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战[上]
幽湟先发制人,长袖轻舞,一团炙热的灵气便从他袖口中挥出,直奔玉帝及王母二人的面门而去。玉帝和王母没有想到他竟然说动手便动手,一时之间竟有些措手不及,狼狈地再半空中硬生生转身,躲过那毫不留情的一击。
就算玉帝的身形十分狼狈,他依旧嘴硬着,冷哼一声道:“魔界就是魔界,净会做些趁人不备的偷袭之事,当真卑鄙。”
幽湟面色不变,丝毫不为所动:“历史是胜利者书写出来的,等你真正打败了我再来说这些废话吧!”
说着,幽湟用法术凝结出一道剑影飞向玉帝,那剑影在半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眼间眼前这片空间便充满了剑影,每一道都犀利无比,仿佛是想将玉帝和王母刺得千疮百孔,让他二人无可退之路。这下玉帝和王母纷纷面色凝重起来,身体灵活的在半空中移动着,躲避着一道又一道的剑影,但总有些未来得及的剑影划过他们的身体,将他们的衣衫划破,一道道血痕逐渐暴露在空气当中。
正在一旁默默关注着战况的金小猫不禁对玉帝和王母二人佩服起来,若是她是这剑阵中的当事人,恐怕早就被万剑穿心了,而玉帝和王母虽然显得有些狼狈,却并没有任何过于吃力的表现,金小猫想,也许此次大战不是那么容易能够结束的了。
幽湟及玉帝王母二人在半空中打得火热,金小猫和卿怀景也在远处看得出神,战到紧张处两人还会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不敢漏过任何一个画面。
就在这时,玉帝的招式终于出现了漏洞,幽湟趁机而上,持着一把法术幻化而出的利剑起身而上,直接刺穿了玉帝的腹部。
王母看到这一幕大吃一惊,但玉帝去无所谓一般,脸上还浮出了一丝邪笑。
这一抹笑容落在了金小猫的眼里,她突然觉得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可是这不祥又会是什么呢?金小猫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卿怀景开口了。
“极品丹药。”
金小猫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啊,极品丹药!
她立刻抬头看向半空中战作一团的幽湟三人,见玉帝手中正拿着一颗散发着灵气的丹药,电闪雷石之间便塞入了幽湟的口中。
原本占尽上风的幽湟身形一僵,立马飞出了数百米之远,站在半空中努力咳嗽着,妄图将玉帝塞入他口中的东西吐出来,可却任何作用都没有。
玉帝自得道:“魔帝不必费心思了,这丹药是我和王母特地为了你而炼制的。名为束仙丹,这丹药入口即化,哪怕你是魔界魔帝吃了它也会在短时间内丧失施展法术的能力,只能任人蹂躏。”
“哈哈哈哈哈哈……”幽湟听了玉帝的解释猛地大笑起来,笑得玉帝和王母二人心中发毛,面面相觑。
王母施展回春诀将玉帝受伤的伤口治疗完毕,便听玉帝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幽湟笑得捂住自己的肚子,仿佛已经笑得肚子疼了,“你方才还说我偷袭,说我卑鄙,那么你现在这行为又算是什么?”
玉帝阴沉着脸:“只要能够取得胜利,我可以不惜一切手段,你说的没错,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我取得胜利,那么史书上回如何记录都是我一句话的事情,谁又会在乎我做过些什么?!倒是你,我看你被缚住了还要像谁求援!”
幽湟挑眉道:“难道你就不怕有人会把你的卑鄙行径穿出去毁了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玉帝的形象么?”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说着,玉帝扭过头向着金小猫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让金小猫心中警铃大作,看来玉帝和王母二人是不想他们活着回到昆仑山去了。
从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来看,玉帝和金小猫之间的有些太过遥远了,就算玉帝想要现在杀人灭口,金小猫也能够保证自己有把握从魔爪下脱离。
从两人现在大战的情况来说,金小猫根本就无法逃走,否则昆仑仙居就要背上永久的骂名。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金小猫现在都不能够逃走,她必须留下直到大战结束。
金小猫本以为幽湟会谨慎考虑下如何应对,而后再决定是战是逃,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幽湟没有一丝犹豫,兀自张狂大笑着,片刻后他突然沉下脸色:“当年你和王母用尽卑鄙手段杀了金妮,今日又想杀了她唯一的女儿吗?!难道你不怕东海龙神的报复吗?!”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又有何区别呢?”玉帝丝毫不为所动,“况且,东海龙神那老家伙还能够离开那片海岛么?相信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金小猫为之一怔,她一直以为世人只知四大神兽消失在大陆,并不知其所以然,却没想到原来还有人知道他们消失在大陆的真正原因,也难怪玉帝和王母这些年来会肆无忌惮的欺压龙之九子栖身的昆仑仙居,也难改他们会如此嚣张。
幽湟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你以为有了那极品丹药便能打过我了么?”
☆、256 战[下]
幽湟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你以为有了那极品丹药便能打过我了么?”
玉帝心中蓦地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他坚信这是幽湟在诓他,在跟他打心理战,试问一个被封住法力毫无作为的人如何能够与他相斗?
玉帝冷哼了一声:“死鸭子嘴硬,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幽湟缓缓抬起头,以一种看笑话的神态看着玉帝,让玉帝心中更加没谱,接着幽湟面色狰狞起来,身体陡然膨胀起来,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滔天的黑色巨龙。
金小猫对眼前的情形并不陌生,因为当年她便是看到了这条黑色巨龙才会离家出走的,那预见的梦境曾无数次地出现在她面前,如今看来果然如她猜的一般,那黑色巨龙便是魔帝幽湟。
阳光照射在幽湟身上黑色的鳞片上,发出幽幽的光,让人莫名觉得阴森。墨色的龙息从幽湟的口鼻中喷洒而出,神态倒和东海之上的青龙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与青龙相比,幽湟更多了一丝邪气。
先前还处于劣势的幽湟瞬间逆转了眼前的局势,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玉帝刹那间就变成了面色呆滞渺小如蝼蚁一般的存在。幽湟居高临下地看着玉帝,眼中带着讥讽:“玉帝,难道你不知道我龙族除了法术威力极强以外,肉搏能力也是无人能敌的么?”
玉帝听了幽湟的话瞬间面如死灰,一直以来他只看到了龙族强大的法术能力,却忘记了龙族乃是神兽中*最为强横的存在,就算是毫无灵力的神龙也不是区区人类可以比拟的,玉帝心中顿失取胜的把握。
王母见状心中担忧但面上却做出极为沉静的样子,对着玉帝大喝一声,唤回了玉帝心神:“玉帝哥哥,幽湟他在虚张声势,若是真的能够如此轻易的击败我们,还和我们废什么话?早就杀上来了,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乱了我们的心神,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玉帝听了王母的话冷静下来,心知王母的话说的有理,还给王母一个安抚的眼神,又转头看向幽湟道:“幽湟,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响啊,可惜还是徒劳罢了!”
幽湟并不做解释,只道:“那我们便在手脚下见真章吧。”
接下来便是新一轮的厮打,玉帝充分吸取了先前“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教训,随后召出一道地动天雷劈向幽湟。这地动天雷乃是人类通过自身灵力引发天地之力而形成的人造天雷,虽然远不及真正的天雷那般强大无比的威力,但却也不容小觑。
可玉帝这一道天雷砸到幽湟的鳞甲上却只留下一道白痕,除此以外并没有任何建树,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那道白痕眨眼间便被修复如初,丝毫没有被击打过的痕迹,这让玉帝的脸色更加难看,王母连忙接着召出一道地动天雷,砸向同样的位置上,这次却连白痕也没有留下,玉帝和王母同时对视,他们知道自己二人此次恐怕还是太过高估自己了。
“你们打够了吧?”幽湟戏谑地口吻让玉帝和王母二人更加确信自己并非能与幽湟匹敌,早在五百年前有霍子旻和开明兽、金妮为他们战斗,而如今就只剩下他们自己可以亲自上阵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五百年前他们并不放在眼里的小黑龙幽湟如今会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早知如此,他们当日是否就该赶尽杀绝,而非放虎归山呢?
就算到了这般危难的时刻,玉帝和王母心中想的却还是当初不该放虎归山,而并非不该因为一己贪念发起战争,只能说贪欲害人,他们已经无药可救了。
玉帝和王母没有回答幽湟的问题,兀自结出一个又一个法术手印,天地被笼罩在一片法术雨中,不论是火焰诀亦或是冰锥诀,哪一种法术都仿佛是对幽湟毫无作用,打在幽湟身上就仿佛是挠痒痒一般。
良久后,幽湟似是终于对玉帝王母二人的攻击感到了不耐,龙眉微蹙:“闹够了吧?!”
玉帝和王母彻底愣在当场,难道他们刚才耗费了大半功力的攻击对于幽湟来说只是在“玩闹”?!这样的打击让玉帝和王母不能接受,径自呆立在半空当中。
幽湟冷笑了一声,才不管玉帝和王母此时是什么心情,龙尾轻轻一摆二人便被扫飞出去。玉帝和王母只感觉被铁石一般的*拍中了胸口,接着整个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接着幽湟身形一闪便站在了玉帝和王母飞往的方向,尾巴又是一摆,二人便又飞了回去。
金小猫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暗自咂舌,龙族的变态身躯果然不是常人所能抵挡,诸如玉帝和王母这等无限接近与仙人的存在都被幽湟玩弄于指掌之间,既然如此为何幽湟不早点变回原形单方施虐呢?
半晌后,金小猫想,也许幽湟一开始便是想用修为光明正大的击败玉帝和王母,来给他的父母和金妮报仇,只不过玉帝和王母不给幽湟机会,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极品丹药竟然是为了封住一个龙族神兽的法力,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当真是他们的自作聪明才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257 王母忆往事[上]
又过了片刻,幽湟似是玩够了,也似是终于发*了这数百年来积压的怨怼,他停止了这个看似幼稚实则残忍的行为,伸出龙爪将他们抓在那只巨大的黑色龙爪中。
而玉帝和王母早已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口鼻中不断流着鲜血,不过半仙之体其实那么容易死亡的?这也是幽湟为何毫不留情地施虐的原因。
玉帝咳出一口鲜血:“你要杀了我们么?”
“不!”还不等幽湟说话,王母抢在前面焦急道,“幽湟!你要杀便先杀我吧!这些年来的计划全是我一个谋划出来的,玉帝哥哥只是受了我的怂恿才会做出这一切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放玉帝哥哥回仙界去吧!他一定不会再冒犯魔界了!”
“住口!”玉帝大声喝止王母的求情,但因为先前的伤势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你求他做什么?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若非不是我同意了你的主意,你如何能让整个仙界都配合着你?!”
王母长叹了一声,还未开口,泪水便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她轻轻开口道:“玉帝哥哥,就让琼儿再为你做这最后一件事吧……”
幽湟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相互为对方开脱的模样,脸上带着淡淡的厌恶,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玉帝和王母的又一场苦肉戏罢了:“你们这么急着为对方开脱干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们之中的一个么?”
“当年我父亲在魔界与世无争,你们偏偏要来招惹,母亲爱上了父亲,不想再让错误继续下去,你竟然还威胁她……”幽湟轻声叙述着当年的事情,而后提高声量质问着王母,“当年你让母亲杀害父亲的时候可曾想过要饶我父亲一命?!”
王母无言以对,良久后才道:“并不是我开脱,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错,其实很多事情玉帝哥哥都是不知情的。”
玉帝听闻面色一变,连忙喝止王母继续说下去,但王母仿佛没听到一般,开口道:“你们可愿意听我讲当年的故事?若是听了你们便会相信了。”
此时金小猫已经在幽湟的招呼下靠近过来,听到王母的话后也有些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会让王母怂恿玉帝有了吞占魔界的想法,而幽湟则是不可置否,并没有阻止王母。
王母抬头望了望远方,仿佛是在思考从何说起:“我本名叫李琼霜,原是人间界秦国修仙世家李家庶女,玉帝哥哥则是秦国修仙世家古家长子古寒玉,玉帝哥哥从小便天资聪颖,修炼神速,几乎秦国所有女儿家的梦中情人,而我不过是庶女之姿,与玉帝哥哥是云泥之别,只能远远地看着他。”
王母对当时的情势稍作解释:“在那时,修行者在人间界还是十分常见的,其中修炼门派更是数不胜数,昆仑仙居便是其中之一。”
“某日,除了与世无争的昆仑仙居外,其他七大门派都在人间界发出通告,并告知所有俗世间的修仙世家,凡是资质优秀的孩子便有资格进入七大门派,拜入良师门下。玉帝哥哥是当时古家年青一代最优秀的男子,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时我便知道,这也许唯一一个可以跟玉帝哥哥扯上关系的途径,接着脑子一热便让母亲帮忙报了名。”
“接着我便拼了命的训练,终于在七大门派的收徒大典上挣到了一个名额。”王母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我关注到玉帝哥哥拜入了帝仙门云帝大人门下,便也跟着拜入了云帝大人的师妹吴母大人的门下,名正言顺地成为了玉帝哥哥的师妹。”
玉帝显然也没有听说过这段过往,有些呆愣愣的,他仿佛从没有想过自己身边这个优秀的小师妹竟然是为了他才拼命修炼的。
王母转头看了看玉帝,眼里不复先前的冷艳高贵,唯有毫不掩饰的爱慕:“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我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和玉帝哥哥这么接近。”
“但是很快的,人间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许多半仙之体的前辈们陆续飞升,其中就包括我和玉帝哥哥的师父,没有了那些高人的支撑,八大门派也逐渐没落,天地间的灵气也变得稀有起来。”
“起初我们十分羡慕那些已经飞升到仙界的前辈们,便一心想要追随师父们飞升到仙界,到后来,我们这些本来只算是中坚力量的弟子竟然逐渐变成了人间界最强大的存在。”接着王母面上露出一阵复杂的神情,仿佛是迷茫又恐惧:“后来我们在无意中得知了仙界真正的情况,原来仙界并不像我们所想象那般美好。那里的斗争比我们所在的人世间更加残酷,那里的唯一的信仰便是胜者为王,没有人会同情弱者,弱者只能被淘汰。”
玉帝的脸上也露出心有戚戚的样子,仿佛是回想到了当年刚刚听到这些消息是的情形。
王母继续道:“我们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修炼了上千年的修为毁之一旦,便没有任何一人再敢白日飞升,纷纷躲在人世间,不敢再修炼。”
☆、258 王母忆往事[下]
听到这里,金小猫有些奇怪:“若是按你们这么说,岂不是所有仙人都应该只是渡劫期的修为么?为何今日的伪仙界和伪魔界会有如此之多的半仙之体?”
王母道:“那是因为玉帝哥哥发现了可以不受飞升光芒的召唤而飞升的办法,玉帝哥哥将这个方法告诉了一直不敢修炼的众人,众人得到了好处,都很感激玉帝哥哥,自发地愿意投入玉帝哥哥的麾下,成为玉帝哥哥的兵将,如今伪仙界的雏形便是在那时候形成的。”
“这可以不惧飞升的方法本来就不是什么不传之秘,不过自古以来仙魔两方想来势不两立,仙界的兵将们不愿意将玉帝哥哥的方法告知修魔之人和修为高深的妖兽,这直接激化了仙魔两方的矛盾。”王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时候第一任魔帝出现了,他就是幽渊。他同样发现了可以不惧飞升的方法,并像玉帝哥哥一样大公无私地告诉了魔界之众。”
“魔界的众人早就看仙界人不顺眼,如今看到有强大如玉帝哥哥一般的存在,便立刻学着仙界众仙兵仙将的样子,自发地拥护起幽渊。自此,仙界一方就驻扎在了昆仑深山中琼池仙境中,而魔界则飘忽不定,人间界的伪仙魔二界正式成型。”
话题告一段落,王母也停了下来,片刻后才继续道:“从伪仙魔二界正式成型后,二界的摩擦便从来没有中断过,但彼此之间都保持着安全距离,谁都不曾越雷池半步。随着时间的推移,加入仙魔二界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很少有人再记得当初仙魔二界建立的原因了。”
听到此处,幽湟那双透出阴森目光的眼睛逼视着王母,质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二界彼此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又为何主动来进犯我魔界,暗算我父亲?!”
“因为你父亲无耻!”王母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将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那不惧飞升的办法明明是玉帝哥哥想出来的,却被幽渊那老东西不知羞耻地强占了去!若不是他假惺惺地装好人,如今这人间界便只有我琼池仙界一家,哪有你魔界的立足之地?!”
金小猫瞬间明白了王母为何要主动招惹魔界,因为她太在乎她的玉帝师兄了。在她心中,她的玉帝师兄便是最伟大的人,没有人能够夺走其万分之一的光芒,而幽渊的出现却是直接粉碎了王母心中的崇拜,她开始偏执的认为,是幽渊抢走了本该属于玉帝的一切。
几人同时看向了处于呆滞中的玉帝,金小猫从玉帝的眼中看出,他并不知道此事。
“所以我要报复他。”王母的眼中透出疯狂,“我费劲千辛万苦打听到了魔界的位置,在仙界挑选了最漂亮的花仙子送到魔界,并命令她勾引幽渊,抓住一代魔帝的心。计划很顺利,顺利得让我都有些不敢相信,幽渊竟然就这样爱上了她。”
王母惊叹之后继续道:“为了避免嫌疑,我特地有数百年年没有联系过她,却没想到这几百年中她真的爱上了幽渊,以至于我让她下杀手时,她竟然不忍下手,不过幸亏我提前便预料到也许花仙子会有不听话的时候,便留了后手,让她不得不继续听我的话,就这样,她杀了幽渊,然后跟着自杀了。”
“这件事本该是天衣无缝的,但幽湟却察觉到了端倪。我早年便听说过幽渊有个儿子聪明绝顶,那时才深感幽湟并非池中之物,若是让他查出事情真相,恐怕会潜伏个十多年,待到羽翼成熟之时再对仙界发难。我思来想去都觉得,若是这样会对仙界极其不利,而唯一的办法便是引导新任魔帝的仇恨,让他在合适的时机复仇。”
王母眼含笑意地瞥了幽湟一眼,接着似是感叹地说了一句:“唉,岁月催人老啊,还是当年年幼的幽湟更好骗一些。”
幽湟只是冷哼,并不作声,等着王母继续说下去。
王母道:“我很轻易地便将幽渊的真正死因通过十分隐蔽的方式告知了幽湟,幽湟也如我所料一般前往东海,希望寻求东海龙神的帮助。”
“那时我便知道,东海龙神受到了天威的桎梏,不能离开东海群岛太远,所以幽湟的求援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待到幽湟满脸怒意地离开了东海后,我便发动了所有我安插在魔界的眼线,一边打探局势,一边给幽湟拱火。”王母幽幽地说道,“我的目的便是想让幽湟神智模糊起来,无法判断事情的真相,再用激将法,让幽湟在并非是最佳时机的时候对仙界发动战争。”
说着,王母一脸嘲讽的表情对着幽湟:“魔界果然一如我所料般,在新任魔帝的带领下发起了对人间界的攻击,妄图以此来引出仙界之人,人间界岌岌可危。这下仙界有了光明正大出征的理由,我相信仙界的仙兵仙将完全可以借此次战役彻底消灭不良隐患,消灭那些狼子野心妄图与玉帝哥哥分占天下的人。在今天我跟你们说这些事情之前,玉帝哥哥还一直被我蒙在鼓里,他完全不知道仙魔大战的前序其实是由我引起的。”
☆、259 终结?
故事说完了,王母看起来仿佛是松了一口气,隐瞒了数百年的秘密今日终于不用再背负下去了:“幽湟,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想报仇的话就来找我吧,玉帝哥哥根本不知道那些事。”说着她看向玉帝,“玉帝哥哥,你会怪我一直瞒着你么?”
玉帝的表情很复杂,一直以来他都是很信任这个朝夕相处的师妹,没想到骗他最深的就是这个看起来唯他是从的小师妹,可是他却提不起一点怪她恨她的心思,不管她怎么做都是为了他,不是么?
“我不怪你,其实说到头来这件事还是由我引起的,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想要去杀了幽渊,仙魔大战也不会爆发。”
幽湟听罢突然笑了,他的笑声充斥着嘲讽的意味,对玉帝王母的嘲讽,对他自己的嘲讽:“就因为你的自以为是,你就杀了我的父亲?就因为你的自以为是,你就发动了仙魔大战?!王母啊王母,你问问你身边这个让你万分崇拜的男人,那个可以不惧飞升的方法是谁告诉他的?!”
此言一出,王母脸上顿时现出了震惊的神情,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心头,她看向玉帝,轻启樱唇:“难道……”
玉帝有些痛苦地点点头:“其实那方法并不是我自创的,而是幽渊告诉我的。幽渊前辈是龙族神兽,活过悠悠万载,又是东海龙神的弟弟,这世间鲜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我心中一直很崇敬他。”
“那一日我坐在海边发呆,心中忧虑白日飞升的事情,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我身边,问我在忧虑什么,我起初并不知道他就是幽渊,便将心中烦恼的事情告诉了他。”玉帝继续回忆道,“后来他便思索了片刻,问我如果有了不惧飞升的方法会不会大公无私地告诉其他仙人,而并非自己一人独享。”
“我那时还年轻,修为在当时来说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但心中对我不屑的老一辈仙人更是有许多,我便想,若是我得到了不惧飞升的方法,那他们便会从心底对我认同了。当下便对幽渊前辈说,我愿意告诉其他仙人。幽渊前辈听闻很是欣慰,便将可以不惧白日飞升的办法告诉了我,我得到那方法后在他的护法下成功突破了渡劫期,并按他的方法避开了白日飞升。”
玉帝的眼中流转着光彩,让人仿佛感受到了他当时的心情:“我欣喜若狂,将办法告诉了愈来愈多的人,而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幽渊,后来听说了幽渊的死讯,我还低落了许久,私下为他设立了灵位,遇到节日时还会拿出来祭拜一番,可没想到原来造成幽渊前辈死亡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我自己……这真是讽刺……”
金小猫心情十分复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幽湟,她不知幽湟此时的心情是怎样的,若是怪罪王母所做的一切,那么那位花仙子也不会潜入魔界当中,更不会与幽渊结合,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他。
玉帝和王母呆滞地任由幽湟将他们困在龙爪之内,仿佛是认命了,幽湟缓缓将他们提到自己眼前:“前日因,今日果。你们有了当日的行为,便要想到今日会有人向你们索命!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玉帝王母二人同时摇头,幽湟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他们自食恶果,若不是因为一时的私心,若不是因为逐渐膨胀的野心,他们谁也不会做下那么多罪恶滔天的事情。
“既然没有,那今日便做个了结吧。”
说完,幽湟的龙爪猛地收缩起来,玉帝和王母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金小猫甚至能从那不断握紧的龙爪中听到骨骼破碎的声音,但是金小猫真的能够放任幽湟杀掉玉帝和王母么?
如今玉帝和王母已经认错,并承认当初的事情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私欲,他们甘愿为当年的事情赎罪,可是仙界中的人却不知道!若是金小猫和卿怀景自己完好无损的将玉帝王母已经战败身亡的消息带回去,恐怕第一时间便会迎来仙界众人的围攻。
金小猫已经能够想到那些人会说些什么了,无非是说他们早就跟魔界串通勾结,借此来干掉玉帝和王母,以实现魔帝一统天下的狼子野心。
除了那些熟悉的人,没人会听他们的解释,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解释,届时身边的亲友和仙界的众人必然会发起冲突,而身为金小猫堂舅的幽湟又是此事的当事人,免不了也会出面,这样一来便是又一场的乱战,天下又将陷入暴乱,玉帝和王母的死便更是错上加错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出声阻拦:“堂舅!请手下留情!”
幽湟闻言一愣,龙爪上的力度停顿下来,却并没有松开手,他转头看向金小猫道:“猫儿还有什么要说的?”
金小猫将自己的忧虑说了一遍,而后继续道:“不知堂舅能否让玉帝和王母回到仙界宣布自己二人战败的事情,然后再行决定如何处置他们,不然天下再度陷入暴乱,今日的了结反倒成了罪孽的源泉。”
☆、260 最终黑Boss
幽湟闻言沉默思索起来,这些年来不论是为祸天下还是发动仙魔大战都是为了复仇、为了逼迫玉帝和王母应战,并不是真的想让天下大乱,在听了金小猫的话后深以为意,若是因为一时痛快报了仇而引发了天下大乱就是他的错了。
他眯起龙眸看向玉帝和王母:“你们是怎么想的?”
玉帝苦笑了一声,他心知幽湟还是不信任他们,怕他们这一走又会返回,届时若是发动起更大的战乱就不好控制了:“今天的事情已经让我和琼儿醒悟了,原本我们只是为了能够在人间界生存下去,却被安逸的生活带来的私欲和贪心蒙蔽了双眼。琼儿说的没错,冤有头、债有主,这些由我们造下的罪孽确实该由我来偿还。若是此事需要让我们来做些什么,那我们必然会配合,只希望不要再造过多的杀孽了。”
幽湟闻言沉默了片刻,仿佛是在思量玉帝话中的可信度,王母开口道:“若是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只放玉帝哥哥回去,我给你留下当人质。”
“那怎么行!”玉帝惊呼出声,“我们是一起来的,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我们已经错过太多年了。”
王母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这些事告诉我,人不能太过贪心,所以这一次,我也不想奢求过多。更何况我只是在魔帝这里当人质,相信在此时完结之前他是不会轻易伤我性命的。”
幽湟又思索了一阵,终于点了头:“好,既然如此,那就委屈王母先到我魔界居住一阵了,希望玉帝能够遵守自己的承诺,待到此事完结后给我一个说法。”
玉帝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金小猫本以为事情到了这里便算告一段落了,身心不自觉放松下来,但就在这一刻,变故再次发生了。
“本座谋划了这么久的一场好戏,你们说不演就不演了?”
一个略带熟悉却十分森冷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响彻这片天地,幽湟和玉帝面色同时一变,金小猫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仿佛意识到这件事并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
幽湟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混沌,事到如今就不要再造杀孽了,让这件事顺其自然吧。”
混沌?金小猫惊得瞪大了双眼,难道混沌也跟来了?蘑菇菌不是去魔界寻找他们了么?若是这样,岂不是说蘑菇菌寻人的计划已经失败?还有一点让金小猫十分想不通的是,为何她会对这个混沌的声音感到有几分熟悉呢?
“顺其自然?”隐藏在暗处的混沌轻笑了一声,显然对这个说法十分不齿,“为什么要顺其自然?”
“我们已经做错很多了,不要一错再错了。”幽湟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让金小猫的不安更加严重。
“错?!哈哈哈哈哈……”混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起来,仿佛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这笑声令金小猫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是有人在贴着她耳边冷笑,她却无法看到那人。
笑声戛然而止,混沌轻声道:“幽湟小兄弟,错的是你,而不是本座。”
“难道就不能停手了么?”幽湟问道。
混沌道:“已经太晚了,你们都参与到这部戏当中,就只能按照本座的剧本走下去。”
幽湟不可理喻地道:“为何你非要让人间界大乱起来?难道是唯恐天下大乱吗?!”
混沌再次大笑起来,边笑边道:“没错!本座正是唯恐天下不乱!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一场好戏很好玩么?”
“疯子……你这个疯子……”幽湟、玉帝及王母三人异口同声地说着,一场让仙魔人三界都无比混乱的战争在他眼里竟然只是一场好玩的戏剧,这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金小猫随着这声音左顾右盼地寻找起来,却没看到除他们几人外的任何一个身影。混沌到底是谁?这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
“金小猫,你是在找本座吗?”混沌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金小猫的耳边响起,但在场的众人却无一人看到混沌是怎么出现,只觉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金小猫身后。
金小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她回头看向自己周围,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她看向身旁的卿怀景,却见卿怀景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完全无法琢磨此时混沌到底身处何方。
“你们不必再白费力气了,”这一次,混沌低沉的声音又出现在了众人周围,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你们是找不到本座的,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继续按照本座的剧本演下去,二,让本座控制你们继续照着剧本演下去。”
幽湟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昔日一起合作的盟友竟然会变得如此蛮横,冷声道:“混沌,你以为我平日里敬你是怕了你不成?我决计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让你的‘好戏’继续演下去!”
混沌不怒反笑:“但愿你不会后悔。”
说完天地间陡然变色,原本还晴朗的天空蓦地阴沉起来。
风,狂啸不止;云,翻滚不息。
☆、261 操控术
风,狂啸不止;云,翻滚不息。
这风雨欲来的场面让金小猫更加不安,无一不预示着她预见的梦境越来越近。可就算这样,混沌依旧没有现身。
天空中的云越压越低,迫得金小猫几人不得不从半空中降落回到地面。
卿怀景来到金小猫身边,握住她的手,并做出戒备的姿态,将金小猫保护起来。金小猫见卿怀景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轻声问道:“怀景,你对上混沌能有几分胜算?”
卿怀景的神情很是复杂,还未等他回答,一旁的幽湟突然道:“混沌一向神出鬼没,那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就算是我也没有见过混沌出手。虽说怀景是新一代的翘楚人物,却也不一定能胜过混沌。”
卿怀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对金小猫传音入密道:“我被封印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解开,恐怕暂时无法战胜混沌,若是再晚几个月,也许就是另一个局面了。”
听到这里金小猫懂了,混沌此时的实力是他们无法抗衡的,想到这里金小猫传音回复道:“你需要多久才能解开封印?”
卿怀景沉默了片刻回复道:“少则三两月,多则半年。”
金小猫更加默然,此时的情况显然是不会再给卿怀景三两个月或者半年去解开仙界仙帝封印在他体内的力量了,那么他们该怎么办?
就在金小猫万分心焦的时候,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在半空当中,虽然他并没有开口自我介绍,但金小猫知道这一定就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观察他们的混沌了。混沌悬停在他们上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面对他们:“幽湟,你可知你最失败的地方是什么?”
“我想,我最失败的地方便是不应与虎谋皮。跟你这个深不可测敌我不明的人结为盟友才是我最大的错误。”说完,幽湟眉头微蹙:“就算如此,我失败与否也用不着你来评判,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
混沌闻言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好一个只做想做的事情,但是本座还是要告诉你,你最失败的地方便是太优柔寡断!若是你一上来便直接化成原形杀了玉帝和王母,哪还有这么多事?!”
“我怎么做用不到你来教。”
混沌冷哼一声:“嘴还挺硬,既然你不会用自己的力量,那便交给会用的人用吧!”
金小猫听到这句话后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接着她便看到那模糊的人形双眼的位置放出了刺眼的红色光芒,直射向幽湟的双眼。那一瞬间,一丝熟悉感从金小猫的脑海中闪过,却又如同水中的泥鳅一般悄然溜走,没有让她抓住。
幽湟一直对混沌十分抱着十二分的小心,正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的黑影,但在混沌眼中放出红光后却突然全身僵硬起来,紧蹙的眉头也放松下来,眼神逐渐空洞起来,面上的表情逐渐淡去,变得一脸淡漠。
这一幕让金小猫更感到熟悉,不论是蔡半仙儿的同行交给她的画卷,还是在昆仑仙居看到的小狼本人,眼里都是这样的空洞,仿佛没有一丝生气。金小猫瞬间明悟,原来是混沌让小狼变成这样的!但还未等她消化完眼前的情形,一丝疑惑又爬上她的心头,难道这就是那传说中的控蛊?
但是,控蛊这样便可以结成么?不是需要施蛊人在受蛊人体内种下蛊母么?
卿怀景一直关注这金小猫,以防混沌突然发难对付他们几人,他看出了金小猫的疑惑,轻声解释道:“这是操控术,不是控蛊。”
“操控术?”金小猫觉得更加熟悉了,貌似她认识人中有一个便会这种技能,只不过他只能够对心怀不轨之徒应用,那人便是失踪在这泰山之中的长安。
卿怀景点了点头:“没错,操控术同样是可以起到操控他人的作用,只不过操控术没有控蛊那样霸道罢了。方才幽湟前辈注意力过于集中,又集视线于一点才被混沌得逞,我们只要避开他的双眼,不看他就是了。”
金小猫刚刚点头答应下来,便感觉到混沌那模糊的身影“看”着卿怀景轻笑了一声:“小子,没想到你还挺有见识的嘛。”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金小猫真想自豪地吼一句“那当然,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仙君大人”,但是此时金小猫只能默不作声地低着头等待着混沌的下文,生怕抬起头来一个不小心对上了混沌的视线便被操控了。
混沌见到几人的状态后也不急着动手,他“瞥”了眼身受内伤瘫倒在地的玉帝和王母二人,又“看”向卿怀景道:“不过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见识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实力才是一切!”接着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本座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立刻变成和幽湟一样的傀儡被*控,另一个便是回到仙界去报信。”
金小猫心中一惊,看向卿怀景,却发现他紧蹙的眉头突然一松,金小猫便知此事恐怕还会生出其他事端。
“猫儿,他在唱空城计。”卿怀景的传音入密再次窜入金小猫的耳朵。
☆、262 空城计?
“猫儿,他在唱空城计。”卿怀景的传音入密再次窜入金小猫的耳朵,这让不禁让金小猫一愣。
空城计?金小猫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混沌那道模糊的影子,但又突然想起那操控术,连忙低下头,又思索起卿怀景说的话。空城计一般是指在某种危急的处境下掩盖自己的实力,以迷惑对方而起到退敌的作用。金小猫脑中灵光一闪,莫非先前操控幽湟已经耗尽了混沌的力量,现在不过是强撑着,妄图骗过他们?
金小猫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便传音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一下我引开他的注意力,猫儿你就向着昆仑仙居的方向跑,不要回头,等我摆脱了他就上去追你。”
金小猫听出了卿怀景话里的决绝,心中一惊,险些忘记传音入密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下,继续传音入密道:“那怎么行?!这样太危险了!”
卿怀景对她笑了笑:“听话,我不会有事的。”
金小猫摇了摇头,眼里充满了不相信,先前他和幽湟都说过混沌并不好对付,此时怎么就能轻易甩掉了呢?她完全不相信卿怀景说的话。
“你不信我?”卿怀景眼里闪过一丝受伤,让金小猫的心猛地被刺痛了。
“你们不是说他不好对付么?那这样不是太危险了么?我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卿怀景嘴角浮现起一丝无奈的笑容:“先前混沌实力未明的时候我和魔帝幽湟确实没办法对付他,但是此时不一样了。”说着卿怀景用眼色示意金小猫看向混沌的方向继续传音道,“显然方才混沌也错估计了魔帝的实力,没想到自己会耗损这么大,你看他现在的影子是不是比先前更加模糊了一些?”
金小猫定睛看去,果然如卿怀景所说。
接着卿怀景又传音道:“更何况,先前混沌还曾说过,魔帝幽湟最失败的地方便是优柔寡断。既然如此,那他必然不会是一个喜欢犹豫的人,直接了当的达到目的才是他的习惯。但是他方才竟然会停下来拖延时间,问我是选择变成傀儡还是选择回昆仑仙居报信,这样一来便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此时的功力不足以让他能够很顺利地操控我,才会使出空城计,让我们迷惑,以为他此时还在巅峰状态。”
听完卿怀景的话后,金小猫心中已然信了几分,但她心中依旧有着淡淡的不祥感,若非是此时时间不允许她真想不顾损害生命力量去预测一下未来会发生什么。
“相信我,我说过,无论你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我又怎么舍得让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呢?”
这句话打动了金小猫,自从卿怀景答应了金小猫后,他只有在仙魔大战爆发前夕不得已飞回了昆仑仙居,除此以外几乎都陪在她身边,未曾远离,那么这一次也不会骗她吧?
终于,金小猫点了点头。
结束了传音入密后,卿怀景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幕落在金小猫眼中使她心脏猛然漏了一拍,她刚想说些什么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好,我选回去报信。”卿怀景回答着混沌先前的问题。
金小猫仿佛看到了混沌那道模糊的人影上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好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卿少侠不愧是新一代的青年才俊。”
卿怀景并不理会混沌的奉承,兀自问道:“你想让我传达什么口信?”他一边说着,一边默不作声地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将金小猫挡在身后。
金小猫却知道,现在这个角度对她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无论是从哪个方向她都能最快地找到逃跑的路线,而卿怀景会将混沌挡得死死的,为她拖延逃命的时间。
可是他们真的能逃掉么?金小猫脑海中浮现出了先前混沌如鬼魅般的身形,众人都无法琢磨他是怎样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又是怎样悄无声息地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