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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怀朝 当前章节:14804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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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作者:花怀朝

文案:

被一个精分成哭包痴情女的鬼畜男缠上的日日夜夜

薛涉一朝告白失败,被人一剑捅了个对穿,丢在了乱葬岗。

回来复仇的第一步,就是精分成了那人的姬妾。

薛涉(采之)X燕兰泽

薛涉是攻是攻是攻

没错这个告白失败被杀的是攻

这个精分成人家小妾的男人他是本文的攻

1v1,HE

一、

燕兰泽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眉眼如画,一张艳极的脸上满是倨傲,那人手里拿了把剑,不若平静的脸,那只握剑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在紧张,分明是拒人千里以外的脸色,耳根却在不正常的发红。

燕兰泽在看见这人的第一眼就想起来,这人是薛涉。

他很久没有梦见薛涉了。

四年前燕兰泽亲自暗杀薛涉并抛尸之后的几个月里,他倒是经常梦见薛涉从乱葬岗里爬回来找他报仇。后来薛涉不来他梦里了,像是终于明白他无法杀死燕兰泽,抑或是他已经不想再见到燕兰泽。

久未入梦来的薛涉这次没有一见面就将那把剑抽出来直刺燕兰泽,身上穿的也不是燕兰泽杀他时的那件溅满血污的白衣。他穿着黑色的劲装,走到与他穿着同样衣服的燕兰泽面前,不安的握紧了他手里的剑。

燕兰泽安静的看着薛涉,如他心里所想的一般,面前少年不情不愿的开口说:“我知晓,你想做教主。”

是了。

燕兰泽想。他梦到的不是薛涉来索命,而是四年前薛涉来向他表白的那个晚上。

“我不想做教主,我会让你赢。”少年模样的薛涉好看得不行,尤其是说着违心话时染了些许红晕的脸,简直是一大杀器。

可惜燕兰泽不喜欢男人,薛涉再好看,他也只觉得这张脸女气得很,入不得他的眼,更何况自打他有记忆以来,薛涉与他便是敌对的关系,两人见面即便手上不动,话里也要明嘲暗讽你来我往一场。

“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少年皱起眉。

这个问题燕兰泽四年前顺着薛涉的话问过一次,这一次燕兰泽却不打算再问了,他笑盈盈看着薛涉,答道:“我知道。”

薛涉眼里透了分疑惑,耳根却越发红了。

“你知道?”薛涉喃喃,“你知道什么……”

燕兰泽的笑容有些冷,“你喜欢我。”

薛涉一下子愣住了,然后瞬间烧红了脸,脚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待他反应过来后,又瞬间冷下了一张脸,冷哼道:“你、你知道便好,我今日与你说这话,就是要告诉你,明日比武你不必有压力,我自然会、会助你坐上教主之位。”

朝天教设有教主与圣教使,教主对内,圣教使对外,大部分权力归于教主。迭代之时由教主与圣教使之徒择日比武,胜者为教主,输者得圣教使之位。

燕兰泽作为圣教使之徒,和薛涉这个教主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切磋过不少次,但从未动过真格,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胜谁负。

薛涉承诺助燕兰泽得教主之位,比武之时并未出全力,可燕兰泽想要的从来不是仅仅一个教主之位,头一天晚上得了薛涉承诺后,第二日就将薛涉打成了重伤。胜负一分,卸任的两位师父便相携远游而去,薛涉重伤调养不过半月,燕兰泽派他出去巡查洛阳分坛,然后于半路将薛涉引出队伍斩杀于山林之间,尸体投入了乱葬岗。

燕兰泽连夜赶回无崖山,待三日后薛涉失踪的消息传回朝天教,纵使有人明知这是燕兰泽动了手脚,也不得不接受了薛涉不见的事实,自此,燕兰泽提拔了心腹为左右护法,又将圣教使一职为薛涉空悬,彻底掌控了朝天教的大权。

薛涉已经死了四年了。

燕兰泽醒来时,坐在床上发了一阵呆,回想了一下薛涉来向他表白的那个晚上,摇摇头,又将这个许久未想起的人扔回了脑后。

如今江湖安稳,师父远游,他前些日子又与武林盟主结了同盟,想来后十年江湖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威胁到朝天教,燕兰泽的日子过得真是惬……

啪。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燕兰泽放下喝了一半的粥,抬眼看向来人。

“哟。”燕兰泽一脸真诚,“瞧瞧我们右护法脸上这个掌印,真让人眼前一亮。”

冲进门来的顾一笑动作一滞,狠狠瞪过一眼优哉游哉的燕兰泽,翻个白眼,“教主若是闲着无聊,不妨管管教主扔在半山腰的那几个宠姬,一个一个简直要翻上天去。”

燕兰泽好奇:“莫非右护法脸上这个掌印便是本座的宠姬赏的?”

顾一笑脸色一黑,“正是。”

“真是要翻上天去了,”燕兰泽笑道:“本座的女人伤了你,本座许你报工伤,去陶醇那里取药吧。”

顾一笑拍桌以示抗议。

“便是陶醇当时点了我穴道!”顾一笑恨恨道。

燕兰泽闷笑几声,又正了脸色,道:“你二人一早无事跑去半山腰的聚兰苑作甚。”

“你那些宠姬着实彪悍,”顾一笑撇撇嘴,“我一早上山,便见侍卫们抓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侍女在盘问,我过去听了几句,才知晓你那聚兰苑的宠姬们聚起来欺负人,将人家姑娘在树上吊了一天一夜,那侍女见主子快断气了,跑出来求救,没走几步便被侍卫给抓了。”

燕兰泽眯了眼。

顾一笑问:“你可还记得你年前带回来的秦淮名妓?”

燕兰泽仔细想了想,他年前与武林盟主结盟,武林盟主送了他一个女人,据说是秦淮赫赫有名的花月楼花魁。

“采之?”

顾一笑拍手,“正是这采之姑娘,若是别人倒罢了,武林盟主送的人可出不得差错,我便跟着那侍女去聚兰苑看了一眼——啧,想必那侍女若没遇见我,那采之姑娘便要折在你那些宠姬手里了。”

燕兰泽摸了摸手中茶杯,眼神微沉。

顾一笑接着说:“我将人救下,便叫人去请了陶醇来为这采之姑娘医治,哪知你那些宠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要过来捣乱,乱哄哄一阵,还敢来扇我巴掌。”

燕兰泽轻笑一声,“陶醇还在聚兰苑?”

“他倒是想将人带去医庐,那些女人真是要将他吵死了。”顾一笑叹气。

燕兰泽想起聚兰苑之人不得擅自出苑这条规矩来,起了身,朝着顾一笑招了招手,“走,随本座去教训教训那些女人,为你出出气。”

顾一笑不屑:“我宁愿去后山面对那里的一百只猴子。”

燕兰泽含笑:“那便请右护法去后山替本座抓一百只猴子回来罢。”

顾一笑一愣,正要反驳,便看见燕兰泽敛了唇边的笑,一双凤眼里满是冰冷之意,从他身上扫过,愣是将他到嘴的话活生生的吓了回去。

燕兰泽不可能不知晓聚兰苑里相互倾轧一事。

他承情将名妓采之带回朝天教,又因怀疑她是否与武林盟主勾通而从不去宠幸,偏生他又不能亲手将这女子杀了以免伤了与盟主之间的和气。聚兰苑里女子争宠,不受宠的自然要承受万般折磨。

燕兰泽好不容易将那些女人宠得敢对采之下杀手,偏生让顾一笑撞上这一遭,如今自然不得不将采之救回保她安全,聚兰苑里的人日后怕也只敢随手欺负一下,再不敢下杀手了。

想通这些,顾一笑老老实实认了命,出门去了后山抓猴子。

燕兰泽则去了聚兰苑。

他一进院子,便见左护法陶醇从西侧一扇门里出来,满面冷凝,到底是被聚兰苑里的女人闹了个够呛。

见了燕兰泽,陶醇行过一礼,仔细说了采之的状况后,对旁的女子一字也未提,拎着药箱便走了。燕兰泽看他走远,又扫了扫东侧几扇紧闭的窗,心道这陶醇也不知怎么整治了人,竟无一人敢出来迎接他。

不过这倒也乐得清静,燕兰泽负了手朝陶醇先前出来的门走去,一推开门,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绕过横隔的屏风,正趴伏在床上歇息的女子便入了他的眼。

采之在树上吊了一天一夜,背上被人用鞭子抽了好几道伤口,陶醇给她上过药后只能趴在床上,这房里也无甚轻薄的可以盖上而不染药膏的物什,索性天气正热,陶醇就没有寻东西给她盖上,任她裸了整个背歇息,左右出入这里的除他之外不是侍女就是燕兰泽。

燕兰泽坐在床边,采之侧头而眠,脸上晒伤的地方上了白色的药膏,任是如此这张艳冠秦淮的脸也好看得惊人,倒与记忆中的薛涉有几分相像。

想到此处,燕兰泽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揉了揉采之微皱的眉头。

手下之人微微一震,没等燕兰泽收回手,那双似承了江南烟雨一般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

二、

“教、教主!”

微微愣神之后,趴伏在床上的采之认出了坐在床前的男人,吓得立刻就要爬起身来。

燕兰泽视线偏了偏,似笑非笑。

采之的胸脯离了床不过一寸远,遮在重重黑发下,未显露出分毫,燕兰泽目光一扫过,采之便羞红了一张脸,急急忙忙又伏下身去,委委屈屈又喊了声:“教主……”

“嗯?”

“恕采之无礼,不能给教主行礼了。”采之一张小脸藏了大半在枕里,露出来的部分红了大半。

采之是秦淮鼎鼎有名的妓子,不过因着是清倌的缘故,还留了不少少女的纯真在,若换了其他的妓子在燕兰泽眼前这般扭捏作态,少不了惹得燕兰泽轻视。

瞧着面前的绝色女子这样羞涩,燕兰泽来了兴趣,忍不住打趣道:“你是本座的女人,在本座面前还羞什么。”

采之动了动,又将脸往枕里埋了些,一缕头发滑下来,挡了些她的眼,遮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她小小声的说了句话,声音闷闷的,燕兰泽没有听清,曲起手指在床沿敲了敲,“大声些。”

采之幽怨的看了燕兰泽一眼,嘴唇抿起来,恹恹道:“我哪里算得教主的女人。”

燕兰泽一愣,便见采之愤愤的瞪了自己一眼,眼里落出泪水来,“采之在这聚兰苑里待了大半年,见过教主的次数屈指可数,还都只是在教主去见其他姐姐时才能远远看一眼——采之哪里算得教主的女人?”

说罢,采之又似回过神来一般,惴惴不安的偷瞥了眼燕兰泽的脸色,飞快的将脸扭到了另一边去,浑身都发起抖来。

燕兰泽安静一阵,抬起手来抚了抚采之的长发,轻笑一声:“这么生气?”

伏在床上一眼都不敢看燕兰泽的采之立刻反驳:“采之不敢。”

“看着本座。”

床上趴着的人沉默了好一阵,才慢慢转过头来,怯怯的抬起一眼来燕兰泽。

燕兰泽心中一动,忽然懂了为何会有那么多人为了见采之一面而一掷千金。

他的手还放在采之的头上轻轻抚着,若有所思一般的视线盯了采之许久,直看的采之恨不得再将脸埋进枕中之后,才忽然一笑,拍了拍采之的脸。

“胆子忒小。”

采之脸上顿时满是委屈之色。

燕兰泽一笑,手指从她脸上轻轻滑过,然后站起身来。

“好好养伤。”

说罢,燕兰泽提也不提聚兰苑那些欺负采之的女子,视线在采之光裸的背上转了一圈,便抬步离去了。

燕兰泽一去没有再回来,采之老老实实在床上趴了一天,晚上陶醇来了,一见他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无甚表情的脸上顿时起了嘲讽。

“你现在还没被教主扔出去,看来是保住身份了。”

他话音一落,床上趴着的人便是一声轻哼,“那是自然。”

陶醇走到床边坐下,将药箱放在一边打开,开始给采之重新上药,手上边动作,口里边打趣:“你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我早在这聚兰苑里待厌了,如今好戏快要开场,我若仍被拘在这一方小角落里,该少多少乐趣。”采之懒懒说着,忽的呲了呲牙,恨恨道:“你手轻些!”

说罢,采之支起身来,双手在胸前一抹,扔下了两团物体后,顶着陶醇顿时狭促起来的眼神劈手躲过他手里的药膏,自己扭身别扭的涂起了药来。

陶醇看看他扔下的东西,又看看采之裸露着的平坦胸膛,安静一阵,轻叹般的又说了遍:“你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采之剜他一眼,“你再多嘴一句试试?”

陶醇便闭上嘴来。

待采之慢吞吞的上完药,又接过陶醇的纱布缠好伤口,陶醇又道:“约莫待你伤好了,教主便会来见你,到时若要你侍……”

陶醇吞了一个字音。

采之把纱布扔回陶醇手中,冷笑:“到时候只怕他早被江湖上的消息吓得睡觉都不安稳,还哪里有空闲玩女人。”

陶醇摇头,“事无绝对,若是他突然来了兴致……”

“那我便说我葵水来了。”

“……”

陶醇哽了许久,好不容易再想起些可以埋汰采之的话,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了轻微脚步声,他脸色一凛,之前的闲适眨眼散去,采之也飞快的趴回了床上。

“好好休养,这几日少碰些水。”陶醇一板一眼的嘱咐了一些话,给采之使了个眼色,收起药箱出门去了。

燕兰泽嘴上没说要替采之出气,却叫人趁着夜色收拾了聚兰苑里几个欺负采之的姬妾,连夜将尸体扔了出去。

若说朝天教里没有武林盟主的探子,燕兰泽是不信的。他之前故意冷落采之,盟主不会不知,但他也可以采之不合他心意来做推辞,但如今采之差些丢了命,他若不做出一番公正态度来,再给采之一些抚慰,那便真是在武林盟主脸上甩了一巴掌了。

第二日,燕兰泽去采之房里时,采之明显有些愣神。

燕兰泽眉峰一挑:“怎么?不欢迎?”

采之缩了缩身子,虽然他今天穿了件中衣,但胸前没做伪装让他有些害怕燕兰泽的靠近。

“采之只是惊讶。”他软软道。

燕兰泽摸了摸他的额头,“伤口可还疼?”

采之摇摇头。

燕兰泽笑了笑,伸出手去将采之翻了个身抱进自己怀里,注意到怀里人脸色眨眼间白了一片,燕兰泽不由动作一顿,问:“又怎么了?”

采之不动声色的将身子蜷起来,努力不让燕兰泽注意到自己平坦的胸部,“……伤口疼。”

燕兰泽立刻调整了一下抱着采之的部位,“现在……”他无奈的顿了顿,“怎么脸色越来越差了?”

采之将双手缠上他的颈,将脸埋在燕兰泽胸前,小声的喊他:“教主……”

“嗯?”

“教主要带采之去哪里吗?”

燕兰泽见他裸露在外的耳朵通红,声音也平稳了许多,只当他伤口不疼了,正在害羞。

“猜猜?”

采之蹭了蹭燕兰泽的颈子。

“教主这样抱着采之,便是刀山火海,采之也去得的。”

燕兰泽闷声一笑,抱着采之走出了门去。

他带采之去的自然不是什么刀山火海,只是他自己居住的致宁苑,采之在里面住了几天,只觉得燕兰泽还不如将他扔进刀山火海里。

“燕兰泽这是要捧杀我。”采之这样对前来给他换药的陶醇说。

陶醇看他一眼,满眼笑意,“害怕了?”

采之伏在床上,怏怏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那边再不出动静,我总觉得下一秒燕兰泽便要扔出一样东西污蔑我泄露机密心怀不轨,然后亲手将我杀了。”

他原先只是想借受伤之故,再向燕兰泽施点压撒点娇,让燕兰泽许他出聚兰苑到医庐去养伤,然后他就可以悠闲的在医庐看燕兰泽的倒霉模样。哪知燕兰泽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对他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几日简直要将他宠上天去了。

若不是他背后伤还没好,只怕燕兰泽早拉着他在床上滚了几十圈。

陶醇憋着笑,刚想说些什么,燕兰泽便推门进来了,陶醇立刻站起身,与燕兰泽说过几句后,一眼也没看采之就离开了。

采之今日没了敷衍燕兰泽的心思,幽怨的看了眼靠近的男人,仍伏在床上,丝毫起来伺候燕兰泽的心思也无。

燕兰泽坐在床头,摸了摸采之的乌发,手指又绕到那尖削的下巴上,蹭了蹭,“今日怎么兴致不高?”

采之撇他一眼,燕兰泽手指在他唇上轻轻扫过,他心里一动,下意识的伸出舌头来舔了一口。

“……”

一把按住忽然反应过来后开始后退的采之,燕兰泽眯起眼,淡淡道:“躲什么?”

说罢,他空出的那只手又摸上了采之的嘴唇,唇边起了丝笑。

采之心里咯噔一声,作为男人,他自然看出了燕兰泽心里正在想什么,他娇笑一声,作出瑟瑟发抖的模样。

“教主,疼……”

燕兰泽眼神温软了些,“乖。”

采之心里刚松了口气,便见燕兰泽手伸过来,将他身体微微抬起,一根手指塞进他口中,轻轻挑了挑他的舌。

“会吗?”

采之:“……”

三、

在脑中用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将燕兰泽杀了无数遍后,采之颤抖着低下头:“教主,采之伤口还未痊愈……”

燕兰泽睨他一眼:“舔舔而已。”

说着,燕兰泽再没给采之拒绝的机会,将人往自己身上扶了扶,一只手绕在他脑后,示意性的往自己下身处压了压。

“乖。”

采之试图挣扎:“教主……”

燕兰泽叹口气,似是无奈:“怎么这般不听话。”

听出他话里的凉薄之意,采之脸颊微微动了动,皮肤下的牙齿缓慢的磨了磨,终于认命的伸出手去,开始解燕兰泽的腰带。

燕兰泽五指插入他的发中,顺着他的动作,饶有兴味的把玩。待采之动作停下,他低眼一看,便见采之白皙的脸颊红了一大片,视线不知该看哪儿的乱飞。

他的手轻轻搭在只覆了一层布的性器上,一动也不敢动。

燕兰泽静静的看过一阵,手指暗示性的挠了挠采之的耳垂,采之身子一震,咬了咬下唇,就要去拉开那最后一层屏障。

“教主!”

门外忽然一声高叫,上一秒还伏在燕兰泽大腿上的人眨眼便埋进了被子里,只留了一小块头顶在外侧。

燕兰泽眼神微沉,正要发作,便看见顾一笑匆匆忙忙跑进房里,脸上满是惊慌,口里还颠三倒四的说:“教、教主!青城、青城的大弟子被人杀了!”

他扑到燕兰泽身前,一把抓住燕兰泽的衣摆,纵然瞧见了身前人满眼的阴云,也压根没反应过来似的。

燕兰泽瞥了眼顾一笑紧抓着自己衣摆的手,淡淡道:“这么急,人是你杀的?”

顾一笑连忙摇头,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堵在口中不知该说什么好。见他半天吐不出一句话,燕兰泽看也不看身后偷偷露出一只眼来的采之,慢慢站起身。

“顾一笑,你……”

“那人死于拂柳十三招!”顾一笑忽然高声打断燕兰泽的话,“薛涉,是薛涉啊!”

江湖上只有薛涉一人会使拂柳十三招。

当年年仅十七的薛涉凭借这一套剑法,于武林大会上轻松斩杀一剑门掌门,一剑成名天下知,世人皆知只有薛涉会这暴力残忍的剑法,也只有薛涉能练成这刁钻万分的剑法。

燕兰泽一听见薛涉的名字便僵在了原地,眼里原来的愠怒一瞬间散去,却又眸光渐渐凌厉起来,他盯着顾一笑仓皇的神情,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教主!”

燕兰泽厉声道:“他已经死了。”

当初燕兰泽挑断了薛涉手脚,又一剑将薛涉刺了个对穿,他亲自等着薛涉断了呼吸,才将人拖到了乱葬岗抛尸,薛涉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又怎么可能活过来。

顾一笑重重的呼吸了几声,勉强冷静下来,他看了眼藏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人,燕兰泽手一抬,点了采之的睡穴,“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转到书房,正要进门,陶醇也赶了过来,三人进屋之后,互相对视几眼,燕兰泽稍稍敛了眼中的冷意,坐入椅中。

“你也知道青城的事了?”燕兰泽看向陶醇。

陶醇点点头。

“青城弟子是否真死于拂柳十三招下,可有确切消息?”

“青城掌门认的伤口,教中安插的人递来的消息也确实如此。”

燕兰泽闭上了眼,他曲起手指来,在桌上敲了敲,几息过后,又睁开眼。他杀了薛涉的事情只有他与陶醇顾一笑知晓,对其他人的说法一律是薛涉失踪,如今拂柳剑法重现江湖,明目张胆的杀了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如今只怕除了他三人外,所有人都认为薛涉重回江湖,这一步是代表朝天教来挑衅了。

“如今只怕我再如何强调薛涉不可能活着,你二人还是会怀疑。”燕兰泽沉声道,“那么,我们来做两种想法。”

“一,这人是薛涉。那么,他不回朝天教来向我寻仇,而去杀了一个与他无冤无仇的青城弟子,是为了什么。”

“二,这人不是薛涉。那么,他为何会我朝天教私传的拂柳剑法,他杀人的目的,是仅为了泄愤,还是为了将祸水引到薛涉身上,引到我朝天教身上。”

说罢,燕兰泽看向顾一笑,“一笑,你手上诸事暂且放下,其他人我不信,待会你且亲自去青城走一趟,悄悄看一眼那伤口,好生辨认一下是否是真的拂柳十三招。”

顾一笑点头,“属下领命。”

陶醇忽然道:“会不会是薛涉未死,为人所救,然后教了旁人这拂柳剑法,指使人来栽赃我朝天教,教主年前才与盟主结了盟要护这江湖安稳,如今出了这等杀人之事,青城若是来向我们要人,我教定然交不出薛涉此人,青城少不得认为我教故意包庇薛涉,到时候……”

陶醇话未说完,燕兰泽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既如此,你便去武林盟主那里走一趟,”燕兰泽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句,遮起来放入信封,“此事应还未结束,青城定然不会是唯一一个出事的地方,你去安抚武林盟主,与他说清薛涉的情况,让他务必掌控好局面。”

陶醇接过信,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分配好事情,三人又交换了一阵各自的猜测,说来说去,最后也只能选择先静观其变,毕竟杀人的人还隐在暗处,他们又连这人的真实身份都无法知晓。

陶醇与顾一笑一前一后离开后,燕兰泽在房里坐了许久,才起身回了致宁苑。此时天已近黑,燕兰泽看了眼采之住的屋子,想也不想采之还昏睡着的事,径自回房里用过膳后便睡下了。

四、

事情一如燕兰泽所料,青城不过只是一个开端,陶醇与顾一笑先后下山处理此事后,燕兰泽连续七日接连收到了不少密信,均是各大门派人员死于拂柳十三招之下的消息,上至少林下至淮海帮,江湖中只要有些名号的门派,均被人以拂柳十三招收割了性命。

纵使之前再如何确定薛涉已死透的事实,燕兰泽在这连串的冲击之下,也不由起了这事极有可能是薛涉挑起的怀疑。

薛涉其人向来直来直往,从不耍心机,当年与燕兰泽在朝天教中争斗之时,纵然他再讨厌燕兰泽,燕兰泽给他挖了再多陷阱,他也从未设计害过燕兰泽。燕兰泽直到今日仍对拂柳十三招一事存疑,除却对薛涉的死亡的考量外,还有他认为薛涉不会设计害人的认知在其中。

如今使拂柳十三招杀人的幕后之人的意图已再明显不过。不过短短几日,江湖上原本平息的对魔教的愤怒再次席卷而来,无论是否受过害的门派纷纷派人前往武林盟主所在的平阳城求一个公正,武林正派团结起来讨伐朝天教之事,已是不远。

想到陶醇传来的消息,燕兰泽只要一想到连向来长袖善舞的武林盟主叶昭都镇不住那些愤怒的名门正派,脑袋都大了三圈。

再一想到薛涉可能未死在乱葬岗,甚至长了心眼使出这一招来整治朝天教,燕兰泽就恨自己当年未将这人分尸,断了他生还的所有可能。

那些个武林白道早想着灭魔教来夺魔教资源,如今杀人者给了他们一个集结绞杀朝天教的由头,莫说如今燕兰泽根本交不出薛涉来给他们泄愤,就算他真将薛涉交出去了,那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迟早要踏上他这无崖山来“灭魔”。

燕兰泽合上顾一笑传来的信件,闭上眼在手中狠狠攥住,片刻后睁开眼来,一些白沙自他手中泄出,伴着他轻轻的一声叹息,道尽了他如今的无奈。

既然迟早有一战,陶醇也不必再留在平阳城与叶昭斡旋了,顾一笑早确认了各派尸体上拂柳十三招的痕迹,是时候召回来了。想通这一点,燕兰泽提笔写下了两道命令,口中吹了一声哨音,窗边立时飞来了两只猎鹰。

分配过陶醇与顾一笑的任务,又与暗卫头领重新商讨过无崖山的各处布置后,燕兰泽从书房出来,准备回卧室歇息。

燕兰泽刚踏入院子,便见一个侍女匆匆捧了药盅从采之房里出来,他几日未见采之,现下忽然想起来,又想到他与叶昭之间几近崩塌的协议,无端烦躁起来。

“你,过来。”

侍女忽然被燕兰泽喝住,手中一抖差些将药盅跌出来,“教、教主!”

之前因着想借采之之故来给叶昭使些计谋,燕兰泽将采之接出了聚兰苑,眼下情况采之却已无了大用,燕兰泽无意再留他在苑里平添不快。

“这几日采之的身子应是大好了,明日你伺候着她搬回聚兰苑去吧。”燕兰泽淡淡说罢,转身准备回府。

那侍女却忽然跪了下去,“教主!采之小姐如今动不得身啊!”

燕兰泽看她一眼,“何故?”

“教主这几日劳心劳神,小姐心里牵挂着教主,夜不成寐,背上伤痕虽是好了,却又染了风寒,已经两日没能起身了!”侍女急道。

燕兰泽嗤笑一声,“她身子倒是娇弱!”

侍女眼中急出泪来,“非是小姐身子娇弱,前两日小姐伤才好些,心里记挂着教主夜夜晚归,便强撑着出门在院里坐了一阵,想见见教主伺候教主,吹了冷风,这才染了病啊!”

燕兰泽眉稍稍皱起,好半天,负了手,淡淡道:“既如此,便好生养着病吧,少出门折腾了。”

大战在即,燕兰泽也懒得再思虑他后院养的这个不知深浅的女人,索性搬出致宁苑,住进了议事大厅后的院子里。几日后顾一笑匆匆回来,一见燕兰泽便愁眉苦脸的将一张纸条扔进了燕兰泽手里。

“少林寺智元大师也死了。”顾一笑叹气,“八大门派十二小帮已在平阳城聚首,只怕我教躲不过这场恶战了。”

燕兰泽皱紧了眉。

“来便来罢。”

顾一笑握紧了手里的剑,笑笑,“也是,我朝天教哪有那般容易就被这些乌合之众伤到根骨!大不了两败俱伤,我定然让他们讨不了什么好处去。”

燕兰泽也是一笑,眼中冷光闪过,“待那时,幕后之人自然要出现……”

只要出现了,一切如今无法解决的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

这厢朝天教做好了迎战准备,平阳城内大门小派亦开始准备讨伐魔教之战,幕后之人杀过少林智元大师后却销了声匿了迹,平静十数日,直至武林白道在武林盟主叶昭的带领下逼近无崖山朝天教,亦未出现。

这一日清晨燕兰泽回了一趟致宁苑,从自己屋子里取出了许久未用过的佩剑青挽,他离开时,多日未见的采之忽然出现在廊下,一张脸未施粉黛,还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燕兰泽,一番欲语还休姿态。

燕兰泽侧头看他,“有话?”

廊下的采之便朝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扶住廊柱,唇角慢慢勾起来,露了个浅淡的笑,“教主。”

“嗯?”

“千万小心。”采之抿了抿唇,一双眼似载了千般情意般,“采之在此静候教主归来。”

燕兰泽不甚在意,“本座知道了。”

说完,他收了视线,径直朝外走了。

白道是正午时攻上无崖山的,彼时燕兰泽正坐在大殿之上,听着前线不断传回来的消息,从山下到半山腰他共设了近十道屏障,纵然白道有人闯过屏障,也少不了受伤中毒,人数大减。

燕兰泽沉着脸在大殿上端坐许久,在教众送上消息称白道众人已攻上第八道屏障时,拿着青挽站起了身,他与顾一笑对视一眼,对大殿上早已按捺不住的十位堂主抬了抬手。

“诸位,该随本座前去一战了。”

朝天教十道屏障,将白道人数删减了近十分之七八,燕兰泽领人出现在白道众人眼前时,看着余下的白道人士均是狼狈不堪,便是一声轻笑。

“真有意思。”他毫不在意的出言嘲讽。

白道顿时炸开了锅,青城掌门张去一朝前一步,剑指燕兰泽:“魔头!将薛涉交出来!”

他一喊,身后的正派人士们便纷纷跟着喊出了声,一时之间,杀薛涉灭魔教,踏平无崖山之类的话响彻了这一处山间。

燕兰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教圣教使薛涉已失踪四年,便是本座也不知他究竟去了何处。”他状似无意的将青挽剑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这人本座交不出来,不过,想来便是本座交了人出来,你们也不会就此离去。”

他睨了眼张去一,“张掌门,本座说的可对?”

张去一一张脸铁青,“薛涉乃朝天教之人,他杀我武林正派十三人,这罪孽岂是他一命可以偿还!你朝天教若不付出些代价,如何对得起那些无辜死去之人!”

他说罢,身后白道众人又是一阵喧哗。

燕兰泽安静听了一阵,脸上笑意不退,待那些人声音小下去了,才微挑了眉,他正要说话,后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他转过视线,顾一笑飞快掠到了他身侧,咬牙道:“教主!大事不妙!”

“怎么回事?”燕兰泽皱眉。

顾一笑恨声道:“少林主持领了一众人不知从哪里上了山,眼下从我们后方逼过来了!”

燕兰泽身子一僵,未等他说出话,身后张去一已拔剑出鞘,冲着他刺了过来,这一动作,白道人士也跟着动了。燕兰泽飞身回挡,以青挽剑震开张去一,转眼又被数名掌门围攻在原地,身后朝天教的人也与白道众人厮杀在了一处。

糟,着实是糟。

燕兰泽远远瞧见少林主持领着的那一队包抄过来的人时,顿时明白了哪里出了错,他朝天教分明出了叛徒,与白道勾结在一起。他设陷阱害白道,白道便分了两路人马,一路不重要的闯屏障上山,另一路则由少林主持领着毫发无损的上山,从后方将他包抄。

“找死!”

燕兰泽高喝一声,手中剑飞不断,一瞬之间便将身后之人尽杀了个干净,他紧抿了唇,一头扎进了少林主持领着的那一堆人中,不远处顾一笑见状,也飞快的加入进来。

两人将这一队精锐之兵冲撞了个七零八落,顺手杀了好几人后,顾一笑仰天一声长啸,朝天教的人便纷纷朝二人靠近过来。

“退!”

燕兰泽厉声喊道。

他错估形势,让白道得了逞将朝天教人包围在中,若不想继续被动被打,就只能冲破包围,领着教众退守高处。

“顾一笑!”

“教主!”

听到燕兰泽的呼唤,顾一笑顾不得与白道的缠战,连忙脱身赶到了燕兰泽身侧,燕兰泽一见他靠近,立刻问道:“陶醇呢!”

顾一笑表情扭曲起来,“没有消息!”

“怎么回事?”燕兰泽脸色一沉。

顾一笑愤愤的劈下一剑,嘶声道:“那秃驴带人来后便联系不上了!”

燕兰泽心里咯噔一声,目眦尽裂,陶醇本应领一众暗卫在暗处与他配合击杀白道诸人,如今迟迟不出现,若不是已经被白道杀了,就是他背叛了朝天教。

想通这一节,燕兰泽脸色更差,他一咬牙,刚要再发布下一步指令,侧面突然冲出一人,手中剑光大盛,凌厉之势铺天盖地的朝他压了过来。

燕兰泽手中剑一滞,瞬间运力后退躲过了那人的杀招,他手中剑舞飞快,脚下不住后退,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那人陌生的一张脸。

“薛、涉。”

燕兰泽咬牙切齿。

那人收了手中用到一半的拂柳十三招,脸上微微一笑。

燕兰泽心跳一错,下一秒便见那人忽然移到了自己身前,一掌在他还来不及躲闪之际,狠狠的击在了他右肩之上。

五、

一掌之力,直将燕兰泽狠狠的撞在了一块山石之上,山石眨眼碎作几块,燕兰泽的口中亦涌出大量血水来。

顾一笑眼尖瞥见,顿时大喊出声:“教主!”

燕兰泽从碎石间爬起,左手迅速点了几个穴道,右手执剑毫不犹豫的将趁机扑来的敌人送入黄泉。打伤他的人站在几米远处,见他动作,唇角似是不屑的一笑,看得燕兰泽心中一片意冷心灰。

四年前他与薛涉不相上下,四年后薛涉重新杀回来,先是挑起正道围攻无崖山,再是以一掌之势,清楚的让他意识到了眼下的自己与薛涉之间实力已隔天堑的事实。

然而事到如今,燕兰泽纵使再处于弱势,也不可能朝薛涉摇尾乞怜求他原谅了。

燕兰泽摇摇晃晃的朝后退了两步,口中忽然吹了一声哨子,手自腰间一抹,掏出一物来朝地上重重砸下,一阵烟雾腾起,眨眼之间便弥漫了整个山间。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笛音,几息后又转低,伴着烟雾中渐渐响起的哀嚎声,像极了阴间来索命的追魂之乐。

纵然陶醇带领暗卫消失,白道借叛徒之力将燕兰泽包抄,又有薛涉突起将燕兰泽一击重伤,燕兰泽依旧手握未出底牌,有翻身一战的可能。

朝天教教主之下二护法三长老十堂主,均服食过燕兰泽亲赐的药丸,能解燕兰泽放出烟雾之毒,于这烟雾中畅行无阻。而这烟雾本就能使人功力受损,再辅佐大长老禾秋之笛音,便能让人痛苦万分,于疼痛之中逐渐失去知觉直至离世。

燕兰泽虽是魔教教主,却甚少杀生,这毒雾他原本以为一辈子也不会配合笛音来用,却在此时起了作用来救他一命。

反杀的时候到了。

燕兰泽手提长剑,接连斩杀了几个跌倒在地痛苦不堪的正道人士之后,便朝着同样跌坐在一侧的那人走了过去。

他脚下踏着血,周身尽是众人的哀嚎之声,一双眼中血丝漫起,盈满了杀气,待走至那人身前,他一句话也不说,提剑便刺。眼见着那剑就要刺入那人心口,远处的笛声却忽然断了,燕兰泽一时未察,只见眼前之人忽然暴起,伸指轻松震开剑身。

“薛涉!”燕兰泽怒喝一声,又要再刺。

那人冷冷看他一眼,手指一抬,再次将燕兰泽长剑震开。这一次他将内力顺着剑身传了出去,顺带着也将燕兰泽震退了几步。

燕兰泽撞上一棵树,体内好不容易提起的气彻底散了,身子顺着树干软软的滑了下去。

“你认错人了。”那人淡淡道。

燕兰泽睁大了眼,眼中透出一股茫然。

此时烟雾已经被风尽数吹散了,露出四周尽躺在地上的人来,燕兰泽呆了一阵,下意识的四处看看,却发现不止正道人士,连顾一笑和十位堂主都倒下了。

明白这定然是眼前之人下的手脚,燕兰泽顿时发起晕来,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额上滚落而下,他控制不住的发了一阵抖,口中又吐出一口血。

他勉强集中起精神,看向眼前负手而立之人。

“我虽会拂柳十三招,却不是薛涉。”那人负手而立,冰冷眼神渐渐扫过场上瘫倒死伤的众人。

“你是何人?”

“观月宫宫主,伏湛。”

燕兰泽心中一转,眼神越发阴狠,“此次江湖正道诸人,皆是你杀的吧?”

伏湛颔首,“是我。”

燕兰泽气笑,“你以我教圣教使成名之招,杀死十数人挑起正道与我教之仇,又混在正道联盟之中杀上我朝天教,阴招用遍,想来,是为了一挫中原众门派与我教之实力,然后让你西域观月宫得以成功入驻中原吧!”

伏湛毫不犹豫答:“正是。”

燕兰泽嘶声笑了起来,眼中一片癫狂之色,“伏宫主真是好手段!如今这江湖豪杰十之八九尽死伤在此处,宫主下一步,便是要杀了我等来收场,我说的对是不对?”

伏湛眸光一闪,竟不再回答燕兰泽的问题。

燕兰泽抿起唇,身后忽然覆了一人上来,温热气息扑打在耳侧时,一只手也按在了他正悄悄动作的手上。

“许久未见了。”身后人话中带笑,音色熟悉得让燕兰泽发起颤来,“燕教主。”

四年后,薛涉沙哑声线如旧。

燕兰泽却受不住了,薛涉尚未说出下一句话,他便一闭眼晕了过去。

这一晕,燕兰泽足足晕了两日,才悠悠醒转过来,他睁着眼看着床帐发了好一阵的呆,脑子里缓缓捋着先前发生的事,观月宫伏湛设计陷害朝天教,教中叛徒与外勾通,薛涉忽然出现……

燕兰泽尝试着运了一下内力,发现原本充盈的内力如今只剩了些许,想来也仅够他对付一些山野毛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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