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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怀朝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1:42

不小心碰到燕兰泽下身勃发部位,采之瞬间噤声,看着燕兰泽的神情亦复杂起来。燕兰泽紧皱着眉,一眼也不想看他似的,跌跌撞撞往床边走。

“滚出去。”

采之站在原地,蹙眉看燕兰泽背对着他在床上蜷缩起来,颤抖着拉起被子直到没过头顶。

他来此处原是想趁着两人离别之际,能不能向燕兰泽撒个娇求来那样他要的东西,没想到燕兰泽被人下药出了这样的情况,让他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会给燕兰泽下这种药的人,全教上下唯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沈妄。

等了一阵,采之暗骂一声,敛了脸上的阴沉表情,走上前去将燕兰泽从被子里挖了出来,后者烧红了一张脸,眼睛迷蒙着失了焦点,明显一副已经意识不清的样子,嘴唇还抿的死紧,一声不吭,身子倒是遵从了蓬勃的情欲,颤抖着往他身上凑。

“公子。”采之观察他半晌,伸出三根手指,“您可还看得清这是几?”

问完,采之耐着性子在心里数了几秒,没有得到回答,手一用力将燕兰泽一把推回床上,沉着脸去剥他那身已经散开得差不多的衣服。

沈妄知晓薛涉与燕兰泽的关系,他给燕兰泽下的毒不用想都知道定然无法仅通过前边来解决,不然燕兰泽自己折腾这么久,早从药性里恢复过来了,不至于到现在被控制着全然失去了意识。

采之沉着一张脸将燕兰泽翻过身伏在床上,一只手按住他的背,另一只手并了两指,插入他微颤的后方抽动起来。

如此折腾半夜,燕兰泽终于舒展眉头沉沉睡去。

第二日是燕兰泽与顾一笑要领十数个暗卫下山去捉拿林惊瀚的日子,因着前一晚突发的事故,燕兰泽与薛涉两人皆来晚了,到议事厅外时,顾一笑与一众暗卫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两人甫一见面,燕兰泽身子一顿,双眼沉沉的看薛涉一眼,一言不发的走过薛涉身边,到顾一笑身侧站定了。

他这一看,薛涉便知昨晚的锅已经被扣在自己头上,然而他又不能主动开口询问,若不是他下的毒,他就不该知晓燕兰泽昨夜毒发,偏生沈妄昨夜连夜跑了,让他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燕兰泽昨夜意识不清,但事后定然知道昨晚是采之用手指替他纾解了情欲,沈妄将这局搅得他今早都不敢用采之的身份去找燕兰泽要东西,十足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厢薛涉在心中腹诽沈妄,那厢燕兰泽则与顾一笑悄悄说起话来。

今早没有见到采之,虽让燕兰泽的满心尴尬与恼火没更上一层楼,但燕兰泽现在的心情怎么也说不上好,便是顾一笑偷偷将他要的东西塞进了他手里,他的脸色也未曾缓和。

照惯例,薛涉训过话后,燕兰泽与顾一笑就可以领队下山,薛涉今日兴致不高,草草说过几句后便摆手示意结束。

燕兰泽内伤未愈,左右薛涉也没真指望他捉回林惊瀚,便差人准备了一辆马车给燕兰泽与顾一笑,没有令他骑马快行。

燕兰泽与顾一笑相对无言的在马车里坐了一阵,待马车下了山,顾一笑忍不住开了口,“教主……”

燕兰泽打断他的话,“这称呼该改了。”

顾一笑忿忿不平,“但……”

“若是不愿直呼我的名字,唤我公子也可。”圣教使这个称呼太过嘲讽,别人喊得出来,顾一笑却喊不出来,燕兰泽同样不想听到自己心腹这样称呼自己。

顾一笑纠结一阵,“公子……你的经脉果真无法可救了吗?”

燕兰泽微微阖上眼,“鬼医沈妄亲自下的锁脉手,他与薛涉沆瀣一气,如何愿意为我解开?”

鬼医沈妄医术江湖第一,他若在人身上做手脚,江湖上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解。

顾一笑这几日在教中自由行走,自然也知道沈妄与薛涉是一路人的事,他蹙眉想过一阵,犹豫道:“便是如此,公子你也不能……”

燕兰泽缓缓抬起眼,语带警告:“一笑。”

“公子……”

燕兰泽沉默一阵,摇摇头,道:“一笑,我知你是为我好,但若叫我继续被薛涉摆布,我是绝对不肯的,你无需再劝我。”

顾一笑拳头攥的更紧,好半晌,才终于认命的点了点头,道:“一笑明白了。”

燕兰泽闭上眼,掩在袖下的手指无意识的划了划攥在手里的小盒子。

马车走了一日,日落前进了一个名为梓桠镇的小镇,燕兰泽寻了一个小客栈住下,到了晚间,刚准备脱衣睡下,便听窗外一声轻响,像是有石子砸在上面。

燕兰泽走到窗边,稍稍推开窗,他窗外是客栈后的小院子,院子里栽了棵树,他往下一看,就看见一个人正扒在那棵树上,扬起一只手,一副还要往他窗上砸石子的架势。

来不及想为什么暗卫没有拦下这个扰他安眠的人,燕兰泽微微睁大了眼睛,手将窗框全部抬起,惊讶道:“采之?”

艰难的踩在树枝上,一只手还紧紧抱在树干上的采之眼睛一亮,朝燕兰泽大力招起手来,“公子!”

十一、

一对上采之那双明媚桃花眼,燕兰泽就止不住想起前一夜的荒唐事,他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察觉到自己动作后又迅速站定。

他皱起眉,斥道:“还不快从树上下来,当心摔着。”

采之看他没有发脾气,脸上笑容更胜,连忙轻巧应了一声,把手中还握着的石子往地上一丢,开始小心翼翼的往下爬。燕兰泽看他动作,手不自觉的抓紧了窗框,板着的一张脸上隐隐约约透出几分担心。

好在采之身子娇小动作也敏捷,没有出什么意外,离地只差两尺左右时,他想也不想的直接跳了下去,站定之后,他抬起头想叫燕兰泽,一张脸上笑还没蔓延开,眼睛就对上了燕兰泽瞬乎阴沉的脸,采之微微一愣,就听啪的一声,燕兰泽将窗关上了。

“……公子。”采之委屈的喊了一声。

禁闭的窗户没有任何变化。

采之又试着喊了几声,燕兰泽仍然毫无回应,他等了一阵,索性开始思考假如他哭起来,燕兰泽会不会冲下来哄他的问题。

他瘪瘪嘴正要假哭,一个穿着小厮衣裳的人来了他面前,恭敬问道:“可是采之姑娘?”

采之斜他一眼,认出这人是跟着燕兰泽下山的暗卫之一,伪装成服侍燕兰泽的小厮,才没有随着其他人一同隐在暗处。

“我是。”他垂下头,装出一副丧气模样。

那小厮朝着燕兰泽房间的窗户指了指,道:“我家公子请姑娘上去。”

采之眼睛一亮,跟着小厮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故作迟疑道:“你骗我,公子方才分明生我气了,怎么可能又要我去见他。”

那小厮脸上浮起为难神色,“小人绝对没有骗姑娘您,当真是公子请您上去要与您说说话。”

采之坚定道:“我不信,你若是骗我,我岂不是……”

啪的一声,燕兰泽房间的窗户又被推开,采之抬眼看去,便见燕兰泽冷着一张脸,无甚温度的眼睛扫过来,扔出一句话:“叫你上来便上来。”

采之方才无端被燕兰泽甩脸子的气顿时散得一干二净,他朝着无奈的小厮笑了笑,道:“果真是公子,麻烦小哥快些领我上去罢。”

小厮将采之领到燕兰泽门前,轻轻敲门通报一声后就退下了,采之推开门走进去,便见披着外衣的燕兰泽坐在桌后,手里拿了个茶壶,正在给自己倒茶。

他走过去,乖巧的从燕兰泽手里拿过茶壶,将那茶杯继续填满,然后递到燕兰泽手里,“公子喝茶。”

燕兰泽接过茶杯,却没有喝的意思,他看了眼采之,目光沉沉看不出情绪,自动无视采之明显不正常的步伐,“你怎么会在此处?”

采之苦了一张脸,“公子刚走几步,就来人抓我去见教主,我心里害怕,在左护法房间里躲了一阵,后来左护法回来了,我就求他将我送出朝天教——公子,教主是不是突然回过神来,想杀了我这个偷偷换了身份留在教里的人啊?”

锅多不愁,为了找理由糊弄燕兰泽,采之已经开始主动往薛涉身上甩锅了。

之前采之假扮侍女数度来北院照顾燕兰泽时,燕兰泽就猜想薛涉迟早留不得采之,他虽然没有对聚兰苑里的女人下手,仅仅是将人送下山遣散,但并不代表他就能容忍在他眼皮底下还有女人敢缠着燕兰泽。

燕兰泽没下山之前,薛涉留着采之大概只是为了看燕兰泽夹在二人间的窘迫模样,但燕兰泽这一下山就意味着死,采之自然没有了留下的必要。

想通这些点,燕兰泽脸色微微沉下。

“既然出来了,就不需害怕了。”此时在采之面前分析薛涉的心思没有意义,燕兰泽思绪转了许久,最后选择先安抚住采之,“他既然没有直接派人来杀了你,那便不一定是要取你的命,此后我自会护着你。”

虽然只有到不归谷前的这一段时间而已。

此次北上捉拿林惊瀚不过是薛涉将燕兰泽遣出朝天教的借口,一如当初燕兰泽将重伤的薛涉派下山巡查洛阳分坛,连路线都是同一条。不必想也知道,他到达洛阳城外不归谷之日,即是薛涉前来取他性命的时候。

燕兰泽看向采之,薛涉变化太大,他如今也猜不透从前心思透亮的薛涉眼下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既然采之下山后追来了他身边,无论如何他都想从薛涉手下保住采之一段时间。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陶醇为何会愿意违背薛涉的意思,护你逃出无崖山。”燕兰泽突然道。

采之对上燕兰泽的双眼,看出那里面深重的疑虑,脸上却仍端着对燕兰泽的仰慕,笑着回答:“左护法虽是跟了新上任的那位薛教主,想来心里却还是惦记着公子你的,不然他也不会留我在他院里,还默许我去北院照顾公子了。”

看燕兰泽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采之想了想,状似无意的补了一句,“此前采之垂死之际,也是左护法救回了采之,他虽然面冷,但心肠着实是好的,也不知薛教主究竟许了他什么好处,才让他倒去了薛教主那里。”

燕兰泽淡淡道:“我也想知晓,我与他多年情谊,如何就败给了薛涉许给他的好处,不过他既然还愿意如此照拂你,也算是没有彻底黑了心。”

采之为何下山、又如何下山的问题就此揭过,燕兰泽换了下一个问题,“你又是如何跟来了这梓桠镇,还晓得我在这客栈里。”

采之小心翼翼的看了燕兰泽一眼,底气不足道:“我此前跟着左护法服侍在侧,见了一些教中的暗号标识,心里偷偷记住了一些……左护法给了我一匹好马,我骑着马跑了一阵,在路上认出暗号,就……就跟过来了……”

说着说着,采之声音越发低,到最后几近蚊音。

朝天教暗号一月一变,陶醇又向来手掌朝天教暗地里的消息往来与生意经营,采之在他处理公务时能看到暗号也属正常。

“你胆子真大。”燕兰泽冷哼一声,“若入夜之前未能赶进城,宿在野外遇见危险,你这小命只怕又要不保。”

采之垂下头,身子微微发起颤,“我快马加鞭的赶过来,只想着能早些遇见公子,没有想那么多事……”

燕兰泽睨他一眼,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将偷偷抹眼睛的人手一拉,柔声问道:“腿上可是受了伤?”

采之抽搭一声,还是垂着头不肯抬起眼,身子却忍不住扭了扭,道:“骑了大半天的马,腿好像磨伤了,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闻言,燕兰泽松开采之的手,曲起手在他头上轻轻一叩,斥道:“疼得这样厉害你还敢爬树,我看你是成心不要你的腿了。”

采之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我没有……采之寻人问了公子在哪间房,害怕上来被人拦住不许见公子,采之才会去爬树的。”

燕兰泽起身去另一侧拿了瓶药回来,扔到采之面前,“女孩子家家的,爬树像个什么样。”

听他这样呵斥自己,采之眼泪啪嗒啪嗒掉了出来,燕兰泽一看他哭心就发颤,连忙板起脸道:“不许哭!好生涂药。”

采之便一手抹眼泪一手去拿了药。

燕兰泽看他丝毫不在意的就开始宽衣解带,先前强压下去的记忆便又开始回转。

“你在这间房歇息,莫要再乱跑。”

留了句话,燕兰泽目不斜视的出门去,吩咐小厮重开一间房与给采之那里送些东西等事后,便去隔壁房间歇下了。

夜渐深后,客栈里灯光俱灭了,四下里安静得只有风偶尔吹过后院树梢时的沙沙声。

燕兰泽躺了一阵,睁开眼,小心的将扎刺在身上各穴道处的银针一根根收起放好后,悄无声息的下了床。他披了件外衣,推门出去后脚步一转,进了采之的房间。

房里还余着药物的清香,燕兰泽看了眼采之堆在一侧椅上的衣裳,走到床边坐下。他安静的看了一阵正熟睡的采之,手伸出去按在了采之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

几息之后,燕兰泽看着采之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将采之的手塞回被下,视线从采之安详的睡容移到他的腿上。

“嘶——”

采之微皱起眉,轻轻倒抽了口气,被燕兰泽轻轻按了按的大腿下意识的缩了缩。

燕兰泽沉默良久,无声的说了几个字,伸手将采之脸上胡乱搭着的头发撩到耳后,放轻脚步离开了房间。

十二、

燕兰泽一行十数人,十三名暗卫在暗处随行,只有一名暗卫扮作小厮负责伺候燕兰泽与顾一笑。第二日采之从房中出来,恰巧遇上昨夜领他去见燕兰泽的小厮,后者手里拿了两个包裹正要下楼,见了采之,便恭敬的朝着采之行了一个简单的礼。

“采之姑娘,圣教使与右护法正在楼下用早膳。”

采之看了看他手里的包裹,“准备启程了?”

“待圣教使与右护法吃完便要走了。”

采之摆摆手,“我知道了。”

他下了楼,客栈中住的人少,时间也还早,大厅里坐着吃早餐的人并不多,燕兰泽与顾一笑这样容貌出众的人坐在里面,不需要特意找都能瞧见。

采之扶着楼梯一步步慢慢走下去,走到里燕兰泽几步远时,燕兰泽还未注意到他,正在与他聊林惊瀚一事的顾一笑眼皮微微一抬,话就断了。

“采之姑娘?”

“右护法。”采之颔首回应。

燕兰泽瞥他一眼,手伸出来,“伤口可还疼?”

采之乖巧的把手放进燕兰泽手中,顺着燕兰泽拉他的力道坐到燕兰泽左侧,“公子赐的药极好,现在已经不大疼了。”

燕兰泽点点头,“那药你拿着,再涂三日。”

采之接过燕兰泽递来的粥碗,讨好道:“公子待我真好。”

他们两人之间相处的氛围太过融洽,一开始就被采之的出现惊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顾一笑见了,越发的糊里糊涂起来,一看燕兰泽还亲自给人端了碗粥,眼珠子都险些掉出来。

他拍拍桌子,吸引二人的注意力,“采之姑娘怎么会在这里?”他顿了一顿,眼神在二人之间一转,“公子又何时与采之姑娘之间这般亲密了?”

采之脸红了些,嘴一张要回答顾一笑的问题,燕兰泽眼神朝他那处一斜,将自己面前还没有动过的小笼包推到采之面前。

“食不言。”

说罢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对面嘴巴都要闭不上的顾一笑,短短几句将采之为何出现在此处的原因说了一遍。

“陶醇那厮的心思可真难捉摸。”顾一笑恨声说罢,看了一眼正安静喝粥的采之,忽然脸上红了红,挠挠耳后,小声道:“不过采之姑娘长得这般好看,也难怪陶醇动了善心。”

采之微微一愣,刚要客气的回一句,便觉周身温度似乎骤降了不少,旁边的燕兰泽唇角翘了一翘,顺着顾一笑的话道:“采之之貌确实极好。”

顾一笑道:“想来沉鱼落雁之姿,说得定然是采之姑娘这样的女子。”

燕兰泽睨他,“你夸起我的女人来时,这张嘴倒是甜了不少。”

顾一笑一愣,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燕兰泽的情绪,他苦了一张脸,求饶一般说道:“公子,你知道我没有那般的心思的。”

燕兰泽笑了,站起身,“你这张嘴,若能学得陶醇半分的知情识趣,不知能避开多少祸事。”

朝天教左右护法,左护法陶醇主言语交涉与教众工作调遣,右护法顾一笑主武艺对战与教众武功培养。顾一笑的性子简单明了,武艺高超,做不来陶醇那些需要动脑子的事,燕兰泽做教主时对他比对陶醇亲近,大部分原因是与他相处起来比陶醇来的轻松许多。

三人用过早膳,采之回房间里去重新上过一遍药后,便一同上了路。顾一笑因着早上说错话的缘故,坐在马车里总是不习惯,借着中午马车停下来休息的功夫,同驾车的小厮一起坐在了辕座上。

他出去后,燕兰泽看了采之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被伏湛一掌打出的内伤尚未痊愈,马车虽然舒适却免不了摇晃,他坐着不舒服,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

顾一笑在时会时不时与他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打算,顾一笑出去后,采之又是个燕兰泽不问他便不会多说的性子,两人在马车里一直到了傍晚入了下一个城镇都未说过一句话。

在客栈外,采之先下了车,然后站在车旁下意识的回身去扶燕兰泽下车,燕兰泽手扣在车门上,双眼沉沉的看了采之一眼,看得他缓缓将伸出的手收回去,才自己从车上走了下来。

顾一笑与采之两个人跟在燕兰泽身后进客栈,顾一笑想着刚才那一幕,就忍不住想笑,他小声喊了采之一声,道:“谁教的你要在那时扶自家相公下车?”

采之脸臊得不行,偏偏又不好解释自己为何会想扶燕兰泽下车,只能哀怨的横了顾一笑一眼,小碎步跑到了燕兰泽身侧。

几人修整一夜,第二日照常出发。

燕兰泽没有半夜去采之房间,采之睡了一夜好觉,精神都好了许多,一上车便从车壁一侧的小柜中找了本书,捧在手里细细看了起来。

燕兰泽依旧倚在褥子上,半路上马车突然颠了一次,他才昏昏沉沉的醒来,睁开双眼看了坐在一侧的采之一眼。

“公子?”接收到燕兰泽的视线,采之合上了手里的书。

燕兰泽揉了揉额头,忽然道:“你想不想睡?”

见采之摇头,他便朝着采之那里挪了挪,身子躺下来,头靠在了采之的大腿上,采之顿时倒吸了口气,燕兰泽身子一僵,又慢慢爬起来。

他低声道:“抱歉,疼不疼?”

采之苍白着脸,“公子想做什么?”

燕兰泽微微抿了抿唇,换了个姿势倚在了采之身上,“与你亲近些不好?”

采之一愣,意识到燕兰泽这是在主动与自己培养感情后,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自然好。”他轻轻道,“采之好开心。”

燕兰泽没听出采之话里的情绪,他伸手去拨了拨采之手里的书,问:“花月楼的人请了先生教你识字读书?”

“嗯。”

“那谁教的你爬树?”燕兰泽似笑非笑。

采之一顿,脸红了些,“公子莫要笑话我了。”

燕兰泽将采之的一只手握在手里,“日后再叫我见你做那些危险的动作,可就没这么轻易的饶过你了。”

采之脸越发红到了耳根。

这一日马车没能在入夜前进入城镇,几人寻了一个平坦的河边,打来了一些野食收拾过一番,便算是这一日的晚餐。

采之大腿上的伤早晚都要涂一遍,吃过顾一笑烤的野兔之后,燕兰泽亲自引他去了一个水潭边,让他洗洗身子顺便上药。

为了安全,燕兰泽没有走远,采之担心他忽然起兴走回来,动作十分迅速的下水洗了洗,上药更是随意一抹绷带一缠就完事。做完之后,他寻了个潭边的大石,正要躲到那后面拖一拖时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飘了过来。

采之循着味道走到石后一看,一个浑身脏乱的女人正蜷在石头边,手脚上尽是划出的血痕,双眼紧闭着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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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燕兰泽同志表现出的要和采之谈恋爱的举动,薛三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与愤怒

采之(微笑):所以说你还是输在了性别上。

薛涉(冷笑):这么骄傲,你有本事把你裙子掀起来啊。

于是在未来某一日,采之同志真的在小燕同志面前愤怒的掀起了自己的裙子

十三、

这女人十分狼狈,也不知是如何流落到了这种山野林间,采之百无聊赖的在她身侧蹲下,伸手摸了摸她尚且干净的一块衣襟。

“咦?”

采之稍稍提起了些兴趣,女人身上穿的衣裳是江南苏家绣房独有的皎月锦,皎月锦从来作为贡品上贡给皇室中人使用,无一外流,这重伤流落山林的女子,竟然是个皇族。

伸手撩开了些女子面上的乱发,采之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眼女子的长相,她的五官虽因痛苦而扭曲了一些,却不知怎么的,总让采之觉得有点熟悉。

他忍不住扣住女子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些,没想到这一动,本来昏迷不醒的人竟然突然惊醒了过来,一双猛然睁开的眼睛吓得采之险些朝后摔倒。

“你……”

“你是何人?”女子猛然打断了采之的话,仓皇的朝后退,动作间崩裂的伤口骤然疼痛,让她的脸色越发苍白,“想做什么?”

人醒了,采之没了继续探究的兴趣,女人表现出来的防备态度让他有些心烦,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他走出去几步,身后的女人突然抬高了声音喊他:“姑娘!”

采之站定,转头看她,“要我救你?”

女人苍白着脸点头,“请姑娘救本……我一命,事后我必有重谢。”

采之挑了挑眉,“空口说白话?”

女人脸色一青,似是从未被人这样冒犯过一般的难看起来,见采之又要走,她咬了咬牙,急忙喊道:“我这里还有块玉佩,若姑娘看得上眼,就权当送与姑娘了!”

说完,她颤着手从腰间扯下了悬挂着的玉佩,朝着采之递去,采之复蹲下身,接过她手里的玉佩看了看。

女子见采之微微皱起眉,不由有些忐忑,无奈送出玉佩本就让她格外难受,见采之一副似是不悦的样子,她越发心碎。她闭闭眼,无奈道:“姑娘若是不喜,便将玉佩还与本……我吧,这玉佩是我极重要的物什,若不是真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拿出来送人。”

采之眼神复杂的看了女子一阵,“你说,这玉佩极重要?”

女子颔首,采之身子一颤,飞速的站起身,“成交。”

听见采之给的肯定答案,女子总算松了口气,采之又问了她一些问题,她一一回答。

她本是要前去百晓阁取一道消息,路途上不巧遭遇山贼,两个侍卫护着她匆匆逃开,不想她惊慌之下跌了一跤,顺着山道一路滚落至此。她昏迷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找到她,想来那两个侍卫不是走远了,就是被山贼追上带走了。

采之有些神游天外的听着,女子说了一阵,他忽然皱起眉,惊讶道:“沈妄也在队里?”

女子点点头,“沈公子于我府上有恩,前几日遇见,我便邀了他入队里,不想连累了他一同被山贼捉了去。”

采之有些想发笑,嘴唇抿了抿,还是忍了下来,“我明白了,你且在此处等等我,我去寻人来接你。”

燕兰泽守着的地方离水潭有一定的距离,采之只需稍稍提高些声音叫他,他就能听见。采之站在潭边酝酿了一阵,开始高声叫喊:“公子!公子!”

他叫了没几声,燕兰泽很快出现在了树林之间。看着飞快赶来的燕兰泽,采之心里莫名的愉悦,他下意识的朝着燕兰泽走了几步,然后扑进了燕兰泽怀里。

“怎么了?”燕兰泽一手将采之抱住,低下头去看采之的脸。

采之稍稍侧了身,避开了身下可能接触的地方,脸红扑扑的看着燕兰泽,道:“公子,我在那处发现了一位落难的夫人。”

不是采之出事,燕兰泽绷着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道:“旁人的事,我们不要管。”

“公子,你听我说。”采之抓了燕兰泽的一只手,用燕兰泽最喜欢的乖顺表情道:“那位丁夫人的车队被山贼劫走,鬼医沈妄也在她那车队里,公子若是去救了鬼医,公子身上的伤与毒就有救了!”

燕兰泽内伤未愈,经脉被锁,体内还有一个会时不时发作起来的春药,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他都需要沈妄来给他看一看,先前在无崖山上他与沈妄匆匆见过一面后便再未碰上,虽说沈妄是薛涉的人,但是并不代表燕兰泽就会这样轻易的放弃请他来替自己医治的心思。

无崖山上有薛涉在,他无法招揽沈妄,但眼下薛涉不在,正是燕兰泽撬薛涉墙角的好机会。

燕兰泽蹙眉想过一阵,采之见他还在犹豫,便知他还不想顺便救那位夫人,“那位夫人与沈公子交好,公子救了她,岂不是在沈公子面前又添了一份助力?”

听他这样说,燕兰泽定了主意,问道:“她在何处?”

采之眼睛笑成弯月,拉了燕兰泽的手走到巨石后。

燕兰泽心里虽已有了决定,但他疑心还在,采之在他眼中单纯得很,许是旁人说几句假话都会晕晕乎乎的相信,他见那丁夫人精神似乎还行,便将方才采之问过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丁夫人照实答了,聪明的没有说采之拿了她一块玉佩的事。

确认完毕之后,燕兰泽扶起丁夫人,带她回了马车停留的河边。顾一笑原是靠着火堆边正与小厮切磋手上功夫,一见燕兰泽与采之带了个受伤的女子回来,立刻停了手凑上来。

“怎么又多了个女人?”

燕兰泽推了推采之,示意他将女子带去清理伤口上药,然后朝顾一笑走过去,简要的说了说关于这位丁夫人与沈妄的事。

晚上过夜原是计划燕兰泽与采之睡在马车上,顾一笑与那小厮席地而睡,眼下多了个丁夫人,燕兰泽便是再不喜欢她,也不能让她一个受伤的女子跟着顾一笑一起睡在地上,只得让出了位置。

采之与丁夫人一人睡了马车的一侧,睡到半夜,采之被丁夫人频率极高的翻身响动吵醒,他在黑暗中看了眉头紧皱的丁夫人一阵,忽然出声问道:“伤口还疼?”

丁夫人原要翻身的动作一停,半晌,低低回了声,“不是……我吵着你了?”

采之低声笑了笑,又问:“丁夫人有心事?”

“……嗯。”

采之沉默一阵,心里情绪翻滚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丁夫人要去百晓阁取什么消息?”竟重要到要亲自去取。

丁夫人没有回答,采之等了一会儿,等来她一声叹息,“是关于我儿子的消息。”

采之心下一动,眼睛莫名的发起痛来,丁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话一说出来,后面的便跟着出来了,“我儿七岁那年随着他父……父亲一同出府游玩,路遇歹人,先夫被杀,孩子也被那歹人夺了去……”

话至此处,丁夫人哽咽一声,低低抽泣起来,“旁人总劝我,说我儿定然是死了……这话听了几年,我都要信了……

“天下消息聚百晓,百晓阁的名声如此,我从前听得里面的人说我儿未死,只是下落不明……采之姑娘,你不知道,我当时心中如何欣喜,只是又过了这许多年,我年年都托百晓阁替我留意我儿消息,但……”

丁夫人说不出话了。

采之听着她压低的哭泣声,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袖里的玉佩。

十四、

丁夫人遭劫的地方离燕兰泽一行人休息的位置只隔了一个山头,燕兰泽与顾一笑两人商量过后,燕兰泽领了十名暗卫前去黑山寨解救沈妄与丁夫人的侍卫,顾一笑与剩下四人在原地护着采之与丁夫人等他们回来。

朝天教上下除却左右护法与当事人外,无人知晓薛涉与燕兰泽之间的恩怨,这些暗卫被薛涉拨给燕兰泽后便只听从燕兰泽的话,燕兰泽此时突然要去营救一队陌生人,也无人有异议。

采之意见倒是极大,他坐在河边看顾一笑练剑,手上有一遭没一遭的拔着地上的草,时不时还捡起一颗石头,朝河里扔。

顾一笑练过一遍剑法,看采之仍是皱眉嘟嘴不说话,便凑上去哄他:“不过是些山贼,公子带的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采之姑娘无需这样担心。”

采之拿了颗石头朝着顾一笑脚下一砸,顾一笑稍一抬脚避了过去。“公子他有伤在身,又没有内力傍身,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真的不必担心公子,公子他武功……”顾一笑忽然一顿,将话吞了回去。

采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顾一笑挠挠耳后,在采之身前蹲下,随手摘了一朵小花递到采之面前摆摆,道:“公子惯来不会做无把握的事,你只管放心便好,喏,给你。”

他将花放在采之手上,动作笨拙得像是一个初次哄姑娘的毛小子一样。采之又好气又好笑,他倒从未想过这样一张皮相除了骗骗燕兰泽外,还能让他得到顾一笑这样示好的对待。

采之握了握手心的花,他十分在意顾一笑突然断掉的话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但顾一笑刚刚不小心说溜嘴,短时间内警惕心定然上升,他若是套话估计也套不出个所以然来。

“多谢右护法,采之明白了。”

他本就是顺着情势装出一副担心燕兰泽前去黑山寨救人的模样,顾一笑劝过之后,他收起焦躁不堪的态度,换了副钦佩的模样,“右护法武功这样好,舞剑也这样好看,采之真佩服。”

顾一笑脸一红,“哪里有你说的这样好。”

“采之嘴笨,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话,但句句都是真心。”

顾一笑受不住了,他站起身,拿着剑的手紧了紧,一张脸憋得红到了耳根,他身边向来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陶醇院里还有些侍女照顾,他却未曾有过,燕兰泽在半山养了自己的姬妾,顾一笑也向来没见过,他闯入聚兰苑救采之的那一日,才头一次见到这样好看的女子。

被采之夸得这样好,顾一笑说话都磕巴,“你、你若是觉得好看,我接着舞剑给、给你看?”

采之受宠若惊道:“右护法这样好,我、我……”

顾一笑拿着剑去一侧空地上舞剑了。

采之虽套不出他隐瞒了燕兰泽武功的什么事,但借这个机会熟悉熟悉顾一笑的剑法倒是可以,燕兰泽这人被薛涉逼到如今的地步,不可能没有后招,但他如今没有脱离北上的路便证明他尚未有足够把握与薛涉对抗。而作为燕兰泽身边仅剩的心腹,顾一笑在日后燕兰泽与薛涉对上时,必然会从旁发挥作用。

顾一笑武功虽高,对上女子却忽然暴露了软肋,采之半夸半闹的,让他一连使了许多套剑法,只差没扔了剑空手打一套拳。

采之看够了,一看日头,忽然又皱了眉,道:“公子都去了快一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顾一笑收了剑侧眼一看偏西降落的太阳,神色也凝重起来,他喃喃几句不该如此,叫来一暗卫正要说些话,便隐隐听见了一阵马蹄声。

一个暗卫忽然从林间跃出,落在了顾一笑面前。

“右护法,圣教使命属下等带着救出来的人先回来见您。”

顾一笑厉声问:“他没有跟你们一同回来?他去了何处?”

暗卫答道:“我们救出人后,圣教使便令我们先行返回,不许任何人留下,属下不敢违背,只得先赶回来报告右护法!”

顾一笑握剑的手抬了抬,又放回去,“你们回来时,他在何处?”

“圣教使一人进了地牢。”

顾一笑想了想,转头看了眼守在一侧眉头紧蹙的采之,又转回来,问:“剩下人还要多久才能到达此处?”

暗卫答:“不出一炷香。”

“那好,你且守在此处,待人尽数归来之后,便好生守着采之姑娘。”顾一笑说罢,纵身朝着黑山寨的方向掠了出去。

采之一声呼喊梗在喉咙里还没出来,顾一笑就没了踪影。

燕兰泽突然不回来,采之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偏生一个个暗卫守在周边,他还披着柔弱无力的美人外皮,无法明目张胆的离开,更没办法不触动任何人的看守跑出去。

顾一笑走后没多久,丁夫人的侍卫与沈妄在暗卫的护送下赶到了河边,在马车上休息了一整日的丁夫人从车上下来,拉着采之的手说了许多感谢的话,采之记挂着燕兰泽,这些话越听越烦躁,正当他快忍不住时,手臂被人一把抓住了。

采之下意识的就要反手一个肘击,那人却笑了笑,凑上前道:“采之姑娘,许久不见,怎么一副不认识在下的样子了?”

“……”认出这是沈妄,采之心中一动,给了沈妄一个眼色。

沈妄了然一笑,对丁夫人道:“夫人,可否让我与这位采之姑娘单独说几句话?”

丁夫人一愣,呐呐道:“自然可以。”

沈妄拉着采之去了一侧无人的地方,没等采之发问,他便抢先开口道:“我知晓你想问什么。”

采之白他一眼,“那还不快说。”

沈妄眯眼笑笑,调笑一般的看了看采之,拉长声音道:“燕兰泽身上的药发作了,自然不能回来。”

采之脑中一响,咬牙道:“是你上次下的那种毒?”

沈妄含笑点头,采之手一抬要打他,他后退一步,掏出一个小盒扔到采之身上,堵了采之的动作。“给你。”

采之看了眼手中的盒子,认出这是沈妄给他调制的卸去伪装的专用药膏。“这次的事……”

“你若再不赶去,只怕他要饥渴到随便找个东西让自己爽爽了。”沈妄悠然道,“你且去将你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卸了,寻个幽静的地方洗一洗,我去打发那些个暗卫,顺便取件男人衣物过来给你。”

采之狠狠瞪了沈妄一眼,朝着昨夜的水潭跑了过去。

十五、

薛涉走进黑风寨大门时,天已经黑了,寨中的人似乎被燕兰泽带来的暗卫尽数赶走,他走了许久,直到进了大堂,才看见一个匍匐在地上、半身是血的人。

“地牢在何处?”薛涉踢了踢那尚存一息的人。

那人满眼仇恨的看着他,一言不发,薛涉皱着眉心中默数了几声,见他仍紧闭着嘴不肯说话,便微微倾了身子,右手翻出一把匕首,在那人脸侧轻轻拍了拍。

“既然是个哑巴,那么这嘴与舌头留着也无甚用处,我替你割了正好。”说罢,匕首尖端一转,刚划破那人唇瓣,那人便含糊不清的尖叫了起来。

“北、北侧直走!路到尽头右转便是!”

薛涉收了匕首,不甚习惯的敛了敛过于粗厚的衣袖,朝着那人指的方向奔了过去。待到了地牢门口,他从门后取了支火把点燃,拿着那地牢里唯一一点亮光,姿态悠然的踱向了地牢深处。

还未走至地牢深处,一阵阵似有若无的呻吟声便传进了薛涉耳中,越是靠近声响越大。薛涉紧蹙了一双眉,待手中火把照亮了最里间牢房中蜷缩着的人,他冷笑一声,矮下身走进牢门,站在了燕兰泽身前。

“燕兰泽?”

一只手臂挡着脸的男人稍稍垂下手,露出了两只发红的眼睛,那双眼一印出薛涉的身影,顿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燕兰泽甚至控制不住的拿出了袖中藏着的短剑。

“薛涉……你这个畜生……”燕兰泽咬牙切齿,“竟在我身上下这样的毒……”

燕兰泽突然毒发,薛涉也跟着出现在这本不该他出现的地方,燕兰泽理所当然的认为薛涉这是掐准了自己毒发的时间,赶在此时来羞辱他。

薛涉闻言只不屑一笑,慢悠悠的绕着牢房走了几步,将火把插在了窗台上。他背锅背的多了,解释燕兰泽必然不信,他也懒得与燕兰泽废那口舌。

他调整了一下火把的位置,让光亮足以照亮整间牢房,又不至于被风吹的落到地上,然后走回燕兰泽那处,动作缓慢的从燕兰泽颤抖不已的手里拿走了那把短剑。

“圣教使大人这是中了什么毒?”他蹲在燕兰泽面前,捏着燕兰泽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眯起眼借着光看了两眼,一笑,“竟好似发了情一样。”

燕兰泽受不住薛涉在他下巴上轻轻挠过的动作,轻轻低哼了一声,竟绵软得让人身子都要发软。察觉这遭,燕兰泽身子一僵,脸色越发难看。

“薛涉……”

“本教主听着呢,圣教使大人。”薛涉应了一声,调笑道:“圣教使叫的这样好听,莫非是在求本教主替圣教使疏导疏导这磨人的情欲?”

燕兰泽双眼红透,嘴唇轻颤着吐出一字:“滚……”

“圣教使可真是不识趣。”薛涉摇头。

燕兰泽恨恨看他一眼,手臂复抬起来,挡住了那双仿佛要哭出来的眼。薛涉看他如此情态,心里喊了声糟,竟是越发的想欺负燕兰泽。

“圣教使大人不愿意本教主来帮你,莫不是还等着右护法来替你解这后穴之痒?”薛涉换了个恍然大悟的语气,随后又嗤笑一声,道:“那可真是对不住了,方才本教主前来这黑山寨之时,右护法非要阻挡本教主行路,本教主一怒之下将他点住了,圣教使若是想等他来,还需等上个个把时辰。”

他这话说得毫无诚意,燕兰泽本就心绪大乱,被他这样污蔑加嘲讽一通,更是脑子一痛,全然乱了方寸,身子猛地朝上一扑,抓住了薛涉的衣襟就朝他心口处狠狠抓去。

薛涉将他手拦下,狠狠一扯,只闻燕兰泽闷哼一声,那只手便脱臼不能动弹了。

“过了这许多日,你还是如此不自量力。”薛涉冷笑道。

燕兰泽软软从他怀中滑出去,落在了地上,然后又面无表情的将脸侧到对墙那一边,身子紧紧的蜷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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