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约莫是觉得我太可怜了,“那这样,你就说,我是你弟弟算了!”安涵有些不太乐意,“为了你,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吧!”
“我有那么老么我?你连你自己多大都不知道!”我怒道,“当你姐,我还觉得委屈了呢!”
刚说完,门啪嗒一声开了,进来一袭淡定的青衫子,手里端着一碗冒着小烟的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他朝我软软一笑。
哇,真要命,我一个没防住,颇顺溜地从床上滚了下来,我捂着额角,闷哼了一声,安涵朝我友好且体贴地伸出一只手,叫我一掌给顺利拍飞了,自己麻利地站起来,狗腿地小跑跑到公子身边,露出一脸谄笑。
“我跟他没什么。”我很认真且干脆地解释,顿了顿,“哦,对了,他说他是我弟弟,嗬嗬,好久不见,约我出去小叙,一不小心,喝多了,嗬嗬……”
我眼风里偷偷扫了一眼安涵,只见他一脸黑青加丝丝怨念,一点都不配合,我又小心翼翼地将陈俊手里的热汤接过来,殷勤地引他坐到我平日里顶喜欢的雕花太师椅上,“呵呵,您坐,您坐……”
陈俊抬头瞧瞧我,眉毛翘得刚刚好,“熬的粥,趁热喝了吧!”
我笑得更开了,“哦,好好!”一仰头,咕咚两声,一小碗热粥就没了,我那袖子撸过嘴角,“真好喝!”
其实因为喝的太快,就过了下嗓子眼,我也不知道这粥是咸是甜……
“哦,只有一碗,你弟弟他……”陈俊很抱歉且慈爱地看向安涵,我嗬嗬两声叉过话头,“没事,他一般不吃早饭……”我满脸堆笑且带着丝狰狞地看向安涵,“是吧?”
陈俊公子扑哧一笑,“早饭?哦,不,不,现在马上就要日落西山了……”
我的如花笑颜僵在了脸上,呃,已经要黄昏了么……
我觑了觑安涵,这家伙朝我哼了一声,一甩袖子,黑着一张俊颜便出了屋子。
这又是为哪般?我几时又得罪他了?个神经病……
我心里碎碎念着,面上又马上跟陈俊赔笑道,“你别在意,他这孩子从小到大就这个样子!忒任性,忒不懂事……”
“嗯,像他这个年纪的人都这般任性,”陈俊甚理解地点点头,“但是,都这么大了,还跟姐姐躺一张床,且,你已经嫁出去了,这样未免……”
刚刚落下的一颗心,突突突,又跑到了嗓子眼,我很严肃且痛心疾首地点点头,恨不得扇我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是我不对,我就不该这么惯着他!”
他低头拢了拢袖子,“我们成婚那晚……”
我愣愣地瞧着他白玉做的簪子,耳朵里嗡地一声,嘴里特别顺溜,“没有!”
他抬头,诧异又似笑非笑,“呃,没有什么?”
我又听见我脑袋里嗡的一声,我咧咧嘴,干巴巴地笑道,“我没有在屋子里呀,在……在茅房,嗬嗬,不巧,吃坏肚子了,所以蹲了一整晚……”
这种话,饶是我,我也一丝也不相信的,可是他点点头,似信非信,“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了。”
我咽了口唾沫,带着傻笑猛点头。
我一直以为自己能长袖善舞地周旋在他们俩个之间,是自己的演技太好,脸皮太厚,刚刚好骗过了他,可万万没有想到,真相慢慢向我走来,竟是如此让人心痛。
到头来,我才是那个被所有人都骗了的跳梁小丑……不过,这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