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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不应心》作者:花落无琴
内容简介:
黑帮头头受X卧底攻,十年之痒,有囚禁。
1、
“魅清”,A城有名的会所。是黎音名下众多产业中的一类大头。
黎音,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在道上混,父亲被对头暗杀后正式出道,三年的时间不仅肃清了帮派,更是消灭了对头帮派,他抓到对头老大后很是折磨了一番才大发慈悲的让对方去死。
“鹰”,黄赌毒无所不沾,黎音上位之后更是发扬光大,先是吸纳了一些不起眼的小帮派,之后胃口渐大,合并了A城各大帮派。
寻常人说起黑道,闻风丧胆谈不上,但都知道只此一家——鹰。
各类犯罪都集于一身,警局的目标明显。可惜光明正大的扫荡也好,派出无数卧底也好,始终都瓦解不了“鹰”。
喝了几次茶后,黎音也不耐起来,发了话,各自划地为界,想要清清白白生活的,他绝不诱惑胁迫,但愿意堕落,自愿踏入他领域的,他们条子也决不能管。
与此同时,黎音又给各位领导下了几道狠的,软硬兼施,条子这才稍稍畏尾,不敢再明目张胆的行动,只能时不时派出卧底,说是找机会瓦解“鹰”,实则拿黎音毫无办法只能监视。
黎音出道十年,一直清心寡欲。近来不知怎么回事,老是流连声`色`场`所,一个月了身边人天天都能不重样。
旁人是不能对老大置喙的,“魅清”的少爷小姐倒是个个都高兴起来。别说黎音现在无人能及的地位,就是光看他那无与伦比的长相,他们也都恨不得飞扑上去,把自己的身体献给黎爷才好。
就算没能被黎音看上,能去陪个酒也够他们当好久的谈资了。
纪澈无疑是“魅清”众多少爷小姐中最走运的一个,因为他在黎音身边足足呆了六天!
纪澈原先不叫这个名,叫纪宁。他本来是一个简简单单上学的大学生,结果被烂赌的母亲骗卖到“魅清”。纵使他万般不愿意,入了这里就没有随便出去的道理。
经理亲自调教了几天,他怎么都不肯松口同意。饿了这么长时间,明明遍体鳞伤却还是被他抓到空子逃了出去。
跌跌撞撞的他一出房门就撞上了一个男人,这个人外貌隽秀,仪表不凡,最重要的是面容和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简直让身为gay的纪宁不合时宜的一见钟情。
男人愣了一下,说道:“你没事吧?”
声音清冷悦耳,迷死人的好听。好听到他不经大脑道:“救救我!”
黎音还没回话,身后慌乱的脚步声传来,经理带着人上来抓纪宁,同时惶恐的对黎音道歉。
“黎爷,这人还没调教好,冲撞了您,真是抱歉。”
纪宁诧异的望着之前一直颐气指使的经理,现在竟变成了一只鹌鹑般瑟瑟发抖畏首畏尾。
黎音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望着经理。好半响才轻声说了一句:“不是说只收自愿的吗?”
这声音虽然轻飘飘,却让经理更害怕的抖了起来。
“这人是被他母亲变卖到这里的,当初问了是不是愿意替她母亲还债,他是同意的,只是后来才变了卦。”
“我当时不知道是卖身!我以为是给我时间存钱!”纪宁学着经理的称呼大声叫道:“黎爷,您救救我!我不愿意!”
经理急道:“黎爷!来这种地方有几个是自愿的?真要等自己送上门的少爷,这要等到何年何月?”经理见黎音望着他,一脸鼓励他说下去的样子,又缓下声说:“我们这里少爷本来就少,有的时候敲打两天,让他们知道这行的好,也就都安定下来了。您可能不知道,现在有的少爷明明到了退的年龄,还怎么都不肯退的也有不少呢!”
黎音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起来,就那么轻轻地笑,声音似有似无。经理在一旁只能跟着赔笑,打手们规矩的站在身后,如木桩一般。正笑着还不知怎么回事,黎音突然拿出手枪对着经理就是一枪。
“嘭!”
一时间,纪宁以为会所里播放的音乐都停了一瞬。
黎音冷声道:“拖下去。”
几个打手手脚麻利的拖人时,纪宁才倒吸了口凉气。他已经怕到连声音都发不出了,一个温文尔雅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杀人犯,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刚刚还在嘲笑经理像鹌鹑一样,现在的他只想让时光倒流,自己压根没逃出过身后的那扇门才好。
黎音收回手枪,蹲下`身问:“你叫什么名字?”
纪宁试了几次都发不出声,努力了好几次都只能“啊”几下,最后一急,哭了出来。
黎音又笑了起来,最开始让纪宁觉得温柔的笑,现在只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害怕对面的人因为不满又笑着给一枪,他拼尽全力,终于发出声:
“我……我叫纪宁。”
黎音脸一冷:“这名字不好。”
纪宁心里一紧,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因为自己的名字而灾,正觉得自己要完,面前的人突然又笑起来:“你长得这么清澈水灵,叫纪澈吧。”
纪宁忙不迭的说:“好。”
纪澈从那天起便陪在了黎音身边,一待就是六天。这六天两人同吃同住,奇怪的是黎音对他没有任何僭越的行为。正是要满一星期的时候,黎音带他去了一个宴会。
近来道上的生意不好做,黎音便开始往商界伸手。
其实都是如此,黑道再怎么混也不如那些大企业赚得多,再加上他只在A市混,既没全国皆知,又没与世界接轨,转战商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他喝了不少酒,千杯不醉的他这次也不由得醉了几分。纪澈把人扶到包厢,找了毛巾给人擦脸清理。
黎音眉目精致,面容白`皙,闭着眼躺在沙发上,细长的眉毛轻轻拧着。无论看多少次,纪澈都觉得黎音不像是一个满手血腥的黑道大佬。
擦脸的手慢了下来,突然被黎音一把抓住。
“阿宁!”
纪澈没想到黎音会叫他阿宁,不由一怔,听到黎音又叫了几声阿宁才赶忙应道:“我在。”
黎音睁开双眼,一错不错的望着他。
这是这几天来,两人最暧昧的时刻。
纪澈被盯得脸颊泛红,刚要低头,就被一只手抵住,火热的唇吻了上来。手里的毛巾掉到地上,纪澈被压在沙发上,嘴里的空气被不断吸取。
两人衣衫渐渐退去,正是意乱情迷,房门被猛地打开。
来人怒气冲冲的把黎音从纪澈身上拉下来,黎音酒未醒,脚步虚浮,漫无目的地晃了几下,最后倒在男人身上睡了过去。
纪澈喘匀气息,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抬起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来人高大英俊,眉目间覆着浓浓的怒气。
男人瞪了他一眼,打横抱起黎音,就要带人走。
纪澈赶忙起身阻拦:“你是谁?要带黎爷去哪?”
男人一脚把纪澈踹飞:“滚!”
2、
黎音连着挂掉三个电话。
会议时手机都要静音关机的,但是他身边的人连一个敢说“怎么不干脆拉黑”这种话的都没有。
老大的事除了不容置喙,更是不需要别人去教。
“阿力,公司什么时候能够上市?”
黎音刚放下手机要接着开会,手机就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短信。
阿力不知道是要先回答还是等黎音看完短信再说,一时沉默。
黎音划开手机,又朝阿力一挑眉道:“哑巴了?”
阿力一惊,一下站了起来:“快、快了!就这段时间就能上市!”
易知宁:今晚回来吃饭吗?我买了你爱吃的菜。
黎音看完短信,放下手机。
“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
阿力冷汗直冒。
“这个月。”黎音说:“这个月内必须上市。”
阿力为难起来,他真是有苦说不出。“鹰”混黑道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正当行业的基业都没有,黎音突然说要做正当生意不说,还一下就说要做成上市公司。这上市公司怎么可能是说做就做的。
黎音:“有问题?”
阿力沉吟:“黎爷,这个……”
手机又是一震。
易知宁:我还从陈叔那拿了几瓶他珍藏的酒,我试过了,非常烈。
黎音突然好说话起来。
“那你给我一个最后期限。”
“明年!明年一定能做好!”
黎音盯着他看了半响,最后起身拍了拍阿力的肩,走出会议室。
阿力呼出口气,擦了擦刚刚被黎音盯出来的冷汗,知道这是过关了。
黎音驱车回家,刚刚关上大门,易知宁就匆忙从厨房里跑出来。
“你回来啦!”易知宁欣喜不已,眼睛发亮的望着他说:“菜马上就好,你先洗个手坐一会儿吧。”
他头发微乱,衣衫不整,套着一个满是油污的围裙。
黎音只看了易知宁一眼就收回视线,心情不由烦躁起来。他没回话,换好鞋子后边往里走边脱下外套,易知宁要上来接,黎音突然吼道:“别碰我!”
易知宁一顿,慢慢收回手,眼巴巴的望着黎音上了二楼砰一声关上房门。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深深呼出一口气,又走回了厨房。
盛夏,天黑的晚。
易知宁先给黎音倒了一杯酒,才坐到他身边,指着一处微笑着说:“这汤我从上午就开始熬了,非常入味儿,你不是一直喜欢喝吗?尝尝?”温柔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不久前就被黎音骂过。
“给我倒了酒,又要我喝汤?”
“我只是、我只是这么一说,你想喝什么都行的。”易知宁其实是想要黎音喝汤的,酒什么时候都能喝,但是汤他费了那么多心血,如果黎音一口都不尝,那真的什么都白费了。
黎音拿起筷子,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又突然没了胃口。
“尝尝这个牛肉,我炖了……”
“就我们两个人吃,你做这么多做什么?”
“我……”
“是因为钱不用你赚,所以你才花的这么肆无忌惮吗?”
易知宁愕然,结结巴巴的说:“不、我不是……”
黎音看他这副唯唯诺诺地样子就烦,他猛地一摔筷子,怒道:“不吃了!”
黎音站起身,椅子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易知宁慌忙抓住他,大声道:“小音!”
黎音回头,眼神冷厉。
易知宁慢慢松开手,轻声说:“不吃的话,会饿的……”
黎音冷笑一声,拿着钥匙出了门。
黎音到“魅清”的时候,纪澈正望着窗外发呆。
“在想什么。”
“黎爷……”
纪澈犹豫着要不要问昨天那人是谁,为什么能擅自带走黎音,为什么没人拦他。黎音有没有惩罚那个人,毕竟他们差一点就要……
“吃了吗?”不等纪澈回答,黎音又接着说:“叫点东西来吃。”
纪澈打内线,让经理准备些吃的,新上任的经理对纪澈毕恭毕敬,和前一个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挂了电话,他坐回黎音身边。
黎音满脸疲惫的靠着沙发,纪澈便问要不要帮他按摩。
黎音笑了下:“你会吗?”
纪澈脸一红,两人在一起的这几天,黎音便知道了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试试。”
黎音听到这回答,睁开双眼看向他。他本就长得好看,眼睛一弯,顿时整个人都变得和熙起来。
“拿我当试验品?”
一般来说纪澈肯定是要说不敢这类的话,可现在他分明从黎音的神态间抓住了对方的一丝愉悦,便大着胆子道:“那您给我这个机会吗?”
纪澈果然没赌错,黎音不怒反笑,挠了下他的下巴,说:“那就试试吧。”
那就试试吧。
十年前,也曾有个男人对他说:“试试。”
当时他父亲刚刚去世,他也被人追杀。保护他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牺牲,到了最后,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个不中用的手下。
这个手下文不行武也不行,黎音的人里就属他最木讷无用。这种人应该早早的就死在战斗中,结果居然好运气的活到了现在。黎音万念俱灰,身边剩谁不好,偏偏剩下个废物。
废物带着他东躲西藏,在一次逃亡中黎音受了伤。
“少爷!黎音!”废物拍着他的脸颊,说:“别睡!”
黎音意识不清,觉得自己大约是要死了。同时又有些好笑,这废物还真是厉害,自己都要死了他居然还完好无损,到最后说不定还能全身而退重新生活。
3、
等黎音再睁开眼,看到了一个温柔的妇人。
“孩子,你醒了?”
黎音看着陌生的房间,一瞬间以为自己穿越了。
“妈,出来吃饭吧。”
黎音见到推门而入的易知宁才明白自己没有穿越,而是到了对方家里。
“知宁,这孩子终于醒了。”
易知宁人高腿长,闻言几步就跨到床边,他先摸了摸黎音的额头,然后问道:“不烧了,腿还疼不疼?”
黎音还是有点虚弱,他摇了摇头,摇完又觉得头晕想吐,脸色变得更白,有点犯呕。
一双温热的大手盖住了他的脑袋,带着巧劲按了按,不知道按的什么穴位,头瞬间不晕了,黎音渐渐还觉得舒服起来。
“你失血过多本来就虚弱,又摔到头有轻微脑震荡,别再随便晃脑袋了。”
按了好一会儿,易知宁把他扶起来,喂了些温水。
“够了,不喝了。”
“肚子饿不饿?”
黎音本想点头,又想起自己脑震荡,便“嗯”了一声。
易知宁扶他躺下,出去盛粥。
易知宁的母亲三两口吃了饭想来帮忙,让易知宁劝去休息了。
进了房间,易知宁把房门关好,扶黎音靠在自己身上开始喂粥。
他喂的并不熟练,但非常小心翼翼,每一口都吹凉到适口的温度才喂到黎音嘴里。一碗粥喂了快二十分钟,易知宁脸上居然没有半点不耐。
黎音垂下眉眼,破天荒的说了声“谢谢”。
易知宁是单亲家庭,母亲是市医院的外科医生,早出晚归非常繁忙,有时候明明已经回家休息,一个电话她也得立刻赶去医院。于是家里一般只有黎音跟易知宁两个人。
黎音在易知宁家里住的这几天,感觉前段时间的逃亡就像是一场梦。他因为身上有伤,一直躺在床上休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简直比以前过的还要滋润。
身体虽然闲下来,黎音的脑子可是半刻都没有停。杀父之仇,兄弟的死,还有帮会里那些趁机落井下石的,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每天他都被仇恨愤怒充斥着胸腔,眼里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浓墨。
但是偶尔,他也会从脑子里腾出那么一丁点空间想一下易知宁,那个他身边唯一活下来的手下。
过去易知宁在黎音面前根本得不到露脸的机会,他身边的手下都告诉他,那个阿宁就是个废物,不会打架,胆子又小,收款放货样样都不行,唯一的优点就是下班吃饭的时候比谁都准时。
都是大男人,没人愿意嚼舌根。这易知宁又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做出什么显眼的成绩。手下个个都这么说,既然不是排挤,那易知宁肯定就是这种人不会错了。
相处的这几天,黎音发现易知宁是一个耐心极好的人,他沉稳温柔,不管黎音对他说什么胡话,他都会先微笑一下再回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人又生得英俊,往往黎音莫名其妙的脾气,见到对方一笑,气就消了大半。
易知宁家里吃穿用度都不愁,但这并不是一个手脚健全的大男人能够当米虫的理由。易知宁每天除了做饭就是打扫卫生,好好的一个男人,硬是过出了家庭主妇的生活。有次黎音见到易知宁说没钱买菜了,易母给了他两千块,还说不够再找她的时候,黎音彻底无语了。
黎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他实在憋不住想要下床。事实上,这一个月里,在黎音意识清醒后他就每天都吵着要下床。易知宁每次制止黎音都要发脾气,不论怎么骂有时候甚至动手,易知宁都不会生气。
简直堪称世界第一好脾气。
而伤口也因为他的各种作,不停的反复,直到这几天才终于不再渗血。
易知宁推了一个轮椅到床边,把黎音从床上抱起来。
黎音没有不满易知宁用什么方式把他弄到轮椅上,也没有不满用轮椅当代步工具,他现在只有一种终于能下床的解脱。
“我们去哪?”他带着久违的雀跃语气问。
一个月的煎熬在他坐上轮椅的那一刻,一切愁绪都烟消云散。
“就在小区里看看好不好?青帮无孔不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黎音慢慢收起笑容:“嗯。”
他们住的小区在A城是高等小区,这里交通便利,商铺多,小区绿化也很好,最重要的是物业负责,保安从不让陌生人随意进入,这也是易知宁会带他来这里养伤避难的原因。
易知宁虽然死了爹,但他家庭也算小康,黎音问过他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要在道上混。毕竟黎音在他爹死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学习,不怎么接触道上生意的。虽然黎音有点耳濡目染,为人处事总是带着些匪气,但是他爹也曾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甚至希望他不踏入黑道,好好做一个正常人。
而易知宁的家庭明明非常平凡,为什么他一定要加入“鹰”,明明易知宁相比他来说,更靠近光明。
易知宁是怎么回答的?
“我不是学习的那块儿料,在学校就成绩差,之后高中肄业了出去打工,每份工都干不完两星期,吃不了苦,我就不想再出去打工了。反正家里也不差给我吃口饭的钱,就随便混混。”
“你觉得你在‘鹰’混的很好?”
易知宁笑了笑:“还行吧,现在不是只剩我和你了吗?”
黎音:“……”
也是。
你平时做了再多又怎么样,笑到最后的还是易知宁,要不是易知宁把他救回来,黎音自己的命都要折进去。
4、
易知宁推着黎音在小区里缓缓走着,围着小区晃了一圈又一圈。出来的兴奋慢慢退却,路过广场活动区的时候黎音要易知宁停了下来。
不远处一位父亲正在陪一个看起来3、4岁大的男孩子玩球。
那球也不是什么篮球足球,就是普普通通的花皮球。两个人明明只是机械的互扔,却玩得欢声笑语,兴致勃勃。
黎音要看,易知宁便在后面陪着。
突然,男人没有控制住力道,皮球扔太远,正好滚到了黎音脚边。他刚将球捡起来,小男孩就嘻嘻笑着来到了面前。
“谢谢哥哥!”
小男孩干净可爱,清脆的声音让黎音也心情愉悦起来,他把球递给小男孩微笑道:“不客气。”
小男孩没有直接抱着球回去他爸爸身边,而是看了看黎音的腿,甜甜说:“祝哥哥早日康复,希望下次我们能一起玩球!”
黎音一愣,说了声好,“谢谢你。”
自那以后易知宁就常带着黎音在小区里走走转转,多数时间都是在一边看小男孩玩球。小男孩的父亲因为工作,不能经常陪他,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玩,现在有黎音一起,两人便快速熟悉起来。
黎音和小男孩只在小区里玩,易知宁不用在边上一直看着,就利用这段时间出去买菜添些生活用品。反正他一直都活的跟个家庭主妇似得。
这么又平淡的过了一段时间,黎音的腿终于能站起来,不用再借助轮椅行动。虽然不能任意蹦蹦跳跳,也足够他开心一段时间了。
“潇潇,这几个月一直在这里玩,我们今天出去走走吧。”
潇潇心里也是想去外面玩的,整天待在同一个地方玩,也的确有点腻。他眼里闪着光,问道:“去哪呢?我爸爸不许我去太远的地方。”
黎音想了想,他身上没钱也不能带潇潇去什么游乐园,这一块儿他也不是很熟。只能无奈道:“就去小区周边转转吧,我们不走远。”
潇潇没觉得失望,他用力点了下头:“好!”
小区外既不是中心商业区,也不是娱乐一条街。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商铺,普普通通的车站,普普通通的行人。但是对于两个很长时间都没出小区门的小屁孩来说,犹如井底之蛙跳出井,鸟笼里的鸟被放飞,外面世界的未知与宽阔对他们极具吸引力。
黎音牵着潇潇一家店一家店的逛,每进一个店都东摸摸西看看。潇潇自不必说,黎音也才刚刚十八岁,两个长得好看打扮不俗的小孩,走到哪都引起瞩目,店主全程跟随不说,还舌灿莲花的介绍商品,就希望两人能被吸引来个一掷千金。
可惜两人囊中羞涩,只能过过眼瘾,虽然见到什么都眼睛一亮,专心致志的听推销,但到了最后关头两人都会矜持的摇摇头。搞得店长们热情的推销过后,不甘心两人两手空空,都送了些小东西,最后还微笑着目送两人离开。
其他店铺也就算了,最惨的要属那些卖吃的。例如这个水果店的店长,他把每样水果都拆了给两人试吃。
“这个西瓜没有籽儿,放冰箱里冰一冰,现在吃最好,又方便又解暑!”
潇潇咂嘴:“不够甜!”
“这哈密瓜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又新鲜又甜,你们试试。”
黎音摇头:“嗯,太甜了。”
“那试试这橘子……”
“小音?”黎音和潇潇闻声回头。
黎音听到易知宁对自己的称呼挑了下眉,过去对方和其他属下一样,都是叫他“少爷”,现在两人住一起后,易知宁虽然没有再特地称呼过他,但也从没叫过他“小音”,就连他父亲也只是叫他“阿音”,“小音”这个称呼还是太亲密了。
易知宁不知道黎音心中所想,他提着菜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我刚刚在外面就觉得有点像,你们怎么出来了?”
黎音歪了下头:“又不是坐牢,不能出来吗?”
听到坐牢两个字,易知宁那总是温和带笑的脸上破天荒的皱了眉。
黎音看他这副样子倒是有些稀奇,正好奇易知宁生气是个什么样,店长插了进来。
“你是他们哥哥吗?一起来挑点水果回家吃啦,你看看现在天气这么热,不吃点水果补充水分那可不行的喔!”
经过这一打岔,易知宁又恢复成往常的样子。他温声问:“你们想吃什么?家里正好要买点水果。”
潇潇脆生生地说:“那个哈密瓜好吃!甜甜的!”
易知宁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好,给你买,要吃几个?”
“两个!我吃一个,爸爸妈妈吃一个!”
两人聊得开心,黎音在一旁看着易知宁若有所思。
易知宁真的是黎音见过脾气最好的人,别人怎么对他,他都能云淡风轻的一笑而过。
易知宁在他身边两年,这两年里他从没见过他发脾气,就是在水果店里的那一皱眉,都可以说是独一次。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脾气的人?
黎音坐在沙发上慢慢剥着橘子,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今天吃什么?”
“红烧排骨,你昨天不是说好吃今天还要吃?”
“昨天吃了我现在不想再吃了,我要吃羊肉火锅!”
易知宁忙碌的身影顿了一下,黎音正好笑,想看对方会怎么办。
“好,刚好冰箱里还有羊肉,我现在做,就是今天开饭可能要晚一点了。”
就这样?他分明看见易知宁都切好肉,准备好红烧的材料了。
黎音眯眼,继续看着易知宁,等易知宁切好羊肉,放进罐子里炖的时候,又嘴贱:“啊,伤口好痒!”
易知宁闻言,连忙擦手出来:“怎么了?”
他单膝跪地,满脸焦急地蹲在黎音身边。
黎音一瞬间有点恍惚,他记得自己小时候被绑架,受了伤,被救回来后哭个不停,父亲不仅没有安慰他,还训斥他“一点小伤就哭个不停”,除了事后给他身边安排了许多下属来保护他以外,什么照顾问候都没有。
“怎么不说话?很疼?”
“不是。”黎音回神,“就是有点痒。”
“哪里痒?我帮你挠,千万别自己动手抓,免得又出血。”
黎音只好随便指了个地方。
“等下不吃羊肉了好吗,不然晚上会更痒。”
黎音看着对方温柔小心的眼神,嗯了一声。
他们非亲非故,易知宁也能这么关心他,或许对方,真的是一个温柔好脾气的人吧。
5、
黎音知道易知宁不想让自己到处晃荡,他虽然不知道外头风头紧不紧,但是从易知宁每次带他出门都说一句小心,他就知道那群人还在找他。
不能出去,只能在小区里走,对黎音来说也不过是从小笼子换成了大笼子。人就是这样,当你知道自己的活动区域有了界限以后,就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
觉得无趣,黎音又当起了宅男,每天赖在家里,打打游戏,看看电影。
一次,易知宁陪黎音一起看电影。两人坐在沙发上,本来各靠一边,看了不到一半,黎音嫌坐的不舒服,窝到了易知宁怀里。
电影讲的一个钢琴师的奋斗史,主人公出生音乐世家,却没有任何音乐天赋,从小他就要不停的习谱练琴,家人看一遍就会的东西,他往往要学十几遍,比一般人还要差劲。家人对他失望,他也痛恨着音乐。一次意外,家人去世,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世上。
他身无长物,到了谋划生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唯一会的就是钢琴。主人公在一家餐厅里当钢琴师,到底是出身音乐世家,就算没有天赋,他耳濡目染,勤学苦练,也算是技艺卓群。一次偶然,一位钢琴大师看中了他,收他当了关门弟子。
同样是学习钢琴,心境却大不一样,以前的主人公是被家人逼着学,这次却是他自己要学。过去他练琴时遇到的困难出乎意料的全部迎刃而解,每一个音符在他看来好似都拥有了生命力……
看到这里,黎音感觉这是一部励志的电影,直到另一个男人出现。
这个男人是钢琴大师的儿子,他和主人公不同,他从小就天赋惊人,五岁就会作曲,二十七岁就在全国举行了巡回独奏音乐会。
夜深人静,刚结束巡回表演回家的男人,路过钢琴房遇到了苦练的主人公。他随意指点了两句,主人公茅塞顿开,白净清秀的脸上带着薄红,开心激动的朝他道谢。
自那以后,两人变成了好友。男人时常陪着主人公练琴,又相约一起去各处游玩……
越演越基,黎音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等男人吻住主人公,一个用力把人推到钢琴上做起来的时候,黎音才后知后觉的浑身僵硬起来。
他们两个男的怎么搞一起去了?
这不是励志电影吗?怎么是色`情电影啊啊啊!
咦?原来男人之间是这样做的……
易知宁也有点尴尬,他有了反应,怕黎音发现,便把身子往后靠了一下。谁知道黎音实实地靠在他身上,他往后一退,黎音直接滑倒,不偏不倚地躺到他了腿中间。
易知宁:“……”
黎音哎哟一声,看到易知宁有些发红的脸。他也是男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脑后枕着的是什么玩意儿。不知道是不是会传染,下一秒,他也不由自主的硬了。
也不知是谁开的头,等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吻到一起去了。
黎音虽不多愁善感,但也不是铁石心肠。他每天对着易知宁,对方又对他呵护有加,关怀备至,产生了感情也是情理之中。
易知宁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温柔,开始只是轻轻触碰,而后就变得炽热。黎音完全是个新手,紧张的躺在易知宁腿上承受着对方的吻。
门口突然传来钥匙声,易知宁猛地抬头,黎音想坐起来又被他按了回去,他一手关掉电视,一手盖住黎音的眼睛。
易母进门后看到的就是黎音躺在易知宁腿上睡觉,易知宁玩手机的景象。
“妈,今天这么早。”
易知宁的声音平稳低沉,和往常无半分不同。
“嗯,准备做手术的病患不听话吃了东西,今天的手术改到了明天。”易母没有发现异样,问:“小黎睡了?”
“嗯,看电影看困了。”
“怎么不进去睡?”
“那我把他抱进去。”
易知宁轻松地托膝将黎音抱起来,送进卧室。
躺到床上后,黎音半睁开眼睛,发现房门被易知宁带上了,他一下坐直身子,拍拍胸口:“刚刚吓死了!”
易知宁温柔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黎音后知后觉的开始脸红,他的初吻居然就这么迷迷糊糊的交出去了,真是既不浪漫也没情调。
刚准备叹口气,易知宁又凑上来吻了他一下。
“唔!”
易知宁退开轻轻一笑,然后坐到床边,手抚着黎音的后颈,缓缓插进发间,低头再次吻住。吻的既轻又柔,让黎音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软成一团。
等黎音支持不住,倒在易知宁怀里的时候,易知宁终于笑出声。
黎音的脸更红了。
“笑什么笑,不许笑!”他一把推开易知宁,佯装恼怒的样子背过身。
易知宁趁机抓住黎音的手,十指相扣:“小音,我们刚刚做了恋人才能做得事。”见黎音不回话,易知宁起身换到黎音的方向把脸凑过去。
黎音怕对方又要亲他,赶忙抵住。
易知宁只好停下,深情的望着黎音说:“和我在一起吧。”
“你在说什么!”黎音不知所措,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要…”
易知宁没有失望也不惊讶,他抬起头摸了摸黎音的脸,问道:“刚刚舒服吗?”
黎音脸腾一下又红了:“不舒服!”
易知宁靠近他:“真的?”
黎音炸毛:“当然是真的,你什么意思!”
“我们做了恋人后,可以做很多舒服的事哦!”易知宁的头越来越近。
黎音一脸嫌弃:“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易知宁诱哄:“和我试试吧。”
“不要。”
低声:“不想舒服吗?”
“不想……”
水润的双唇近在咫尺,像可口的甜品样勾着易知宁。他笑了下:“小骗子。”
“唔。”
6、
自那天易知宁半哄骗半强迫要和黎音试试开始,两人便过的黏黏糊糊起来,干什么都能吻到一起去。起初是易知宁主动,但不频繁。黎音尝到其中滋味后总是心痒难耐,想要又不好意思,便老是在易知宁身边晃荡。
“今天吃什么呀?”
话是平时的话,动作却和平时大不一样。
黎音过去只是在客厅里随便问问,现在特地跑到厨房不说,还非要钻到易知宁和冰箱之间挡着,眼睛望着别处飘忽不定,说一句话咬一下唇,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
易知宁要是还不懂对方的意思,也就白长黎音几岁了。他一把捞过人吻了片刻,放开后好笑的看着黎音慢慢飘出厨房。
开始黎音还觉得有点害臊,慢慢便没皮没脸起来。兴致来了直接抓着易知宁的衣服就亲上去。
到了晚上更是不得了,两人在床上常常吻得天雷勾动地火,裤子都要换好几条,为了不再洗那么多内裤,两人就养成了一亲上就互脱裤子的习惯。
互撸是免不了的,但大多是易知宁动手,因为黎音大部分时候都要花心思去压抑自己的叫声。
情到深处,两人不免都想彻底交融。易知宁买了必备工具,挑了个良辰吉日。
这些日子两人看的片子不少,从欧美到日本,涉猎之广泛堪称博学。
黎音:“我要在上面!”
易知宁顿了下,温声说:“好。”
黎音压在易知宁身上,小心翼翼的为对方润滑,穴`口太紧,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进去一根手指。挤了一整管润滑剂,才放进三根手指。进出一直都很困难,弄了好久,黎音感觉自己有点软了。他让易知宁翻过身来,这才发现对方神情痛苦,嘴唇发白。
“很疼吗?”黎音吓得抽出手指,怎么电影里面都是直接就插进去了,还爽的要死。
易知宁调整表情,吐出口气:“没事,可以了,你进来吧。”
“可以个鬼啊!”黎音彻底软了,他累的躺倒在床上:“累死了,不做了!”
易知宁:“……”
易知宁在床上休息了会儿,恢复好后,探过身子吻住了黎音。黎音一直很喜欢跟他接吻,什么时候都乐此不疲,两人唇舌交缠,气氛又旖旎起来。
易知宁吻了吻黎音的眼睛,轻声说:“让我来,行吗?”
黎音没做声。
“不喜欢我就停,我会让你舒服的,相信我。”
“……好。”
得到答复易知宁激动地一下咬住黎音的嘴巴,收获一声痛呼。他连忙松牙舔了舔,然后就停不下来似得,从唇边一直舔过脖子,含住胸前的乳珠吮`吸。
“啊……”黎音浑身战栗,要伸手推开,被易知宁抓住按在一边。他摸着黎音的腰,在胸前肆意舔弄,直到发红才堪堪停下。
黎音被刺激的不行,下`身又开始性致勃勃的立着,想抚慰双手又被易知宁按在脑后,渐渐难耐起来。突然,下`身突然进入了一个温热的地方,他低头一看,发现易知宁居然含住了他。
他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由的双手抓住易知宁的头发:“不要!”往常一直惟命是从的易知宁却不搭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舔弄,不时来个深喉。
快感越来越浓烈,身后却突然感到一阵凉意。一根手指探入体内,黎音不仅没感觉到痛苦,还有了终于被填满了一样的满足感。
易知宁就这样边给黎音口`交边给他扩张,因为不想让黎音就这么出来,所以前面只是在黎音感到不适的时候才弄两下,主要还是花心思在扩张上。
等到他觉得可以了,易知宁把黎音的双腿大张,放到腰侧,扶着硬物在穴`口磨了两下。
“小音,小音……”他轻声唤道,等到黎音睁开迷蒙的双眼望向他,他才一个挺身。
“啊!嗯——”
因为准备充足,进入的并不困难,胀痛是一定的,却不是无法忍受。黎音调整着呼吸,无师自通的放松自己。
易知宁按摩着穴`口,缓缓推进,直到全根没入,才停下为黎音擦汗。
“真棒,都吃进去了。”
这种夸奖的话在黎音听来并没有开心好吗!他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喷几句却被易知宁突如其来的一顶给吓得大叫一声。
易知宁问:“疼?”
黎音喘了几声:“不是,太突然了!”
易知宁笑了笑,把黎音的腿搬到肩上:“我先找找。”
“找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易知宁要找什么了,对方在自己的身体里磨来磨去,捅来捅去,因为怕他疼,动作缓慢轻柔,搞得黎音虚空不已,越来越痒。
突然,一阵电流从尾椎传到全身,舒爽的感觉直达大脑,让他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这里。”
易知宁跪坐起来,不由分说的开始大开大合。对着黎音的敏感点横冲直撞,捅的黎音快厥过去,连句不要都说不出来。
这会儿干的狠了,黎音直接射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地被颠来颠去,直到感觉深处一阵湿意,身上的人才缓缓停下动作,易知宁在他体内又恋恋不舍的插了几下,才慢吞吞的拔出来,带出一片浊液。
黎音被干的气喘吁吁:“你、你居然不带套。”
易知宁没有答话,低头吻住他,又开始在他身上不停点火,他躺在黎音身后,搬起一条腿又插了进去。
“啊……还要做吗?”
“嗯,舒服吗?”易知宁吮`吸着黎音的耳朵。
舒服,太舒服了,舒服的他都说不出话了。
7、
浪了一夜。
第二天,黎音居然没起来床,腰僵到不行,腿躺在床上都在微微发抖
易知宁后悔不已:“对不起,我做的太过了。”
黎音没有发脾气,因为他也是爽到不行,才一直让对方做的。
易知宁本就对他言听计从,水`乳`交融后,易知宁对他更是百依百顺。不过两人现在关系不比从前,黎音也舍不得对方一直辛苦,便收敛了脾性,两人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
黎音在家窝了一段时间,又想起外面的好来,他走到往常活动的地方没见到潇潇,只好一个人在小区里随意逛逛。
路过幼儿园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哥哥,黎哥哥!”
潇潇穿着幼儿园的校服哒哒哒的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老师。
黎音蹲下来接住扑过来的潇潇,说:“我刚刚还去滑滑梯那边找你,没想到你上幼儿园了。”
“我前几天都在那里等你,可是你都没有来。”一说到这,潇潇就嘟着小嘴巴委屈起来。
黎音笑着道了歉。
他见幼儿园里已经没几个学生了,便跟老师说他送潇潇回家,老师给潇潇父亲打了个电话,得到放心的答复后,也乐的有人把孩子带走,自己能早点下班。
黎音牵着潇潇送他回家,小孩子却不似往常一样蹦蹦跳跳的走路,看起来心情并不愉悦。
“潇潇,幼儿园好玩吗?”
潇潇点了点头:“好玩。”
“那你怎么不开心呢?”
潇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黎音蹲下`身子,摸了摸潇潇的头。
“潇潇不喜欢哥哥了吗?”
潇潇慌忙摆着两只小手:“喜欢的!很喜欢!”
“那你怎么不跟哥哥说实话”
潇潇抿了抿唇:“本来一直很开心的,有人陪我玩,有人陪我吃饭。”潇潇说了几句,又撇下嘴巴:“可是明天就要去春游了,老师说要家人陪同,同学们都有爷爷奶奶或者爸爸妈妈陪,但是我没有……”
黎音摸了摸潇潇的头。
“我知道他们要工作,我也理解他们。”潇潇眼睛红通通的,用手揉了又揉,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他带着点哽咽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爸爸妈妈明明是为了我才努力工作的,我还这样、我真是太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