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摇摇头,反问蘑菇菌道:“小猫儿的情绪为何波动得如此剧烈?竟然连体内的真气都压制不住,如果不是天劫突然来到,恐怕就要反噬小猫儿了,那时候小猫儿便是非死即残,恐怕还有可能变成白痴,就连我父亲也救不了猫儿了。”
“这么说,还是天劫救了小猫儿?”蘑菇菌奇道。
“没错。”睚眦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蘑菇菌,仿佛在等他先前提出的问题的答案。
蘑菇菌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件向睚眦大将军一一叙述,使睚眦的眉头越蹙越深:“卿怀景那小子竟然不告而别?”
蘑菇菌看着睚眦有即将爆发的迹象,突然有些心生畏惧,那感觉就像她初次遇到不会压制神兽血脉的金小猫时被强大的神兽血脉气息压得喘不过来气的感受一模一样。
睚眦深叹一口气:“恐怕九皇子这里小猫儿是呆不下去了,否则必然会被他们发现小猫儿并非人身的事情,这件事一旦传了出去,恐怕会对小猫儿的安危不利,我看不如你们先住到我府上去吧,也方便为小猫儿疗伤。”
“不必麻烦了!”一道清越温润的声音从院外传至院内,“本王已经知道了。”
☆、108 金小猫的新住处
蘑菇菌与睚眦同时看向院外,见赶来的正是刚刚晋封为贤郡王的九皇子、磐石、长安、九歌,还有那自称到燕山闭关修炼的苏仙人。
睚眦眯起眼睛,紧盯着连瑾瑜身后那妖冶的男子:“是你说的?”
苏仙人十分坦然的承认:“没错,是苏某告诉王爷的。”
睚眦身形一闪,便来到苏仙人面前,一把掐住苏仙人的纤细白皙的脖子,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屑,看着苏仙人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只蝼蚁:“本将军方才便说过,如果谁做出那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某必将追杀之至天崩地陷,想必方才你也在现场了,难道你没有将本将军的话放在心上么?!”
被钳住脖子的苏仙人双脚被迫离开地面,纤细的身影任由睚眦将他提在半空中,一丝苦笑出现在他美丽的脸上:“敢问大将军,苏某可曾做什么趁人之危之事?”
睚眦被苏仙人的问得一滞,手中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一分,但依旧没有放开对于苏仙人的钳制。
没错,苏仙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对金小猫有威胁的事,只不过是将金小猫的现状告诉了这个人间界的九皇子,但是一旦这九皇子有任何想要取丹炼药的想法,那么这苏仙人就是杀害金小猫的间接凶手。
连瑾瑜淡淡地瞥过睚眦:“大将军,本王一向敬重您,但是苏炟济他是本王的人,这是在本王的府邸,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您说是不?”
睚眦闷哼一声,他一向不善言辞,只好松开手,任由苏仙人跌落到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那由于脖颈上的钳制而导致面部失血过多有些苍白、发紫的面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连瑾瑜见睚眦给他面子,又恢复了先前温润玉公子的形象,温和地笑道:“大将军,瑾瑜一向和猫儿妹妹交好,爱护猫儿妹妹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做出伤害猫儿妹妹的事情来呢?”
睚眦被连瑾瑜左一个“猫儿妹妹”右一个“猫儿妹妹”说得头晕,转头看向蘑菇菌,蘑菇菌虽然并不算十分了解连瑾瑜,也没有跟他有过多的交集,但从金小猫对他的印象和评价来说显然是有好感的,于是便对睚眦点点头:“小猫儿清醒时一直说九皇子为人很好,待谁都很亲切,一点皇胄贵族的架子都没有。”
睚眦一直紧.咬着的牙关总算放松了一些:“既然小猫儿那你当朋友,那我这个做舅舅的也就相信你了,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伤害小猫儿的事情来。”
“那是自然。”连瑾瑜连声答应着。
睚眦环视一周,见碧空阁早已破败不堪,不禁皱了皱眉:“九皇子还是给猫儿安排个新住处吧,总在这废墟中呆着也不是一回事儿。”
连瑾瑜仿佛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笑道:“就算大将军不说,瑾瑜也会安排的。”说着他对着一旁的磐石道,“磐石,带我们的睚眦大将军去猫儿的新住所看看吧。”
磐石屈膝行礼:“是。”
睚眦皱了皱眉:“给我看做什么?能住不就好了。”说完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沉睡中的金小猫,转头对着有些呆滞地连瑾瑜道,“还不带路?”
连瑾瑜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取代磐石亲自带着睚眦向着金小猫的新居所而去。
当一行人停在金小猫的新住所外时,苏仙人在看到眼前的院子后一惊,难掩脸上的吃惊和一闪即逝的悲伤,不禁在原地呆愣住。
睚眦察觉到苏仙人的失态,不禁出口问道:“这朝阳苑有什么不妥么?”
苏仙人连忙低下头,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这朝阳苑乃是王府中极好的住所,风水极佳、景色秀美,与王爷所居住的沐心阁不相上下……恐怕是除了沐心阁外,王府内最好的院子。”
睚眦闻言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九皇子很上心啊。”
苏仙人苦笑一声:“何止是上心,王爷就差把金小姐放在心尖上了……”
长安闻言轻轻一笑:“那是自然,金小姐与睚眦大将军关系非同一般,王爷自然要将金小姐当成最尊贵的贵客来对待,否则怎么对得起睚眦大将军的重托呢?”说完,长安淡淡地看了苏仙人一眼,苏仙人便不再言语,默然立在连瑾瑜身后。
连瑾瑜仿佛是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头道:“长安说的是,猫儿妹妹乃是大将军的心头人,瑾瑜怎敢怠慢呢?”
睚眦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先前我不为难那姓苏的小子完全是给你先祖的面子,却不是怕了你这小小的祁国郡王。”
连瑾瑜脸上的笑容一僵,而后有恢复了正常:“睚眦大将军说笑了,瑾瑜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甚至大将军德高望重,岂是我们这些小辈儿可比拟的呢?”
睚眦见连瑾瑜如此自谦,也不好在说什么,虽然蘑菇菌对他说了金小猫是因为卿怀景的离开才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但他还从蘑菇菌的说辞中听出,金小猫是在见了这个看似温良的九皇子后才出事的。
他并不知道连瑾瑜对金小猫说了些什么,但是却不由自主地给连瑾瑜脸色看,仿佛是这样就可以给昏迷中的金小猫出气一般。
☆、109 这次是真的变成.人了
三天后,金小猫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她发现守候在自己身边的,除了蘑菇菌以外便是一群极为脸生的侍女打扮的少女。
她哑着嗓子唤醒了趴在她床头的蘑菇菌:“蘑菇菌?”
金小猫敏感地察觉到,当她出声后,屋中的侍女们十分明显地浑身一颤,仿佛是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恐惧。
早在她恢复意识之时便将神兽血脉对其他种族的压制收回了体内,是以眼前这些侍女的恐惧并不是来自于她强大的神兽血脉,难道说她的样子很可怕么?
金小猫低头打量自己,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恢复了小白猫的本体,不禁苦笑一声,轻念口诀,再次变回人身。
金小猫想到,这次渡劫后她已经成功晋级至七级神兽,那么此次化成.人形是否还是那般不完整的人形呢?她伸手摸向自己头顶,却发现当年那对猫耳已消失不见,从此变成.人身的她与人类再无分别。
但是这样一来,金小猫又变成了当年她初次变为人身的情形。
浑身赤.裸,不着一缕。
当年卿怀景抱着她飞奔向温泉、将她扔进温泉水中、遇到珞殊、第一次被卿怀景强抱的情形一一浮现在她面前。
画面一点点流转,连瑾瑜那句“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再次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接着便是胸口一阵发闷,金小猫趴在床头大口喘着粗气。
房间内个别胆大的侍女悄悄抬起来头,循着金小猫的声音抬头望去,待到看到床上那如红梅映雪般的肌肤后颤抖地更加厉害。
金小猫察觉到屋内侍女的变化,抬起头打量着那几名侍女。
莫不是把她当成了会吃人的妖怪?
金小猫自嘲似的轻笑一声,是了,除了她们这些本就是逆天存在于世的妖兽神兽,以及那些修仙之人,又有几个普通人能够接受兽类能够变身成人的呢?
恐怕都会避之唯恐不及吧。
一直守护在金小猫身边的蘑菇菌压根不敢进入深度睡眠,只是迷迷糊糊地靠在床头,在听到屋内的一阵异动后终于清醒过来。
蘑菇菌抬头看向床边,见到的便是一丝不挂的金小猫。
“小猫儿,你醒了?”蘑菇菌脸上的惊喜怎么也掩饰不住。
金小猫见蘑菇菌待她还是一如既往,嘴边不由自主挂起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她突然想起自己还赤着身,便有些窘迫:“蘑菇菌可否帮我找件衣服来?”
蘑菇菌噗嗤笑了一声,打趣道:“小猫儿肌肤胜雪,白里透红,如果我要是男子恐怕都要忍不住扑上去了呢。”
金小猫白了蘑菇菌一眼,一扯身边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总跟小狼在一块,人都变得不正经了,以后找到了小狼,我绝对不让他靠近你,省得他把你带坏。”说着,她对着蘑菇菌皱了皱鼻子。
蘑菇菌急道:“那怎么行,小猫儿你这是红果果的报复。”
“那还不快去给我找件衣服来。”金小猫趾高气昂道,一副“给你个机会,快来贿赂我呀”的样子。
蘑菇菌无奈地摇摇头,便要到一旁寻找合适的衣物。
她刚刚起身,便有一名侍女从屋外快步走了进来,托着一盘光鲜亮丽的衣物跪倒在地:“二位姑娘好,奴婢紫陌,这是王爷吩咐奴婢等人为金姑娘备下的衣物。”
金小猫闻声抬头看向跪在内室门口的紫陌,见她虽然面带惶恐,却不似其他几名侍女那般畏惧,便多留意了几分。
蘑菇菌见状拿起托盘上的打量起来,对着内室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的金小猫道:“小猫儿,没想到王爷还挺有心,连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挺好看的呢。”说着,蘑菇菌提起衣服,在金小猫面前展开在自己身上对比着。
金小猫打量着蘑菇菌身前粉嫩嫩的衣物,问道:“他知道了?”
蘑菇菌闻言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哦,那日.你渡劫,整个燕京城的人都看见了,贤郡王是在你渡劫成功后赶到的,那时候你就已经是以本体形态昏迷了。”
“那连瑾瑜的神情可曾有何变化?”这句话是金小猫传音入密对着蘑菇菌说的,是以屋里的一众侍女只看到金小猫上下唇轻轻碰了碰,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蘑菇菌心领神会,回忆了片刻,同样传音入密道:“并没什么变化呢,那日贤郡王是和苏仙人、长安、九歌一起来的,听睚眦大将军的意思,在你渡劫之时苏仙人便也在现场,想来苏仙人早已告知了贤郡王,所以才没有任何吃惊吧。”
金小猫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那猫儿要穿贤郡王准备的衣服么?”蘑菇菌提着手中的衣物问道。
金小猫纤眉一挑:“穿,当然要穿,既然王爷好心送来了,我又为何不穿?”
紫陌闻言头低得更深:“请金姑娘轻移尊步,奴婢侍候您穿衣。”
金小猫的视线又回到紫陌身上,她从小在昆仑仙居神兽山上长大,除了卿老头和卿怀景甚少和其他人接触,更别提被别人照顾了,就连当初江南慕家中的碧莲都只不过是帮她和蘑菇菌收拾床铺罢了,让人侍候着穿衣倒是第一次。
蘑菇菌本以为金小猫会拒绝,却没想到她开口道:“好,你上来帮我更衣吧。”顿时引来蘑菇菌一阵不解的眼神。
紫陌点头称是,从蘑菇菌接过衣物,低头侍立在一旁。
☆、110 除夕前夕
金小猫掀开被子,纤纤细足轻落在地毯之上,缓缓步至床前,任由紫陌的纤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滑过,帮她将衣物穿戴整齐。
“你家王爷可曾让你带话过来?”金小猫睨了一眼毕恭毕敬垂首在一旁的紫陌。
紫陌依旧十分恭谨:“王爷说了,金姑娘大病初愈,想来醒来后肚子会饿,已经让厨房备下了可口的饭菜,只等姑娘下令便可以端上来了。”
“大病初愈?”金小猫重复着紫陌的用词,一时猜不透连瑾瑜的心思。
在她想来,天打雷劈这种事在普通人眼里都是罪孽深重之人才会承受的重罚。
如今九道巨雷轰在连瑾瑜的贤郡王府,必然会对他贤郡王的名声有所影响吧,他为何丝毫不避嫌,反而对她愈加照顾了呢?
思来想去,金小猫也没有想到答案,便对着紫陌说:“王爷还真是细心体贴呢,经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是饿了。”说着她看向蘑菇菌,“蘑菇菌,你也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吧?”
蘑菇菌歪头想了想,而后无所谓地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三四个月不吃不喝都是没关系的,更何况你还未醒来,我怎么有心思吃得下东西呢?”
金小猫笑眯眯道:“那正好,我们一起用饭吧,不要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心意。”
紫陌闻言立马施礼道:“请二位姑娘稍等片刻,奴婢立刻命人将饭菜端进屋内。”
金小猫点点头:“顺便代我向你家王爷道谢。”
“是。”紫陌轻声答应着,迈着碎步退出房间。
很快,清香扑鼻的一桌饭菜便摆在了金小猫二人的面前。
金小猫看着满桌的佳肴珍馐不禁笑道:“哪有‘大病初愈’的人会一醒来就吃这么丰盛的饭菜呢?”
立在桌旁伺候的紫陌立刻跪倒在地,屋内的其他侍女也同样跪在地面瑟瑟发抖,仿佛金小猫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对桌上的饭菜不满意就会吃掉他们一般。
紫陌叩首道:“可是厨子准备的饭菜不合姑娘的胃口?还请姑娘恕罪,奴婢这就命人换一桌清淡可口的吃食来。”
“不用换了,就这样挺好。”金小猫笑了笑,开始跟蘑菇菌享用起这一桌子美味。
饭罢,金小猫看着紫陌命人将剩下的饭菜纷纷撤下,问道:“不知你家王爷在忙什么?”
紫陌刚要张口回答,那温和的声音便从屋外传了进来:“猫儿妹妹可好些了?听着猫儿妹妹在关心瑾瑜忙些什么,想来已经是大好了吧?”
片刻后,连瑾瑜着一身便服出现在金小猫屋内,身后还跟着一脸风轻云淡的苏仙人。
金小猫视线首先落在苏仙人脸上,她发现此次苏仙人对待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仿佛是她欠了他几百吊钱一般,不禁开口问道:“苏仙人,我欠了你银子么?”
苏仙人闻言一愣,妖冶的脸上有着一丝不自然,那魅人心弦的丹凤眼瞟过金小猫:“金小姐并没有欠苏某银子,不知金小姐何出此言?”
“那为何苏仙人一脸‘你欠了我八百吊钱’的表情?难道我渡劫之时不小心劈到苏仙人的荷包了?”
连瑾瑜和蘑菇菌闻言忍俊不禁,苏仙人脸上冷淡的表情也无法再保持下去,对着不明状况的金小猫牵动了几下嘴角:“金小姐多心了,苏某方才突然感悟到一丝天道,正在进一步领悟当中,有些过于投入了,倒叫金小姐误会了。”
金小猫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如此便好,我还以为自己欠了你银子呢,如今怀景不在,我可是没钱还的。”说着她耸耸肩,一副无赖的样子。
连瑾瑜笑道:“就算猫儿妹妹欠了银子也没关系,瑾瑜可以先帮猫儿垫上。”
“那怎么好意思,王爷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卿少侠的银两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猫儿妹妹怎么对花卿少侠的银两就好意思呢?”连瑾瑜眼中“你不公平”毫不掩饰地传达出来。
“那怎么一样……”
“瑾瑜不介意猫儿妹妹把瑾瑜和卿少侠比作一样。”
金小猫看着连瑾瑜炙热的眼神突然不知作何回答,苏仙人脸上的神情愈加冷淡,使得屋内的气温也降低了几分。
金小猫连忙转移话题:“不知王爷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连瑾瑜仿佛才想起来一般:“猫儿妹妹不提,瑾瑜倒是忘了,明日便是除夕了,倒是王府上下会聚在一起守岁,不知道猫儿妹妹可有兴趣?”
“守岁?”金小猫好奇道。
连瑾瑜见金小猫满脸疑惑,连忙解释道:“守岁乃是我们民间的一种习俗,到了除夕这天全家人会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直到深夜,也称作熬年,既有对如水逝去的岁月含惜别留恋之情,又有对来临的新年寄以美好希望之意。”
金小猫闻言有些跃跃欲试,但是想到连瑾瑜话中的“全家人”后有些犹豫道:“这样不好吧,打扰了王爷一家团聚,我看我和蘑菇菌还是去睚眦大将军府上守岁吧。”说完,她看了蘑菇菌一眼,蘑菇菌回望她,示意自己没意见。
☆、111 朝阳苑辛秘
“那又何妨?瑾瑜将睚眦大将军一起请来便是。”连瑾瑜大方道。
苏仙人淡淡的瞥了连瑾瑜一眼,轻声道:“王爷今年不用到宫中赴皇家家宴么?”
“太医说父皇圣躬抱恙已久,不宜熬夜,是以今年除夕只是叫我等在外的皇子公主驸马们进宫一叙,并不用在宫中守岁,年夜饭后便可回来,正好能赶上王府的年夜饭,到时叫上长安和九歌父女,还有苏仙人你,我们一大家子一起守岁,那多热闹?”
苏仙人脸色稍霁,轻轻点头。
金小猫见推脱不过,只好答应。
连瑾瑜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庞,仿佛冬日里的阳光一般暖人心弦。
这时,磐石突然从屋外进来,单膝跪地对连瑾瑜请示道:“王爷,睚眦大将军到了,现在正在大厅等候。”
金小猫闻言一愣:“二舅舅怎么来了?”
连瑾瑜哭笑不得道:“瑾瑜得知猫儿妹妹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告知了睚眦大将军,让大将军安心,却没想到大将军性子急,反而直接赶过来了。猫儿妹妹可要跟瑾瑜一起去大厅见见大将军?”
金小猫点点头:“那是自然要见的,想来这段日子来二舅舅也十分担心我的状况。”
连瑾瑜闻言,立刻大倒苦水:“何止是担心啊,自从猫儿妹妹昏迷后大将军便一个时辰三次的派人来打听状况,要不是此时乃是非常时期,恐怕睚眦大将军都要亲自来王府里守着了。”
说完,几人起身向着大厅走去,见过了几日中一直担心不断的睚眦大将军。
睚眦见到金小猫恢复如初后反而还晋升了一级,不禁老怀欣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一字胡,刚想多和金小猫唠唠嗑时便被连瑾瑜拉到书房,仿佛是有政务要谈。
苏仙人十分识趣地回到自己的在王府中的别院,大厅中瞬间只剩下金小猫和蘑菇菌二人。
金小猫看着空荡荡的大厅,转头对着蘑菇菌道:“那日我渡劫,想必碧空阁已经夷为平地了罢?不知道九歌的酒香苑可曾被殃及?”
蘑菇菌摇摇头:“还真是奇怪了,碧空阁另一侧的房子皆有些被劫雷波及的现象,但九歌姑娘的酒香苑一点事儿都没有,好像有仙灵庇护一般呢。”
“哦?”金小猫好奇地挑眉,“刚听二舅舅说现在咱们住的朝阳苑是王府中数一数二的风水宝地,如今看来酒香苑也丝毫不差啊。不如我们就去看看九歌他们吧?”
蘑菇菌点点头:“好啊,正好日前九歌姑娘还在打听你的状况呢,过去看看让她放心也好。”
金小猫奇道:“既然九歌也担心我的状况,为何不见她来看我呢?”
蘑菇菌立刻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也问了,但是九歌姑娘说,她死也不离开她的安宝贝,她要像树袋熊一样缠着安宝贝,安宝贝去哪儿她便去哪儿……”说到此处,蘑菇菌仿佛实在忍受不了一般,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是以长安公子没来,她也就在酒香苑里呆着。”
金小猫闻言同样无奈扶额,暗叹九歌不是一星半点的重色轻友。
接着,两人轻车熟路地向着酒香苑走去。
“听说,朝阳苑的金姑娘是只猫妖?”刚刚行至一半,一道带着强烈八卦色彩的声音传入金小猫和蘑菇菌二人耳中。
蘑菇菌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却被金小猫拦住。
金小猫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听下去。
只听另一道声音悄然响起,带着一丝警惕:“嘘……小声点,王爷说了,不让咱们下人随便议论此事。”
“说说怕什么了?咱们王爷一向温和,对待下人也是极好的,不会真的处罚咱们的。”先前那道声音仿佛有恃无恐一般。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金姑娘搬到朝阳苑后,有个侍婢私下里说她是吸人*的九命猫妖,因为害人太多才引来天打雷劈的,王爷知道了,立刻叫管家拉了下去,乱棍打死,而后直接扔到乱葬岗去了,连家人收殓也不让呢。”
先前那人惊呼一声:“不会吧?难道王爷真被那妖女迷惑住了?”
“谁知道呢?当年王爷还说朝阳苑是为将来的九皇子妃准备的呢,没想到如今让一个来路不明疑似妖怪的女人住了进去。”
“什么?朝阳苑是为九皇子妃准备的?还有这事儿?”
“你来得晚,不知道,当年九皇子府落成之时,钦天监特地来府中测过风水,除了王爷居住的沐心阁外,就属朝阳苑的风水最好,是以王爷当时便笑着说,若是日后娶了妃子,必然迎她入住这朝阳苑。”
“原来如此,我说那日苏仙人为何那般语气怪异的说出那样的话呢,想来也是怕那妖女吸取王爷的精气吧?”
“你又不知道了吧?其实苏仙人一直对咱们王爷有意……如今见到那位金姑娘入住了朝阳苑,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什么?苏仙人是断袖?”
“你才知道啊……苏仙人看向咱们王爷的时候那眼里浓浓的情意,连我这个小女子看了都肉麻呢。”
“你们两个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主子们也是你们这群低贱的奴婢可议论的么?不要命了?!”一道男声突然打断了两名侍女的谈话,不顾二人的百般求情,硬是将两名侍女罚至柴房打扫,一天不许吃饭。
【如此光棍的章节数,就不出现情侣了吧……Ps.更新完章节之后突然发现有一句话忘了说了,9月继续日更5000=-=开心么亲们~开心的话就给女王来个好评加加油吧≧▽≦】
☆、112 八卦辛秘是解忧良药
两名喊着“管家大人饶命”的侍女被管家叫来的小厮越拖越远,直至声音完全消失,园中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蘑菇菌看着面色沉静的金小猫,看不出她心中有何想法,不免有些担忧:“小猫儿……那两个侍婢不过是随口胡说的,你不要介意……”
“随口胡说?”金小猫的唇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我看不见得吧。”
“怎么会不是呢?人闲了就容易八卦,不过是小道绯闻罢了,只有我们这些真正跟你接触过的人才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说法。”蘑菇菌喋喋不休地劝慰着。
金小猫闻言一愣,不解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跟我是什么样的人有何关系?”
蘑菇菌也糊涂了:“刚刚那两个侍女不是在说你……”
“哦,那个呀,”金小猫恍然大悟,“你放心吧,那件事我没放在心上,她们如何看待我又与我何关?只要我在乎的人知道我到底什么样就好了。”
“那你说的是什么?”蘑菇菌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
金小猫一脸亢奋:“蘑菇菌你没听到么?苏仙人喜欢连瑾瑜啊!我觉得这件事一定有蹊跷,决计不可能是那两个侍婢随口胡说的!”
“……”蘑菇菌绝倒,她的心在抽搐。
看样子,她刚才是白担心半天了,蘑菇菌不禁为她刚刚浪费的感情而感到默哀。
在得知了一段王府辛秘八卦后,金小猫的心情大好,她摆摆手:“先不管它了,是不是真的以后就知道了,眼下我们先去酒香苑找九歌吧。”
※※※
当金小猫二人来到酒香苑时,院子里只有九歌一人。
金小猫打量着酒香苑,果然如蘑菇菌所说,一如她第一次来到这里那般,落英缤纷,清泉汩汩。
看着在林中挑选花枝的九歌,金小猫前行的步子突然犹豫地停了下来。
她想到自己初醒来时,朝阳苑中的那群侍女,全然一副对于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就算九歌酿酒酿得再好、再受皇家青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女子罢了。
九歌能够接受她并非人类的事实么?
蘑菇菌见她步子越来越慢,停在那片桃林外,不禁问道:“怎么不继续走了?”
金小猫还未回答,林中的九歌便已看到了她们的踪迹。
九歌不顾手中刚刚采集到的桃花,兴奋地向着二人挥手,手中娇艳欲滴的桃花瞬间散落一地,在九歌身前形成了一阵桃花雨。
九歌见辛苦了一上午的劳动成果全然报废,懊恼地跺了跺脚,但看向金小猫二人后脸上又挂上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向着二人快步跑来:“你们怎么来了?”
金小猫见九歌并未因为她现出原形的事情而疏远她,心中一暖,嘴上不饶人地说道:“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只知道你家安宝贝,连我昏迷了也不来看看。这不,眼下我能下地行走了,特地来这酒香苑看看你们是否又在‘春宵一刻’,专门来做那扰人好事的坏人。”
九歌得意道:“那你来的可不是时候,我家安宝贝现在不在家。”说着,九歌眯起眼睛,盯着金小猫,“安宝贝只能我叫,你要叫他长安”
“好好好,长安,好了吧?”金小猫无奈妥协,接着故作失落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这次我挑的不是时候,下次一定赶着你们卿卿我我的时候过来。”
九歌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哼,我们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说完,三人相视一笑,相携向着院子里走去。
“诶,听安宝贝说小猫儿你病了,如今已经痊愈了么?”九歌在院子中站定,拉着金小猫的两只手打量着,仿佛是在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势。
“当然已经好了,不然我能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么?”金小猫轻轻推开九歌的手,在原地转了一圈。
九歌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可不知道三天前那场雷看起来有多可怕,乌云好像都要贴到地面上来了似的,就在你住的碧空阁上面噼里啪啦地打着雷,眨眼间连你的碧空阁都劈没了,如果不是安宝贝拦着我,恐怕我都要冲进去看看你有没有事了。”
金小猫心中一动,难道九歌不知道这场雷劫是由她引来的?也不知道她并非人类?
“哦……那日我身体不舒服,一直在房里沉睡,也时候后来蘑菇菌告诉我那天发生了大雷劫才知道的,也不知道这雷劫是怎么来的。”金小猫悄悄看了蘑菇菌一眼,示意蘑菇菌不要露馅,假装并不知晓真相的样子,问道,“对了,你刚才说长安拦着你?那么长安可知道这场雷劫的真正原因?”
九歌歪着头想了想,茫然摇头:“我只记得安宝贝说了句你不是普通人,所以不会有事的,还有什么修仙、突破之类的,哎呀,我是听不懂就对了,安宝贝知道我不懂并没有多说,总之,我家安宝贝说的一定是对的就是了。”
九歌对长安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金小猫动容,这让她突然想到了不辞而别的卿怀景。
她是不是也应该如九歌一般,对卿怀景毫无保留的信任呢?
也许,卿怀景对长安的羡慕是有道理的。
也许,此番卿怀景的离开确实有不能说的苦衷呢?
☆、113 脱线九歌
九歌伸出手在金小猫眼前晃了晃:“小猫儿,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金小猫回过神来,勉强地笑了笑:“没什么。”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这么说,你那日并没有看到我了?”
九歌诚实地点头:“是啊,安宝贝在哪里,我就去哪里,这三天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金小猫无力扶额,敢情刚才她是白感动一场了,人家九歌根本就不知道她并非人类的事情,又哪里会害怕呢?
“那今天你怎么没跟长安在一起呢?”
九歌撇撇嘴:“男人嘛,总有自己的事业要做,作为一个可以让我家安宝贝开怀大笑的姑娘,我要毫无保留的支持安宝贝的事业才对,否则上次瑾瑜哥哥让他随军出征,我怎么可能会放心让他跟去呢?虽然我知道以安宝贝的本事肯定会没事的……”
金小猫心中称奇:“你怎么如此确定长安一定会平安无事呢?”
“那当然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家安宝贝会催眠术,可以控制心怀不轨之徒,如果谁对他有了加害之心,那也是无法伤害到他分毫的。”九歌一脸自豪,仿佛那神奇的本领是她拥有一般,“是以,别看我家安宝贝像个书生似的弱不禁风,其实他很厉害的。”
听闻九歌如此说着,金小猫突然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上次正当她想要进一步打听的时候长安便回来了,接着就带来了卿怀景不告而别的消息……
金小猫心想,这次她要搞清催眠术这个问题总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了吧?
这样想着,金小猫嘴上已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九歌可否给我讲讲这催眠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么?”
九歌无奈耸肩:“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安宝贝提到过,瑾瑜哥哥也因为这个十分倚重安宝贝。”
“咦,金小姐,你醒了?”长安的声音突然从三人身后悄无声息的响起,连一丝脚步声也未发出。
九歌一如前几日,乳燕归巢般扑进长安怀里:“安宝贝!蹭蹭,人家好想你……瑾瑜哥哥要是再不放人回来,我就要去找他要人了!”
瀑布般的黑线从金小猫与蘑菇菌二人头顶滑落,才半日不见就可以思念至此么?
长安却仿佛早就习惯了,反手抱住九歌,摸摸她的头:“乖,今天的事情多了一点,加上王爷来得晚,所以回来有些迟了。”
金小猫抬头看看天色,不过才未时三刻,寻常人家此时也就刚刚用过午饭,才开始下午的劳作罢了,长安却说回来迟了,那么他平日都是几点就回家呢?他到底在连瑾瑜手下做什么工作,竟然这样轻松?
还有刚才九歌说的那些,不管是哪一项都指出,长安并不是一个普通书生,强烈的好奇心再次澎湃起来,试探地说道:“刚才跟九歌聊了两句,才知道长安竟然如此多才多艺,既弹得一手好琴,还擅长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催眠术,真是了不起。相比长安祖上也不是什么小家小户吧?不知你仙乡何处,师承何脉呢?”
长安望向金小猫的眼神有些茫然:“长安也不知自己家乡何处,师尊何人。只知道当日被九歌救起,对先前发生的事已经不记得了。”
金小猫突然想起,仿佛那日连瑾瑜确实也这样说过。
就像卿怀景,当年也是被卿老头从山下捡回来的,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等到他醒来后也是记忆全无。
怎么又想到了他呢?
金小猫摆摆头,好像是想要将他从脑海中甩出去一般。
长安蹙眉看着神情不对的金小猫:“金小姐可是刚醒来身体还有些不舒服?”
金小猫脸色有些苍白,勉强笑了笑:“也许是吧。”
蘑菇菌闻言上前扶住金小猫,悄声问道:“哪里不舒服?”
金小猫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长安正色道:“金小姐还是不要勉强的好,不如先回去休息休息吧,不然如何出席明日的除夕守岁年夜宴呢?”
金小猫听长安说的有理,只好蘑菇菌回到朝阳苑,草草用了晚膳,便早早入定调息了起来,希望可以早日恢复如常。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踏出房门的金小猫便发现,整座贤郡王府张灯结彩起来,一派辞旧迎新、喜气洋洋的景象。
除了紫陌奉了王爷之命,一直跟随在她左右,其他王府的侍女小厮们在府里各处总管的指挥下奔走忙碌着,有的忙着修整府内的新年装饰,有的忙着往住在王府各院中的运送年货吃食,还有的在为晚上的除夕守岁年夜宴做准备,看得金小猫眼花缭乱。
虽然大家都在忙碌着,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笑容,仿佛是辛苦忙碌了一年,只为等这一天。
金小猫生活在昆仑仙居的几百年中,过得都是百年如一日的生活,就算是刚刚入门的弟子也是全然一心向道的样子。
就算是她从书上看到过,也未曾有人向她讲解过,更不要提亲身体验一把过年的乐趣了。
她兴致勃勃地等待着晚上的除夕守岁年夜宴,就连修炼也静不下心来,索性拉着蘑菇菌,带着紫陌向着酒香苑赶去。
☆、114 长安的天籁琴音
金小猫三人赶到酒香苑时,不仅九歌一家三口在,就连那如狐狸精般妖冶的苏仙人也在。
两两打过招呼后,金小猫和蘑菇菌一起入座,金小猫奇道:“今日苏仙人怎么有兴致来九歌这里呢?我前几次来可都没碰到你呢。”
苏仙人露出许久不见的温和笑容:“一直听闻王爷说九歌姑娘酿的桃花笑是酒中珍品,长安兄弟弹得一手好琴更是天籁之音,趁着今日除夕,特来讨两杯酒水尝尝,一品美酒佳音,没想到就碰到了小猫儿。”
金小猫看着苏仙人脸上的温和笑容受宠若惊,不过思及他来到酒香苑的目的后脸上挂上一丝莫名的笑意:“我也总听王爷说长安的琴声甚美,不知今天可否沾沾苏仙人的光,听听长安的琴音呢?”
九歌见连瑾瑜的两位贵客都这样说,也想让自己的心上人露上一手,便拉着长安的袖子撒娇:“安宝贝弹一个嘛,人家也想听。”
长安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摸摸九歌的头:“既然九歌想听,那我弹了便是。”
“啧啧,长安跟九歌真不愧是燕京城里有名的金童玉女,我和苏仙人求了半天也不见长安答应,九歌一开口长安便答应了,真让我等好生羡慕呢。”金小猫如此说着,眼睛瞟了一下正在低头品酒的苏仙人,只见他唇边浮上一丝满意的笑容。
虽是隐蔽,却还是被金小猫发现了。
长安低头笑了笑:“金小姐这是取笑长安了,谁不知道你和卿少侠也是情深意切呢?”
金小猫的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长安见状有些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歉意道:“抱歉,金小姐,长安一时失言,还请金小姐不要挂在心上,想必前几日卿少侠也不是有意不辞而别的。”
金小猫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她脸上形成一片阴影,让人看不出她的神情:“没关系,你说的也没错。”
长安歉意地躬身:“长安去取琴来,几位请稍等片刻。”
金小猫三人一副请便的样子,继续与九歌闲聊起来。
待到长安带着琴从房内出来后,不仅九歌眼前一亮,就连金小猫也不禁暗叹一句好一个风姿卓越的美少年,此时九歌那口中的美男子气质才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来。
长安将琴平放在桌上,修长的手随意挑着琴弦,仿佛在琴中注入了魔力一般,只一个音节便让人心神向往,如闻仙音。
他静静地坐在原地,仿佛是在思考弹哪首曲子,片刻后终于有了答案,两双修长白净的手搭上琴弦,曲子娓娓道来。
时而温婉动人,时而轻快欢乐,时而铿锵坚定。
虽然金小猫听不出这是什么曲子,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随着长安的琴音浮现出一幅幅与卿怀景朝夕相处的画面。
或甜蜜,或温馨,或痛苦,或酸楚。
长安指尖一动,便能轻易牵动起金小猫的心绪。
一曲罢了,众人久久不能回神,还沉浸在方才的天籁之音当中,仿佛被迷惑了心神一般,沉醉在琴声带来的美妙梦境中,不愿醒来。
金小猫缓缓回过神,见除了九歌外的其他几人皆是跟她同样一副刚刚从美梦中醒来的恍然模样,瞬间对长安的琴艺万分佩服。
此时天色已经见完,眼见着便要开始贤郡王府在除夕这天的压轴盛宴了。
一直在林边守着的紫陌见几位都已回过神来,便上前轻声提醒着:“几位先生、姑娘,方才前厅传来消息,王爷已经回来了,睚眦大将军也已经到了,除夕守岁年夜宴即将开始,还请几位做好入席的准备。”
几人连连点头,在长安收好手边的琴后便结伴向着前厅走去。
一入厅,便看到九皇子连瑾瑜正和睚眦大将军有说有笑的,显然是收到节日的影响,心情都不错,金小猫直接落座在睚眦身边,挤眉弄眼道:“二舅舅在跟王爷说什么呢?怎么这么高兴?”
睚眦轻捋自己的一字胡,笑道:“今日皇家晚宴上,陛下的精神状态不错,想来是近来太医开的药方起了作用,让陛下的身体好了不少,这是喜上添喜的好事,怎么能不高兴呢?”
连瑾瑜也是赞同的点头,多日来眉目间带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金小猫深知祁国国君对于一年有余后的仙魔大战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是以明白为何睚眦如此开心,但嘴上还忍不住打趣道:“也不知道皇帝陛下知道了二舅舅在蜀城外竹屋藏‘骄’的事情后会不会龙颜震怒呢?”
睚眦白了金小猫一眼:“挺大的人了,怎么还没个正形呢?”
金小猫笑而不语。
蘑菇菌见睚眦无可奈何的样子也不禁捂着嘴偷笑起来。
睚眦无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大过年的,舅舅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就是。”接着他转头对着连瑾瑜道,“王爷,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便开饭吧。”
连瑾瑜点头称是,刚要招呼下人上饭菜的时候,磐石突然从外厅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