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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大结局上

作者:花左 当前章节: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1:42

这年冬日,西城破天荒的落了雪。

因为地势缘故,西城开山立派以来,千百万年,从未下过雪。每到冬日,只有漫天梨花,纷纷扬扬,飘满西城的每一个角落。因此西城还成立了「扫花节」,每年三月,所有的西城弟子都会参加。下至刚刚入城的弟子,上至长老掌教,无一例外,皆执帚携袋。青衣白裳,黑发玉琯,仙风道骨,清风明月,满城梨花。

而今年除了梨花,还有漫天白雪。玉鼎宫门外的老树皆披上了白衣,银装素裹,石桌也早已落满了一层厚厚的雪。

姜夙兴推开寝宫大门,只见外面一片银白色的世界,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外面有阵阵绵延的钟声,伴着鞭炮齐鸣,他这才想起,今天是正月初一。

过年了,也该给自己放一天假了。

这样想着,姜夙兴回屋披了一件翠绿色的披风,执一把油纸伞,走入那漫天大雪之中。一人茕茕孑立,独行山巅。

他走到雅芳斋门口,看到那空无一人的庭院,才想起姜昼眠已经在年前离开。走的时候姜昼眠说,他已收到了御宿在另外一个世界给他发来的信号,这次他一定会找到他。

姜夙兴在院子里留了一会儿,喂了鹅,便离开了。

他去司仪院,走到安魂阁,这才想起温玉昨天傍晚才去玉鼎宫请了年假。有弟子看到他站在那里,过来请安。

“你们温师伯呢?”

“回掌教,温师伯昨夜亥时就走了,要赶回家去过大年三十呢。”

姜夙兴木然地点点头,“那他几时回来?”

“温师伯往年都没有在家过过年,今年再怎么着也得过了正月十五吧。”

姜夙兴又点头,他想起来了,昨个儿傍晚他的确是给温玉批了半个月的假。

离开了司仪院,姜夙兴在山道上打伞走着,忽然看到了清秀园。他心中一动,可随即又想到,秋逝水也休年假了,回蓬莱老家去了。而且一休还是六个月,要夏天才会回来。

姜夙兴走在祭坛广场上,举目四望,到处白茫茫一片。他忽然发觉,自己果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玉鼎宫廊下有弟子煮雪温酒,见掌教执伞而来,纷纷起立肃然,生怕被骂。

然姜夙兴收了伞,与他们一同坐下。道:“只有酒?”

弟子们相视一眼,从身后拿出刚刚从镇上买来的各种烤肉零食。

姜夙兴与弟子们喝了半日酒,夜晚回到寝宫,只觉有些醉意。门外大雪寒风,他伏在软榻上,渐渐地睡意袭来,竟就这般睡了过去。

路过的弟子见大门敞开,十分诧异,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了。与同伴低语走过:

“天尊也真是小气,年前九月吵了一架,到现在也不会来,留掌教一人过年……”

“嘘,别乱说话,当心他就回来了。”

“哼,他若是要回来,就该在昨夜回来,陪掌教过年才是。都这会儿天了,只怕他当真是在外九天封神封帝了,舍不得回来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年前十月,天尊是让掌教休假随他一起去的。是掌教自己不愿意去,那外九天里催的急,天尊便只能自己过去,说年底的时候再回来看他。今日是初一,算着日子也就在这一两日了……”

这夜,西城仍旧是鞭炮齐鸣,爆竹声声不息。

姜夙兴伏在榻上,鼻息间闻着阵阵梅花冷香。他睁开眼来,瞧见一个高大修长人影朝他走来,越来越近。

他揉了揉眼睛,却见不过是幻觉。那帘外并没有记忆中那个熟悉身影,那只不过是一道翠绿屏风,画面上一株青松孑然而立于悬崖之上。

隔着珠帘玉粹,帘外有紫金香炉,正燃着安神凝香。一个白衣青衫、玉琯束发小弟子,正静静地立在帘外。

姜夙兴身上搭了一床被褥,旁边的茶几上放了解酒汤,一碗粥,一盘青菜。

解救汤下肚,清醒三分。又尝了一口粥,倒是颇合姜夙兴的口味,惹的他又吃了两口。

“他们都去玩儿去了,你倒是个贴心的,留在此处侍候。”

姜夙兴只觉得酒意去了大半,人也神思清明起来,便忍不住夸赞了那弟子几句。

那弟子只立在那里,也不说话。隔着屏风玉帘,看不清脸,然身量清秀俊挺,有几分遥远的熟悉,还有一种陌生的亲近。

姜夙兴问道:“你老家是哪里的?没有回去过年么?”

“母上出自蓬莱,父母俱已仙逝,家中只剩我一人。”

那弟子终于开口,声色清冷,有几分疏离,几分熟悉。姜夙兴只觉得十分亲近,却想不起这是哪个弟子。想来在玉鼎宫的年岁应该也不短了,才会有这样熟悉的感觉。

“那你倒是跟我一样。”姜夙兴叹息一声,脸上一抹惆怅,“你说长生有什么好处?所有人都去了,只留你一个,从此孤家寡人,仙途漫漫,没有尽头。”

那弟子没有答话,似乎是不知如何回答。姜夙兴也不是想要听他的答案,因为这个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软绵绵地歇在榻上,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朝帘子外面的弟子挥了挥手,道:“你也去玩儿吧,不用在我这里候着。”

大约是安神香太浓了,姜夙兴睡意又上来,撑着头闭上眼。模糊之间,似乎那弟子走了近来,将矮几上的粥与菜都收走。

姜夙兴忽又念起那可口的粥,想再喝完,便出声喊道:“你等一下……”

那人收碗盘的动作顿住,姜夙兴掀开眼帘,就瞧见那青花瓷碗的边缘,正扶着一只修长骨感到秀美如斯的手。

“粥留下吧。”姜夙兴着实乏了,喃喃道。

不想那弟子顿了片刻,端了瓷碗,雪白的勺子荡了荡浓稠的粥,一边道:“既然喜欢就要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见那清寒的声音这样说道,姜夙兴微微掀开眼帘,就看到一勺粥喂到他唇边。

姜夙兴眉头一跳,心道这弟子好生大胆。

抬眸一瞧,嚯,好一张清丽出尘、秀美逼人的脸。饶是你见惯了诸天美人,甫一瞧见这张脸,都会被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约莫是这样,姜夙兴愣愣地瞧着这人,半晌没有动静。

那弟子唇角一弯,黑眸带笑,勺子往姜夙兴的唇上触碰。姜夙兴只得张开嘴,吃下那温热的粥。一口又一口,填饱了姜夙兴空虚的胃,直到碗底见了空。

“都吃光了,有这么好吃吗?”

在姜夙兴还未来得及回应的时候,弟子将碗放在一旁,俯身过来吻住姜夙兴的唇,长舌直入其唇腔,将还未来得及吞咽的米粒全部都扫荡一空。

“唔……”

这个吻太具有侵犯性,姜夙兴躺在榻上仰着脖子也很被动,几乎完全使不上任和力,只能任对方这个绵长而霸道的吻攫取他所有的呼吸,带动激荡的心跳。

不知不觉间,那弟子已欺上身来,将他压在榻上,熟门熟路地分开姜夙兴的双腿跪压其中。对方那修长俊美的手扒开姜夙兴的衣襟,滑入衣衫之中,擦过胸前的茱萸,便一路往下,顺着光滑的腰身直入臀下。

这姿势摆的实在太迅速,姜夙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不过一瞬息的功夫,竟然就被他压上身来,还摆成这样,姜夙兴完全有理由相信,他若再不反抗,下一刻就会被这人直捣穴心。

“你!……”

姜夙兴喘息着,拼尽全力集中醉乏的身子去抵抗对方的侵袭。无奈他宿醉又乏累,此刻根本就是身娇体软,在对方的目的性极强的攻击之下,毫无招架之力。

对方已经剥去了他裤子,火热又巨大的肉棒抵在洞口,腰一挺便顶了进去。

姜夙兴蹙起眉头,来不及呜咽出声,对方便压下来,堵住他的唇舌,同时身下已开始传来一阵阵有力的撞击。大开大合的操干,巨大的肉棒一次次猛烈的撞击穴心,撞的姜夙兴神魂颠倒。那人简直不给他一点歇息的空荡,一阵强过一阵的进攻。直激的姜夙兴眼眶红热,几欲死去。

“哈啊……”

渐入佳境后,那人终于放开了姜夙兴的唇,直起身来,双手扶着姜夙兴的腰肢,专心致志地进攻下方。

姜夙兴也才有机会,放开腿,张开嘴,畅快地大声叫出来。

“……顾、白棠……你……你啊!……你个混蛋……”

身上的人完全就是一个普通弟子的打扮,简单的玉琯束发,绿色抹额,一身白衣。如此一来,面庞越发青涩秀美,只跟三十年前的顾白棠一模一样。

听姜夙兴骂他,顾白棠也不恼,只弯了弯唇,黑眸沉沉,专攻姜夙兴的敏感那一点。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姜夙兴边哭边叫,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当真就是顾白棠,是那个眼里心里,一心一意只看着他的顾白棠。是那个他辜负了一生,思念了一生,最后却孤独地死在雪栾山洞里的顾白棠。

“我知道。”顾白棠慢慢压倒下来,他身上的白衣整整齐齐,连腰带都没取。反观姜夙兴自己衣衫尽褪,袒胸露腹,双腿大张。两相对比,又是让姜夙兴更加气愤。顾白棠却一下又一下绵长的碾压他,额头抵着他的,衣衫还带着冷意,触碰着姜夙兴胸前滚烫的肌肤。

“我知道你讨厌我。”两人唇齿相依,顾白棠的黑眸显露出前世才有的孤独和落寞,“我也讨厌我自己,因为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即使是让你讨厌,我也还是想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小醒……”

这个把脆弱露出来的顾白棠,总是姜夙兴的死穴。长久以来,姜夙兴的脑海里总是徘徊着一个场景。

那是一个大雪封山的画面,呼啸的山风,清冷的山洞。顾白棠倒在那山洞里,孤零零的一个人,早已成为了一具尸体。

他的死因,是因为得知姜夙兴的死讯,在与周辉的对决中,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每当想起前世的这个场景,姜夙兴的心脏都揪着疼。他想这大概会是他永久的弱点,也这是为什么虽然他明明知道白穹一直都在用这种方式来骗取他的怜惜,可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恰如此时此刻,姜夙兴眼眸湿润,他抬起双臂圈住顾白棠,主动张开双腿去接纳对方的侵入。

“白棠……”姜夙兴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泪眼朦胧,眼神里有无限怜惜。

他身上的顾白棠一顿,有些被他如此哀伤的眼神吓住。

“对不起。”姜夙兴哭着道,“你在雪栾山洞里的时候,一定很绝望吧。否则也不会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顾白棠怔愣了片刻,抬手抚过姜夙兴湿润的眼角,低声道:“傻瓜。”

“其实我很感谢命运,如果你不是白穹,我不是听惒的魂魄,我们就不可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再也见不到你,你也见不到我……”姜夙兴握住脸颊旁的手,哭道:“那简直太可怕了。”

“是啊,很可怕。”

顾白棠似乎也认真地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如果他果真只是顾白棠,姜夙兴也只是姜夙兴,没有白穹,没有听惒,没有什么转世重生,那么……

这一切,也都不会存在了吧。

他紧了紧被姜夙兴握住的手,忽然不高兴起来。

“……”姜夙兴望着他突然变幻的神情,有些愣愣的。

对方沉眉不悦地瞪着他,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我刚刚马上就要出精了,被你这一哭又憋回去了。你知道要我出精多难吗?”

“……哦,哦。”姜夙兴抬起双腿,自己主动地抱住腿弯,“那继续嘛。”

“翻过身去,趴着。”顾白棠命令道。

“好的。”姜夙兴很快照做摆好了姿势,他先是弓着背成了桥,后又觉得不对,自己主动调整姿势,把腰塌下去,把屁股翘起来,还问道:“是这样吗?”

“自己……掰开。”

姜夙兴爽快地照做,脸压在枕头上,鼻子红红的,一双眼睛湿润水亮,眨巴眨巴望着人:“这样吗?”

“……你脸转过去吧。”

姜夙兴转过脸去,一边憋了憋嘴,心想要求真多。

下一刻,他感到一股滚烫的液体直直地射入他的体内。宛如火山爆发,岩浆迸裂,力道之大,连山脉都能冲垮。

“咦!……”

姜夙兴把自己压在枕头上,他浑身这一绷紧,不料更迎来一波山洪海啸,直刺地他仰起头来张嘴哼吟喊叫,片刻之后,整个人都瘫软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身后的人似乎始终都没动静,缓了一会儿,姜夙兴慢慢转过头去。瞧见顾白棠正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捂着自个儿的脸 ,好似一脸懊悔的模样。

“白棠哥。”姜夙兴软绵绵地喊了一声。

“转过去。”顾白棠却快速地命令道。

姜夙兴偏不,他知道顾白棠是害羞了,便弯着脖子,伸出手去拉顾白棠捂脸的手。又喊:“白棠哥……”

顾白棠被他缠的不耐,一挥手哗的熄灭了房中所有的灯火。

屋中瞬时陷入一片黑暗,顾白棠从身后压上身来,双臂箍住他的身体,声音低沉道:“小妖精,就这么想看本尊出丑?嗯?”

“明明是你自己要求的,偏还来怪罪我。”

姜夙兴挣扎起来,他讨厌这人自称本尊,那感觉又不一样了。

身上的人看出他这一点,忙换了一副语调:“弟子哪里敢怪罪掌教,掌教误会我了。”

姜夙兴笑起来,又去推他,“还不快出去。”

“出去作甚么,就这样睡吧。”这回顾白棠就比较强势了,姜夙兴动了动,挣不开他,便也就依了。

夜里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胖大小子坐在桌上,朝着他乐呵呵笑,喊他阿爹。

姜夙兴浑身一激灵,吓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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