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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女王蜜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1

正如连瑾瑜所说,那道保卫人类的工程却是存在,而且还是由金小猫的母亲提议建造的,而且却是只有祁国历代国君以及他们龙之九子才知晓这件事情,密钥也一直由祁国的历代国君所保存,无一例外。

连瑾瑜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睚眦眯起眼睛打量着连瑾瑜,却见他一脸坦然,虽然还有些憔悴,但却能够看出是因为先前亲生弟弟行刺于他之事。

“王爷是从何听说这件事的呢?”睚眦出声试探。

连瑾瑜意味深长地道:“告诉瑾瑜这件事的人跟瑾瑜说过,此事只有祁国历代的国君和大将军才知晓,本不应该告诉瑾瑜知晓,但他深觉自己等不了那么久,唯恐事情生变,所以才悄悄告诉了瑾瑜,所以为了避免破坏这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人告诉瑾瑜,不要将他的身份随意说出来,想必大将军能够理解的。”

睚眦突然想起来深宫中病榻之上的永德帝。

以他的能力和修为,自然早就看出了永德帝不过是强弩之末,随时有可能离开人世,但如今形势混乱,若是贸然公布他不久于人世的消息恐怕要人心浮动,如果是他想要做些临终安排也是情有可原的。

更何况,皇家第一监牢囹圄之地的掌控权早在几年前便交予了连瑾瑜,从先前连瑾瑜对于之前刺杀之事的调查中也能得知,永德帝就连皇帝专属的暗卫也能交由他指挥,再加上皇帝本人也经常跟他说有意废太子立连瑾瑜,如今将人类防御工程的事提前告知连瑾瑜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思及此,睚眦点点头,大方承认:“确有此事。”

连瑾瑜眉头一皱道:“敢问大将军,您知道当年先祖为何要建立这条防线么?”

睚眦低头不语,品着手中的香茗,仙魔大战一事还是太过惊世骇俗,非特殊情况他也不想提前泄露太多。

金小猫见二舅舅不想告诉连瑾瑜真相,故作轻松道:“也许是令祖忧患意识比较强,先天下之忧而忧,所以才建立了这条防线呢?”

连瑾瑜紧盯着金小猫不放,显然是不相信这个说法,看得金小猫一阵心虚,轻咳了一声避开了他的眼神。

“可与一年有余后的事情有关?”连瑾瑜的轻声试探,却如惊雷般炸在睚眦和金小猫的耳中。

睚眦将茶杯狠狠落在桌上,一把抓住连瑾瑜的衣领,将他提至半空,与自己四目相对,狭长的眼睛狠狠盯着连瑾瑜:“这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144 天下之势

连瑾瑜被睚眦紧抓住衣领的大手扼住喉咙,一口气上不来面色憋得青紫,险些就要背过气去,睚眦看到这位永德帝暗中定下的准太子这幅模样,连忙松了松手上的劲道,假使连瑾瑜真的死在他手上,他岂不是大祁国和全人类的罪人?

金小猫看着连瑾瑜艰难地调整着呼吸,有心要劝睚眦再松松手,却被睚眦以眼神制止,她知道也许舅舅这么做另有用意,只好作罢。

半晌后连瑾瑜终于调整好呼吸,苦笑道:“大将军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回答我的问题。”睚眦将他提到自己的面前,眯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距离近到让连瑾瑜能够感受到他口中的火气,仿佛他的答案有任何不对,睚眦便会从口中喷出一口火焰将他吞噬。

冷汗从连瑾瑜额头滑落,让他动也不敢动,任由汗水流进眼睛,他干笑道:“睚眦大将军何必如此紧张?那人说如果你问起此事,便让瑾瑜告诉你,这件事你告知他多少,他便告诉了我多少。”

睚眦紧紧盯着连瑾瑜面上的表情,分辨着他话中的真伪,许久后观察不到任何异样后才相信此事确实是永德帝告诉他的,他手上一松,连瑾瑜便跌倒在地,金小猫连忙上前伸手扶去,却被连瑾瑜轻轻挥开。

“并非是我多疑,而是此事事关重大,由不得我不谨慎。”睚眦重新落座在石凳上,看着连瑾瑜自己一点点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连瑾瑜苦笑一声,连声道:“大将军说的是,是瑾瑜冒昧了。”

“无妨无妨,”睚眦挥挥手,接着摸*那一丝不苟的一字胡道,带着一丝试探道,“不知王爷如何看这天下局势呢?”

连瑾瑜愣了愣,仿佛是没想到睚眦会问他这等程度的问题,思考了片刻后才道:“瑾瑜不过是想当个闲散王爷,哪懂什么天下大势……”

睚眦冷哼一声:“恐怕王爷今后想当个闲散王爷也没那么容易了!”

“大将军何出此言?”连瑾瑜不理解道。

“王爷一直想要逃离事件中心,但你可知就算你不想要卷进来也是不可能的呢?这从你出生那一天便注定了,无论你如何逃,这都是你的命。”睚眦高深莫测地模样让连瑾瑜陷入了一片茫然。

是啊,自古无情帝王家,流着皇家血脉的子女又有哪个是自由身呢?

睚眦见连瑾瑜并不说话,继续道:“就拿此次的刺杀案来说,王爷你只是带着朋友们出去散散心罢了,还有那次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的谋害事件,哪次是由你主动牵扯进去的呢?你没有碍着任何人的利益,但你的存在便是对他们的威胁。从你父皇对他们的惩罚处置中你便能够看出,在这场战争中,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事、物。”

睚眦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般,让连瑾瑜陷入了一阵沉思。

金小猫看着连瑾瑜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轻叹一声,世人皆叹上辈子修了多好的福气此生才能托生在豪门帝王家,可谁又知道豪门帝王家的心酸呢?

连瑾瑜逐渐清明起来,脸上的苦涩愈加明显,他本就是个聪明人,一直以来这些道理他都懂的,只不过想要装着不懂,他以为只要自己装着不懂便可以继续与世无争下去,而如今,睚眦亲手戳破了连瑾瑜编织的美好气泡,让他不能再有任何幻想。

“不知王爷如何看待你的几个兄弟呢?”睚眦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连瑾瑜还没有从方才被强行拉出美梦的伤痛中清醒过来,便又听到了睚眦这个问题,思索片刻后如实道:“太子哥哥一向纯良厚道,学识出众,为人也大度,是我等兄弟中学习的楷模,太子之位实至名归,让瑾瑜甚是钦佩。”

“二哥虽然不务正业,整日沉迷酒色,但却从来不犯大错,让父皇恨铁不成钢之余,倒也从不用过分担忧于他,就算父皇在集会上让我们离他远一些,不要沾染上了那些不良习气,二哥也是一笑置之,从不挂在心上,这份淡然的态度倒是脱俗。”

“至于三哥……瑾瑜与他相处不多,只觉他博学广智,各类学识都有涉及,但却都不精通……”

“停停停!”睚眦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翻了个白眼道:“说那么委婉干什么?直接说老三资质平庸不就好了?”

连瑾瑜不好意思地笑笑:“三哥说到底也是瑾瑜的哥哥,瑾瑜不好再背后加以评论。”

睚眦表示理解的点点头,不再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长叹一声,道:“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自己的几个兄弟是什么德行,老大懦弱,老二无能,老三平庸,老五怕事,老八狭隘、无容人之能,老十早夭,十一、十二、十三又都还小,老四、老六、老七又因为上次谋害你之事被你父皇囚禁起来了,当今陛下的身体状况王爷不是不清楚,王爷不妨想想,以如今的形式陛下该传位给谁?”

连瑾瑜闻言讪讪地笑了一声,仿佛明白了睚眦要说些什么:“大将军此言有些夸张了吧,太子哥哥虽然在某些事情上略显优柔寡断,但在处理折子政务上却经常被父皇夸奖呢。”

☆、145 扑倒长安计划

金小猫静静倾听着面前二人的谈话,她从他们的交谈中听出,当今陛下永德帝身体抱恙恐怕时日无多,可如今的几位皇子却都是平庸之辈,不足以担当大任,而皇帝和睚眦显然都有意让连瑾瑜继承大典,可是连瑾瑜却不愿意被皇位所拘束,一直推脱着。

睚眦冷哼一声:“会批折子又如何?不过是好一点儿的大学士罢了。”

“……”

连瑾瑜闻言低头不语,睚眦看他这幅样子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王爷,醒醒吧,难道你想陛下多年心血毁之一旦么?!”

连瑾瑜如闻惊雷,那是疼爱他的父皇一生的心血啊,难道他能够眼睁睁看着父皇数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那他还当什么闲散王爷?

睚眦见自己的话有了效果,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王爷想来天资聪颖,不过是心地太过善良,不想与人争夺,若是王爷下定决定帮陛下守下这江山,睚眦愿意助王爷一臂之力。”

连瑾瑜脸上的惊讶更胜从前,他不是不知道睚眦大将军在祁国是何等地位,在百姓心中,睚眦大将军甚至比他们这些皇胄贵族还要重要!

他的几位哥哥无一不想拉拢睚眦进入自己的阵营,而如今,睚眦大将军居然亲口说要帮助他登上皇位。

睚眦见到他脸上的惊色突然神秘一笑:“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连瑾瑜无意识地问道。

“在一年后的大战中,配合我打开防御工程,守护人类的家园。”

连瑾瑜面色一凝,他才知道那防御工程竟然与祁国所有百姓的安危有关,当即认真地道:“大将军放心,若是大将军助瑾瑜登上皇位,瑾瑜在一年后的大战中必将唯大将军命是从。”

睚眦欣慰地点点头,而后又为他打了预防针:“你倒也不必担心我会图谋你的江山。那*也看到了猫儿的本体,所以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我等都不是什么*凡胎,对这红尘之事早已没有了留恋之心,我之所以会在祁国有为难时出现,不过是因为答应了故人要守护你们罢了,所以你只需管理好你们连家的江山便可。”

当日,睚眦与连瑾瑜的契约就在金小猫的面前正式结成,燕京城的局势无形之中被打破。

连瑾瑜在听了睚眦的一席话后便若有所思的离开了,接着睚眦也笑得春风得意地离开了,如果不是金小猫得知事情的真相恐怕还以为是睚眦寻找到了第二春呢。

接着,连瑾瑜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睚眦倒是经常到王府中来,只不过是由原来的经常探望金小猫变成了经常去敲打连瑾瑜,期望连瑾瑜早日成熟起来,就连长安也因此经常得到连瑾瑜的召唤,让九歌很是不满。

百无聊赖的金小猫便整日与蘑菇菌、九歌勾肩搭背,奸情日益火热起来。

金小猫也从中得知了一个八卦——

那就是,九歌至今未与长安有过夫妻之实。

听到这个消息时,金小猫的下巴已经惊到了地上,蘑菇菌虽然内敛一些,但同样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在外人眼中,那么恩爱般配的一对夫妻怎么可能至今没有同房过呢?

当金小猫问九歌时,九歌则一脸不满道:“怎么算没有同房过呢?我们天天睡在一起,只不过就只是睡在一起罢了……”

金小猫与蘑菇菌相视一看,学着不久前九酒的模样猥琐地道:“难道长安不能人道?”

九歌圆圆的小脸涨得通红:“谁说我家安宝贝不能人道的!每次我那啥啥他的时候他都有反应!但他就是不那啥啥我!每次都卡在一半就把我压在身下,让我动弹不得……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说到最后,九歌脸上的红晕消散不见,只余一脸的失望。

金小猫自从下山后便一直收敛着性子,很少再有整蛊的机会,如今见到如此新奇的一件事,自然玩性大起。

蘑菇菌见她笑得人畜无害,瞬间打了个寒颤,自称去寻九酒讨杯桃花笑喝,逃也似地离开了,仿佛坚决不与金小猫同流合污一般。

金小猫无视逃离的蘑菇菌,“人畜无害”地笑着,看着颓然坐在凳子上拿着手中桃花撒气的九歌道:“九歌,你想不想推倒长安?”

“想!当然想了!”九歌闻言眼前一亮,但想到自己之前无一不是失败的经历后又颓唐起来,“但是安宝贝他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我有主意,你要不要听听?”金小猫贼贼地笑了起来。

“说来听听!”九歌眼睛里闪烁着让人无法直视地光芒。

金小猫神秘兮兮地道:“附耳过来。”

待九歌将耳朵靠近她嘴边时,金小猫悄声道:“如此这般这般……便可……”

九歌闻言眼前一亮,信心大增。

远在沐心阁书房中与连瑾瑜商谈要事的长安突然打了个寒颤,让连瑾瑜和睚眦同来投来异样的眼光,但当他仔细思量后却发现并没有任何异样,只得抱歉地笑笑,三人继续方才所讨论的事情。

☆、146 刺杀案后续

次日,当连瑾瑜和睚眦再次看到长安时,不禁被他的形象吓得一惊。

只见一向衣着*,行为举止毫不逾矩的长安竟然顶着一只黑眼圈来到书房,他的一条腿仿佛还一跛一跛的,就连脖子上也多了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

“长……长安,你这是怎么了?”连瑾瑜有些惊讶地问。

睚眦也一脸好奇地看向这个清秀的少年,只见他一向保持着微笑的脸此时却铁青着,他嘴角抽了抽,勉强地笑道:“无妨,昨日九歌调皮,硬拉着长安玩起了官兵与盗贼的游戏,无意间伤到了,倒叫二位大人见笑了。”

连瑾瑜与睚眦闻言纷纷善意地笑了笑,皆叹长安与九歌夫妻情深,相识了数年还能有如此闺中乐趣,真是羡煞旁人。

长安闻言也只能牵强地扯起嘴角,附和地笑上两声,而后将二人的思绪扯回正事之上。

而后的几天,连瑾瑜和睚眦总能在长安身上见到形状不一、大小各异的伤痕,以及那一日赛过一日黑的脸庞。

终于在某一天晚上九歌的惨叫划破王府静谧的夜空后,止住了长安全身伤痕化的势头。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让我们回到连瑾瑜与睚眦达成协议之后的第二天。

有了睚眦的支持,连瑾瑜在朝堂之上能说得上话的地方就更多了,再加上龙之九子中的老七狴犴是刑部尚书,一时间竟无人能组织连瑾瑜的崛起的势头,就连*和三皇子党也都惊得合不拢嘴,深觉睚眦会开明布公地站在连瑾瑜一方是出自皇帝陛下的授意,畏手畏脚不敢有所为,到给“贤郡王党”营造了最好的崛起时机。

狴犴借着皇帝陛下的旨意,以雷霆之势审查了黄泉七子,再暗中接受了皇帝暗卫从暗中调查出的证据,轻而易举的证明了此次刺杀是有人蓄意造成的,而这罪魁祸首竟然是连瑾瑜的亲生弟弟。

朝堂上下皆震惊不已,也不知是谁走路了十三皇子刺杀连瑾瑜的真实原因,这件案子在朝堂之上传为笑谈,让本就病入膏肓的永德帝更加一蹶不振。

待到太医将永德帝的病情稳定下来后,永德帝病恹恹地下旨,将三皇子、五皇子、八皇子从皇家族谱上除名,贬为庶民,十三皇子发配至皇陵看守先帝皇陵,无皇命不得归京。

此令一下,朝廷上下皆大惊失色。

其中以五皇子及八皇子喊冤的声音最为响亮,口口声声说着十三皇子心胸狭隘无容忍之度,连亲生哥哥也谋害是他自己的主意,与他们无半分关系,永德帝听完此言,厌恶地皱了皱眉,当即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安生呆着,反而百般聒噪,那就收拾行李去那宁古塔闹腾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朕面前!”

五皇子及八皇子闻言瞬间面如死灰,却再也不敢说什么,任由侍卫将他们拖下堂去。

三皇子虽然一脸悲切,却没有喊一声冤,这倒让永德帝好奇不已,问道:“老三,你为何不喊冤呢?”

只见跪在地上的三皇子深深地向着永德帝磕了一头,话中带着浓浓的自责与伤感:“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五弟、八弟、十三弟一向与儿臣交好,若非儿臣这个做三哥的没有做好榜样,怎么会让三位弟弟嫉恨于九弟,从而产生报复的心里呢?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求父皇降儿臣的罪!”

本来站在永德帝身边幸灾乐祸的太子听闻这句话,瞬间吓得面无人色,如果说三皇子这个三哥做的失职,那他这个东宫太子岂不是更是失职?不禁没有为下面几位弟弟做好榜样,而且没有发现兄弟间起得龃龉,让兄弟相残这种人间惨剧发生在他们中间,岂不是罪无可赦?

于是太子也跪在堂下,一同向永德帝告罪。

永德帝见他二人如此谦卑的认错,心中的怒火早已消散了许多,又见本来济济一堂的儿子如今只剩下了眼前几个,其余死的死、伤的伤、贬的贬、罚的罚,心生悲戚,长叹一声:“罢了……”便黯然回到寝宫当中,当晚便传旨,撤了对三皇子的处罚。

金小猫亲身经历了这一场皇家争斗,心有戚戚之余不禁对连瑾瑜的怜悯更胜从前,他本无意争夺皇位,如今却被迫卷入其中,恐怕中间的无奈只有他自己才知晓吧。

想到这儿,她便不想再参与到这场肮脏的争斗当中,只想早日找出卿怀景当日不告而别的原因,然后再决定是否要跟卿怀景将这段感情继续下去。

当她一筹莫展之时,九歌找上门来。

金小猫见到走近朝阳苑的九歌不禁惊讶地合不拢嘴:“这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会来到我这朝阳苑来?你不是一向号称‘安宝贝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么?今日怎么有兴趣到我这里来?”

九歌白了金小猫一眼:“我必须再次强调,‘安宝贝’只能我叫,你要叫他长安!”

金小猫无可奈何地妥协:“好好好,你的你的,我只叫他长安,行了吧?”

九歌满意地笑眯了眼:“安宝贝本来就是我的。”

金小猫无力扶额,将话题引了回去:“我说九歌姑娘,您来我这儿不会只为了宣告长安的所有权吧?我深觉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147 送子观音

九歌突然忸怩起来,一只脚在地面上画着圈。

金小猫见她这个样子心知她肯定有事所求,也不着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副吃准她会主动开口的样子,九歌见耗不过她,只好老老实实招来:“几日前我跟城南的蔡半仙儿求了一尊送子观音,蔡半仙儿说今儿是开光完毕的日子,派人来叫我去取……小猫儿、蘑菇菌,你们陪我去一趟吧?”

金小猫和蘑菇菌相视一笑,揶揄地看着九歌,直把九歌看得想要钻进地洞中才答应下来。

三人畅通无阻地出了王府,一路向着城南蔡半仙儿摆摊的地方。

金小猫这才想起为何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原来是前几天来打听小狼的下落时,春满楼忆雪姑娘的小厮小亭子曾经向她推荐过这个算卦十分准的半仙儿,当时她和蘑菇菌本来还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想去找他算上一卦,却不凑巧赶上他出门正好不在摊上,如今竟然和九歌一起再去找到,说来也算有缘。

但是当金小猫和蘑菇菌看到这位倍受九歌和小亭子推崇的蔡半仙儿时,不禁惊掉了下巴。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道袍上布满了油污,一副猥琐地打量着她们三人的中年男子,如果不是九歌言之凿凿地告诉她们这就是传说中十卦九准的蔡半仙儿,金小猫和蘑菇菌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蔡半仙儿,九歌来请菩萨了。”九歌笑着跟蔡半仙儿打着招呼,但蔡半仙儿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盯着金小猫和蘑菇菌二人打量起来。

金小猫强忍着想要暴揍这猥琐大叔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位……蔡半仙儿,不知道这般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二人是做什么呢?”

蔡半仙儿舔舔嘴唇,搓了搓手,两只眉毛同时一挑一挑地问道:“二位小姐,贫道看二位印堂发黑,恐怕近日来是祸事不断吧?”

金小猫眉毛一挑,她们近来却是倒霉的事情没法少发生,但这又跟印堂发黑有何关系?她很久以前便听卿老头说,江湖上有一群伪装成道士或者和尚行走江湖的骗子,逢人便开口道:“施主,贫道/贫僧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唯恐有血光之灾啊。”

虽然眼前这个蔡半仙儿的台词与传说中并不相符,但他那猥琐的样子委实和卿老头所说的骗子非常之像。

金小猫打量着他身上破旧而布满油污的道士长袍,终于开口道:“哦?不如请蔡半仙儿给我们算上一算是何祸事?”

蔡半仙儿一掀猥琐的眉毛,掐指算了起来,那翻起眼珠露出眼白的形象让金小猫不忍直视。

良久之后,蔡半仙儿那猥琐的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表情,让金小猫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道:“近日来,姑娘身边可有接连离去的人?”

金小猫闻言一愣,卿怀景和苏仙人先后不告而别,还真被他说准了。

蔡半仙儿见金小猫这副表情,心中确定了七八分,又继续道:“近日来,姑娘身边之人可曾有不止一人发生过血光之灾?”

如果说方才金小猫心中还有些侥幸的话,此时便是有些惊讶了,从前几天连瑾瑜为护着她被砸成重伤后又在郊外山林中被刺伤,苏仙人也因此受了重伤,都算是血光之灾,她开始好奇这蔡半仙儿是如何猜到的。

蔡半仙儿显然对此时给金小猫和蘑菇菌带来的震撼还不够满意,扔出重磅炸弹道:“姑娘可是来自昆仑之巅?”

金小猫彻底震惊了,这件事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就连小狼和连瑾瑜她都没说过,这蔡半仙儿到底是如何知晓的呢?

蔡半仙儿见到金小猫难掩的震惊之色不禁自得地捋着自己的山羊胡,笑容的猥琐程度更胜先前。

“你到底是何人?”金小猫蹙眉问道。

蔡半仙儿微微一怔,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金小猫的想法跳跃如此之大:“贫道不过区区一介云游道人罢了,会点周易八卦之术,混口饭吃。”

金小猫闻言笑了:“那不如道长再来算算我们来找你是想算些什么?”

蔡半仙儿摇摇头:“你们并不是来找贫道算卦的,起码今日不是。”说完他从挂摊下面恭恭敬敬地请出一尊送子观音,递到九歌面前,“九姑娘,这是你日前跟贫道这儿请的菩萨,贫道已经帮你找大师开过光了,你看看吧。”

九歌满脸喜色,接过送子观音左右端详起来,接着满意又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掏出荷包便要付钱,金小猫拦住她:“诶,这位道长,您不是修道之人么?怎么连佛家的送子观音也管上了呢?”

蔡半仙儿尴尬地笑了笑:“嗐,贫道这不是混口饭吃嘛!恰好燕京城外护国寺的大师先前跟贫道是同窗好友,这便拜托他帮贫道替菩萨开光,造福一下燕京城内的百姓……”

他说到一半又转头面向九歌,一改先前的猥琐,转而严肃且庄严地正色道,“护国寺的法明主持姑娘你认识吧?对,就是他,这尊菩萨就是法明那老和尚……贫道是说,这尊菩萨就是法明他亲自负责开光诵经的,准得很,不信你就拿回家试试,十里八乡凡是用了法明方丈开过光的宝物无一不是心想事成!如果不灵,贫道绝对原价奉还,你就是来城南砸了贫道这蔡半仙儿的幡头儿,贫道决无二言!”

☆、148 雷雨前的宁静

金小猫见他说得信誓旦旦,冲着九歌挤挤眼:“既然道长这么说了,那你便先收着吧,真的灵验了再来给道长付钱,不灵我就陪你一起过来砸摊子!”

蔡半仙儿的脸瞬间僵硬了起来,他那张贼眉鼠目的脸上立马露出苦兮兮地表情:“姑娘啊,好姑娘啊,我的姑奶奶啊,贫道这是小本生意啊,您总得给贫道留点糊口的银两吧?”

金小猫三人见他这幅模样全都被逗得捧腹大笑起来,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

九歌平息了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从荷包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银锭子放在蔡半仙儿的手中道:“此事多谢蔡半仙儿了,这是薪资,如果真的有用,以后我家的家伙事儿就全拜托蔡半仙儿了。”

蔡半仙儿的眼珠早就被手中的银锭子紧紧抓住了,听闻九歌日后有机会继续关照他的生意,连声道:“好说,好说。”

金小猫和蘑菇菌相视一笑:“蔡半仙儿,你和九歌的事情解决完了,是不是轮到我们了?”

蔡半仙儿将手中的银锭子收进怀中,猥琐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地模样,让金小猫和蘑菇菌瞬间哭笑不得起来,巴不得这蔡半仙儿从始至终就全都是那副财迷心窍的猥琐摸样。

“二位姑娘可是想找贫道帮你们找人?”蔡半仙儿歪着头猜测道。

金小猫和蘑菇菌同时点头。

“二位姑娘想找的还是各自的心上人?”蔡半仙儿继续猜测着。

二人脸上一红,但又继续点头。

“一位姑娘的心上人是被人绑走的,而另外一位则是自己离开的,贫道说的可对?”

这下蔡半仙儿在金小猫和蘑菇菌二人心中的地位陡然上升了许多,看来他能够受到周围街坊的赞誉还是有一定的本事的。

蔡半仙儿看到二人的闪烁着小星星的眼睛后得意一笑:“二位姑娘想要寻找心上人其实并不难,但是……”

“但是什么?”金小猫和蘑菇菌二人异口同声道。

蔡半仙儿对着二人使眼色,两只手指不断地搓着,但是完全被金小猫和蘑菇菌无视了,他不禁暗道二人不上道,翻了个白眼:“天机不可泄露!”

金小猫眉头一竖,强行忍住想要暴揍他一顿的冲动,顶着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看向一旁拉着她衣角的九歌:“干啥?”

九歌捂着嘴偷笑起来:“猫儿真是的,总不能让人蔡半仙儿白费这么多口舌吧。”说着,她又从荷包中拿出一只银锭子,放到蔡半仙儿手中。

蔡半仙儿见了手中的银子立马笑开了眼,继续道:“只不过是时机未到,二位姑娘只需知道,二位的心上人此刻都安然无恙就对了,至于日后只是,还得等时机到了才可得知,否则……”他指了指头顶的青天,“老天爷会怪罪泄露了天机的!”

金小猫和蘑菇菌无奈起来,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她们长叹一声,挥别了蔡半仙儿,重新回到王府之中。

九歌兴高采烈地抱着送子观音回到了自己的酒香苑,金小猫则和蘑菇菌回到了朝阳苑。

刚一进院门,便看到连瑾瑜站立在院中的柳树下,神情专注地观察着树上即将抽出新芽的柳枝,脸上温润和善的表情一如从前。

“王爷今天怎么想到来朝阳苑了?”金小猫惊奇地问道,自从上次连瑾瑜和睚眦二人达成了协议后,他们来到朝阳苑的次数都有明显的减少,几乎整日泡在书房当中,连房门也很少出,今日连瑾瑜竟然出现在她的朝阳苑里,着实让她觉得新奇。

连瑾瑜闻言回过神来,看到院门口站着的金小猫和蘑菇菌二人,扩大了脸上的笑容:“刚才瑾瑜听闻紫陌说你们二人出去了,就在院子中等了一会儿,没想到刚刚站定你们便进来了,王府里没什么好玩的东西,让你们整日呆在王府中是委屈你们了,出去逛逛散散心也是好的,倒叫瑾瑜放心了不少。”

金小猫闻言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们出去哪里是去散心呢?实在是因为放心不下小狼……还有不告而别的怀景,想出去打探打探消息罢了。”

“哦?”连瑾瑜眉头一挑,关心地问道,“不知可曾打听到什么消息呢?”

金小猫和蘑菇菌二人同样失望地摇头,连瑾瑜温声劝慰:“猫儿妹妹和蘑菇姑娘不要急,都是瑾瑜的错,近日来事物太多,分不出身来,竟然连嘱咐下去寻找小狼踪迹的消息也忘记了,你们放心,等我回去就告诉他们,让他们一起寻找卿少侠的踪迹。”

连瑾瑜近日来忙得脚不着地,整日里被睚眦和长安占用了大部分时间,在府中神龙见首不见尾起来,就连睡觉也是极少的,也不知在商议些什么,每当金小猫向着睚眦打听时,睚眦总是一语打断:“女孩子家家的,管这国家大事作甚?”

金小猫也不好再劳烦连瑾瑜多费心,但见连瑾瑜执意要帮忙,只好连声感谢起来。

刚没说两句,磐石就又上来禀报,说睚眦大将军过府求见,连瑾瑜难掩面上的倦色,无奈地笑了笑,对着金小猫二人告别,连忙向着书房赶去。

☆、149 新的谣言[修]

接下来的日子,金小猫每日的乐趣便是带着珞殊送给她的人皮面具在燕京城中到处闲逛,到茶楼中聊聊八卦、到青楼中调戏调戏花魁,倒也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直到有一日,一个惊天秘闻悄然在燕京城中传开。

事情还要从春节前在贤郡王府上空接连落下的巨雷开始说起。

那日的巨雷可以说是燕京城中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且经过亲眼所见之人的口口相传,故事的真相已经被歪解的不成样子了。

其中金小猫被误会成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便是其中的一个版本,一时间在燕京城中掀起了轩然*,就连在深宫中养病的皇帝也是有所耳闻,一度皱眉要求连瑾瑜将那传言中的妖女赶走,但是连瑾瑜都是充耳未闻,首次忤逆疼爱他的父皇的话,将永德帝气得不轻,当真信了民间传言王府中的妖女是狐媚惑人、吸食男子阳气的妖物。

其他的几位皇子本来以为永德帝会因为这件事而冷待连瑾瑜,却没想到永德帝对于连瑾瑜的宠爱更胜从前,深觉这件事是因为他病了之后没有足够关心连瑾瑜、没有为连瑾瑜的婚事考虑,才导致连瑾瑜误被妖女所迷惑,便在朝堂之上大肆要求要为连瑾瑜选妃之事,朝中的几位重臣的适龄之女都未能逃过此次大选的目标。

这一行为让其他几位皇子跌破了一地的下巴,也叫连瑾瑜惶恐不已,连声告罪,称自己年幼,还未过够自由自在的生活,想继续勤学苦读,希望皇帝陛下能够体谅他一片苦读求学的苦心。

永德帝见他说得诚心,只好放下先前提起的选妃的话头,只得嘱咐连瑾瑜勿要将重心放在其余妖物之上,连瑾瑜只好苦笑着点头称是。

此事的风波就这样告了一段落,但民间的各种传闻依旧疯传不断。

甚至还有好事者,将燕京城内贤郡王府上空的雷云和后来燕京郊外某处山林的雷云联系到了一起,称这是乱世开始的先兆,一时间,燕京城中的百姓们人心惶惶起来。

直到今日,才在金小猫如今坐的这家酒楼中有了说书人自称“官方”的明确说法。

那说书人抿了一口浓茶,一开口便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说书人说,这传言的来源,是贤郡王府中曾贴身伺候过那位“金姑娘”的侍女亲口所说,那名侍女信誓旦旦地向说书人保证,所说的故事绝对句句属实,说书人这才敢把故事说与大家听。

侍女说,那日王府上空的雷劫确实是冲着借住在连瑾瑜府中的“金姑娘”而来,但金姑娘却并不是城中百姓们所传言的是吸食人精气的妖女,而是来自九天玄女座下的金銮雪狮。

因为金銮雪狮不小心打翻了九天玄女娘娘的香烛台,所以才被罚到人间来,化身人形,辅佐人间帝王建立不朽霸业,如果她没有保护好人间帝王,那便会收到天雷轰顶,直到帝王真正完成霸业,金銮雪狮才会功德圆满,重新回到九天玄女身边。

台下的听众们听闻此言大惊失色。

九天玄女是谁?

那是传说中法力无边的女神啊!

女神座下的神宠能够是吸人精气的妖女么?

那是大大不可能的啊!

但是接着就有台下的听众怀疑了:“刘秀才!你说那侍女说金姑娘是金銮雪狮便是金銮雪狮了?咱们老百姓谁都没见过金銮雪狮啊!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万一那金銮雪狮是妖女假扮的,害了咱们王爷可怎么是好?”

金小猫听了先前的故事早已在角落里笑得前仰后合,不禁暗叹编排此次谣言的人绝对是天才。

她平复下呼吸,再次关注台上的刘秀才,想要听一听他如何能说服台下的听众,相信他得到的“谣言”。

台上被称作刘秀才的书生端起桌上的茶杯牛饮一气,继续说道:“诸位看官请听我慢慢道来。”

那侍女说,起初连瑾瑜将金小猫一行人带入王府中的消息并没有几人知晓,也就只有贴身伺候金小猫等人的侍女才有幸见过金小猫的真实面目。

由九天玄女座下金銮雪狮幻化而成的少女清新脱俗,灵气逼人,靠近她的人都不自觉灵台一片清明,就连经常和她接触的打扫卫生的大妈也会变得年轻上几岁,让王府上下不禁咋咋称奇。

那侍女还说,这位金姑娘寒暑不侵,就算是天寒地冻的腊月中也可以只着一件单衣而面色红润,不得风寒,与她随行的一众同伴也是同样的寒暑不侵。

她的同伴中更有一人是九天玄女娘娘座下的护法,专门派来保护法力大失的金銮雪狮,曾有随着连瑾瑜从蜀城中回来的侍卫曾经亲眼看到那位风姿卓越、犹如谪仙般的美男子御剑飞行,姿态比传说中的仙人更加潇洒。

此话一落,大堂中立刻有人响应道:“没错没错,本掌柜是江家商号江二爷的随行掌柜,从西藏尼玛镇一路随行而来,对刘秀才说的那位谪仙般的美男子也有印象!那几位仙人来尼玛镇的时候就是御空而来的呢!那可是我们江家密探亲眼所见!”

☆、150 “禁足”

江家随行掌柜的话一出,酒楼中的听众们瞬间安静了,先前各种非议和怀疑统统消失不见了。

经过几十年来风风雨雨的考验,江家商号在祁国百姓的心中就是信誉和质量的保障,就算百姓们会怀疑官府放出来的消息,也没人会怀疑江家商号放出来的任何一个消息的真假。

些许民众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不乏在庙会之上对连瑾瑜和金小猫实施烂菜叶和臭鸡蛋攻击的人:“王爷那日带上街来的女娃竟然不是妖女?!竟然是九天玄女座下的金銮雪狮?!这可怎么是好?那天我还扔了一个臭鸡蛋来着……”

“哎呦哎呦,你不说还好,你也说我也想起来了,那日我也扔了几个烂菜叶,这样是被九天玄女娘娘的神宠记恨了可怎么是好?”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想起,自欺欺人般地道:“不会的,王爷一向温润和善,待咱们老百姓亲切的很,不会记恨咱们的……”

“不然我们集体去王府请罪吧!”

“我看行!”

“没错,我们去请罪!”

金小猫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对这次谣言的散播者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没想到这次谣言的风向标竟然如此简单的就被扭转了,她看着眼前一波一波聚集起来,想要向着王府进发的百姓们心中一惊,赶紧抄近路从后门回到了王府当中。

金小猫一路疾行,回到屋中卸下人皮面具,刚要出门便看到连瑾瑜向着她院子的方向而来,她连忙加快两步上前拦住连瑾瑜:“王爷,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说。”

连瑾瑜奇怪地看着金小猫,他很少见到金小猫有这样行色匆匆的一面:“猫儿妹妹有何事要说?”

金小猫将她在酒楼中所听到看到的情形描述了一边,而后道:“现在几乎大半个城的百姓都向着王府门口来了,百姓们这般轻举妄动会不会给王爷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连瑾瑜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低头沉思了片刻,安慰道:“猫儿妹妹无须担心,瑾瑜去处理便是。”

说完,连瑾瑜便带着磐石从朝阳苑离开,徒留金小猫在原地发怔。

看连瑾瑜方才的表情,仿佛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难道这次的舆论风向的变化又是有人暗中操纵的?

为何事情一旦牵连到皇家就没有风平浪静的时候呢?

金小猫头疼不已,暗自决定,暗自决定一定要早日找到小狼的下落。

还有……卿怀景那日离开的真正原因。

九歌和长安之间的相处模式给了金小猫很大的启发,在卿怀景离开的这段日子中她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够信任卿怀景,也许他离开不是因为对二人这段感情的不自信,而是原因呢?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那日卿怀景离开的真正原因。

哪怕是给自己找一个安慰自己的借口……

次日,金小猫习惯性地和蘑菇菌出门寻找小狼的消息,但是还没等她们出苑门便被紫陌拦在院子中。

“你这是做什么?”金小猫皱眉看着挡住她们去路的紫陌。

紫陌福了福身子:“回金姑娘,王爷说,近期燕京不太太平,还请二位姑娘委屈一下,在朝阳苑中静养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出来,另外,王爷说小狼公子的消息他会帮忙打探,还请二位放心。”

金小猫听了紫陌的话更加不放心了,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难道聚集起来打算向连瑾瑜道歉的民众们真的给他带来麻烦了?

贤郡王府可以说是在燕京城中除了皇宫外最华丽的建筑群了,占地近百亩,其中朝阳苑更是在王府深处,是以王府门口发生了什么金小猫一点都不知道。

金小猫问道:“昨日发生了何事?”

紫陌依旧低着头,十分恭谦道:“奴婢整日在王府中伺候,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不如等此事过去后姑娘亲自问王爷吧?”

金小猫被紫陌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但紫陌说的话合情合理,让她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言辞来,最后跟蘑菇菌对望了一眼,向紫陌道:“我们不出门,去找九歌总行了吧?”

紫陌向后退了一步,让开大门,垂首答话:“王爷说只要不出王府,随便二位姑娘去哪里都行。”

金小猫闻言,拉着蘑菇菌快步向着酒香苑走去,紫陌却一步不离地跟了上来。

当她们赶到酒香苑时,正看到九歌正在虔诚地参拜着她先前请回来的送子观音。

金小猫和蘑菇菌二人在九歌身后站定,静等她将参拜礼行完。

九歌闭着双眼,口中轻颂着佛经,良久后才缓缓睁开双眼,点燃三柱香火插在菩萨的面前,结束今日的功课。

“咦,小猫儿,蘑菇菌,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九歌转身后就发现了她们,话中说不出的惊喜。

“九歌,长安最近经常回来陪你么?”金小猫开门见山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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