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做噩梦了么?”清凉又好听的声音此刻却像是魔音,不断轰炸着我甚是脆弱的神经——呃,是我的夫君。
我怔怔地扭头,干脆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俊像是听到一个愚蠢至极的人讲了个愚蠢至极的笑话一般,抿唇一笑——我晕了一晕,“你可是我的侧妃,我在你这处就寝呀!”
他那厢说得极其自然,我这厢听得是毛骨悚然。
他大手一扯我,我茫然跌落回了他的怀抱,这是第一次呀!——成亲这么久以来,我们同床共枕。
他在我的耳边低语,像个妖精一般魅惑我,“可可?”
我闭起眼睛抖了抖,“良可,谢谢!”
“嗯,良可,”他咬着我的耳朵,我并不是发自内心地又抖了抖,“瞧我,我排行老六,可是我的十七弟的小皇子妃都为他添了四位小世子了。”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我全身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一层摞一层。
“这只能说明,你的小十七弟出类拔萃,同时,他的小皇子妃也不负众望,得以众望所归,但,这关,关我什么事?”我的舌头在讲最后一句话的明显有些不太利索。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一只手支起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拂过我的胳膊,一层暖意刷过,鸡皮疙瘩们便偃旗息鼓了,他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良可,给我添一位麟儿吧,我都还没有一位小世子。”
但,够直接!够正面!
在我下以上评语的同时,我脑袋也着着实实被雷又劈了一回,且外焦里也焦。
——他这是要同本仙子一夜|风|流,再珠胎暗结么?哦,不,不,不是暗结……
我怯生生地考虑了一下,他要破本仙子的瓜了,本仙子该怎么办?我这可不是投胎另外生的肉|身凡胎,可是我崭新崭新的仙体,用了没多久,我要是万一中了彩,这孩子是凡胎还是仙胎?还是半仙半人胎?
我想了一遭,哆了一嗦,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飞快地瞧了他一眼,颇冷静地对着帐顶说,“你先冷静冷静……”
“哦?你没有看到我很是冷静么?”他修长的手指绕起我一缕发,慢悠悠地说道。
“哦,那我要冷静冷静。”我尽量不去看他绝世的容颜。
“良可,……不太顺口,嗯,爱妃,你要冷静什么?”他开始得寸进尺,欺近我的脸,在我的嘴皮上柔柔地舔|了一口,“爱妃你肯定会喜欢我的造人计划的。”
我木然了,苍凉地想着,生出来的可不一定是人啊!
到底会生出个什么,或许可以问一问安涵,毕竟他懂得多一些。
我胳膊一伸一把推开他,坐起身子趁机往里面挪了挪,陈俊有些怔怔地,我嘴皮有些哆嗦,“这事,我,我得问问,我弟弟。”
陈俊扑哧一笑,也坐了起来,我才瞧见,他竟然还是穿着他那青色的外袍,他纤长的手指捂了一半的脸,另一只黑亮的眸子在暗处沉了沉,“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也要过问一下安……你弟弟么?”
我觉得陈俊忽然有些古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来,可能是自己被拒绝了,作为一个皇子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吧,但我仍然楞楞地点了点头。
陈俊笑了笑,却笑得有些涩然,“也罢!”他起身要下床的样子,“那你先问问你弟弟好了。”
弹指间,我记得自己明明在愣怔着,却鬼使神差倾了身子,一把捞了陈俊一截青色的袍子边在手中,陈俊被拽住了,不解地回头,我的嘴巴那一刻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先,先怀吧,怀上了再说!”
说完我的脑袋就嗡得一声被自己炸了,脸上是脑袋被炸过残留波及到的红晕。
我悲凉扼腕,怀,怀你良可个头啊怀!
我,是多么地欠抽啊,竟出卖了自己……
陈俊倒是从善如流,迅速地从怔悚中回过神来,漂亮凌厉的眼睛闪了闪,便笑着抬脚又上来了,盘腿坐在我的对面,一手支着脑袋,眸色深得像是深秋的潭水。
这样一来,就是我邀请他上的床榻了,床踏又是我的,我作为东道主就应该尽些地主之谊是吧?这么一想,我倒反而放得开了,我抬手就将陈俊的衣带轻轻拉了开来。陈俊很是配合地将手摆来摆去,任我将他的外袍脱了下来。
我刚刚停手,陈俊的手就上来了,我摁着自己的衣领卫道一般死死瞪着他,他轻笑,摊摊手,我瞧着他白色的中衣,只听他说,“礼尚往来而已。”
我左右一想,我已经做了他的侧妃,我若是不愿意,当初就该做个落跑新娘,之所以没跑,我想,大概自己当初也是愿意的吧。当初,那二百五,咳咳,就是安涵,他默默跑到我的新房,搅了我的洞房花烛夜,这么一算,本就是我亏了陈俊的,如今算来,大概他是来讨这个洞房花烛夜来的。
那我就没有什么立场来拒绝他了,何况刚才自己欠抽地还拉住了人家。
我刚刚回神,但眼前的情境又让我着着实实惊了一讶,我的中衣不知几时早就被他拨了下来,暗风一吹,嗖嗖地凉啊,陈俊在旁边幽幽的看着我,见我瞧着他,他才俯下身子来,颇是认真地问道,“良可,你愿意做我的孩子的娘亲么?”
瞧瞧,箭都在弦上了,他才问,咦,这弓质量到底行不行……
我有些不耐烦,“我愿意,愿意,你快些!”
陈俊脸色有些些黑青,我哑然,自觉失言,唔,正经人家的女子都应该矜持些,我于是急中生智又补了一句,苍凉道:“这么晾着,我有些寒意蚀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