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把潇潇送到家后没有离开,他坐在沙发上陪潇潇看动画片等潇潇的父母回家。傍晚,潇潇的父亲回了家。
“咦,小黎还在啊。”
“嗯,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两人到了厨房,黎音对他说了今天的事情,表示愿意陪潇潇去春游。
“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和他妈妈真的是走不开。”潇潇父亲说完叹了口气。
“没事,我也顺便出去散散心。”
幼儿园的春游就是去市中心的一个动物园玩,黎音长这么大没去过几次动物园,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爸带他去过一次,当时他在里面还没待半小时就急匆匆的出来了,理由是里面太臭。
A市的动物园在全国都很有名,里面动物种类繁多,还有很多珍稀物种,只可惜当时的黎音不懂欣赏。
这次是他在小区里憋了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出行,再故地重游,心境不同看到的同样的东西,也觉出不一样来。
虽然空气中还是弥漫着异味,却没有过去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幼儿园的老师在前面带队,家长们各自牵着自己的孩子,看了两个动物,老师就说解散,让家长们带着孩子自行游玩,自己跑到一边休息去了。
黎音和潇潇兴致勃勃的在动物园里逛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潇潇走不动路了才堪堪停住。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小餐馆点了几个菜,准备吃完再回家。
现在并不是饭点,又是上午,餐馆里除了他们就没其他客人了。潇潇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拿吸管戳着奶茶里的珍珠玩,不吵不闹,非常省心。黎音坐在他旁边玩手机。
一阵风铃声,几个男人赤膊推门进来,原本安静的餐厅一下喧哗起来。
柜台里的老板见到几人连忙迎出来:“大飞哥,又赏脸来了啊!我们厨师新研究了个菜,要不要尝尝鲜?”
为首的男人是唯一一个没有打赤膊的,他皮肤黝黑,头发剃的很短,嘴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后随意吐掉:“来一份,其他的老样子。”
“行行行,您请坐。”老板点头哈腰的将几人送到位置坐下,才赶忙回刚才的位置捡起烟头。餐馆是不让人吸烟的,可是刚刚的人是这片区域的地头蛇,别说抽烟了,就连每次在他这吃霸王餐他都不敢说什么。
要是只单单吃饭,那也没什么,可偏偏几人每次来他这里吃饭都要点好几瓶茅台,再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老板看了看大飞的脸色,试探性的问了句。
“大飞哥,您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忙,我就没见您歇过啊!”
大飞一口闷了一杯酒,赢来一片喝彩声,他心情舒畅大笑了几声:“还不是为了抓黎家的小子。”
黎音手一颤,心头一阵狂跳。
旁边的一个小弟说:“这都大半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A城这么大,也不知道去哪找。”
老板给大飞哥满上酒,问:“那人长什么模样,大飞哥给我说说,我帮您留意留意。”最好赶紧找到,你们几个以后都别来了。
黎音错身用旁边的布景掩住自己,偷偷看向那边。
“我也没见过,就知道是个高中生。”大飞吃了口菜,嘲道:“一个小屁孩能翻出什么花来,也不知道找着干嘛。”
旁边的几人附和:“就是,我们也就每天随便晃晃,还是老板您家的菜好吃我们才来光顾的!”
老板脸上笑着心里骂着:“喜欢吃就好,常来光顾啊!”
黎音见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这里也不能多待。
他摸摸潇潇的头,轻声说:“潇潇,我下午有事,我们吃快点,早点回家好不好。”
潇潇点头说好。
其实潇潇还想在外面玩一会儿的,但是黎音有事,他不能任性,今天大哥哥肯来陪他来动物园他已经很开心了。
黎音心里有事根本吃不下东西,潇潇吃好后,他趁着旁边的几人去厕所赶忙结账。
两人坐的校车来的,因为提前回去,只能自己想办法,黎音不敢坐公交,拦了辆计程车匆匆回去了。
晚上易母加班,家里又只剩黎音易知宁两人。
黎音一直心不在焉,易知宁跟他说了几次话,都没有回应。
“小音,小音?”
黎音如梦初醒,见易知宁担忧的看着他,连忙笑了一下:“怎么了?”
和易知宁待久了,黎音也渐渐学会未语先笑,平时觉得甜蜜的笑容,现在在易知宁看来却只觉得勉强。
“我问你怎么了才对,身体不舒服吗?”易知宁把黎音捞到怀里,让人坐到身上。
“没有啊,没有不舒服。”
“那你一晚上怎么心神不宁,出什么事了?”
黎音皱着眉头,紧抿着嘴唇。
今天遇到那些人,他的第一反应是害怕,只想赶快回来。可是回来后他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害怕。他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怕那些人。
青帮杀了他那么多人,还害死了他父亲,他怎么能怕他们。当初下定决心养好伤就要找他们报仇,为什么遇到他们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要上去杀了他们,而是害怕的只想赶快躲起来。
他觉得自己变了,变得胆小怕事,得过且过。
“我要回去了。”
易知宁一时没反应过来。
黎音盯着易知宁,一字一顿道:“我要回去报仇。”
“回哪里?鹰?”易知宁焦急道:“那里早就被你那些叔伯易天了,他们根本不会帮你报仇的。”
“那我更要回去,‘鹰’是我爸一手创立的,我要夺回来。”
“你……”
“你会帮我吗?”黎音打断易知宁的话,见到对方没有回答又垂头低声说:“你不帮我也没事,我会自己想办法。”他都快忘了,易知宁不能文不能武,是个标准的废物。就算跟他回去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但现在他喜欢上了易知宁,就算对方什么都不做,只要陪在他身边,也是好的。可是如果易知宁不肯跟他回去呢?不回去也没事,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他在回来找他,反正他什么都不会,待在这里说不定还安全一些。
“好,我陪你回去报仇。”
黎音猛地抬头,诧异的望向易知宁。那个人一如往常的温润俊朗,把他抱进怀里:“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但是回去真的很危险,我希望你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前提,好吗?”易知宁捧起黎音的脸,严肃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了。我们是恋人关系,你活着不单单是为了报仇,也要为了我。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没用也好,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功,但我会拼尽全力去帮你,我也希望你能量力而行,不要为了报仇就不管不顾,把自己的安全抛在脑后。还记得那些兄弟吗?”
黎音身边最开始有6个人,随着逃亡他们为了保护自己一个个死了。
“他们每死一个,你就哭一次。我一直在你身边看着,看着你越来越愤恨,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去报仇,我不会阻拦你,会一直陪着你。但我不想自己一个人过余下的日子,不想看着你和他们一样离开,你能答应我吗?”
黎音点头:“那你不能离开我。”
易知宁:“我保证。”
本帖最后由 花落无琴 于 2017-8-19 12:49 编辑
8、
“鹰”在黎音父亲死后,一直群龙无首。里面的叔伯谁也不服谁,内乱严重,管辖区域被挨个吞并,新一任帮主还没选出来,实力已经大大降低。帮派入不敷出,很多兄弟都相继离开。
黎音的突然回归,在乱中取到了一点静。
除了易知宁,他还带回来一个极有号召力的叔父,已经退休的毒枭——严胜。
严胜和黎音父亲出生入死,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在H市修养,虽然见面不多,但因为他没有子女,一直很疼爱黎音。黎音去求他,他自然要帮。
严胜说是退休,其实手上一直拿捏着毒品的“线”,帮派里争权归争权,最重要的还是要赚钱。严胜带来经济效益是不可小觑的,有了严胜的支持,黎音瞬间在帮里有了一席之地。
严胜身子到底是不行了,他虽然力挺黎音,但也不能时时照看帮衬,很多事情都需要黎音自己做主。
黎音性子冒进,不讲究“攘外必先安内”,他刚当上帮主,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要报仇。
帮里因为前段时间的内乱已经四分五裂,人手不足心不齐,他下的命令往往要么被阳奉阴违要么失败,地盘没有收复还吐出去一些,他的脾气越来越差。
一次大会,几个叔父又故态复萌,想争权让黎音让位。黎音坐在主席上,阴沉着脸听下面的人唱双簧,忍无可忍之下,他一枪打在了一个叔父身上。
满座皆惊。
开大会的房间是不允许携带武器的,黎音突然出手,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剩下的几人面色灰白,害怕黎音突然发疯把他们全杀了。
“你们想跟他一样吗。”
黎音举着枪,枪口的硝烟还没散去,衬得他面目诡谲。
他低笑一声,用气音道:“再不知好歹,下次可就不是腿了。别给脸不要脸。”
易知宁站在黎音身边,望向他的恋人。黎音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笑,却不似从前的温和,而是狰狞阴冷。他垂下眼,让手下把中枪吓昏迷的叔父送去医院。
这次大会,黎音狠狠的出了名,虽然示了威,收服了一些人,却物极必反让几个叔父更加逆反。
这一天阴雨蒙蒙,明明是春天却了无生气,昏暗的天空被乌云罩住。铃声突兀的打破宁静,在空气中传播刺耳的声波。
易知宁摸了摸黎音的头,让人继续睡,帮他接起电话。
“你是谁。”
冷峻的声音让迷糊的黎音清醒,他睁眼发现易知宁面色凝重。
“不要伤害他,他是无辜的。喂?喂!”
“发生什么事了?”
易知宁皱着眉头,说:“潇潇被抓了。”
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视频通话。
潇潇被关在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平日里活泼可爱的小男孩,现在不省人事的倒在沙袋上,衣服上满是污泥,完全没了以前的灵气。
“黎音,你听着。如果想要他的命就拿你的一只手,一只脚来换,当然了,”视频转向拍摄人自己,他既没有变声,也没有伪装。他根本不在乎黎音知不知道他是谁,狰狞的面孔继续说道:“帮主的位置也要交出来!”
黎音表情平静,眼神淡漠:“你不怕死?”
“哈哈哈——死?你怕不怕才对!两个钟头,你不来就等着收这小屁孩的尸吧!”
视频猝然截止,黎音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去换衣服。他的手不停地抖,衬衣扣子扣了四遍都没有扣上。
易知宁抓住他的手:“小音你不能去!”
“你没听见吗?我不去潇潇就会死!”
“我去就行了!”
“你发什么神经,你算什么东西,去了有什么用,你好好待在家里!”
“小音……”
“闭嘴!”
黎音独自开车去了仓库,到了地方,他重重的一脚踩下刹车,整个身子往前冲出去,被保险带勒住又倒回椅子。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不报仇了吗?
里面的小孩明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既不是小孩的爸爸也不是小孩的哥哥,他为什么要不管不顾的就冲过来?
手机又是一震,是一张照片。
潇潇满脸泪痕,双目通红,小小的嘴巴塞着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脏布。
黎音太阳穴直跳,他狠狠捶了下方向盘,钥匙也没有拔,下车快步冲了进去。
厚重生锈的铁门一拉开,数十把枪齐齐对向黎音。
“来的挺快。”
潇潇见到黎音哭的更凶了,他的嘴巴因为被堵住呼吸不畅,又是咳嗽又是哽咽,黎音想过去被人拦住一把摔了出去。
黎音爬起来要揍人,被人用枪抵住了头。
黎音冷冷道:“我已经来了,你放人。”
文争是“鹰”叔父中最年轻的一个,不到四十,却满头花白。他眼窝极深,双目极亮,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你已经在我手上了,还敢命令我做事?”
黎音眉角一颤,咬牙软下声道:“我已经在你手上,任你处置。小孩子是无辜的,你放了他吧。”
文争拍了拍黎音的脸,狞笑道:“你在求我啊。”
“对,我求你。”
文争举起手枪,快速朝潇潇的方向开了一枪。
黎音大叫一声,整个人都要晕厥,眼前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潇潇,发现那一枪打偏了,并没有打中人。
文争被黎音害怕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别人的孩子你都这么在乎,那砍了你的手脚是不是会哭的爹妈都不认识了?”
黎音看着潇潇瑟瑟发抖的样子,怒火中烧,他一把挣脱了束缚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文争没料到几个壮汉都制不住他,被压到地上重重吃了一拳。
文争对手下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战火一触即发,偏偏黎音单枪匹马。
愤怒的人潜力是无限的,黎音看起来瘦弱,文争却被他压在地上怎么都挣脱不开。手下们接到命令枪口对准黎音的同时,他也刚好夺过文争的枪。
“开枪啊,看看是你们快还是我快!”
“黎音,你找死!”
他把枪死死抵住文争的头:“看看谁先死!”
9、
黎音拖着文争跌跌撞撞的跑到潇潇身边,命令文争给潇潇松绑。
潇潇:“哥哥!!”
黎音:“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哪里疼?”
潇潇怕的要死想抱抱黎音,但他知道现在情况危机,这样会让黎音受缚。他不敢哭,只能狠狠地擦眼睛:“没有,我没受伤。”
黎音点头:“你把我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跑出去后给你易哥哥打电话让他接你,快走!”
“那你呢?”
“我过一会儿走,你快跑,现在就跑!”
潇潇疯狂摇头,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
黎音望着潇潇的双眼,沉声道:“潇潇,你要做一个聪明的孩子。”
“哥哥!”
“走!”
潇潇终于听话,朝外跑了出去。
见到潇潇逃出生天,黎音松了口气,他今天只身一人前来,并不是全无准备。之前有潇潇在,处处受缚,不敢太过随意,现在潇潇走了,他总算不用再投鼠忌器。
黎音用枪狠狠砸了一下文争的头,再次对准后朝其他人吼道:“全部后退!”
文争吃痛龇牙咧嘴:“黎音,你以为你今天还走得出去?”
黎音又给他一拳:“闭嘴!”
黎音挟持着文争往外走,后面黑压压跟着一群人。
这里荒郊野外,没有高楼大厦,一眼望去满是荒凉,寂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一长两短。
黎音嘴角勾起一抹笑,知道他的人已经来了。
车一辆辆的停下,黎音的手下下来后尽责的挡在他和文争身前。
黎音嘲道:“文争,你不是说要我的一只手和一条腿吗?”
文争却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他阴森一笑:“你说那个小屁孩跑出去了吗?”
黎音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他不可置信的转过身,看见潇潇被一个男人提着,拿着枪顶着脑袋!
“你怎么还在这里!”
文争趁黎音晃神间一肘顶过去,快速脱离后退。
这一击毫不留情,黎音被撞得一口气上不来,不停的咳嗽。
“我已经放过一次人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文争说着,拿过手下的枪。
嘭——
空气突然寂静。
黎音愣在那里,他的人迅速跑上前把他围在中间,他却好似傻了一样,直挺挺的站在那。
潇潇从头到尾没有喊过一声,开枪前他紧闭着双眼,开枪后他再没能睁开。
他为什么还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跑掉了吗?他不是告诉过他要做一个聪明的孩子吗!
黎音猛然惊醒。
潇潇一直很聪明懂事,即使再怎么孤独,也不会吵闹,从不会强求父母去陪他,连一个小小的春游都不敢和父母提起。黎音说他聪明,潇潇必然知道黎音的意思。为了不让两人都折在这里,潇潇一定会跑。但这不代表他会扔下黎音独自一人跑!
他早该想到,聪明又怎样,潇潇这么懂事,怎么可能会扔下他!
文争把潇潇随意扔向黎音,没有生气的小人儿在地上滚了几圈。黎音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大叫。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他一声令下,双方迅速开火。两方人数相当,一时难较高下。枪声不绝于耳,有手下想把黎音扶起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滚开!”
黎音摔开拉他的人,跪在那里抱着潇潇,把人紧紧埋在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流着泪不停地道歉。
潇潇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即使父母工作繁忙也对他关怀备至,宠爱有加。他这么聪明将来一定会考上很好的学校,做一份很好的工作,找一个很好的妻子,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潇潇根本不会死!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总要一个一个的离开他,为什么他永远都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混乱间,一把枪对准了黎音。
“黎音!”
一个大力,他被扑到在地,随后他听到一声闷哼。这声音他每天每夜都在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易知宁!”
他想回身看对方,却被拉起来抱住。
易知宁声音急促:“不许动!给我乖乖的别说话!”
“你中枪了!”
“没事!”
易知宁皱着眉头,带着怒气,黎音看着枕边人陌生的样子消了声,抱紧怀中的潇潇。
两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黎音赶忙扒拉易知宁,紧张道:“你怎么样?”
“没事,手臂被子弹擦了一下。”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是不是一开始就跟着我?”
易知宁不答反问:“刚刚被那么多枪指着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不是答应过一切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吗?”
“我……”
易知宁严厉道:“你知不知道你最错的地方在哪?就是你一直活在过去,从来没有向前看过!”
10、
初夏,没有蝉音。
黎音穿着学生制服愣愣地站在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房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爸!”黎音如梦初醒,隔音效果太好,他什么都没听到。想往房间里看一眼,男人却挡在门口半点缝隙都不给他。
男人看向焦急的儿子:“阿音以后不要再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今天你只是骨折了腿,下次就不一定只是腿了。”
虽然自己的好朋友和人窜通绑架他,证据确凿,他也不愿意真的让爸爸杀了他:“他……他怎么样了?你答应我不会……”
“放心,我只是小惩大诫。我已经吩咐人打断他一条腿,等切掉右手大拇指后就扔出去。”
黎音倒吸了口凉气。
“阿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求回报的对你好。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儿子,你的手下对你好是因为我给他们钱。你要记住,如果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那他想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只会更多。”
两人在仓库里,外面的枪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渐渐小了下去。
易知宁撕开衣服,手脚麻利的把伤口迅速包扎。黎音看着对方熟练的动作,抱着潇潇没有出声。
突然易知宁举起枪指向黎音,黎音睁大双眼,在发现枪口并不是对准他的时候子弹已经发射出去。
背后偷袭的人应声倒地。
由不得黎音多想,易知宁上前一把搂住他按在怀中,躲到箱子堆后,一只手拿着枪对着外面。
黎音没有抬头看,就安静的任易知宁搂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来的时候他本来心里是害怕的,这一刻却平静的异常,甚至开始数起易知宁到底开了几枪。他听着枪响,每一枪必有一声闷响,连惨叫声都没有就被一击毙命。
为什么一个无能的人会突然百发百中?
如果说会处理伤口是因为有个外科医生的母亲,那突然变成一个神枪手,整个人气质大变难道是狗急跳墙?
须臾,又是几声枪响,彻底安静下来。
外面的人跑了进来,“老大,文争被我们绑住了。”
黎音还在易知宁怀里没有动,易知宁吩咐道:“把人带回去。”
“是。”
易知宁整天跟着黎音,在帮里地位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说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黎音:“慢着。”
“小音……”
黎音没有理会易知宁,他把身体已经渐渐冰冷的潇潇轻轻放下,“把人带进来。”
文争狼狈的跪在地上,不停地骂骂咧咧。
易知宁听不下去,皱眉道:“把他嘴巴堵上。”
一个手下拿了块脏布塞进了文争嘴里。
黎音:“把他鞋脱了,用袜子。”
手下要把布拿出来,又被他喊停。
“取出来做什么,一起塞进去。”
手下依言塞袜子。
黎音又说:“还有一只。”
一块布加一只袜子已经把文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再多的空间都没有了,文争摇着头呜呜叫着,被绑住的身躯奋力扭动,希望能挣脱。
旁边的手下为难起来,他不是下不了手,他是实在找不到位置再塞一个进去。
黎音冷声道:“要不要我来教你怎么塞?”
手下顿时想起上次黎音要教人是直接把那人当例子,他不再迟疑,立马把文争的嘴巴扯开,用力朝里塞着袜子。哀嚎充斥着整个仓库,直到文争的嘴角撕裂开始渗血,另一只袜子才终于都塞到文争嘴里。
黎音上前一脚踹倒文争,用力踩着他的头,阴测测地笑:“舒服吗?”
文争嘴巴鼓胀如青蛙,他呼吸困难,连呜呜声都发不出来。
这幅惨样让人可怜,但只让黎音可气可恨。
一个大人都尚且这样,一个小孩子嘴里被塞着布岂不是更加痛苦!?
黎音想到潇潇就心疼的不行,他用力踹到文争身上,用脚不断碾着。他从没杀过人,这一刻却真的想杀了对方!
“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
潇潇的尸体送回到他父母那里,黎音不敢问手下他们的反应。
死了的人无论他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于是他只能变态的在活着人身上聊以慰藉。
文争被打断了四肢,结结实实的绑着,嘴里还是塞着东西,没有之前的满,只塞了一条他自己的内裤。
他奄奄一息的像条狗,任由手下们摧残。
黎音把文争关在地下室,暂时不准备杀他,也没透露给别人知道文争在他手上。给饭吃,不过是让看守他的手下把吃剩下的饭菜倒在地上。文争手脚被绑着,想吃只能像狗一样用舌头舔。
黎音刚开始还会时不时去看看文争,后来因为地上的饭菜没人清扫,再加上文争大小便都在那黑房子里,味道离门三尺都闻得到,老鼠都不再躲躲藏藏,光明正大的东跑西窜,黎音渐渐地也就不再去了。
文争暂时放到一边了,那另一边呢?
黎音还没想好。
那天回去后,黎音收回了易知宁手上的权力,易知宁什么也没说,默默回家每天做好饭等黎音回来,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易知宁上次突如其来的转变,黎音不是傻子,他看得一清二楚,也反复思考过很多遍。
——卧底。
脑海中出现的,只能是这两个字。
如果是这个身份,易知宁身上让黎音一直想不透的谜团,全部都迎刃而解。
为什么说自己不爱学习读书肄业,却喜欢手不离书,对各行各业都有所涉猎,甚至出口成章。
为什么家境明明不差,却要混黑社会。
为什么混了黑社会,身上却全然没有流氓地痞的气息。
为什么被其他人排挤,却硬要留下来待在鹰。
为什么明明一无是处,却能在一次又一次的逃亡中存活下来。
为什么是个废柴,却有干练的包扎手法,枪法百发百中。
……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短,真正相处的时间却是这段逃亡的日子。易知宁废柴的形象根深蒂固,和他在一起时却从不觉得他无能。他性格温和,博学多才,家务厨艺都信手拈来,当初他以为自己是被情迷住了双眼,却不知道是对方根本就是万里挑一。
11、
纪澈的大名彻底在道上火了。
现在谁都知道他是黑道大佬黎音的枕边人,个个见到他都点头哈腰,颇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他不再去“魅清”,在黎音身边待得时间越来越长,大家从开始猜测他还能待多久都变成了承认他的身份。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一直犯嘀咕。
因为他根本算不上黎音的枕边人,别说上床,他们就连接吻也只有那次黎音醉酒的时候才亲过一次。纪澈不是没想过自己主动,但是每次要有个什么的时候,黎音不是岔开话题就是搞个别的什么事情,开始纪澈还没觉出来,后来也慢慢体会出黎音根本不想碰他。
反正现在怎样都比在会所当少爷强,纪澈好不容易抱上黎音的大腿,就算没有实有个形也是好的。
既然黎音不愿碰他,他就安安稳稳当个跟班。
前毒枭严胜去世,因为是黎音非常尊敬的长辈,虽然退休多年,他的葬礼也分外隆重。道上的人看着黎音的面子,基本都去了。
黎音身边就跟着纪澈一个人,在外人看来,纪澈的男宠身份算是实打实的坐稳了。
黎音玩小情儿和其他人不大一样,旁人一干什么事,就会觉得自己在处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必须清场。黎音倒是从来不会避讳纪澈,相反还有意无意让纪澈经手。有几次还给了任务直接让纪澈处理,见纪澈处理的妥妥当当,他干脆就把纪澈当手下使唤了。几个月过去,纪澈在帮派里的身份不再仅仅是男宠,更是中心成员之一。
纪澈一个男宠出身的人,爬的快不说还爬的这样高,帮派里却意外的没有什么怨言。
除了黎音自身的威慑外,还因为纪澈一直表现的没有什么野心,而且他做的事情都是黎音直接给的任务,从不邀功也不抢劳,更不会什么夺权争利挑拨离间。
帮里的人只当纪澈是个聪明人,知道怎样能让自己活的长一些。
毕竟一个男人,不会甘心一辈子就当个男宠。
话说回来,纪澈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他初中就知道自己是个gay。长这么大,真的第一次遇到黎音这么对他胃口的人。
可惜在一起这么久,黎音始终没有碰他。
他真的只是一心一意想要爬上黎音的床而已……
也不知道帮里人知道纪澈的想法是个什么表情。
早上,黎音闭着眼问:“几点了?”
“九点,我叫了外卖,应该快到了。”
“嗯。”
两人同床共枕,却盖两床被子,这床又大的出奇,往往睡了一晚,早上起来一看还是连边都碰不到。
按理说纪澈想要讨好黎音,应该自己早早的起床为黎音做`爱心早餐。虽然纪澈做家务的天分为零,但当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变得温柔又贤惠,恨不得自己变得十项全能,能把对方照顾的无微不至才好。
在纪澈练习好久终于能做一顿简单的早餐,并害羞的端到床边时,却只收到对方阴沉的脸色。
黎音还没说话,纪澈就吓的摔碎了盘子。
没想到这一摔到倒是把黎音的脸色摔晴了:“收拾一下,出去吃吧。”
纪澈忙说:“好的。”
自那以后纪澈再也不敢自作聪明,做什么自以为体贴的事了。
也就是因为他这样的“善解人意”,才能安稳的待在黎音身边。
外卖到了,纪澈摆好盘,黎音还在接电话。
“货销不掉?这都一个月了,还没卖完?”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黎音冷笑一声说:“现在你是要教我做事?”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下个星期我要看到成绩!”
电话挂断,黎音烦躁的啧了声。
这几个月不知道什么原因,毒品销量持续下降,这个月更离谱,居然一个月了,货只卖了三成,本都回不来。
最近黎音又把重心放在公司上市上,帮里的事没有以前抓得紧。
纪澈没有问什么,乖巧的说:“别气了,先喝粥。”
黎音看着纪澈,半响,下了决定:“以后“毒”这边,就由你来管。”
纪澈吃惊。
黎音:“不要让我失望。”
纪澈:“……”
上市不容易,打进商界也不容易。“鹰”在A城的黑道界再怎么有名,进入商界后也不过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
黎音每天都忙着在各个宴席中穿行,纪澈则时常陪伴左右。
这天黎音又喝多了。
纪澈扶人回家,一路上黎音嘴里都念着“阿宁”。
他每听一遍“阿宁”,纪澈心里便甜一分。
到家后纪澈把人送上床,又给黎音擦了身。
擦完后,黎音看着貌似酒醒了点,他看着纪澈喊道:“阿宁。”
“嗯?”
“我饿了。”
“那我去叫外卖。”
“我不吃外卖,我要吃你做的。”
纪澈一下愣住:“那,吃面?你要吃吗?”他实在不会做什么吃的。
“好。”
纪澈去厨房煮面,好在之前他想给黎音做饭时,买了一些挂面和调味料。
煮面很简单,水烧开往里把面一扔就行。就是味道肯定不怎么样,他把佐料乱七八糟的一扔,自己试吃了一口。
还行吧。
把面盛好,正准备端过去,一转身被站在身后的黎音吓了一跳。
“你怎么起来了?”
“想见你。”黎音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纪澈刚把面碗往台子里推一点,黎音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深情的无法想象,两人都沉醉其中。
衣服脱了一地,黎音上了床就成了大爷不愿动,纪澈在一边急得要死,又是欲`火焚身又是觉得这好不容易要真干了,绝对不能让机会就这么跑了。
他忍着疼满头大汗的给自己扩张,好不容易弄好了,黎音却呼呼大睡。
“黎爷?”
“……”
“黎爷!黎音!!”我靠!
纪澈愤恨的抓了把头发滚去浴室。
黎音醒来后,头疼欲裂,等他看到一片狼藉的景象更是险些晕厥。
他和纪澈都一丝`不挂,零散的衣服从床边一直丢到门外,脑袋里还不时出现昨晚的片段,弄得他想骗自己这一切不是真的都不行。
怔愣间,大门传来钥匙声。
他和纪澈都在床上,除了他们还有这房子钥匙的人只有一个。
黎音瞬间惊慌起来,他一把掀开被子想趁那人看到他之前躲起来。
可惜还是晚了。
黎音还没想好躲哪里,易知宁已经冲进房。
那总是温和的脸上,破天荒的出现怒气。
易知宁一步一步的走近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全然没有过去懦弱的样子。
12、
黎音穿好衣服和易知宁回了家。他常住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他和易知宁在城郊买的别墅,一处就是市中心公寓。
他这段时间看似放`荡,其实并没有出轨的打算。说来可笑,二十多年来,让他心动的人只有眼前的这个。
自从易知宁被他命令留在家里不再管帮内事务开始,对方就成了家庭妇男。每天要做的就是伺候好黎音,易知宁没和他坦白自己的身份,黎音也从来不问。两人都是明知而装不知,或许因为还在热恋中,又或许因为黎音的每次行动都没有受到所谓警方的阻挠,他渐渐地放下了身份的成见,两人就这么算是相互扶持的过日子。
不管黎音在外多么心狠手辣,做多少违法的事情,易知宁都一如既往地对他好。抛开各自的身份,每次黎音回到家,两人都和普通的夫妻一样平淡的过着。
可是不知是时间消磨了感情,还是谎言堆砌了一堵墙,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以前恨不得无时不刻黏着对方的冲动早已荡然无存。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易知宁慢慢变得不修边幅,他比黎音年长平时又不注意保养,明明才三十出头,却看着老了很多。
当关怀变成啰嗦,体贴变成矫情,温柔变成懦弱。黎音知道,他厌倦了。
可是在外面玩是一回事,真的身心出轨又是一回事。昨晚的事情虽然不是他本意,他也还是理亏心虚。
易知宁浑身散发一股摄人的气势,这模样黎音只在当年叔父谋权篡位的时候见过。他拖着黎音来到卧室,拿出手铐。
“你做什么!”
黎音惊讶,开始挣扎,最后证明了易知宁过去都是让着他。
易知宁锁好人,手脚麻利的样子不知做过多少次。他捏住黎音的下巴恨恨地说:“我容忍你是爱你,但也是有限度的!”
黎音瞪着人:“易知宁,放开我!”
“这段时间你在外面怎么胡闹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敢和那个鸭做!”易知宁气的双目通红,怒吼道:“你也不嫌脏!”
“脏?”黎音冷笑一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他脏还是你脏,我不和他做难道和你做吗?”
易知宁气炸:“你拿我和那种人比?”
黎音嘴硬道:“都是被我养着的玩物,不过比他呆的时间长一些,你还与众不同起来了?”黎音并不怕易知宁,他皱着眉吩咐:“把手铐解开!不然唔……”
易知宁堵住他喋喋不休的话语,黎音的毒舌他早就领教过,他现在已经气的不能再气了,多的话没有必要再听下去。
易知宁的吻向来温柔,这次却粗暴疼痛。衣服被直接撕碎,黎音痛的呻吟,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还会起反应。
易知宁握住他大力的撸动,嘲道:“看来昨晚那鸭子没有伺候好你,才刚刚碰你就硬的出水了。”
黎音想说话,被易知宁用手指堵住。搅动按压着他的舌头,想咬都不行。
因为愤怒,吻化为啃咬。黎音一直被易知宁悉心照顾,肤白娇嫩的吻每到一处,就留下一个红印。黎音从小到大并没吃过什么皮肉之苦,两人的情事易知宁也总是温柔对待。突然这样既疼又舒服,让他的呻吟都变了调。
13、
没多久,黎音就快射了。
这很奇怪,昨天如果真的做过,不该饥渴到这种程度。黎音想得到,易知宁自然也想得到。不过昨晚做没做是一回事,这段时间的胡闹还是要罚的。
抚慰的速度越来越快,黎音一声长吟,脑袋空白,嘴里的手离开了也不知道,闭着眼专心喘息。
双股被大力揉弄,全身都热的出奇。易知宁半刻不停,草草给他润滑就要顶进去。
黎音吃痛,清醒了一瞬。
“啪!”
手比脑子快。
身上的人被打的偏了头,情`色的气氛瞬间僵冷。
黎音嘴硬:“放开我!”
易知宁一声冷笑,回答他的是猛地一击!
“啊…唔!”
毫不留情的进入后就是疯狂的顶弄,口被封住手被缚住,黎音从未见过这样疯狂的易知宁。太陌生太可怕,行为是,人也是。
两人做过无数次,易知宁对黎音的身体比他自己还要熟悉。哪里会让他舒服怎样能让他高`潮,最能满足他的是易知宁,现在最能折磨他的也是易知宁。
抽`插没有停歇,本该舒爽的行为现在却又疼又空虚。需要抚慰的地方从不照顾,吃痛和没感觉的地方却一直迎击。
性`事不再让他快乐,只让他痛苦。
易知宁半伏在黎音身上,死死按住黎音臀`部,快速顶弄。黎音嘴巴被放开,克制不住自己的呻吟。
“不要!啊…别这样!”
易知宁只顾自己爽,最后的冲刺完毕后,顶在深处低吼一声。
两人都在疯狂喘息,黎音还没恢复,就被翻了个身。
位置交换,他趴在易知宁身上,体内的凶器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场性`事黎音并没有享受到,又累又痛。
“别做了。”
“轮不到你说话。”
“你!呃…”
易知宁不由分说的动起来,用力掰开黎音的腿。
“你下面一直在吸我…嗯!”易知宁一顿,又猛地一顶,“吸得真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给你点奖励好不好?”
话一说完,一样的动作,感觉却翻天覆地。
一直得不到满足的黎音突然受到刺激,每一次动作都让他爽的翻天覆地。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呻吟,叫的九曲十八弯。下面又吸又吮,夹得易知宁险些射了出来。
易知宁赶紧停下动作,在黎音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声音响亮,打得黎音一个激灵。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打屁股,黎音羞愤难当,怒道:“易知宁!”
易知宁嘴角勾起一抹笑,黎音第一次知道对方可以做出这样邪气的表情:“你夹得我都快射了,差点早泄,还不许我生气了?”
好似重新认识身上的人一样,黎音惊诧的一时没回话。等他再想说话的时候,已经说不出来了。
易知宁解开他的束缚,抱着他坐起身靠着床头。
黎音把分身吃的这样深,从未有过,感觉自己要被捅穿了一样,一时被刺激的喘不过气。
他脸色发白,易知宁心疼起来,动作慢慢变得温柔,探身吻住人,轻柔的吮`吸。下`身抵着舒爽处细细碾压,紧皱地眉头渐渐展开,两人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这次和过去一样,两人同时高`潮。动作停歇,吻却越吻越深。
易知宁还是抵在深处射的,黎音不舒服摇臀想让对方退出去,惊恐地发现那东西又立了起来。
“这次真的别再做了,我受不了。”
易知宁充耳不闻,闭着眼专心吻黎音,在嘴里肆意搅弄,下`身又抵着黎音一处晃动,时轻时重的画圈。
“做什么!”黎音一声惊呼。
易知宁抱着黎音下床,把人抵在墙上。他感受着下`身被包裹的炙热地方,一下一下沉沉的进攻:“我想过了,你要出去找人无非就是觉得我没了新意。这次就让你尝尝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