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与小辣椒在这要塞中的第一回合交手,我虽败犹荣~~呵呵.6
我再次吃了一惊,猜不出自已身处何处,而冰室内的光滑冰墙这时因为刚才强烈的震动,开始龟裂,发出“哔~哔~叭~叭~”地清脆声响。
凝神思索了一会后,我运足龙力,掠入迥廊之中,向前疾冲而去。
“砰~砰~砰~”,一路疾冲,也不知撞毁了多少扇门,终于,在我的头涨痛得快要爆开之际,我看到一面门,还有从门外斜斜射进来的光。
心中一急,“哧”一声,卷起一股劲风,以百倍于刚才的速度冲出了那道门,当那久违的阳光反射在我身上时,我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几声惊叫打断了我的迷惘,往四周环视而去,几个年轻龙族弟子正惶恐不安地脆在地下,向我致上心中最隆重真诚的敬意。
留意到他们的服饰,再往四周望去,很快我就知道这里是那里了,命运神殿,龙族唯一的神殿。
“尊敬的圣龙……”,在我疑惑不解间,其中一人说起话来,那“圣龙”两个字更令我如遭雷电般,身子一震,连后面说了些什么也没听清楚。
他们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是圣龙的传承者,正牌的光之神族传人,最强人类之子,第四个圣龙战士,如果那个丽茜没有骗我的话,我还是那个什么神王的承继者。陡然间,我的脸上抹过了一丝冷笑,心里生出憎恶的感觉来。
正在我寻思着要怎样向这些敬畏之下不敢正视我目光的龙族守卫问话时,神殿的大门缓缓地被推出,紧接着十二名龙族长老带着敬畏的目光走了进来。
而我在闪过一丝惊讶后,目光很快就放在了其中一名年轻的龙族长老身上。
☆、龙 骑 兵 (4)
“列德……”
奥尔法历1078年3月25日圣龙山下苏安琪墓前
列德子爵正用与他那年龄极不相衬的苍老伤感语气,神色黯然地将这匆匆二十年间的天下事弹入我那伤痛不已的心中。
我的心渗出血来,当听到安琪姐姐的事后,身子一颤,再也忍不住,两脚发软,痛苦地脆在了安琪姐姐的墓前,哆嗦着的双手不住地往墓碑上摸去,那早已麻滞的脸颊上,肌肉正不停地搐动着……
尽管心中悲伤不已,但最终我也没有哭出声来,也许早就忘记放声大哭是什么滋味,只任由那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朦湿灰暗无彩的瞳孔,无声地滚出眼眶,再在我那麻木的知觉反应过来之前,无声无息地滴落在潮湿的泥土上。
列德子爵在说完后,憔悴的脸上闪过一抹伤感,发一声沉重的叹息,接着就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就像不想打扰我的情感倾泄一样,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放在安琪姐姐的墓碑上,渐渐地痴迷起来。
四周,很快就陷入了充满哀伤气息的寂静之中……
“苏,你应该去看看翎公主!”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失神落魄地站起身,悲伤的脑海里仍不停地重复着安琪姐姐的音容笑貌时,列德子爵突地对着我提醒起来,接着更告诉我小辣椒回到艾其顿后进入修道院,一直没有出来的事。
“辣椒,你真傻……!”列德子爵的话令我一惊,那逐渐枯莠麻木着心中又是一阵刺痛,更泛起了一**的漪涟,同一时间在脑中浮出了那个性情率直,火辣,冲动的少女来,也想了与她在大草原分手时,击掌立约之事……!
而也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她对我寄情之深,大概是心中自责连累了我吧,才会伤心痛苦地进入修道院。
心中苦涩又激动地叹了一声,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急促的气道,与那同一时间在体内产生的莫明酸酥感觉,用沙哑沉重的语气说道:“我会去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心中突然一变,脸上浮过一抹令人发颤的寒笑,用凝重带着森寒杀气的语气接着说道:“不过,之前我还要做两件事!”
缅怀着安琪姐姐的列德子爵突然感觉到我身上散出的阵阵杀气,愕然转头望了过来,凝视了我片刻后,摇了摇头,憔悴的脸上泛起一抹苦笑,也没说什么,继续望着安琪姐的墓碑,怔怔地入了神……!
“列德……!”,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心情后,目光环视间,看到身边好友的憔悴神情,心中一黯,忍不住就想说几句话安慰一下他。我知道,对于安琪姐姐的逝去,列德子爵心中的悲伤决不会在我之下,同时,如果不是因为安琪姐姐的缘故,这个年轻,前途不可限量龙骑士又怎会那么早看淡一切,变得如此颓废,消沉呢。
☆、龙 骑 兵 (5)
“苏,你去吧,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我会陪着安琪,她不会寂寞的……!”
列德子爵打断了我的话,憔悴的脸上在苦涩一笑后,也浮出了一抹平静,满足的神色,而他的目光,却始终也没有离开过安琪姐姐的墓碑。
看他样子,我心里暗叹了一声,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事实上,我也说不出些什么来,强行压下心中失控般涌出的阵阵伤痛后,我最后望了安琪姐姐一眼,才猛地狠下心来,腾出劲气,疾速向前离去。
似乎也只能在放劲疾奔中,才能稍为减轻我身上的痛苦。
而走的却是上圣龙山的路……!
※※※※※
二十年,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漫长的,但对于已在圣山之顶渡过无数岁月的圣剑来说,却是渺不可道。
如同重演二十年前的旧事般,沉重的步伐将我带入了圣龙山之顶,而当视线中出现那如坚石般斜斜插在花岗岩祭台中央的创世圣剑时,我心中闪过一抹非常奇怪,也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平静的心情开始翻腾起来。
哧哧声中,无数电花瀑起,轻易地我就冲破护住整座祭台的光之圣罩,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走到了圣剑前面,当目光投到那石质的剑柄上时,翻腾着的心中又是一颤,眼中不自禁地重现出二十年前,我临“死”前的那一幕,而当时,我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这剑柄,带着心中的愤怒,带着心中的不甘……!
思绪在飞舞着,无数充满澎湃力量的气流也在体内失控般翻腾着,凝视着圣剑,我失控般茫茫然地将昏睡中所听到的那段话一字一写出地念了出来:“当魔法苏醒之时……永恒不灭之王,手持圣剑,驾天之涯神龙……!”
已身为龙族长老的列德子爵告诉过我,这一段话是创世神消失前的预言,而预言中的永恒之王,就是我这个光之神族圣龙的传承者……!
隆隆一阵震响,圣剑就似听到我的声音一样,颤动了起来,一道道金辉的光芒在石质的剑身上滑出,犹似在呼唤着我将快点将它拔出来一样。
即然你在叫我,那我就如你所愿……
看着圣剑的反应,脑海中闪电般掠过二十年前的一段段悲伤往事,心里马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难以言喻的哀伤在点点地凝聚着,无比的愤怒也顷刻间急速向上攀升,直向着爆发前的临界点冲去。最后,目光一冷,如寒冰,更似锋刀般,直直地停在了圣剑那逐渐闪着光的剑身上。
深吸了一口气,又沉重悠长地吐了出来,我微闭上眼睛,当体内至强的力量不断地向上催谷攀升着时,周围的空气中也刹时间发生了一些异变,山顶的急风,陡然停住了,整个世界也似一股凝重的寂静中凝滞了起来,是死闷的寂静与凝滞呀!
☆、龙 骑 兵 (6)
而也与二十年前一样,下一刻,我的双手已紧紧地握在了圣剑那长长剑柄上,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没有用鲜血祭剑,因为这已是多余的。
手在接触到圣剑那一刻,圣剑又是一颤,更发出力量让大地抖起了起来,就像在呼唤我,急不可待地想将远古时期创世神的力量爆发出来一样。
轰隆,轰隆,就在我即将拔出圣剑之际,如响炮般,一阵阵沉闷的雷声隐隐地从遥远的天际边缘传过来,那碧蓝天空中的无数云彩也开始加快速度,急速掠过天空。
“啊……!”猛地一声巨大的撕吼,在体内的力量催谷到顶点时,当脑海中再一次闪电般掠过二十年前的一幕时,带着心中已升到临界点的愤怒力量,我撕吼,咆哮了起来,更在同一时间无数雷霆霹雳的助威下,将那足以席卷天地的力量,猛地对着圣剑爆发了出来……!
一道足以贯穿天空的巨大闪电随着我身上力量的爆发,张牙舞爪地出现在平静的天空之中,接着是那轰隆轰隆的雷声。
地轴抖动了起来,天空也在呻吟着,几乎同一时间,无数闪电交互着灿出,发出炽热的电光,轰击着天空;圣龙山也似要在这震颤中崩溃一样,不断地发出隆隆巨响,地面开始嘣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而那由无数狂暴气流组成的巨大龙卷风也在我周围陡然产生,撕啸着,仿佛要将周围所有一切都扯撕粉碎……!
一时间日月无光,山河倾倒,宇宙仿佛濒临焚灭的边缘,顷刻间就要天崩地裂……
圣剑在被我强大的力量轰击下也发怒了起来,就如同对付二十年前我冒犯它一样,在令大地急剧震动的同时,咆哮着也将创世神的力量对着我直接摧出,刹时间就与我身上腾出的远古神族力量激撞在一起,交织上世上最耀眼的光芒……
心中极度的愤怒与悲伤难以想像地让我抵住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创世神力量,更让我忘掉了身上撕裂般的巨痛,极度疯狂之中,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将手中的圣剑毁掉,要将所有一切操纵我命运的东西毁掉……!
眼睛发黑了,头脑也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中昏眩起来,喉头一阵发甜,热血不断地从那颤抖着的嘴唇中溢出,难以想像的意志在支持着我,不断地咆哮着将身上所有的力量对着对剑施出……
似不想看到这悲壮的一幕,风之诸神牵来了无数乌云,将圣龙山的天空遮住,顿时整个世界灰暗了起来。
而紫色的闪电则始终都在飞舞着,令阴暗的世界时而如同白昼,时而又如同黑夜。
最后,在身体即将被撕扯碎裂之际,在最后发出一声大吼,击出全身最后力量之际,我狂呕出一口鲜血,断线风筝般飞出祭台,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伤得不能再伤!
☆、龙 骑 兵 (7)
但我还是成功后,圣剑在施出最强大的力量将我震得重伤弹飞而去的同时,也被我最后施出的至强神族力量撕扯粉碎,在惊惶的气息中,碎成无数闪着金光的金属碎片,但仍想不承认失败一样,在强大的创世力量支撑下,强行悬浮在空中,并试图重新塑在一起。
但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十几秒后,圣剑的碎片终于再也无法留住创世神的力量,随着一道炽热的白光泛起,无数带着创世神力量的光芒开始散开,向着四面八方流逸消去,而泛着光的圣剑也逐渐地黯淡下来,最后哔哔趴趴地跌落在地上,成为一堆废铁。
“哈哈哈,创世神,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吗,哈哈哈哈,你不是说过我会手持圣剑成为永恒之王的吗,哈哈哈哈……!”,我强忍着全身不断传来的爆痛,难以想像从地上爬了起来,趄趔着那早已伤得不能再伤的身躯,指着天,疯狂得意地起来。
仿佛响应我的笑声一样,雷声轰一声响起,接着更如同响炮般,轰隆,轰隆地响个不停,闪电也炽出火光,不断地照亮整个天空……!
“你放屁,哈哈哈,现在圣剑给我毁了,哈哈哈,你还凭着什么用它来操纵我的命运,哈哈哈……!”在狰狞的得意笑声中,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悲伤,痛苦,狂笑着大哭了起来,没过多久,脚一软,再也支持不住地趴倒了在地上,但口中的笑声却依然不绝……!
“轰~隆~”
灰暗世界乍然间又是一声惊雷,声音震彻长空,余音袅袅间,豆大的雨点淅淅沥沥地撒落在颤抖着的大地上,也撒落了在了我那狂笑着的脸颊上,一点一滴地逐渐扩散……!
在这悲伤,凄凉的大雨中,我逐渐地丧失了意识。
“小弟!!你又在执勤时偷懒睡大觉啦!”
耳中突然传来安琪姐姐那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我张开眼睛,马上就看到安琪姐姐略带着斥责的望着我,俏丽的脸颊却因为我的震惊目光而绽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
大姐,我惊叫了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已怎么也站不起来,情急之下把手向前伸出,但却像透明一样,笔直地穿过了安琪姐姐的身体,而就在我震惊不已中时,安琪姐姐笑着对我伸出了一个指头,往我的鼻子处刮来。
她的手指在碰到我的鼻尖那一刻突然间开始分解,我恐惧了起来,大声地叫着,也拼命地想站起来阻止,但安琪姐却像一点也没有察觉一样,依然望着我露出她那甜甜的笑容,直到完完全全地在我面前消失。
四周一片黑暗,也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包括我的大声狂喊……
心中的悲伤如同钢针般一针针地刺噬着我的身体,令我趴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扭动着,直到一道耀眼的光芒刺入我的眼帘之中
☆、龙 骑 兵 (8)
※※※※※
啊一声大叫,我挣扎着站了起身来,随后又因为全身阵阵的酸痛在痛哼一声后,重新趴倒在地上。
双手撑着地,眼睛因为乍见强光,紧眯成了一线,不停的喘息间我也明白了自已刚才在作梦,泪水顿时失控般从眼框中滑出,滴落在干燥的泥土上。
苦笑一声后,我忍住了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导出强大的神族力量治疗着身上的创伤,那是在轰击圣剑时所遭到的反击,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死了千次万次,但对于已拥有最初神族力量的我来说,世间已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消灭我,包括那柄烂剑,目光一转,当看到祭台附近一片片失去光泽的金属碎片时,我得意地狂笑起来。
身子突然一震,我停止了笑声,因为感觉到附近有一股丝毫不逊于我的力量存在,一惊之下转头望去,马上就看到一只龙。
我吃惊地望着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龙,脑中也在急速地转动着,在思索着,而奇怪的是,它也静静地望着我。
从外型看,它是飞龙,但却不属于龙族的任何一种飞龙,又或者说,它不是龙族能够驾御的。这只从它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就可以清楚地让人感应到。
飞龙是高傲的,但它比飞龙还要骄傲,这是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所产生的。
而这样的龙,我的记忆里只有两只……
接着我就想起了那个所谓的预言。
“你也活得不耐烦了吗……!”我的脸随着一抹嘲笑而变得冷峻起来,瞳孔一凝,再急速放开,一收一放间散出一股肃杀之气,强大的力量也急速地凝聚在我的身上。
我向着它走去,一步一步,身上的伤口在站起,在力量腾起那一刻,已瞬间被强大的远古神族力量治愈,但仅是**而已,心灵上的创伤,那对命运的愤怒,却无时无刻不在侵噬着我,折磨着我,令我痛苦不已。
这一切,也将变成我力量的源泉,被彻底,势不可挡地发泄出来。
拳头握得紧紧,我已经可以听到指节间的咯咯爆响,部分力量失控般散出手上,马上与空气擦出急促的电光,使我的右手宛如罩上一层金辉的手套一样。
我的血在沸腾着,力量在尖叫着,那连创世圣剑也抵挡不了的最初神族力量即将如洪水冲堤般,强劲,有力,势不可挡地爆发出来,也许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得到快感,才能平熄我心中的怒火。
飞龙仍然望着我,动也不动地,它感觉到了我的杀气,但只警觉般昂起头望了我一眼,并没有其他反应,也不知道是不将我放在眼里,还是不认为我会攻击它。
☆、龙 骑 兵 (9)
愚蠢。它的反应在我看来的确非常愚蠢,也真亏它是千万年前与我同样伟大的存在!但它很快就要为自已的愚蠢付上代价,就让我来了结你这永恒而又遇蠢的生命吧,我在心里狞笑了一声,接着再向前迈进一大步,这时也终于到了出拳的距离。
但最让人意料不到的事也在这时发生了,在我离它只有一米距离,在我即将爆发出身上的神族力量,将它彻底撕毁时,拥有不逊于我的力量的它,竟然向着我伸出它那高贵的头颅,一直探到我的脸上。
我怔住了,出于一种莫明的感觉,我好不容易才将已攀升到顶点的杀机忍下,因为在这种距离下,我要杀它简直易如反掌。它用粗糙的皮肤擦着我的脸,那鼻孔中喷出的两股温热气流吹指在我的脸上时,更令我产生痒痒的感觉,也令我的神智开始恍惚起来,刹那间,脑海中一些沉封已久的记忆被掀开,点点滴滴地涌了上来。
曾经,在很久以前,也有一只龙喜欢作这样的动作……
早已死寂冰封的心开始融化着,身体也颤动了起来,鼻子一酸,眼睛就湿了。
身上杀气瞬间消失,一直散布全身的至强力量也急速地收敛归回体内,而我整个人却失神落魄般望着眼前的这条龙,任由得它不断地抚摸着我的身躯,任由得它舔着我的脸孔……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从痛悲的记忆中还过神来时,我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它的头颅,心情也激动了起来。
“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当我颤声说出来这际,它友善地抬起头,舔了我一下后,低鸣了一声,之后我只觉得脑子一阵昏眩,几乎站立不稳,抱着它的头后,全身一片发热,泪水也再也忍不住地滑过面颊,滴落在它的头上。
“蓝龙,以后你就叫蓝龙!我的朋友蓝龙!”望着它那蓝色的眼睛,我双手抱着它的头,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吵哑着语气大声地说了起来,而它听后也高兴地长鸣一声,啸声震彻长空,余音袅袅不绝。
而我也知道,不管是宿命也好,还是其他什么,它以后都将会是我忠实的朋友,就正如20年前的达卡一样……
※※※※※
波坦尼亚,位于奥尔法东面,人口七百多万,以工艺,建筑闻名于世,首都冰城是大陆上最宏伟,最繁华的城市,同时也是勾通大陆两端的绢之路的中点。从冰城往东走,可以直接进入东极国,往西,穿过天然的屏障——连云山脉后,就可以到达奥尔法。
为了打开东方之门,奥尔法王在七年内连续发动了三次东征,终于在第三次东征时成功穿过长达二百公里的横断大峡谷,攻克波坦尼亚位于连云山脉内侧的重要城市-奥因,而波坦尼亚无奈之下只好退守在以中部城市桑特城为主的最后防线中,至于桑特城与奥因之间的大批领土也全部弃守。
☆、龙 骑 兵 (10)
奥尔法历1078年2月,奥尔法王御驾亲征,以第二飞龙骑士团与20个整编的龙骑兵军团为主力,配合着八万步兵与三万精锐骑兵,从奥因出发,向桑特城发动了第四次东征,而这场战争不但将决定整个波坦尼亚的命运,甚至边东方各国也不能幸免,因为从桑特城往东伸展到东方各国,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因此桑特防线除集中了波坦尼亚连预备兵力在内的十五万军队外,还有东方各国的近十万援军。
※※※※※
在圣龙山顶,我好不容易才镇住心中莫明生出的颤悸骑在蓝龙背上,当蓝龙展开十几米的翅膀,振动着空气向上飞升时,我脑中一阵昏眩,两脚也莫明地发软起来,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心中的阴影在作怪,在我缓缓地腾出体内力量时,昏眩,胆怯的感觉也慢慢地消失。当想起曾困扰我多年的畏高旧疾消失时,我心中一阵苦笑,更感慨了起来。
毁掉圣剑后,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就是找那个混蛋王子报仇,列德子爵刚才也告诉了我,二王子也就是现任的奥尔法王在一个月前亲自发动第四次东征,目前应该在波坦尼亚境内。
冷哼了一声后,我骑着蓝龙,只花了几个小时就飞越近万公里,在波坦尼亚军与奥尔法军交战最激烈那一刻匆匆赶到前线-桑特城。
时值正午,天空中布满了乌云,磅沱大雨失控般倾泄而下,紫色闪电在雷霆的助威下张出令人发颤的爪子,发出炽热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地照亮天空,又一次又一次地在灰蒙蒙的世界中消失,慑人心魄的巨雷轰鸣着,直似要震破苍白的天空一样……
龙族战士首先感应到了我的来到,所有的飞龙顶着豆大的雨水从天空中降落地面,龙骑士们怀着敬畏的心情脆在湿泞的地上,混战中的龙骑兵也一样,无视于身边挥枪舞刀着的敌军,脆了在地上,向我献出他们最隆重的尊敬。
在暴雨中,上一刻还激战着的两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中,奥尔法军因为主力军团的异变渐渐地停止攻击,无数双带着疑惑的目光顶着雨水向着天空中的我投了过来,而波坦尼亚军也在主帅令人费解地发出了“停止攻击,后撤”的命令后,缓缓地向着后方撤出,在桑特城外组成一个个方阵,时刻戒备着。
龙族战士则始终都垂头脆在地上,就像怕冒渎我一样。
我冷笑着,利剑般的目光在战场上一一扫过,所有被我目光扫过的人都浑身一震,不敢正视我的目光,身体上的颤抖将心中的恐惧表露无遗,但当扫到波坦尼亚军桑特城城墙上的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女人身上时,我停住了,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敢正视我目光的人。
☆、龙 骑 兵 (11)
那是一个美丽的中年女人,成熟的脸上带着一股异于常人的冷静与英气,即使是无情的岁月也无法带走她的天生丽质。
好美!我一怔后,心中不禁地暗叹了一声,但很快就还过神来,不再去理会她,因为她不是我的目标。
目光快速地转到另一边,当找到奥尔法军阵中央一个骑在马背上的男人时,我的目光变得更冷,身上的杀气急速地压出,刹那间,所有的战马,不管是奥尔法军还是波坦尼亚军,全都惊恐了起来,任骑手如何拉紧缰绳都无法让它们安静下来,最后在无数撕鸣声中,将背上的骑手摔下后,就瘫倒了在地上,呻吟声顿时响起,而地龙与飞龙也趴下,闭着眼睛畏惧地将头向前伸出放在地面上。
雨仍然不停地下着,虽然侵入不了我的身体,但也仍令我莫明地讨厌起来,天空中的闪电与雷声更激起了我心中的怒火。
“讨厌!去死吧!”话刚一滑出口,左手已向上急速挥出,一道金色的气劲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弯着月弧形的轨道击入乌云之中,刹那间,灰蒙的天空闪出一片光华,硬生生地将无数黑云横腰斩断,更似被无数的形量挤压着一样,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闪电消失了,雷声也轰隆着越来越远。雨也停了,太阳从蓝色的天空中钻了出来,照亮整片大地……!
“当”一声,一支长枪从一个士兵颤动着的手中首先滑下,接着他本人也哆嗦跌倒了在地上,随后就像连锁反应一样,在我展露出远古神族的力量后,无数士兵都作出了同样的反应,身体颤抖着,心里畏惧着,更不敢正视我的目光。
我冷哼一声,望着那仍脆在地上泥泞的龙族战士,想了想后,跃下飞龙,凭着身上的神族力量凌空浮在几米上空朗声说道:“我以圣龙的名义宣布,解除龙族千年禁制,自此不再节制于奥尔法!”
千多年前,在我的圣龙王祖先将和平带给东方各族后,与当时的奥尔法贤王立下约定,龙族虽然独立于奥尔法,但派出飞龙骑士与龙骑兵加入奥尔法军,听命于奥尔法王调遣,千多年以来,无数龙族子弟为奥尔法万里江山立下不可磨灭的功能。而现在,也是时候结束了。
“圣龙万岁!”在我说完后,所有的龙族战士都起身呐喊了起来,每一个人脸上都充满了笑容,高喊着圣龙的名字,飞龙与地龙也感受到了这种狂热的气氛,在撕吼着,咆哮着,震彻天空……!
望着那一张张狂喜中的面孔,我心中暗暗一叹,闪过一抹苦笑,定了定神后,御气向着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奥尔法军飞去。‘二王子,也是时候与你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龙 骑 兵 (12)
在我势无顾忌般冲入奥尔法军阵中央时,无数禁卫军用颤抖不已的手持着武器护在奥尔法王身前,他们的脸上虽然浮出惊恐的表情,但眼神却始终坚定,也充满了必死无畏的决心。
我眉头皱了起来,只从他们的眼神,我就知道这是真正的战士,也知道他们决不会让开路的,尽管心中如此的恐惧我。
“退开!”在我烦恼着时,一声威严无比的声音从士兵簇拥深处传了出来,禁卫军迟疑了起来,但还是没有人肯移开一步,只因他们感觉得到我身上的杀气,也明确地知道我将要做些什么。
一声悠长的叹息后,奥尔法王苦笑着说道:“你们拦得了圣龙吗!?”说完,语气一变,重新变得威严起来:“全部退开,朕身为一国之君,难道连见他一面也不敢吗!”
在奥尔法王略带着怒气的喝叱下,禁卫军们终于一步一步地向四周让开,但手中仍然紧握着兵器,紧张地注视着我。
我苦笑一声,向着奥尔法王望去,他也迎着我的目光寸步不让地望了过来。20年未见,昔日外表文弱的二王子今天已变成浑身带着威严,足以令人生畏的君王,风姿丝毫不逊色于20年前的大王子。可惜,无论你今天变成什么样,我还是要来杀你,我心中冷笑一声,脑海中急速地浮出安琪姐等人的影响,心中的怒火也急速地攀升着。
“苏,好久不见!”奥尔法王跃下马,向着正缓缓降落地面的我走近,在十米距离处停下,昂首挺胸,无视于我身上气势汹汹地腾出的杀气,一只手按在剑柄上,另一只手放在腰后,说话的时候脸上淡笑着,就像与一个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是很久没见了,二殿下!”我的双脚落在地面上,继续冷笑着望向前方,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样了结这个害得我如此之惨的二王子。
“哈哈哈!是很久了!!”奥尔法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当声音转向苍凉时,脸上泛过一抹苦笑,说道:“想必今天的你,是来了结我们之间20年前的恩怨吧!”,说完,在周围无数士兵的惊呼声中,奥尔法王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冷哼一声,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怒火,我要杀的只是他一人,但如果我暴怒起来的话,这里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生存下来。
奥尔法王止住笑,不可一世地望了我一眼后,眼神突然一黯,脸上抽动了几声,喃喃地低声说道:“生在王室,本就是一件悲哀……王兄,你虽然不是我亲手所杀,但却是因我而死的,安琪……”
我听清他的话时,心中一怔,刚想追问他大王子的死因,还有王妃的事时,突地又止住了,只因无论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一切都不再重要,只为了达卡,为了安琪姐,还有姬丝汀,眼前的这个奥尔法王就足以死一千一万次。
☆、龙 骑 兵 (13)
“父亲,曾我和说过,做错了事就一定要受到惩罚!”我一脸正色地望着奥尔法王,顿了顿语气后,说道:“而今天,你就要为20年前的犯下的过错接受惩罚!”,话刚一说完,我的手已向前斜斜扬出,随时可以将体内澎湃的力量击出。
奥尔法王无视于我的动作,也无视于自已的生死,抬头遥望着远方,而附近的禁卫军在察觉我的意图后,也不顾性命般慢慢地向着他围去。我犹豫了起来,当看到那些禁卫军颤抖着身体,但又咬着牙想拦在我面前时,我知道这个奥尔法王很有人望,至少有一批能为他而死的士兵,但只是一瞬间的迟疑,暗叹一声后再深吸了一口气,手急速向下一划,一道半月形的凌冽劲气破风尖啸着射出……
在无数声惊叫中,奥尔法军顿时陷入了大乱之中,甚至还有士兵发疯般向我杀了过来,我苦笑着凌空飞起,避开所有人后飞回了蓝龙身边。
离开之际,我莫明地再次向着桑特城望去,那个美丽的女人仍然站在城墙上,用她那美丽的眸子远远地望着我,就像能看清楚我一样,与她眼神再一次交接之际,我脑子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她是谁来。
雅丽安女公爵!她就是安琪姐姐曾和我说过的波坦尼亚最美丽的玫瑰。我苦笑了起来,脑海中顿时浮出了安琪姐姐曾和我说过的笑话:那朵玫瑰呀,是你的未婚妻,大伯和老公爵是好友,在一次喝醉了酒后老公爵就糊里糊涂地将自已的宝贝女儿给卖了。而说完后,安琪姐姐总会不顾脸色绿红成一片的我,弯着腰大笑起来,在我气急败坏之际再抛多一句令我狂晕的话:小弟,咱们迟些有空就去看看你的小妻子,看看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么美丽。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随着一道热流在体内不断地旋转着,但当想起安琪姐时,热流瞬间变冷,带出一阵阵的哀痛,我叹了一口气后,将目光收回。在20年前,我也许还会很有兴趣去看看这个传闻中的美女,但现在……!我摇着头苦笑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后,我骑上蓝龙,在一道贯彻天空的清脆鸣啸中向着西北方向急速冲去。到了现在,我唯一还想做的就是去见那远在北方的翎公主,也就是我的小辣椒。
“……我们公主啊,实在太傻了!”艾其顿首都的一条街道上,一个撑着拐杖的老人在说完话后,沧桑的脸上禁不住一阵感慨,点点泪水也蒙住了充满悲戚的双眼……!
“老人家,我走了!”按住心中的悲伤,忍住眼中的泪水,我抚着老人的后背,帮他平复着那因激动而急促的气道,强自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望着他那叹息着的苍老面孔。
☆、龙 骑 兵 (14)
“小伙子,你别看我现在身体不行……咳咳!”老人连咳了几声,在我急急地伸手想扶他时却摆了摆手断然拒绝了我的好意,吸了一口气后,黯然的眼睛突然泛起一片神彩,不无骄傲地继续说道:“想当年,我还是公主殿下的近卫军……!”话还没说完,语音骤然一沉,沙哑咽喉着将心中的悲伤刹时倾泄了出来。
我惊讶起来,随后就听到老人悲痛不已地说道:“当年……当年如果不是我失职的话,如果我保护好公主的话……公主……公主……咳咳!”话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一只手按着墙壁急促地咳了起来。
我却如遭雷击,全身一震,似有一根针急速地刺入了心脏之中,二十年前的旧事一幕幕呈现在眼前,就宛如昨天发生的一样……!
我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接着在老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猛地转了过头,迈着大步急燥地想离开这里,一颗颗悲伤的泪水也在他看不到的角落,滚出眼眶,滑过麻木的脸颊,再一点点地滴落在地上。
“啊!!你是……!”从身后吹过来风在将我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之际也将老人的一声惊叫带入了耳中,我没有回头,也没再听到后面的话,悲伤地继续在走着我的路。
而脑海中,由始到终都只有一个少女的身影。
……
※※※※※
圣女修道院位于圣河之畔,传说在远古之时,这片土地曾遭过前所未有的旱灾,接连多月,滴雨未下,大地龟裂,河水干涸,所有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圣女伊丽莎白脆在干燥火热的地上,对着天上诸神祈求,三天之后,诸神为其执着所感动,风之神从遥远的北海吹来乌云,雷之神用雷霆劈开山川,大地女神为大地带来生机,而大雨在连下了七天七夜后就形成了现在这永不干涸的圣迹之河。
我骑着飞龙沿着圣河低飞,掠过平静的河面,翻起一阵阵的水波,在河道峰回路转之中,一座雄伟,宛如古堡般的建筑就映入眼帘之中。那就是我的目的地,我肯定地望着远处那座建在几十米高的岩石上,由长方形的墙壁环绕着,有一座大楼塔的修道院。
修扬的钟声回荡在山水之间,我的心情开始变得激动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山上那座古老的修道院。
“辣椒!”心情激动之下我忍不住叫了起来,虽然还没看到她,但我已似看到一样,更似感觉得到她一直在等着我,在这座古老的修道院中,二十年来,一直在等着我的到来……!
鼻子一酸,眼睛又湿了,脸上却露出了欢喜的笑容来。
※※※※※
银色闪亮的铠甲,锋利的银枪,剽悍的面孔……
从低空飞近修道院,我吃惊地望着那无数列在修道院外,手牵着战马的骑兵。
☆、龙 骑 兵 (15)
银铠骑兵!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同一时间心中也明白了,猜出有人先我一步来到这里,而看这庞大的阵容,大概是艾其顿大公吧,他来看自己的女儿,心中禁不住又是一阵感慨。
银铠骑兵也发现了我,又或者说是他们的坐骑感应到了蓝龙的气息,一声声惊恐的撕鸣将骚乱刹时扩散开去,任骑兵们如何拉扯缰绳也无法让它们安静下来,战马天性怕龙,尤其是我的蓝龙。蓝龙只低啸了一声,所有挣扎撕鸣着的战马马上软着脚瘫倒了在地上,身体不住地抖动着,头俯贴在草地上,眼睛闭着紧紧的,就像在等死一样。
在银铠骑兵如临大敌般的欢迎下,蓝龙载着我落在修道院前几十米外的空旷草地上。也只能落在这里了,我很担心我再向前一步的话,那些心里虽然与他们的座骑一样感应到我与我的龙的恐怖力量,但眼神始终坚定,剽悍的银铠骑兵会不会挺着枪发疯般向我掩杀过来,尽管现在的眼神也一些也不友善。
“什么人……!”
银铠骑兵的队列中,一个中年骑士跨出队伍对着我大声喝叱起来,锐利的目光直向我爆射过来,他在揣猜着我的来历,而没过多久,一丝丝惊讶渐渐地浮起在他那冷峻的脸上,不但是他,我目光一转,发现很多上了年纪的中年骑兵脸上同样带出了惊讶,甚至有人禁不住低声惊叫起来,这对于以铁血军纪闻名于世的银铠骑兵来说,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而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消去,他们眼中的惊讶也逐渐地由心中涌起的愤怒替去。
我心里掠过一阵苦涩,知道他们认出了我来,二十年了,他们并没有忘记我,也没有忘让我给他们带来的耻辱,更没有忘记我与他们尊爱的小公主之间的事。
我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扫当无数双敌视的目光,吩咐了蓝龙一声后,定了定神,大步地向前跨去,胸腔中早已塞满怒火的银铠骑兵在我向前踏出一步后,不约不同地悲吼了一声,失控般挺着枪向我压过来,而这时我才猛地发现,他们的眼中除了雄雄的怒火之外,还有心中掩不住的悲伤。
蓝龙咆哮着撕吼了一声,但只能令那些伏在地上的战马更加颤悸,剽悍的银铠骑兵狂暴了起来,那眼神分明就将我当成了死敌一样,而在这么多愤怒的目光注视下,我的心竟莫明地涌出一丝惊惶,虽然我清楚地知道只要我一挥手,轻易就能将他们杀死,他们对于我来说,实在太弱了,但也就是这些看上去比我弱得多的人类,令我莫明地恐惧了起来,拥有绝对力量的手,也随着心中的惊惶而微微地颤抖着。
再次定了定神,我挥手制止了正想飞上前去帮我开路的蓝龙,正思考着要不要飞起来从空中越过他们时,一声宏亮的声音从修道院内传了出来。
☆、龙 骑 兵 (16)
“住手!”接近暴走状态的银铠骑兵身子一震,脚步停了下来,同一时间一个魁梧的老战士踏着沉重的步伐从修道院中走出,那些拦在他前面的银铠骑兵在他走到之时自动地让出一条路,同时尊敬地向他弯腰致礼。
飞星战士!从他身上那与银铠骑兵截然不同的装束,我认出了这个曾经参加过诺曼要塞攻防战的艾其顿勇士,二十年了,当年的他正值壮年,现在却已两鬓发白,凝视着虽然苍老,但英气不减当年的他,我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陛下有令,让他进去!”飞星战星大声念了出来,而银铠骑兵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向着两边对着我让出了一条路。
前路阔然开朗,我心中却一点高兴也没有,反而沉重了起来,因为他们的目光依然充满了敌视,身上依然无时无刻不在散出着对我的愤怒,遭到如此的敌视,实在是一件令人不舒服的事,我的脸上掠过了一抹苦知,非常无奈的。
进入修道院后,首先看到的是圣伊丽莎白雕像,这修道院本就是为纪念她而修建的,我莫明地停了下来,仰天望着几米高的白色雕像,与她那同样白色的眼眸一接触,我心中竟然一颤,马上就浮想起几千年前的传说,在那时,她是何其之微渺,但也就是她,对着天上像我这样高高在上的神族祈求,最终拯救了无数人类。
那悲天悯人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微笑,是充满希望的微笑,相比之下,我这个最强神族却无时无刻都生活在悲伤与绝望之中,真是讽刺呀,我苦笑起来,按捺住心中涌起的伤痛,低着头走入通往中庭教堂的长长走廊中,辣椒,我来了,你是这个世上唯一还能让我感到温暖的人,也是我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希望!
在飞星战士的带领下,我通过静寂的走廊,终于来到了翎公主的房间,推出沉重的木门,我激动地踏进去,马上就看到了阔别二十年的艾其顿大公,二十年,无疑已磨去这个王者的许多雄风,两鬓发白,眉间紧锁着愁云,在看到我时,黯然的双眼虽然爆起一阵精光,但已失去往昔的霸气,现在的他更像一个忧心忡忡的父亲,而在他身边,有一个趴在桌上低泣着的贵妇人。
我心中骤然一沉,那贵妇人明显就是艾其顿的王后,她,哭得这么伤心,难道……!刹时间,我只觉得头中一阵昏眩,身子晃了晃,不敢再往下想,接着更犹如失去魂魄般向着屋内的一张床走去,目光也片刻不停地放在那床中的一个静静地睡着的女人身上,心跳在加速着,呼吸在急促着,我入神地望着她,一步一步地走着,连艾其顿大公对我说的话也完全没听到,因为在这一刻,我的眼中,心里,只有她的存在。
☆、龙 骑 兵 (17)
二十年了,小辣椒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俏丽的脸上虽然憔悴不已,但却带着一丝微笑,眼睛合闭,美丽的睫毛不时微微摆动一下,似在作着一个甜美的梦一样。
我笑了出来,先前因为恐惧而蒙湿了眼睛的泪水也激动地滑出面颊。我听到了她的呼吸声,也闻到了她身上的芬芳,一切一切就像二十年前我与她骑着达卡在大草原上欢快奔驰一样……!
窗处吹来一阵风,将薄翼般的纱帘带起,也吹起了她的几缕发丝,拂在她那宁静安详的脸颊时,而也在这时,我看到了在那乌黑的秀发间稀忪地渗出几根白发,我心中一痛,忍住心中的悲痛,伸手温柔地挑起那遮在她俏丽脸上的发丝,泪水不断地滴落她的身上,四周这时也似静了下来一样,只剩下我与她,望着她那憔悴的脸颊,我对着自己暗暗发誓,要将幸福带给这个苦等了我二十年的女人,决不会再让她伤心痛苦。
而就像感应到我的到来一样,睫毛动了动后,她缓缓地挣开了眼睛,大觉初醒时迷蒙惺忪的眼睛因看到我而闪出夜星般的光彩,清秀的脸颊上绽出这世上最美丽的笑容,在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晕倒了,这一刻也是我从沉睡中苏醒以来最兴奋的一刻,我的手颤抖了起来,笨拙地在她的脸颊上扫过,心中纵有千万句话想和她倾述,但涌到嘴边时,却又半句也说不出来,耳中只听得到自己那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