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心里又羞又喜,象征性地微微挣脱了一下,便不再动弹了,我堂堂正正地赖在陈俊的怀里。
忽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才发现,那船行管事的女子白玉一般的面庞,含着忒得体的笑看着我们这边,我脑袋里警铃大作,有一句话说的真是太好了:无心插柳柳自成荫。
陈俊纵然无心,但他仪表堂堂,又出身金贵,怎奈何得了佳人拼了老命有心痴缠,尽管郎心初似铁,怎奈佳人死心眼非要将其绕成绕指柔呢?更何况这种腰缠万贯的小富婆?还有财有貌……
我抿着唇朝她腼腆一笑,她却大度地还我一笑,笑得甚倜傥,甚洒脱,我甚懊恼,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不过,还好,嘻嘻,今天穿的衣服袖子比较宽大。
待走到她跟前,我装腔作势地捏起自己的袖角,举高了,给陈俊点了点额角上肉眼根本看不出来的汗,却不小心把陈俊额角的青筋给点了出来,我兀自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拿捏好了一个度,便甚甜美地娇嗔道,“夫君,你真是体贴人家!”
我无视自己全身站起来的鸡皮疙瘩,趁着陈俊觑我的那一瞬间,我还抓紧时机朝着他呼扇了一下我的水眸。
陈俊饱含深意的眸子里有簇明亮闪了闪,他忽然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贴着我的外边的那只耳垂,饱含魅惑却如蚊呐一般,“你完全,不必这样……”呵气打在我的耳垂上,叫我心痒难耐。
这音量,啧啧,完全是说给我听的。
我僵了一僵,而后全身软了一软,但完全只是一瞬间,我自然知道陈俊的举动在那美人眼里是有多么暧昧,然,做戏必要做全套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下一秒我便空出一只手,掩在唇角,自以为很是娇羞地笑了一声,“讨厌!”
听得我自己先抖了一抖,然,陈俊却没什么表情,想来怕是在风月场子里混迹惯了,对这些骚|媚之姿都免疫了吧……
哼哼,我于万般柔情之隙甚是嫌弃地瞟了他一眼。
眼风里,还瞧见那女子依旧一脸得体的笑,那笑初初看着,是漂亮,但是越看越碍眼,那笑好比是雕刻在她脸上的一样,这么久了,那个度把握地都不差一丝一毫。
想到这里,我对她倒是在不舒服的感觉之外,多了层油然而生的敬佩之情。
那船有多大,我没有一个大致概念,因为在我回神之时已经被抱进去了。
陈俊清冷着一张脸,对着我说,“要不,自己下去,要不,我松手你下去!”
我眼瞅着陈俊清冽的眸子,还在思考这两个下去的方法有什么不同的时候,陈俊的手一松,我就突然——下去了……
还未来得及惊呼,我就摔在了一团绵软之上,唔,竟是宽松绵软的大床上。
我心情不赖,转而单手支起脑袋,瞧着皮相生的忒好的陈俊,促狭之情油然而生,“夫君……”
我这一声夫君喊的忒有学问,忒有技法,语调如山路一般转了一十八个弯,啧啧,怎一个婉转缠绵了得……
谁知他嘴角抽了抽,抬起眼皮凉凉地瞄了我一眼,煞有介事地抖了抖袖子,抬起长腿轻飘飘地迈出了厢房。
我生了个魔障给别人,等着看笑话,反而自己讨了个没趣,无法,撅了撅嘴巴,便仰面朝天,潇洒地躺成了个大字……
听着窗外水花拍着船身一荡一荡的哗啦啦的声音,我翻来覆去,心里久久不得安宁,我便蹑手蹑脚出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