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百无聊赖地过了几日,安涵那家伙不知去哪出忙去了,再也不曾来找过我,唔,我觉得他是气了,可是为什么气了,我却说不出个道道来。
唉,这几日,憋得我甚是辛苦。
西西伺候我午睡,将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我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刚刚下凡来的那段光景。
我借我这夫君的手,开花结果,飞升上天,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司命翻了翻簿子,只皱着眉头对我说,还不到我飞升的吉日。
我也觉得飞升这种事情,急不得,便跟个散仙一般,在司命星君处混吃混喝,天天无所事事。
偶尔去报复一下月老处的那只白虎,都怪它!!!谁知它易怒,而且不太绅士,故而经常被它追得满天的跑,说起来,倒叫我瘦了不少……
忽地想起陈俊那般天仙般的姿容,我对司命说了我的想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下界报恩去,虽然没有飞升,但好歹是那位皇子叫我脱离了凡间苦海不是?
司命星君估计也烦了我天天在他处叨扰,头点得想个躺着的拨浪鼓。
那日,我跟司命两个按下云头,刚刚好落在王府朱红色的大门前,又好死不死恰好碰上皇子妃出府的仪仗。
司命早已逃之夭夭,我却被押进了王府里去,他们说我冲撞了皇子妃的仪仗。
我直挺挺地杵在皇子妃面前,我至今记得她初见我时的震惊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她问我是哪家的女儿,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司命还没有来得及交代给我,我支支吾吾,正说不上来的时候,一个婢子上前在她耳朵旁耳语了几声,她就好像瞬间改头换面,似换了个人一般,一下子对我殷勤不少,还要认我做妹妹,倒叫我纳罕不少。
在我的旷世纳罕中,我便着了凤冠霞帔,成了王府的侧妃,着实叫我佩服她的做事速度。
和现实匹配得严丝合缝的梦境只到这里,我睁着惺忪的双眼瞧着把我摇醒的西西,我才瞧见西西的眉头皱得像座小山。
之后像做梦似的,我理清了局势之后,已然被个婢子强按着跪在突来造访寒舍的皇子妃脚下。我总觉得自己做的梦正是向我预示什么的,果不其然……
皇子妃坐在我惯常坐的太师椅上——这让我有丝怨念,她居高临下睥睨着我。
红唇轻启,声音软软糯糯,“我虽认你做了妹妹,可是在这王府里,也不能破了规矩,是不是?”
同我跪在一处的西西哭着说道,“当初是公子下令,可以不用侧妃每天到皇子妃那里晨昏定省的。”
皇子妃使了个眼色给旁的婢子,那婢子高傲地看着西西,一俯身,便甩给西西两个耳光。
我目瞪口呆。
皇子妃一改之前的吴侬软语,厉声说道,“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婢子插嘴的份儿?”
“你这是做什么?”那时我太天真,还试图跟她们讲理,“看不起我,只管冲我来便是,何苦拿我的婢子给我颜色看?”
皇子妃笑了笑,“妹妹你性子太软,被这些个居心叵测的婢子拿住了,可就不太好了,姐姐我这是帮你教训下人呢!”
我想了想,做出个气势凌人的架势,噌地一声挣脱了钳制我的婢子,照着她给西西的标准甩给那婢子两个耳光,我甩甩有些发麻的手,轻笑道,“姐姐倒是提点我了,我堂堂王府侧妃,被这些个居心叵测的婢子这样按着,成个什么体统?传出去倒是叫人看了笑话去!我在这里就先替姐姐教训一下这些个眼里没有主子的婢子!”
我看着她的脸色变青变白,心里好一阵痛快。
之后,我俩便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又隔着肚皮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她才恨恨地走了,一室的人都散去,西西才爬到我脚跟,两眼通红,俏脸上肿的不成样子,哭成了一片水乡泽国。
我那一刻才觉得,自己做主子的,若是不强些,做婢子的也到处被人拿捏,尤其是这深墙大院里。
西西的脸将将养好,陈俊就要远行,邀我一同前去。我着西西一打听,不带皇子妃,我便痛痛快快地应了。
但我又怕皇子妃趁我不在,又拿捏西西,便死活要求带着西西,陈俊笑了笑,他说,“只是我们两个出去,带个人不太方便,这样吧,将西西放在我院里,玑芗她进不得我院子里,放心。”
我觉得挺不可思议,为什么皇子妃玑芗她进不得皇子的院子?但是又觉得西西这样子挺妥当,便也没有深问。
出发当日,我瞧着门前小厮牵着的两匹白马,全身白的哟,一点杂毛也没有,心里倒是挺喜欢的,可是,我听说,马越俊性子越烈……
我不安地回头,蓦然看见一截漂亮的下巴和一副漂亮的喉结,我咕咚咽了口唾沫,抬头瞧着他那张越看越好看的俊颜,“咱们是要,骑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