两人罩上,从密道回了宿舍。
把西弗勒斯弄好了放到床上后,詹姆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换上了睡衣,挤上了他的床。
他迟疑着,摸了摸他脸上的泪痕。
然后果断的把西弗勒斯搂到自己怀里——似乎执行有点困难,詹姆想了想,有点惋惜的放弃了这个念头,乖乖的并排睡在了他身边。
他脑子里一直回想着西弗勒斯的话,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自从那个早上,在自己床上看见波特以后,西弗勒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当时他只觉得异常温暖。
舞会后就时常缠绕自己的那种莫名的焦虑烦躁,顽强的从自己阴郁的心底再次冒出头,而且似乎越演越烈。
他的心情一度变得极差,时常避开詹姆和其他人,一个人躲在废弃的教室里,强压着自己专心学习。
然而,偶尔,他会克制不住自己,发疯一般用魔咒的击碎教室里的所有东西。有两次,他甚至借用了詹姆的隐形衣,半夜溜进了有求必应室,在里面发狂,将自己知道的黑魔法用了个遍。
可笑的是,他居然因此完成了他的魔咒“神锋无影”,以及“倒挂金钟”。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风暴来临前的海洋,表面平静无波,然而乌黑的天空早已预示了接下来的狂风暴雨、巨浪滔天。
唯有詹姆变身牡鹿,载着他去夜游的时刻,他才能获得一丝安慰,一丝平静,唯有环抱着那动物温热的皮毛,它安静的凝视着,他才能有一刻的放松,一刻的安心。
只是O.W.Ls临近了,即使他顶着布莱克的黑脸,破例加入了四人组的月圆之夜,缠着牡鹿独自带他远远离狼人,漫步林间,破坏了他们的集体“狂欢”,也不过只获得了仅仅四次的短暂的安宁——这已经是詹姆竭力配合的结果了。
偶尔梦到沉闷的往事时,他会想起初遇莉莉的时光,有着一头热烈的红发的小姑娘咯咯的笑着,在秋千上荡起来,她会从高处轻飘飘的跳下来,然后她的麻瓜姐姐会气急败坏的叫嚷起来。莉莉则依旧嘻嘻的笑着,她是那么开心,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一丝阴霾。
后来他们总会一起讨论魔法,魔法界,他带着她尝试着让花、树叶各种物体飞舞起来,变化起来——那是他唯一能够什么都不想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也有几次,他突兀的想起了詹姆。
想起了那天早晨肩膀上顶着的暖暖的一团,贴在他脸上的发丝意外的柔软,黑暗中耳边令人格外安心的呼吸声;拉开床帏后,看到的一张没心没肺熟睡的脸——少年的身躯异常的温暖与柔韧......
然后他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脏马上要跳出来,血突突的往头上涌,他需要......他需要缓和剂什么的。
1976“毕业后我要去当奥罗~!”挥挥笔,西里斯意气风发的说,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环境。
“詹姆,你打算做什么?要不要一起来?”
“——不要,那不符合我的身份,我是个脑力劳动者!”詹姆做了个不屑的表情,在西里斯弄死他之前,又赶紧说:“奥罗办主任可以考虑!”西弗勒斯没忍住,同布莱克一起,翻了个大白眼。
“西弗想做什么?魔药方面的?我也蛮想当个奥罗呢~不过,似乎魔法部的其他部门也不错。”莉莉停了手中的笔,并没有理会詹姆的胡言乱语,只管眼睛亮亮的扫视过众人。
西弗勒斯隐隐的皱眉,看着莉莉一脸的向往,最终只是低嗯了一声。
被莉莉目光扫到莱姆斯勉强的笑了下:“还没想好。”
倒是彼得仰起脸一脸讨好的笑 :“奥罗好啊,只有最勇敢和聪明的人才能做奥罗。”
他刚一说完,西里斯背后的长桌上立刻传来一声冷哼。
就好像打开了开关一样,西里斯立刻如竖起毛发的斗鸡一般,转身挑衅:“怎么,波西里,你有意见?”
一脸鄙夷的波西里也立刻转过来,冷冷的上下打量了西里斯一番,顺带扫视了彼得一番,才慢慢吞吞的说,“没有,你当奥罗正合适,显而易见,阿兹卡班将会成为除霍格莫尔德外,同学聚会的又一个好地方。”
西里斯磨牙:“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朋友们在里面好好聚聚!”
波西里用眼神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就凭你?随即长哼了一声,回身,装出一副专心看书的样子,整个后背都写:老娘才不要和白痴说话!
西弗勒斯不耐烦的用力捏了捏手里的笔,强压下想离开的念头。
抬头看看众人,莉莉一脸的趣味盎然,目光在西里斯和波西里来回打转,只见就差写着“有女干情”三字。
詹姆写的不耐烦了,接着西弗勒斯的身形做阻挡,干脆往桌上一趴,边懒洋洋的转着羽毛笔,边低声向彼得询问:“那你想做什么?也是奥罗?”
彼得的表现一如往常,一脸激动,仿佛被人屈尊降贵了一样,只是不再如几年前一般结巴:“能做当然好了,不过其实,只要能进魔法部就是好的,工作稳定工资也不错,再能升升职,有个小官位,结婚生子,家里也就都放心了。”
此话一出,整个图书馆的空气都似乎骤然一紧,沉默如同巨大黑线凝集在上空,一贯冰人般的埃莉诺都没忍住嘴角猛烈的抽搐了一下。
波西里直接被口水呛到,开始猛烈的咳嗽。
“恩,是呢,”詹姆点点头,并没有感受到气氛的变化,若有所思:“……其实我想开家店,虽说奥罗办主任也不错(非常小声),但是——还是弄一家魔药店比较省心,西弗勒斯,莉莉……魔药都很好,大家挣个零花也不错,恩,莱姆斯要是愿意帮我就好了,说不定能大赚。”略有些期待的眼光扫过众人,然后望着莱姆斯。
小狼人明显有些激动,不敢置信的回望。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玛德!差点呛死老娘!好端端的说什么惊悚的话!”
“第一次觉得‘偷听’太不应该了,简直太毁三观了!泪!我都不忍心恶作剧他了!”
“......总觉得,如果不是看过剧情,都不能相信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立场不坚定的小白们!!”
“有没有觉得教授近来怪怪的?话越来越少了?”
“有吗?我倒觉得小教授越来越帅了,越来越有气势,和大教授越来越接近了~~花痴中。”
“莱姆斯......”
“波特是故意的吗?”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如果没有战争,他们到底都会去做什么呢??”
☆、猪头酒吧
西弗勒斯疲倦的坐在猪头酒吧的吧台边上,他刚刚卖了一剂非法药剂,给一个穿着斗篷,从头到脚遮的严严实实的陌生人。
其实也不算陌生人,这个人是卢修斯·马尔福先前介绍给他的客人——当时他并没有答应,但是出于谨慎起见,也没有一口拒绝;如今看来,也幸好他没有彻底拒绝,这一副药剂的价钱,再加上积蓄,足够他把给母亲办葬礼的钱还上,甚至还能剩下一点。
他小心翼翼把钱袋放好,里面除了这次交易获得的金加隆外,还有一部分定金:对方对他熬制的魔药成色非常满意,当场提出要求,再次订购了一批魔药。最后考虑到时间等多种因素,他只同意给对方供应一批补血剂、缓和剂以及一小瓶的吐真剂(又是一种非法药剂)。
交易已经完成很久了,从小包间出来后,他独自坐在了吧台前,仿佛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厌倦感,让他不想起身,生平第一次,他想放任自己的软弱。
他要了一份烤土豆,就着黄油啤酒,强迫自己慢慢的咀嚼,然后咽下,给空荡荡的又仿佛满当当的胃里添上一点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什么了,甚至连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吃的,都想不起来:或许昨天?前天晚上?。
脾气怪癖的老板似乎并不关心他够不够年龄,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其余的时间只管慢慢的擦着啤酒杯。
他想着,吃完他就该回家了......也许,还是先去买点草药......
猪头酒吧的门又开了,这回进来的既不是古怪的斗篷男,也不是丑陋的老巫婆,很稀罕的,是两个正正常常的少年,他们大大方方的走进来,模样周正,其中一个长的特别英俊。
西弗勒斯能听到自己用力吞咽东西的声音,他该庆幸自己为了磨时间,每一口都吃的特别少,不然现在就该大声的咳嗽起来了!这会让让詹姆·波特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没错,门口进来的居然是詹姆和西里斯·布莱克。
西弗勒斯不由要哀叹自己近来的运气了,简直差到了极点。
他动作小心的迅速把帽子拽起来,趁着詹姆拉着布莱克到处乱看的短暂时间。
詹姆很快的就拉着布莱克也坐到了吧台前,他大声的对老板说:“老板,两杯黄油啤酒,还有牛排!沙拉!西里斯你要来点苹果馅饼吗?”
布莱克很快的点头,随即摊在吧台上,似乎精疲力尽——这倒很少见,西弗勒斯琢磨,为什么这个时间,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呢?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你简直不能相信,他们居然要我加入食死徒!我妈妈居然和我说这是我这辈子最大荣幸!我应该感到骄傲!我这个家族的叛徒,没用的废物终于能为家族做点事情了!!!”
西里斯边吃边气愤的挥舞着手臂,完全忘记了他贵族的教养,只顾喋喋不休的和詹姆·波特抱怨:“你简直难以想象他们有多愚蠢!什么‘纯血的荣耀’、‘布莱克的荣光’,我看我表姐、我父母都给那家伙洗脑了!”
西弗勒斯简直不能相信,他们两个白痴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样的事情!他几乎要克制不住的给周围施个静音咒、骚扰咒啥的,免得这两个脑袋长草的草包没等出门,就被黑魔王召见,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接下来他总算记得把声音压低了!
西里斯说:“什么伙伴!什么同行——怎么看都是去当仆人!当仆人他们都那么开心!说我疯了,我看他们才是疯了!真不知道他们每天都想什么!异想天开!纯血巫师就那么点!麻瓜巫师那么多!你看看,布莱克和韦斯莱家算人多的了吧?现在还有几个?冈特家已经彻底绝种了!那可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哼,绝对的纯血!扯那么多没用的有什么用?人都要没了!”
然后他在詹姆耳边悄悄说:“而且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所谓......王,自己不就是个混血吗?——一个混血带领着一群纯血,维护纯血巫师的利益?”
西里斯坐正后翻了个大白眼:“而且我可做不来他们那些恶心事——真tama晦气!连雷古勒斯也一副赞同的样子!”
他恨恨的握拳击掌。
詹姆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拿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两人大大的喝了一口,舒了口气。
西里斯瞄了眼忙碌的老头——酒吧老板,继续和詹姆说:“最最可笑的是,他们还想出了让我加入食死徒以后,再去凤凰社卧底的绝妙主意——精彩的我都想给出主意的人喝彩!”他轻蔑的说着,眼角却看着詹姆左边、吧台角落里慢吞吞的吃东西的西弗勒斯,他低着头,兜帽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
“确实是个绝妙的好主意!——只不过他们忘记了问问你愿不愿意,不是吗?”詹姆满眼的佩服,亲亲热热的说,“所以你就这么出来了?!”
西里斯这下真心的笑了:“是的,他们忘记了我!我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我当场就和他们说‘没门’!哦,你没看到那个场面,那可比我一年级收到的吼叫信要厉害得多,我爸,我妈,都激动坏了,说我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做,就要把我赶出家门,从族谱上烧掉!”
“他们真这么干?我听说过你家似乎每代都要从挂毯上烧掉那么一两个。”詹姆说。
“他们真这么干!不过我打定主意了,无论如何,食死徒这样的事情我是坚决不会干的!让他们的都见鬼去吧!今后我要把见鬼的食死徒都抓到阿兹卡班去!就凭他们做的那些事情!”西里斯大大的喝了口酒,宣布:“所以我今天彻底和布莱克家断绝关系了!他们把我赶了出来!哈——说不定这会儿挂毯都烧了!”
詹姆这会儿倒安静了,他静静了注视了西里斯一会儿,忽然笑了:“这太棒了!我为你骄傲!”他扑上去把他紧紧抱住,“你太勇敢了!不愧是个格兰芬多!我可不一定有你这样的勇气!”
“为了正义!”
“为了正义!——干杯!”
于是在西弗勒斯眼中,这两个白痴,不计后果的白痴:空着手离家出走的狗脑子的布莱克,和居然支持狗脑子的只剩指甲盖大小的鹿脑子的波特——这两个白痴就这么为了这件事干杯庆祝起来,仿佛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还扯出了“正义”的旗帜。他们什么都没有考虑过!他简直叹为观止。
总算,还有一个脑子还留了点:“嗨,哥们,这么说,你可以来我家啊!天啊!让我想想!我爸爸一定会极其欣赏你的!整个假期我们都可以在一起!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詹姆兴奋的建议。
西里斯倒有些犹豫了:“这样好吗?——”
詹姆直接打断了他:“想想看,整个假期!哦,虽然现在过去了一点,但是想想看!我们可以做多少事情?天呀!我们还能在学校呆多久?你想想,我们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完成?!如果你住过来,我至少可以省下找你的时间!亲爱的,你不会是想我求你吧?”
西里斯心动了:“你确定......”
“我确定!”詹姆斩钉截铁的说,“宝贝儿,你就不要迟疑了!我老妈惦记你这迷人的‘小可爱’已经很久了!你就当为了她——不,还是为了我吧!”
在詹姆的再三“恳求”下,西里斯最终同意了他的提议。
对此,全程围观的西弗勒斯只想说两个词儿:恶心,虚伪。
恶心的波特,虚伪的布莱克。
他不满的拿起啤酒大大喝了一口!
“哈!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刚把啤酒杯砸在吧台上,布莱克就指着他叫了一声。
他下意识的看去,就见两双眼睛正盯着他:布莱克脸上写着“我注意你很久了,原来是你!”,詹姆脸上也满是震惊“怎么会是你?”——很好,原来这两个白痴还是有脑子的,没有完全忽视掉他这个“陌生人”。
他干脆把兜帽拉下来,“原来是布莱克先生,和波特......级长。”
詹姆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忽然说不出更多嘲讽的词儿来。
“西弗勒斯,你怎么在这里?我是说,我猜了很久你可能是谁,但是就是没有料到原来是你!”詹姆一副惊喜的样子。
西弗勒斯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是吗?”
“要我说,你干嘛不一早就和我俩打招呼呢?非等着我俩把你认出来,才肯承认?”西里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难不成有什么,秘密?我们方不方便知道?”
西弗勒斯感到自己的脑袋立刻清醒了,他同样皮笑肉不笑的回应:“我倒是想来着,不过看到某人脸上亟待倾诉的神情,为了不打扰你脆弱的小心灵寻求抚慰,以免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毕竟你的狗脑子容量已经不够大了,再神智失常,以后可就真的只能靠脸了!我只好等了那么一等。”
“当然,如果我早知道这么一等,会等来你俩这么肉麻、恶心的对话,我宁愿像个鲁莽的格兰芬多白痴一样,早早的叫出你俩个生怕不出名的,名人的名字!”
詹姆不由对着他皱眉呲牙:“谁?肉麻?恶心?我们?”他指指自己,又指指西里斯,不乐意的说:“你这是诬陷!我们——”
西弗勒斯接到:“你和你‘亲爱的’‘宝贝儿’,有什么大可以回家说去,鉴于,”他故意上下看了一遍两人,“鉴于你俩即将迎来的‘同居’的新生活!”
詹姆无语。
“鼻涕精,你这是嫉妒了吗?”西里斯并没有生气,反而故意把下巴放在詹姆肩膀上,嘴角勾起,坏笑着对他说。
“嫉妒?你那双狗眼就......”西弗勒斯反唇相讥,黑色的眼睛里冒出了愤怒的火苗,然而他没能说下去,因为詹姆居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蝙蝠精
然后他收回了手,他说:“我见到你很高兴——如果你真的‘嫉妒’了,我会更高兴!”他挑眉戏谑的笑着,回头看了西里斯一眼:“不过你俩可以等等在‘争风吃醋’,毕竟时间还很多。”
西弗勒斯和西里斯同时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
“好吧,我和西里斯在这里是因为,呃,西里斯离家出走了,你刚都听到了。”
西弗勒斯直觉不妙,本能的想要拒绝和詹姆说下去,然而詹姆和西里斯都紧盯着他,尤其是布莱克,似乎就等着抓他的小辫子,于是他只好皱着眉听下去:“我对此不感兴趣。”他如是说,做着最后的挣扎。
詹姆停下了追问,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但是我很感兴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布莱克却讨厌极了的继续问。
西弗勒斯垂眼,然后冷漠的回视布莱克:“我的草药用完了,我打算去买。”
布莱克看了看墙上的野猪头,冲着他做了个‘你就鬼扯吧’的表情,然后看着詹姆笑:“斯莱特林~啧啧,你永远难以判断他们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鬼扯!——草药买到了霍格莫德!”
詹姆敲敲酒杯壁,无奈:“伙计,你又忘记我也是个斯莱特林了——麻烦再来一份牛排和沙拉,如果有小蛋糕来一个。”说完伸手从西弗勒斯的盘子里拿了颗烤土豆,“光吃这个可不行。唔,味道不错,有点冷了。你要吗?”扭头问西里斯。
西里斯无趣的摇头,拿起了馅饼。
“你为什么会被分到斯莱特林?我是说,你其实更像个格兰芬多不是吗?”他咬了口馅饼,差点被烫到。
“或许因为他还有脑子这种东西。”西弗勒斯冷声道,皱眉看着眼前增加的食物,有点嫌弃。
“我觉得,我都可以啊。”詹姆微笑。
“天真。”西弗勒斯评价。
“胡说八道。”西里斯赞同。然后他反应过来,“我刚才是不是和你意见一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