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蘑菇菌这么说,金小猫突然很想见一见这个妩媚动人的女子,看她到底跟苏仙人有多么相似。
“除此之外我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告诉你。”蘑菇菌的面色更加凝重起来,让金小猫精神紧张起来,全神贯注地看着她:“你说。”
“自从你离开后,王府便戒严了起来,所有进出王府的人都受到了十分严厉的控制,我更是连王府的大门也无法出来,所幸九歌还是自由的,很多事情都是她替我探寻的,你猜她查到了什么?”蘑菇菌突然卖了个关子。
金小猫看着蘑菇菌脸上有些古怪地表情,问道:“小狼的下落?”
蘑菇菌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是猜的你信么?”
蘑菇菌白了金小猫一眼,垂头丧气道:“我怎么忘了,你离开王府前夕还告诉过我你有预知能力来着。”
“……”金小猫有些无语,为什么她整蛊别人的时候,别人都当成比珍珠还真的真话相信了,她说真话的时候却又没人信了呢?
“九歌是从蔡半仙儿那儿得到的消息,”蘑菇菌继续道,“蔡半仙儿说,他的一个同门曾经在尼玛镇见到了小狼。”
“尼玛镇?!”金小猫地下巴掉在了桌子上,“不是说小狼在京城中么?怎么又跑到尼玛镇上去了?”
蘑菇菌同样不解:“我也不知道,但蔡半仙儿确之凿凿地说那一定是我们要找的其中一人,还让他的同门将小狼的相貌画了下来,让九歌转交给我。”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块方巾,她将方巾在金小猫面前展开,只见上面画的赫然就是已经消失已久的小狼。
说是小狼,金小猫却有些不敢认。
因为方巾上的小狼眼神空洞,完全无半分神采,仿佛傀儡一般。
与他同行的还有那日打伤了他的梼杌和一名红衣大汉。
难道这是重伤了卿怀景的穷奇么?金小猫拿过方巾,细细打量起方巾上的画面。
他们三个为何又出现在尼玛镇?怀景不是那梼杌封印住了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号浮现在金小猫的心中,她抬头看向蘑菇菌:“蔡半仙儿还说了什么?”
“九歌告诉我,蔡半仙儿的同门告诉他,和小狼在一起的红衣大汉曾经找他算过天气,还有何时前往昆仑山会万事大吉。”
“昆仑山?!”金小猫惊呼出声。
穷奇带着小狼和梼杌去昆仑山干什么?他们三个不是四大凶兽的成员么?
金小猫记得在卿怀景刚刚找到她的时候曾说过,第二次仙魔大战即将爆发,其中原因正是以混沌为首的四大凶兽宣布加入魔界,帮助魔界对付仙界和昆仑仙居。
眼下这战争即将爆发之际,他们三个恶名远扬的凶兽要去昆仑仙居做什么?
难道不怕昆仑仙居的掌门长老以及一众弟子针对他们么?
他们的老大混沌又在哪里?
算上蔡半仙儿的同门将消息带回燕京城的时间,起码已经有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险些将金小猫淹没,不祥的预感让她突然头疼起来,接着眼前一黑趴倒在桌子上。
☆、166 预卜梦境
预卜梦境中,金小猫回到了生活了数百年的昆仑仙居之中,她就似一只无所依的灵魂一般漂浮在半空中,俯瞰着仙居的一切。
她突然看到了她从小住到大的神兽峰,心中有些好奇卿老头的近况,便向着神兽峰顶飞去。
神兽峰上的一草一木出现在她眼前。
依旧挺拔的大树爷爷,活蹦乱跳的兔子,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
金小猫轻车熟路地向里前行,神兽居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但眼前的神兽居却与她离开前完全不同,一派死气沉沉地景象,空无一人。
奇怪,卿老头去哪了?
正厅、屋内、卧房、书房、厨房……
金小猫找遍了神兽居的每一个角落,却不曾见到任何一个人影。
就在金小猫左顾右盼之时,一阵空气地震荡将她震得头晕目眩,她转头向力量的来源看去,只见半空中正漂浮着两个身影。
一金一紫,两相对峙。
金小猫仔细看去,不仅瞳孔一缩。
金色的正是她寻找了半晌的卿老头,而那紫色的赫然是她们寻找了数月的小狼。
为何卿老头会跟小狼打起来?
金小猫连忙向着他二人的方向飞去,靠得越近,金小猫就越是心惊。
一路上她看到了许多昆仑仙居弟子的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生死未知,甚至还有许多人的身上、脸上血迹斑斑,更有甚者肢体已经有了残缺。
再向前行,掌门及一众长老也挂了彩,他们或捂着胸口仰望着天空中战斗着的卿老头和小狼,或盘膝坐在地面调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担忧。
眼前的一幕幕使金小猫的内心在颤抖着,一阵强烈的痛楚从她心底涌出。
那痛楚不同于卿怀景初次与她产生分歧时的痛楚,也不同于见到卿怀景或小狼重伤昏迷不醒时的痛楚,更加不同于得知卿怀景不告而别的痛楚。
那是来自灵魂的颤抖。
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想当初卿老头那铿锵有力的声音——
“你是我昆仑仙居这一代的护山神兽,老夫是仙居的神兽使,你的职责是守护仙居平安,维我仙居之威不受宵小践踏;而老夫的职责便是照顾你,让你长大成才、明白是非。”
“护山神兽的威能是对威胁到我仙居安危的外人使用的,仙居弟子如若触犯条例则有负责教法的大长老慕怀允管教,护山神兽岂可对自家人六亲不认?”
“守护仙居平安……”
“维我仙居之威不受宵小践踏……”
“护山神兽的威能是对威胁到我仙居安危的外人使用的……”
“护山神兽岂可对自家人六亲不认……”
脑海中突然袭来的一幕幕让金小猫头痛欲裂。
“啊——”一声悲嚎终于从压抑了许久的金小猫口中喊出。
她是昆仑仙居的护山神兽,眼前这些是她应当要守护的人,这不仅是母亲给她留下的包袱,更是母亲给她留下的神圣职责,而眼下她在做什么?!
如果她不是任性地执意要离开,一意孤行地要下山探险,是不是眼前的一切都会不同?
她明明可以与他们站在一起战斗!
小狼突然做出了一个令金小猫十分眼熟的动作,他的脸也因为这个动作而被映得通红。
“烈火息炎……”金小猫默默道出这条曾经救了她一命但此时却对着卿老头释放出的炎龙。
眼前的这条炎龙明显比以前那只炎龙的威力大了不止一倍!
小狼这段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变得强悍到能够跟卿老头对峙了?
要知道卿老头是渡劫期的高手啊!
炎龙终于准备完毕,飞速向着卿老头飞出,对眼前画面不能起到半分影响的金小猫的心突然悬了起来。
卿老头险险挡开这一条炎龙,将它打散在空气当中,还不等金小猫的心放到肚子里,异变突生。
卿老头的两侧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两道魁梧的身影,一左一右将卿老头夹在中间,两人同时对卿老头发出致命一击,正中卿老头胸口。
“不……”金小猫口中呢喃着,怔忪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卿老头单薄地身体被穷奇和梼杌的拳头顶在半空中,接着缓缓滑落,狠狠向着地面跌落。
小狼仿佛还不想放过卿老头一般,目无表情地向下追去,手中凝聚着力量,想以此结束卿老头的生命。
“不要……不要!不要!”金小猫飞身挡在小狼身前,但小狼却毫无停滞地穿体而过,继续向着卿老头坠落的方向追去。
“不要杀卿老头!”金小猫用力地呐喊着,可是眼前的这个世界却无一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无力感和无尽的悲凉从金小猫心底蔓延至全身,让她全身冰凉地僵硬在原地。
就在金小猫以为卿老头必死无疑之时,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与浑身升腾着紫色般魔焰的小狼狠狠撞击在一起,小狼顺势而飞,卿老头终于坠落在地面,将地面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坑,生死未卜。
将小狼撞飞的耀眼光芒缓缓散去,金小猫定睛看去,竟然是赫然是阔别数月而渺无音信的卿怀景。
☆、167 尛尛出关
一阵极强的拉扯力将金小猫拉回现实,她睁开双眼,看到蘑菇菌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她迷茫地环顾四周,发现她又回到了那个犹如牢笼一般的皇宫之中。
“小猫儿,你怎么突然昏倒了?还有,你怎么哭了?”
金小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上面还残留着冰冷刺骨的泪。
那是为卿老头和昆仑仙居留下的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预卜一向是很准的,蔡半仙儿的同伴把消息从尼玛镇带回燕京城,没有一个月时间是做不到的,而眼前她刚预卜到了卿怀景和小狼的下落。
她不知道预卜梦境中的事会在何时发生。
她只知道她现在想立刻马上离开这劳什子皇宫!即刻赶回昆仑仙居,哪怕是战争已经开始……
她想回到卿怀景身边,她想回到卿老头身边,她想回到昆仑仙居。
“小猫儿?”蘑菇菌担忧地看着金小猫,除了卿怀景不告而别的那次,她从未见过金小猫如此失魂落魄的一面,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她又预卜到什么可怕的画面了么?
“我想离开这儿。”金小猫声音中不带一丝情绪,平静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蘑菇菌惊讶道:“现在?”
“是的,现在、即刻、马上。”
“可是王爷怎么办?”
金小猫无言以对。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连瑾瑜不顾世俗对她施加的压力百般维护她,就算是全城老百姓对着她扔烂菜叶、臭鸡蛋连瑾瑜也依旧护着她,昂贵的裘皮大氅被打得犹如丧家之犬、落汤鸡一般。
如今再连瑾瑜取得皇位的最关键时刻她怎能轻易离开?
她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来了燕京城,却身不由己地被卷入了这场诸子夺嫡当中。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如果当初她能听话地跟卿怀景回家该有多好?如果她当初听卿老头的话干脆不出来又有多好?金小猫在心中自嘲地冷笑一声。
突然,金小猫突然感觉到内丹之中一阵异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内丹之中爆炸开来,将金小猫从悲伤中吓醒。
假使内丹爆了,那么她也活不成了。
“小猫儿,你之前放进我的须弥世界中的蚂蚁王要出关了,你快找个空旷的地方放他出去,他要渡劫了。”
金小猫闻言一惊,尛尛竟然要在此时出关?
但是皇宫之中哪里来的空旷之地呢?
她来不及解释,只对蘑菇菌说道:“尛尛要出关,我去寻个空旷僻静的地方,你在这儿等我们回来。”金小猫不等蘑菇菌反应,便悄然隐蔽踪迹,向着皇宫外疾驰而出,皇宫中却无一人知晓金小猫此时已经离开了皇宫。
金小猫自从来到燕京城后,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贤郡王府里,并没有到处转过,唯一知道的空旷之地便是她们上次打算野餐却无意中遇到了刺杀的山林。
她分辨着方向,向着那片山林疾驰,第一次发挥出了自从离开昆仑仙居后全部力量。
很快,金小猫便赶到了那片山林,珞殊已经感应到了金小猫的位置,放心地将尛尛放出须弥世界。
尛尛一出须弥世界,原本晴朗的山林上空便又聚集起了熟悉的劫云,但尛尛却仿佛还是一副尚未清醒的样子,让金小猫十分担忧,尛尛能否支撑过这次的雷劫。
她在心中悄悄问珞殊:“尛尛能够成功渡过此劫么?”
“不知道,”珞殊十分老实地回答道,“生死各有命。”
金小猫无力地白了珞殊一眼:“如果尛尛除了什么意外,蘑菇菌肯定会很伤心的。”
“所以呢?”
“所以……你不是说你可以挡住一部分劫雷之力么……”
“卧槽!”珞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金!小!猫!你是想我死么!”
“不,我是不想尛尛死……”
“……”珞殊无语,“好吧好吧,我上辈子绝对是欠了你的!不然这辈子怎么可能瞎了狗眼要跟你结成伴生契约!这东西你拿走,赶紧为那蚂蚁王服下,只会让他在雷劫中保住一命。”
金小猫接过珞殊从须弥戒中送出的丹药:“你刚才说瞎了你的狗眼?”
“……把丹药还我!”
金小猫缩了缩脖子,快步来到尛尛身边,将丹药喂他服下,又远远地离开,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金小猫刚刚在不远处站定,天空中的劫雷便向着尛尛劈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金小猫总觉得她观察过的不管是苏仙人还是尛尛的化形雷劫都远没有她那次的威势大。
如果做个比喻来说的话,假使金小猫那次的化形雷劫是被卿老头打手心,那么苏仙人和尛尛的化形雷劫就是挠痒痒。
充其量是挠痒痒的力气过大把皮肉挠破了些……
好吧,金小猫知道她的比喻有些不恰当,不过这确实是此时眼前的天雷给她的感受,难道老天爷就一定要如此“厚待”她么?还是因为这是她身负神兽血脉的关系?
金小猫无从得知此事的答案,尛尛的雷劫却已经有惊无险地渡了过去。
她快步上前,却见一个浑身黑漆漆的小男孩正躺在地面之上,他的周围因为天劫的关系而寸草不生。
【收藏涨涨掉掉……好心痛……比写到卿老头被打还心痛……】
☆、168 蹂躏正太尛尛
看到尛尛眼前这个样子,金小猫突然想到了她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那时他也是全身黝黑,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求她去救蘑菇菌。
一晃已经过去一年了,金小猫不禁感叹时间真快。
她从须弥戒中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披在尛尛身上,刚准备抱他起来的时候,尛尛痛苦地呻吟一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迷蒙的眼神逐渐转为清明。
金小猫看着眼前这双和一年前一样清澈、透明、水汪汪的大眼睛:“尛尛,恭喜你。”
尛尛的双眼湿润起来,他翻身而起,跪在地面对着金小猫磕了起头来,额头与地面撞击的声音砰砰作响,听得金小猫心惊,她急忙拦住尛尛地动作,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小猫儿恩公,如果不是你给我提供修炼的场所,我不会这么快就做出突破,如果不是你在我渡劫前喂我服下灵丹妙药,我也不会这般顺利地就渡过雷劫,这是你几次三番的帮我救我,我无以为报,就让我磕几个头吧。”尛尛轻轻推开金小猫,作势要继续磕下去。
金小猫连忙跳开,佯作生气道:“你这是在折我的寿么?”
“不是的!”尛尛停住动作,抬头看向金小猫。
“我帮你又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磕头的,我救你是因为蘑菇菌是我的朋友,她把你当弟弟一般看待,我也是这样,我怎么可能看着弟弟身陷险境呢?”
尛尛眼圈一红:“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猫儿姐姐,我会像亲弟弟一般敬你重你。”
金小猫扶起尛尛,调侃道:“莫非你以前没把我当成姐姐么?哎呀,我真伤心……”说着,金小猫做出一副哀怨地样子,让尛尛手足无措。
“好了,我逗你玩的,蘑菇菌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我们先回去吧,你身上伤势碍事么?”
金小猫关切地打量着尛尛,尛尛却有些不自然,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扭捏地道:“没什么,只是……我……我是男孩子……小猫儿姐姐你这衣服是……是女装……”
金小猫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答应他等到了皇宫后帮他找一身男孩子的衣服,而后拉着他向着皇宫飞去。
皇宫近在眼前之时,金小猫突然想到,以她的本事来说,进出皇宫自然是来去自如,但尛尛却刚刚渡劫成功,方才还奔波了许久难免会有些体力不支,如果因此出现了破绽,被皇宫中的侍卫发现了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尛尛看出了金小猫的想法,体贴地说道:“小猫儿姐姐,我暂且变回原形吧,你用须弥世界带我进去,还能给蘑菇菌一个惊喜呢。”
金小猫点点头,便让珞殊将尛尛重新收回到须弥世界当中。
他们回到涵春堂时,蘑菇菌正焦急地在屋里左顾右盼着,一副既想来回踱步缓解自己的焦急,又怕会被屋外的紫陌发现的纠结表现。
金小猫故意长叹一声,将蘑菇菌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接着一脸意味不明地沉默着。
蘑菇菌看到金小猫这幅摸样,果然上当,原本看到金小猫后眼中散发出的神采正在一点点散去:“尛尛他……”
“尛尛他……”金小猫欲言又止。
“他……他怎么了?”蘑菇菌一把拉住金小猫的胳膊,“难道失败了么?”
金小猫见蘑菇菌已经快濒临崩溃的模样不再逗她:“放心吧,尛尛成功了。”
蘑菇菌愣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成功了?”
金小猫再次点头,证明她没有听错。笑容重新浮现在蘑菇菌脸上,她兴奋而激动地道:“那尛尛人呢?”
“尛尛初次化为人形,又是男孩子,我这里没有适合他穿的衣服,就让他回到须弥世界去了,等下我去帮他找一套衣服来就是了。”
蘑菇菌听到金小猫的解释释然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你们两个都着相了,为何不让尛尛用灵气幻化一套衣服出来呢?那样既合身又能随便幻化出自己喜欢的样式。”
金小猫一拍额头:“是啊,都是在这段时间在皇宫里呆的,脑子都木了,我一定要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这就让尛尛出来,你等着。”
说着,金小猫将蘑菇菌的想法告知了在须弥世界中将自己清洗干净的尛尛,尛尛闻言试着在自己体外凝聚出一套真气衣服,一番努力后终于幻化出了一套青衫,便出了须弥世界。
蘑菇菌看着眼前有些腼腆的青衫少年,将他和脑海中那个小小的、总是依靠着她的尛尛联想起来,忍不住伸手捏住尛尛的脸蹂躏起来:“你终于化成人形了!”
一排黑线从尛尛头顶滑落,他别扭地拍开蘑菇菌的魔爪,躲在金小猫身后,却不想金小猫看着蘑菇菌动手早就手痒了,一起蹂躏起尛尛柔软青涩的脸蛋。
“停!停!我有事情要问!”尛尛一边闪躲着金小猫二人的手一边惊呼着,试图阻止二人的动作,但金小猫二人大有不蹂躏够不罢休的架势,对着尛尛的脸锲而不舍。
金小猫笑嘻嘻道:“你有问题就这么问吧!”
尛尛见二人手中的动作不停,急道:“小猫儿姐姐!我有法子帮你解决你的苦恼!”
金小猫和蘑菇菌手中的动作同时停住,不约而同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方才的动作而面色通红的尛尛。
☆、169 事情不对劲
尛尛见二人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小猫儿姐姐,我还在须弥世界里的时候便隐约听见你和蘑菇菌说觉得自己被困在皇宫中消息闭塞,很多东西都不能知道真相,我知道我可以帮你,急着出来,便加快了修炼地速度,这才能这么快就化身人形。”
对啊。金小猫突然想到,尛尛的原形是蚂蚁王,他的体型可大可小,皇宫中的侍卫、宫人们会注意她这个大活人,却不会去在意一只小小的蚂蚁,只要有了尛尛,她和蘑菇菌之间再想传递什么消息都可以很容易的做到。
她看向尛尛稚嫩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神情,便相信他完全能够做到此事。
蘑菇菌也终于放下心来,她先前最担心地便是无法跟金小猫通信,此时有了尛尛愿意帮她们,无论是什么事都会方便了许多。
就在她们刚刚放松下来,门外传来一阵十分有节奏的敲门声,在这里居住已久的金小猫自然听出,这十分规矩的敲门声便是紫陌。她对着屋外扬声问道:“何事?”
“二位姑娘,已经不早了,宫里的宫门要关了,还请蘑菇姑娘早些回去吧。”如金小猫猜的一般,站在屋外的敲门的正是紫陌。
蘑菇菌听到是她离开的时候了,突然有些不舍,但在金小猫的催促下还是离开了皇宫。
金小猫送蘑菇菌离开,而后又回到自己的屋中,将房门紧紧闭合起来,一如以前要闭关修炼的样子,但回到屋中的金小猫却没有如往常一般修炼,而是将这段日子一来她查到的所有线索都告诉尛尛。
因为先前尛尛的话给她带来的灵感。
永德帝、连瑾瑜包括那从未谋面的三皇子都有着他们自己的情报网,他们想查些什么都是易如反掌的,可如今她想要查查小狼的下落却都如此困难,尤其是在听了蘑菇菌的话后,她不禁有些怀疑是他们故意瞒着她。
而他们三个的情报网无非都是通过他们分布在各行各业中间谍搜集到的消息集合起来的,但是就算他们的信息网再强大,能有到处都有的蚂蚁们覆盖面积广么?
所以金小猫决定,要抓起手边一切可用的资源,让尛尛帮忙查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尛尛满口答应下来,接着便重新化成原形,从门框的缝隙钻了出去,执行起自己的任务来。
金小猫则回到榻上,闭关修炼起来。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进入了五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燕京城中的气氛也愈加白热化。
首先是连瑾瑜和三皇子的斗智斗勇已经从暗处转到明处上来,朝堂之上已经变得一片狼藉,时常有被误伤的炮灰大臣们成为了二位皇子的踏脚石,大臣们纷纷人心惶惶起来,巴不得这场夺嫡之战早日结束。
什么?你问永德帝为何不管他们?
这便是燕京城中除了局势和天气以外愈演愈烈的第二件事了。
永德帝原本被金小猫调理得好了许多的身体不知为何突然又虚弱了起来,面色也有原来的一日红润过一日变成了一日苍白过一日,就连行动也有些不便捷起来。
眼见着,永德帝的状态就又回到了金小猫第一次与他相见之时。
一开始永德帝还有些不能接受此事,缠着金小猫一定要救他,甚至不惜用蘑菇菌的生命来威胁金小猫,金小猫一气之下干脆再也不管永德帝的死活,让永德帝后悔不已,拖着病躯亲自上门道歉。
金小猫耐不住永德帝的苦苦哀求,况且一国之君能够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已经让金小猫原谅了他,金小猫再次观察起永德帝的状况。
永德帝依旧在坚持着每天修炼金小猫的“金氏长生术”,但此时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效果,金小猫也无法找出原因,只发觉永德帝的生命力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体内流逝着,金小猫长叹一声,只能用永德帝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最后一刻来解释。
不知永德帝是明白了金小猫叹息中的含义,还是知道自己已经距离大限不远,也不再强求,人也豁达起来,看淡了生死,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朝堂之上。
这时他才发现,他心爱的儿子连瑾瑜已经被日渐嚣张的三皇子打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永德帝爱子心切,一心想要护住连瑾瑜,便降下一道圣旨,命连瑾瑜与睚眦一同前去张家庄接待藩属国的使节,让他暂时离开燕京城,避开权力漩涡中心。
就在连瑾瑜领命离开燕京城后没多久,永德帝彻底病倒在龙榻之上,整日在昏迷中度过,无法再处理国事。
一直隐忍着三皇子却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打着京中无年长皇子为父皇侍疾的幌子带着自己一干亲兵进入了皇宫,将永德帝的养心殿团团围住,假着侍疾之名行着逼宫之事。
一时间,朝野震惊,纷纷替永德帝担忧起来,没有了连瑾瑜对三皇子的压制,三皇子已经无法无天起来。
朝中老成持重的大臣们,终于意识到了连瑾瑜的重要性,但此时的局面已经无人可以控制了,他们只能翘首以盼,盼望着连瑾瑜早日带着睚眦大军归来,扫平三皇子这个逼宫篡位的逆子。
☆、170 夺嫡尾声
皇宫内的宫人们同样担心着当今陛下和他们自己的安危,但相比皇宫外的大臣们而言,他们却又没有那般忧心。
因为永德帝亲封的护国神宠大人正坐镇养心殿中,让三皇子一时间畏手畏脚起来,不敢强行闯宫,因为他也听说过金小猫就是传说中九天玄女拍下来辅佐人间帝王的金銮雪狮的故事。
如果他因为逼宫而得罪了这位辅佐人间帝王的神宠大人,那岂不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宫内的两拨人马就这样僵持了起来,但消息却传不到宫外,众人只以为三皇子已经成功进入养心殿,挟天子以令诸侯,让三皇子有苦说不出。
金小猫本不想趟进这趟浑水,但在三皇子逼宫前夕,她突然收到了连瑾瑜的飞鸽传书。
信上便提到了三皇子会趁他离京之时逼宫,叫金小猫务必要保护好永德帝。
金小猫接到这张短信时,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在这两个月中,尛尛帮她查出了许多让她不得不胡思乱想的事情。
比如,连瑾瑜的手下根本就没有认真地查探过小狼的踪迹,只有在她和蘑菇菌逼得很紧的时候才象征性地询问一下百姓,将所得的情报反馈回来。
比如,连瑾瑜在带他们去郊外散心之前便已经得到了十三皇子会叫黄泉七子刺杀他的消息,但他却依旧带着他们前往了郊外,并故意孤身带着长安和苏仙人前往了黄泉七子埋伏好的山林之中。
比如,金小猫是妖女的谣言以及后来又化身成为九天玄女娘娘座下的金銮雪狮的谣言都跟连瑾瑜有关。
比如,金小猫当日被燕京城百姓们所围攻,正是受了某些人的迷惑和控制,而那迷惑燕京城中百姓的人却是连瑾瑜手下的长安。
比如,金小猫找永德帝帮忙寻找小狼的下落时,连瑾瑜曾让手中控制的暗卫从中作梗,阻止暗卫调查此事。
比如,永德帝病情反复前,连瑾瑜曾多次和负责主治永德帝的太医私下进行密谈,其中多有涉及“慢性死亡”的话题。
比如,此次三皇子逼宫,正是有连瑾瑜派人在暗中煽动的成果。
再比如……卿怀景不告而别那日,并不是他找连瑾瑜请他转达金小猫他要离开的事情,而是连瑾瑜先找到了卿怀景,在连瑾瑜说了一些令卿怀景脸色大变的话后才不告而别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金小猫有一种十分虚幻的感觉,她不敢去深想。
但是冥冥之中总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着:“承认吧,连瑾瑜一直在骗你。”
她在等。
她在等连瑾瑜回来给她一个交代。
难道那个一向温润如玉的男子都是伪装出来的么?
金小猫不想接受这个说法,所以她才答应了连瑾瑜飞鸽传书中所拜托她帮忙保护永德帝的事。
终于,在宫内两方人马僵持了三天后,三皇子终于忍不住了,对养心殿发起了第一波进攻。
养心殿外的侍卫虽然也不是吃素的,但却没想到三皇子真的会有胆子逼宫,一时间被打得措手不及,险些失守。
金小猫淡然地从养心殿内缓缓步出,在场所有人却都因为她的动作而停了下来,仿佛是想要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护国神宠大人想要做些什么。
只见她手轻轻一挥,三皇子的亲兵便犹如风中的落叶一般,被卷出了养心殿。
接着,金小猫又淡然地回到了养心殿中,徒留一地面面相觑的侍卫,以及呆若木鸡的三皇子。
三皇子首次怀疑,他这次的逼宫计划,是否是错误的。
在金小猫强势的武力逼迫下,三皇子再次在养心殿外僵持了两天,就在他想发起第二次攻势之时,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遍了燕京城。
贤郡王连瑾瑜回来了!
他带着睚眦大将军回来了!
所有人都在企盼着连瑾瑜的归来,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逼宫却无从下手的三皇子,另一个却是在等连瑾瑜说法的金小猫。
连瑾瑜离着皇宫越近,金小猫却越是不敢见他,不敢亲手揭晓这一系列事件的真相。
金小猫静坐在养心殿中,听着屋外杀声震天。
她听到了三皇子悲愤而怨毒的哀嚎,仿佛是怨恨老天的不公。
她听到了睚眦镇定自若地发动指挥调令。
很快,包围在养心殿外的“逆贼”便全部被剿灭,罪首三皇子饮恨自刎,鲜血染红了养心殿外的青石板。
养心殿的大门被张公公打开,一个稳健的脚步声从远而近的传来,站定在金小猫面前,她不用抬头便知道这脚步声的主人是谁——这场夺嫡最终的胜利者,连瑾瑜。
连瑾瑜却并没有对金小猫说些什么,反而披着一身铠甲单膝跪在已经清醒却已经动弹不得的永德帝榻边,他说:“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还请您恕罪。”
永德帝此时一句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只能从嗓子中发出如破风箱般地喘息声。
连瑾瑜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对着龙榻之上的永德帝说道:“父皇不怪儿臣?让儿臣暂时领监国之权彻查此次逼宫之事?儿臣遵旨,请父皇保重身体,不要伤了龙体。”
【错别字神马的太讨厌了,捂脸,求抓虫】
☆、171 你可愿意陪我?
虽然连瑾瑜都的这句话一如既往的温润,但金小猫却感到了刺骨地寒冷,仿佛是那已经远走的冬天又回到了身边。
连瑾瑜将手中的尚方宝剑放在永德帝的龙榻旁边,伸出双手为他掖了掖被子,而后拿起剑转身向着金小猫走来,停在金小猫的面前:“猫儿妹妹,父皇累了,需要休息,我们一同出去吧。”
金小猫瞥向那张依旧对她温和笑着的俊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真想看看隐藏在这张笑脸面具后的是怎样一张冷血无情的脸,难道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么?
连瑾瑜将没有拿剑的手伸向金小猫的手,仿佛是想要牵住她。
金小猫身形一闪便躲开了他的手,向着殿外走去。屋内的空气太过浑浊,让她仿佛透不过气来。
连瑾瑜微微一怔,好似没反应过来,而后将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又收了回来,丝毫不觉有任何尴尬,向着走出殿外的金小猫追去。
养心殿外恢复了平静,宫人们已经开始打扫起来,地面的青石板上还有着淡淡的血迹,但在宫人们的努力擦拭下已经越来越浅,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地血腥味,金小猫恐怕就以为方才的逼宫和兄弟相残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
“陪我走走好么?”连瑾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金小猫没有回头,静立在原地。
她听出连瑾瑜的声音与先前相比,好像是少了些什么,让金小猫有些不习惯。仔细品去,她察觉出连瑾瑜的语气中少了一分冷静,少了一分凝重,少了一分矜持,少了一分克制,却多了一分如释重负。
也许连瑾瑜是想跟她解释什么吧?金小猫深呼一口气:“去哪儿?”
连瑾瑜轻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猫儿妹妹陪瑾瑜随便转转吧。”说着,连瑾瑜卸下身上的铠甲,露出了他身上那身依旧一尘不染的绣着金丝镶边的四爪飞龙的长衫,他将手中的尚方宝剑也交给一旁的宫人,慢慢向前踱步。
金小猫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两个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静静地在皇宫中向前行着,谁也不曾开口打破这片沉寂。
突然,连瑾瑜停在了金小猫不远的前方。金小猫抬头看去,他二人正停在一座名为太和殿的建筑前。
太和殿?
这不是传说中皇帝上朝的地方么?他们怎么走到了这儿?
金小猫看向连瑾瑜,却见他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只是以一种金小猫说不清的表情仰望着面前这座高大的建筑,好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转到这里来。接着,连瑾瑜继续迈步向前去,却没有走臣子们应该走的侧楼梯,而是径直迈上了只有皇帝才有资格登上的正梯。
金小猫心里一惊,她知道在人间界如果逾了矩,尤其是在皇家,轻则便是革去爵位或赋闲在家,重则就是砍头的大罪。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的宫人、侍卫都是低着头,对于连瑾瑜的动作视而不见一般。
她突然想起来,在这一场夺嫡之战中连瑾瑜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如今哪怕是永德帝也不能对他这唯一的继承人说些什么了。
金小猫想了想,她虽然被封为护国神宠,但说到底依旧是个闲云野鹤的闲散人罢了,别说皇帝、太子了,就连个大臣也算不上,那些宫人侍卫们可以对连瑾瑜视而不见,却不一定也会眼看着她逾矩,这样想着,金小猫还是规规矩矩地从侧梯向上走去。
刚迈上第一阶台阶时,金小猫就被自己的动作弄得一愣,这还是那个在昆仑仙居无法无天、小魔王一般的金小猫么?她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如此规矩了呢?
她苦笑一声,不禁暗叹,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在无形之间竟然改变了这么多原本她认为不会改变的东西。
一如今日她的性格,一如此时的连瑾瑜。
正想着,他们二人已经同时踏上了太和殿前最后的一阶台阶,金小猫看着连瑾瑜,连瑾瑜则紧紧盯着太和殿上那张金碧辉煌的龙椅。
他们就这样在原地呆了许久,就在金小猫想要叫他的时候,连瑾瑜又向着太和殿中走去,直奔那张位于大殿正中的龙椅。
他想做什么?
连瑾瑜在金小猫惊讶地目光中一步一步踏上那前往高高在上的龙椅的楼梯。
金小猫却不敢再跟上去了,那是属于人间界帝王的皇位,那位子会让人迷失了心智,那位子会让人沉醉于权利当中,金小猫这辈子也不想靠近它。
连瑾瑜站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前转过身来,低头看着站在大殿上的金小猫,脸上再一次浮现出了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温润又亲切的笑容,但此时的连瑾瑜已不是当日的连瑾瑜,今日的金小猫也不是那天的金小猫了。
不,也许连瑾瑜一直都是同一个连瑾瑜,变得是她自己罢了。
连瑾瑜的手扶上那张龙椅:“为了这个位子,我努力了十余年。今日,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而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眼神了。”接着他在上面环顾四周,仿佛天下已经尽在他手,“总有一天,这天下人会跪在我的面前,心甘情愿地称我陛下万岁,而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他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过来,面带笑意地看向金小猫,对她伸出了一只手,道:“你是这世间最与我相配的女子,你可愿意陪我一起坐看这江山如画的盛世春秋?”
☆、172 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没等金小猫作出回答,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与门框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她转头看去,竟然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失魂落魄的扶着太和殿的大门,而她却一只都没发现她的踪迹。
金小猫仔细看去,却不尽瞪大了双眼:“苏仙人?”
女子的脸色瞬间煞白,接着嘴里呢喃着什么,金小猫从她的口型看出她呢喃地重复着的仿佛是“不”字,而后那绝美的女子不再看他们,踉跄着奔出太和殿消失不见。
不对。金小猫突然想起来蘑菇菌跟她说的话,她才想起来眼前这人并不是那个她熟悉的苏仙人,而是苏仙人的妹妹,苏妲己。
她从那女子的眼中看出了不可置信又意料之中的矛盾目光,金小猫想,也许这短短的几个月中,苏仙人的妹妹也爱上了这个看似温润实则野心勃勃的优秀男子了吧。
连瑾瑜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奔出太和殿的苏妲己,只是径自盯着金小猫,再次重复道:“猫儿妹妹,你可愿意当我的皇后,陪我一起坐在这龙椅上,坐看这江山如画的盛世春秋?”
金小猫回过神,转头看向台上的连瑾瑜,仿佛从未认识过他一般地看着他:“皇位……真的那么重要么?”
连瑾瑜愣了一下神,显然是没有料到金小猫会这么问,但还是十分老实地点了点头,为了这皇位他已经忍辱负重地忍了十余年,等了十余年,又努力了十余年,又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你想娶我?”金小猫再次问道。
连瑾瑜依旧点了点头,面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他十分期待金小猫点头同意。
“那我问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猫儿问问想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如果我说,你放弃这皇位我就嫁给你,你愿意么?”
太和殿中突然寂静下来,连瑾瑜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下来,直愣愣地看着金小猫,眼中带着不可思议,那是他努力十余年才得到的东西啊!他怎么可能放弃?!
“不愿意对么?”金小猫轻笑了一声,“那么我的答案跟你一样,我也不愿意。”
“为什么?!”连瑾瑜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昔*拒绝了卿怀景的求婚,今日又拒绝了我的,难道你当日不是因为他不能给你想要的才拒绝他的么?如今我给你的可是皇后之位,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金小猫眯起眼睛盯着连瑾瑜:“你派人见监视我们?!”
连瑾瑜呼吸一滞,想要解释什么,却被金小猫打断:“你说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但你可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无非是荣华富贵、金银珠宝、珍馐佳肴、地位尊崇、受万人敬仰罢了,只要你说,能给的我都会给你,哪怕你想要我这一生只娶你一个,只要你一句话我也会为你而做到,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