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的神器并不算少数,却也会分出三六九等,所谓的仙界的神仙不过是更高一级的仙人,也不是永生不灭之体,除了他们自然陨落外,仙界也会有杀人夺宝的事情,是以大多数的神器都会比神器之主活得更长久,无尽的生命加上远超常人的灵智,必然会让他们懂得许多,所以本座想,如果能拥有一件来自仙界的神器,恐怕在修炼上也会有所裨益。”
不得不说,虽然长安的思想另类,智慧却是令人无法否认的,他仅仅是通过听说得来的讯息便能将事实猜得八九不离十。长安所说的事情,金小猫大部分都不知道,她为唯一知道的便是,珞殊对她的修炼确实大有裨益,但这也证明了长安对珞殊的觊觎是十分合理的。
尽管金小猫已然落在了长安的手中,她却依旧不想束手就擒,借着长安对她解释的时间,她已经从最初被长安所控制时的恐惧中冷静下来,她回想到长安刚刚附到幽湟身上之时曾经说过“没想到幽湟这小子就算是被控制了也这么不听话,居然费了本座这么大力气”,这也就是说就算被长安所操控,但操控的也不过是*,意识却是自由的,而且就算人被操控也可以通过意识进行反抗,而当时长安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顺利附上幽湟的身体便是因为有幽湟在奋力抵抗。
如今金小猫也被长安所控制,更加清晰地了解了被控制的人身上会有哪些变化,她根据自己的猜想,发现果然如她的推测一般,长安的操控术只能控制对方的神智或身体中的其一,却不能两者同时进行,这也就相当于她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神识对长安的行为作出反抗。
想到这里,金小猫便已经付诸行动,在她刚刚开始反抗之时,长安便已经察觉到了金小猫的意图,不禁面色一变,就算是幽湟本人察觉到这一点也是在被他操控了将近一个月之后,他完全没有想到金小猫会如此快速的识破操控术的弱点。
金小猫坚决反抗的意识使得长安对于她的操控费力了许多,再加上他所占据的幽湟的身体中还有另一个属于幽湟的并不安分的意识,使他的额头在短短数息之间就已经结出了一层细汗,甚至有气力不支之感,他连忙开口对金小猫道:“小猫儿,本座可对天发誓,本座方才说的一定全部都是真的,如果你告诉本座这仙界神器的来历和用途,本座保证不会伤害你。”
金小猫不禁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珞殊从未跟她提过自己的来历,只是经常自诩为天下第一神器,而珞殊那天马行空的思维自然让金小猫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直至今日长安说破才知道原来珞殊并没有吹牛。
别说金小猫丝毫不知珞殊的来历,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告诉长安的。
金小猫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个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却还是被紧紧关注着她的长安捕捉到了。长安的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原来虚放在金小猫小腹之上的手掌也变成了爪装,紧紧抓住了金小猫的小腹位置,突如其来的痛感让毫无准备的金小猫险些疼晕了过去。
☆、278 杀意
察觉到金小猫的意识有一丝痉挛的迹象,长安放松了手上的力度,再次道:“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如若不然,本座便不会再顾及你的性命,直接杀了你,取出那件神器,到时候……只要本座滴血认主,想知道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那个么?”
金小猫本身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听到长安的威胁,犟脾气上来了,就算不是为了保护相处已久的珞殊也不肯答应,那反抗长安的意识并没有因为长安的威胁而松懈,反而愈加坚定起来,这也使得长安压力大增,不敢再耗费过多的力量,但放在金小猫小腹上的手却是怎么也不肯收回。金小猫相信,若不是长安担忧会被幽湟趁机而入反噬其身,恐怕他只要悄悄一用力便能捏爆她的内丹,届时金小猫便会魂飞魄散,连元婴出窍找肉身夺舍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想通了这点,金小猫的精神愈加不敢放松,全神贯注地抵抗着来自长安的压力,这也使长安更加束手束脚。
越来越吃力的状况让长安心中颇为不爽,但他又不敢真如他所说的那般杀了金小猫,在没有任何关于金小猫体内的神器的消息之前,谁敢肯定这所谓的神器是凶是吉?更何况传说中的仙界神器乃是拥有灵智的神奇生灵,若是他真的杀了金小猫,谁知道它会不会对自己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自己,为死去的前任主人报仇雪恨呢?
金小猫对长安的顾虑毫不知情,她只从长安的反应得知自己的反抗十分有效,更加不肯放松。这使得长安的脸色越来越黑,几乎可以与砂锅媲美,他知道越拖对自己越不利,可是始终不愿下决心使用最后的绝技,直到他确定不论他怎样做金小猫都不会松口后才阴沉着脸问道:“你当真不愿意告诉本座?”
金小猫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内丹之中的珞殊却看不过去了,她颤声劝道:“小猫儿,你不必为了我硬抗下去,你将我的来历如实告诉他,他不会为难你的!况且他的目的是我,是为了让我协助他修炼,他必然不会伤害我,可是如果你再硬扛下去可能真的会死在他手上!”
金小猫依旧不为所动,虽然珞殊从来没有提起过,但她心里却十分清楚,不管是在明里还是暗里,珞殊都曾数次保护过她的,这几年来若非有着珞殊的保护,她早就找她老娘报到去了,哪还会有后来的生活?哪还会有跟怀景一起快乐的日子?
这些年来珞殊对她仁至义尽,她都记在心里,如今轮到珞殊有难了,她哪里有抛下珞殊以求自保的道理?日后风波散去,就算是珞殊不怪罪她,她自己也会因此自己一辈子。
她悄悄对珞殊传递神识道:“珞殊,你真如他所说,是来自仙界的神器?”
珞殊呼吸一滞,嗫嚅着不知该如何作答,看着金小猫抵抗长安的操控时艰辛的样子才忍不住抽泣道:“没错……我……我确实是来自仙界的,受到主人的命令让我跟着你、保护你……”说到一半珞殊的语气突然急促起来,仿佛是生怕金小猫误会一般,“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在我们签订伴生契约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什么?主人?”金小猫神色巨变,长安更是捕捉到了金小猫这一瞬间的精神失守,加强了对金小猫的压制,无奈之下金小猫只得强行稳定下自己的情绪,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珞殊面上的表情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把最大的秘密暴露了出来!金小猫只问她是否来自仙界,而她竟然连“主人”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哎呀,真是该死!她咬着唇不知如何是好,万一这被主人知道了,一定没她的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至今仍为了她死扛着不肯妥协的金小猫,鼻子一酸,下定决心,就算这次主人要惩罚她,她也要跟金小猫站在一边!
正当珞殊要坦白时,变故发生了。
长时间的等待让长安十分不耐,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了,他将手轻轻放在金小猫的小腹处阴森道:“这都是你逼本座的!”说完,他口中轻轻念起一段晦涩的口诀,手上的蛮力也渐渐散去,可还不等金小猫松一口气,一阵杀意便将她笼罩在其中,让她莫名打了个寒战,紧接着便突然感觉到小腹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连大声呼救的力气也没有。
金小猫的神识扫向自己的小腹,她发现长安的手竟然穿透了她的腹部,大片的鲜血顺着长安的手臂缓缓流下,空气中迅速弥漫开一阵浓郁的血腥味。长安却对此置若罔闻,仿佛从他手上流到地上的不过是一滩番茄红汤。
他终于耐不住决定要杀了我吗?
还未等金小猫思考清楚这个问题,她的意识便已经开始模糊,好似只在一息之间,那令人窒息般的黑暗便已经袭上她的心头,让她仿若置身于沼泽之中,不论怎样挣扎都只能在黑暗的沼泽中越陷越深,最终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全剧终】
【……】
【……好吧,你们上当了,我开玩笑的,这怎么可能会是大结局呢==要坚信小兽是轻喜剧啊喂!(其实我多希望这就是大结局TUT),请继续期待最终结局吧!被骗到的就把好评狠狠丢过来砸我吧……】
☆、279 威逼利诱
长安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长这么大从未碰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金小猫的不识相让他十分恼火,恼怒之下,他便想直接从金小猫的内丹中取出那传说中的仙界神器,但还未等他手上的力量碰到金小猫的身体,金小猫的腹部竟然率先破开一个贯穿了前后的大洞,而当他的力量发出后,恰好从这个前后贯通的大洞穿透而出,使他凝聚于手掌的力气打于空处。
这一幕在长安看来,就仿佛是金小猫的为了避开他的攻击故意使自己腹部的血肉扩散开来一样。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会抱有一定的敬畏心理,长安也不例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抬头望向金小猫,却发现金小猫满目痛苦和仇恨地凝视着他,仿佛她腹部的大洞是他造成的一般,这让长安更加不安,难道是他的功力又有所增长而不自知?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一道淡紫色的光弧突然出现在长安面前,迅速把长安的注意力从金小猫和他自己的手掌上转移了过去。
“仙界神器?!”长安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金小猫身上发生的异状是何原因。
长安刚打算说些什么,淡紫的光弧蓦然消失,直奔他钳着金小猫的脖子的手而去,光弧闪过,一道血色便从长安的手腕处喷薄而出,长安吃痛之下松开了钳制着金小猫的手,淡紫色的光弧就趁这时卷起了一阵狂风,卷着金小猫的身体飞向远处。
长安心中暗吃一惊,一向算无遗漏的他从没想过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会发生这么多他无法掌控的事。他眼见着金小猫的身体被那道淡紫色的光弧卷着消失不见,心中懊恼之余又有些心惊,他没想到仙界神器竟然连幽湟这般强悍的龙族肉身也能够划破,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夺宝的想法。
此时昏迷的金小猫已经不知所踪,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仙界神器也消失掉,那样他真的是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了。
他刚要循着珞殊的气息寻去,却发现那淡紫色的光弧竟然又闪现回来,正停留在他的面前,这一幕到让长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珞殊却并没有跟上来,只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
长安看珞殊没有动静,便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了过来,这时原本一动不动的珞殊却突然暴起,在他指尖又划出了一道伤口,但也只是仅此而已,并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长安甩了甩被划伤的手,发现手上的两道伤口在龙族惊人的修复能力下已经恢复如初,并没有留下半点伤痕。看到这里,长安心中大定,他知道眼前这仙界神器只是想要拖住他的脚步,不让他去寻找消失的金小猫,并没有任何办法伤他分毫,如此一来,他收复这仙界神器的几率倒是增高了不少。
打定主意后,长安在半空中凭空而立,他面对着珞殊开口道:“本座知道你能听得懂本座说话,你放心,本座不会再去追寻金小猫的下落,只要你愿意认本座为主。”
珞殊所寄居的须弥戒在长安面前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却不作出任何回应。
长安心知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收服一把来自于仙界的神器,便耐下心来继续开解,但不论他用什么样的方法珞殊都打定主意一般不作出任何回应,唯有他闪动身形是珞殊才会暴起伤人。
长安的好脾气终于耗尽了,他阴沉着脸看着面前这道淡紫色的光弧:“你当真以为本座拿你没办法么?”
就在长安以为珞殊还是不作出任何回应时,一声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在长安耳边响起:“你若是用强,当然有办法让本神器屈服,但本神器这一生只会认两人为主,第一个是给了我生命的主人,第二个便是小猫儿。如果你要用强,本神器不介意拼着鱼死网破与你同归于尽。”
长安瞳孔一缩,他没想到珞殊竟然如此硬骨头,想到那怎么都不屈服的金小猫,他突然感叹真是有什么主人便有什么伴生神器,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有些隐隐地期望,想要飞升到仙界见一见那位将珞殊建造出来的仙人是何等风采。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不能飞升。
就算是为了她,他也不能飞升。
想到了那张熟悉的笑靥,长安原本坚如寒冰的心也柔软了许多。
他耐下性子来,再次开口道:“好,就算你不愿意认本座为主,你也不想想你的小猫儿主人么?没错,金小猫现在是被你藏了起来,本座一时找不到她,但是卿怀景呢?卿怀景为了救金小猫一定会赶过来,本座若是杀了他,你猜你的小猫儿主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你!”珞殊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她这才想起来面前的这人是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任何手段的长安,就算她再硬气也依旧有弱点,长安正是一个善于抓住别人弱点的人。
长安嘴角浮起一抹弧度:“怎么样?只要你愿意,本座便放他二人一条活路。”
☆、280 长安的顿悟
珞殊无力地叹息了一声:“罢了,既然你所图的不过是仙界神器,那我给你便是了。”
听到珞殊这句话,哪怕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长安脸上都不禁浮上一丝喜色,他赞同地点头击节道:“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长安伸出一只手,静静等着珞殊落在他掌心,从此认他为主,帮他登上更高的境界,但他完全错估了珞殊的倔强程度。
珞殊身上淡紫色的光芒时隐时现,仿佛是在缅怀不舍遗忘的往事。
就在她即将落在长安手上时,淡紫色的光芒却越来越盛,眨眼间原本只是淡紫色的光芒已经变成了近乎墨色的深紫色。长安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却说不上来为何,他从未收服过来自仙界的神器,以为这就是要收服神器的必要过程,便强压下自己心底的不安,静静等待着。
接着,这近乎墨色的深紫色陡然变成了夺目的红色!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长安眼睛生疼,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挡住那不断外溢的光线,他突然觉得这一幕仿佛是在哪见过。
一道仿若火凤的身影突然从长安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长安兀地想起,此时珞殊身上所放出的光芒竟然和王母在燃烧元婴时所发出的光芒一模一样!
身为神器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元婴存在,但长安却对这一幕并不陌生。
在这悠悠数千载的岁月中,长安并不是没有尝试过自己炼制一把神器出来,但是他发现,不论炼制出的灵器多么强大都不过是一把供人驱使的武器,只有注入了魂魄的灵器才拥有所谓的灵性,才能称为真正的神器,而一把没有魂魄的神器不过是高级一点的灵器罢了。
眼前的这一幕长安也曾亲手操作过,这正是魂魄分离大.法!
珞殊宁愿把自己的魂魄从须弥戒中分离开来也不愿认他为主!
珞殊宁愿变成没有寄生之所、随时有可能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的孤魂也不愿认他为主!
这样的认知让长安可惜、心急之余又有些震惊,但他已经来不及阻拦了,珞殊的魂魄已经从须弥戒中缓缓飘荡而出,而原本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须弥戒此时也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黯淡无光地躺在他的掌心。
“你……”长安嘶哑的声音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当他想到这世间唯一一把神器竟然毁在自己手里,便对自己的反应淡然了许多,若是换个人来,恐怕早就边大骂暴殄天物边自责得撞墙了吧!长安叹息了一声,自责又有什么用呢?珞殊的魂魄已经离开了这须弥戒。
珞殊的魂魄浮现在半空中,长安才发觉她的魂魄竟然是一只兔子。
这只兔子抖了抖头顶那对长长的耳朵,嘴角噙着一丝得意地笑容看向长安:“现在,神器是你的了。”
长安哑口无言,神器确实到了他手里,可是没有魂魄的神器又有什么用呢?
他抬头看看面前这只调皮地蹦来蹦去的兔子:“你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认本座为主吗?”
珞殊耸了耸肩:“本神……不对,我说过,我这一生只会认两人为主,第一个是给了我生命的主人,第二个便是小猫儿,你虽然实力很强,我却不甘认你为主,若是有缘的话,下辈子吧。”
珞殊见长安并不说话,心中有些好奇:“我毁了你心心相念的神器,你不恨我么?”
“恨……为何要恨?一切都是命数罢了……”长安冷笑了两声,“本座一向自诩超脱了这世间的束缚,能够掌控天下人的命运,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区区数日,超脱本座掌握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了,而这神器本就不该属于本座。是本座有了执念,硬要占为己有,结果却还是逃不出一个命数……哈……哈哈……”说着,长安突然笑了起来,起初笑声还像是被压抑着,接着声音便越来越大,哪怕珞殊是灵魂体也有些受不住长安发出的笑声,漂浮在半空中的魂魄虚晃起来,险些被震得魂飞魄散。
珞殊强忍着不适,稳住自己的身形,她强笑了两声:“小猫儿一直说你的脾气怪,起初我还觉得是她对你有偏见,如见看来你的脾气真是太古怪了,我以为你会直接出手杀了我泄愤才对。”
长安笑着摇了摇头:“不,本座该感谢你才是,你点醒了本座,让本座看清了本座与那些超脱了世间束缚的前辈们的差距在哪里,若不是你,这数千年独孤求败的日子当真让本座迷失了自我。”说完,长安看向珞殊,“本座当年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却都失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主人到底是如何将你的魂魄注入这须弥戒当中的?”
珞殊翻了个白眼:“当年我正和须弥戒一起被炼制,我怎么知道主人是怎么做的?”
长安感叹着苦笑道:“本座现在倒真有些佩服你的主人了,多年来本座也曾尝试过炼制神器,可不论怎样都失败了,没想到你的主人只是用一只兔子的魂魄便炼成了须弥戒,若是有机会,本座真想当面会会他。”
珞殊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微笑:“当然有机会,我的主人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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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值得吗?
“什么?!”长安难以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惊,他连忙向着四周打量,怎么也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他突然想起珞殊是来自仙界的神器之灵,便意识到能够炼制出珞殊这样的神器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他发现呢?他转回头望向珞殊,“你的主人不是仙界之人么?他如何能下到人间界来?”
珞殊并不回答,一阵微风吹过,长安已经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他再转头看去,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不远处此时正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白衣男子,仔细看去,赫然是月前受了他威胁而狼狈离开的……
“卿怀景?!”长安的惊呼脱口而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须弥戒的主人?!”
一个月前,卿怀景还因为没有足够与他对抗的实力而被迫离开,如今卿怀景竟然已经能够丝毫不被他察觉就出现在他身旁,更何况如今的他是融合了混沌本人和幽湟两个人的力量!而且珞殊竟然还说卿怀景就是须弥戒真正的主人?!难不成还有人跟着卿怀景一起来?
思及此,长安又像四周打量起来,可不论他怎么找也无法找到另一个人的踪影。
面无表情的卿怀景此时正在长安对面凭空而立,他丝毫不理会长安的惊讶,头也不回地对着珞殊道:“蘑菇菌和尛尛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向着西方飞至五百里外便能看到她们,蘑菇菌会帮你找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是,主人。”珞殊恭敬地笑了笑,接着身形一闪便朝着西方飞去,离开了此处,全然不顾长安有些发白的面色。
珞殊离开后,卿怀景并没有开口说话,长安也借着这短暂的几秒钟平复了心情,若卿怀景当真是须弥戒的真正主人,那么他便必然是仙界之人,若他是仙界之人,他的修炼速度为何如此之快便能够解释了。现在长安唯一不明白的便是卿怀景是怎么从仙界来到人间界的,若是仙人能够轻松地在仙界和人间界自由穿梭,那么以他如今的实力岂不是岌岌可危?
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你……来自仙界?”
卿怀景不置可否,兀自问道:“猫儿在哪儿?”
长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由于刚刚卿怀景与珞殊之间交流太过仓促,珞殊根本没来得及告诉他金小猫的下落,眼下卿怀景看不到金小猫的影子,自然以为是长安把金小猫藏了起来。
长安看着卿怀景那张面无表情、无所畏惧的脸庞,又想到方才卿怀景竟然无视他的问题,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自从他的修为大有所成后,还没有人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还敢如此对待的。想到这里,长安突然起了恶作剧地心思,他冷哼了一声,嘴角挂上一抹高深莫测的邪笑:“你想知道?”
卿怀景双眸一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在哪儿?”
长安哧笑了一声,脸上欠揍的表情颇有几分金小猫的神韵:“你猜。”
卿怀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仿佛是为了平息心情:“好,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相信你看过之后肯定会将猫儿的下落告诉我。”
长安不屑地笑了笑,他根本相信卿怀景能拿出什么可以逼他就范的东西:“那我们拭目以待。”
卿怀景笑了笑,接着在胸前结出一道手印,丝丝由灵气构成的珠光便汇聚在他掌间,他一手托着这珠光轻轻送出,珠光迅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光幕,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让长安也不禁对卿怀景的灵气控制力表示惊叹。
光幕刚刚稳定,卿怀景便从衣袖中的须弥口袋中取出了一张符纸,让它飞向光幕,与光幕紧紧贴合在一起。
长安眉头微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不知卿怀景到底在搞什么鬼,干脆双手抱胸站立在半空,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卿怀景接下来的动作。
卿怀景轻轻打了个响指,那张符纸便突然燃烧了起来,接着一道人影便缓缓出现在半空中的光幕之上。
长安看到光幕上的那道人影后瞳孔一缩,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他身形一闪便已经欺身上前,他狠狠拽住卿怀景的衣领,紧盯着卿怀景的双目,眼里流露出威胁的凶恶目光:“你把她怎么了?!”
卿怀景轻笑了一声,丝毫不把长安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学着长安方才的样子道:“你猜。”
“你!”长安为之凝噎,而此时光幕上的人影突然有了变化,让他不得不松开卿怀景的衣领,重新凑到光幕跟前。
符纸烧尽,光幕上的人影也逐渐清晰起来,正是之前与长安一同消失的九歌!
光幕中的九歌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而后直盯着光幕的方向问道:“卿少侠,你确定我对着你说话安宝贝就能听到我想说的话么?”
画面外的长安听到那声久违的“安宝贝”后顿时浑身一颤,就连抬起手想要轻触画面中那道人影的动作也停滞下来,他心中突然有些迷惘——
为了颠覆这世间的秩序,为了扰乱这世间的安宁,他离开九歌那么久,当真值得吗?
☆、282 我定缠你生生世世
画面中的九歌仿佛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安宝贝,你能听到我说话嘛?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长安对着光幕呢喃着,仿佛这样九歌就能听到他的声音。
九歌嘿然一笑:“我知道你肯定知道的,敢说不知道试试看!”画面中,九歌挥舞了下自己的拳头,仿佛只要长安的答案是否定的,她就立刻从画面中窜出来,狠狠地揍长安一顿,可接着九歌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自己的拳头,又将手放了下来,她脸上满是落寞,“安宝贝,就算你不知道我在想你,我也舍不得打你;就算你不知道我在想你,我也依旧很想你,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好难熬……”
长安被九歌问得滞住,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庆幸,幸好九歌是透过这光幕与他对话的,幸好九歌无法来到他的面前亲自质问他,否则他该怎么面对这样殷切盼望着他回家的九歌?
九歌仿佛料到长安不好回答这个问题,继续道:“呐,我知道你在外面做正事,你有你的事业要忙,我可以理解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但我还是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就算全世界都站在你的对立面,我也会紧握着你的手站在你身边。所以你要记得办完事就赶快回来啊,只有这样我才能握到你的手啊!不管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我都会永远在这里等着你。”
“卿少侠跟我说,你现在在做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弄不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嘶……”说着九歌浑身打了个寒颤,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她的眼圈有些泛红,她急切地求证着,“安宝贝!安宝贝!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所以你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那么危险地境地对不对?”
长安更加哑口无言,他现在在做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仙界知道他如此大胆地破坏着人世间的规则,恐怕会冒着被雷劫劈死的危险也要派人下来把他消灭得连渣渣都不剩吧?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卿怀景,珞殊乃是来自仙界的神器,而卿怀景就是她真正的主人,若卿怀景就是来自仙界之人,那么是否说明卿怀景就是仙界派来阻止他的人呢?
“你要是敢让自己那么危险,就算你是安宝贝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九歌的声音唤回了长安的注意力,“你说过你永远不会丢下我不管,若是你敢丢下我,我上至九霄下至地狱也要找到你,缠你一辈子!不!我定缠你生生世世,看你还敢不敢再丢下我!”
长安望着光幕上说话带着鼻音的九歌,声音已是有些哽咽:“我怎么会丢下你……”
九歌仿佛是预料到长安的答案:“不会丢下我最好!”她顿了顿,抬起手轻轻擦去了悄然落下的泪水,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继续道,“呐,安宝贝,卿少侠跟我说你现在跟猫儿在一块,怎么样?她让你头疼了吧?还是我乖吧?哼,你看你有这么乖巧听话可爱的娘子在家等着,还总跟淘气的小猫儿在一块做什么?赶快回来吧!”
九歌嘟着嘴的模样让长安笑出了声,他殷切地看着光幕上九歌的一举一动,仿佛是要把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在心底。
“安宝贝,卿少侠说你答应了他,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你会跟他一起回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哦!我在家等着你回来。来!让我亲一个!么啊!”说着,九歌对着光幕做着亲吻的动作,发出了夸张的声音,但就是这样有些夸张的举动让长安的心更加热切起来,离开九歌的这段日子以来,他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希望重新回到九歌的身边。
接着,光幕一暗,一切光影随之散去,仿佛刚才显现在长安面前的不过都是幻影。
长安看着人影散去的地方冷静下来,方才光幕中周围环境的影像他分明从未见过,就连九歌本人也对那里的环境极其陌生,否则不会在一开始还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而现在,知道九歌下落的人恐怕只有卿怀景一人
长安转过身来,面向卿怀景他冷声道:“你把她藏到哪儿了?”
卿怀景淡定自若地背着手站在那里:“你告诉我猫儿在哪儿,我就告诉你九歌在哪儿。”
长安心中升腾起一丝急躁的情绪,从没有人这般光明正大的威胁他,更何况还是一件他根本就没有做过的事情,“金小猫不是本座藏起来的!本座奉劝你最好快点把九歌的下落告诉本座!否则……”
卿怀景挑眉轻哦了一声:“否则你怎么样?”
“你……”长安说到嘴边的话头蓦地停住,他突然想起来今日的卿怀景已非月前的卿怀景,此时卿怀景就这样施施然站在他面前,而他却丝毫看不出卿怀景的修为,仿佛自己面前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283 到底在哪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而去,此时不光长安心中急躁,就连仙君大人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早在他还未赶到此处时,他便从珞殊处感应到金小猫见他迟迟未到心急之下拼命逃离最后却还是被长安所擒的消息,当他察觉到金小猫的气息一丝丝弱下去,更是直接甩开了蘑菇菌二人,加大脚力飞速前往长安所在的位置,可等他赶到的时候,金小猫已然不见了踪影。
未见到金小猫本人,他怎么也无法放心得下,哪怕是一个万一,都是他无法也不敢承受的伤痛。
而当他质问长安金小猫的下落时竟然发现长安与他打马虎眼,这一举动不是拖延时间是什么?这直接激怒了仙君大人,虽然他此时看起来风轻云淡,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但若是熟悉他的金小猫在他身边就会知道,这才是仙君大人真正可怕的时候。
是以仙君大人放弃了先动之以情劝长安回头是岸的方案,直接拿出了杀手锏——九歌的幻象,可谁知长安竟然在看了九歌的幻象后依然不肯吐露金小猫的下落,还口称并非是他将金小猫藏起来的,这让仙君大人如何能相信?
若不是长安,还能有谁从金小猫体内取出神器须弥戒并将珞殊的魂魄分离出来呢?
想到这里,卿怀景心中的急切更增一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伴生神器被强行分离后会有多大的危险。
“你说是不说?”卿怀景的声音愈加沉静,可越是这样周围的气压越是低沉,就连长安心中也愈加不安。
自长安出世以来,从未有人像卿怀景这样明知他的身份还会以这样的态度对他。看着卿怀景那不让分毫的样子,长安仿佛是终于无法忍受卿怀景胁迫,仰天长啸一声便借助幽湟的肉身变成了一条盘卧在天空当中的黑色巨龙,而龙这种生物仿佛天生就有着呼风唤雨的能力,转眼间天地已然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蓦然风云涌动起来。
幻化成黑龙的长安望着空中那渺小如蝼蚁般的卿怀景的身影后,原本有些不安的心中突然多了几分底气——就算卿怀景再进步神速又如何?人终究是不能和龙抗衡的!
而卿怀景却对在长安身上发生的变化不为所动,仿佛面前只是一个孩童的玩闹,这样赤.裸裸的无视令长安心中更是恼怒,他黑色的龙吻中发出一阵清啸,巨大的身躯腾云而起,直入苍天,将天空中的乌云搅得云浪翻滚,如同一锅沸腾的开水,天地间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地面上的飞沙走石令一些粗壮的树木弯了腰,更为长安增势一番。
卿怀景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势让长安不禁心中惴惴,他那时不时发出怒吼的龙头在云端若隐若现,对着站在半空中的卿怀景虎视眈眈,仿佛是在等待反击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天地间一切的威能骤然停止,长安也在同时发出了凌厉的一击——他那雄壮的龙尾猛然从云中摆出,狠狠向着卿怀景拍去,长安在心中冷笑,若是卿怀景被这一记摆尾击中不死即伤,届时看他还能如何狂妄!
然,就在长安以为自己这蓄势一击即将成功之时,卿怀景仅仅伸出一根手指就让那威势十足的龙尾静止在他面前。
这一幕使得长安目眦尽裂,他完全没有想到自以为凌厉的一击卿怀景竟然如此举重若轻的接了下来,而且还是一副毫不费力的样子,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发生的一切,就在他打算发出第二道攻击之时,四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卿怀景身后,这让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因为他在这四道身影中看到了那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九歌。
卿怀景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怎么,还打算跟我硬拼么?”
长安不禁为之一滞,他向来看不起那些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到了被别人拿住把柄时就叫嚣着说对方卑鄙的行为,所以如今他也只是屏息看着面前的几人。
虽说如此,他的目光却越过了风尘仆仆的蘑菇菌、飘荡在空中的珞殊,直逼向骑坐在尛尛身上的九歌。
此时长安的内心却不如他的外表一般强大,反而不可抑制地颤抖着,现如今他的灵魂占据了幽湟的肉身,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已不是人身,而站在对面的伊人还能否识君?
卿怀景似是看出了长安心中的顾虑,开口说道:“你放心,九歌现在看起来虽然是在尛尛背上,但她毕竟是肉.体凡胎,禁受不住在半空飞行时寒风侵体的痛苦,我已经用仙术在她身前结出了一个无形的保护结界,她能够安然无恙的坐在里面,却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你只需告诉我猫儿的下落,我便会把她交还给你。”
长安终于平静下来,随之心中又升起一丝恼怒:“本座说了,金小猫不是本座藏起来的!”
卿怀景闻言不禁心中一紧,此时九歌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到了长安的面前,而长安却依旧不肯透露金小猫的下落,如此便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金小猫真的不是长安藏起来的,那么她如今又身在何处呢?
☆、284 失踪的是谁
卿怀景狐疑地看向珞殊,珞殊仿佛是感应到了他心中的疑问,将他到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如实讲述了一遍,但卿怀景的脸色却愈加阴沉,这让在一旁看着的长安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如今九歌在对方手上,长安如何也不敢冒险,只好硬着头皮开头道:“怎么样,珞殊应该都告诉你了吧,金小猫确实不是本座藏起来的。”
卿怀景目光冷然地望向长安:“不错,猫儿确实不是你藏起来的,可若是你没有产生贪念,珞殊她岂会为了护主自行分离魂魄!猫儿她此时又怎会身受重伤!”话到最后,仙君大人已然毫无形象的咆哮起来。
长安不禁哑口无言,卿怀景的话一点没错,若不是因为他金小猫此时也不会下落不明,他的目光落向尛尛身上的九歌,而后又看向卿怀景道:“本座承认,这件事是因本座而起,你待如何?”
“如何?”卿怀景冷笑了一声,长袖一挥,尛尛身上的九歌便已不知所踪。
长安大惊失色,怒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卿怀景面色铁青地道:“你不是问我待如何么?若是我找不到猫儿,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九歌!”说着,一道青光闪过,卿怀景已然消失在原地,徒留长安与蘑菇菌、尛尛、珞殊四人两相对立。
*****
金小猫又“做梦”了。
她又“梦到”了使她离开昆仑仙居的那场梦境。
天空中乌云滚滚,天地间狂风呼啸,逶迤的山脉上最为粗壮的树干也被风吹得弯了腰。
一座巨大的黑色身躯盘卧在空中,两只绿幽幽的眼睛俯视着他身前的三道身影,一只蘑菇,一只蚂蚁,还有一只兔子。
就这样一对奇异的组合身上散发出了无比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不向对方妥协。
金小猫认出,那只黑色的巨龙便是被长安附身的幽湟,而另外三道身影分别是阔别了许久的蘑菇菌、尛尛及……珞殊的本体。
长安口中发出阵阵怒吼,龙族的威压震慑着所有生灵,他对着面前三只渺小却无法忽视的三道身影咆哮着:“九歌到底在哪儿!”
远远飘立在空中的金小猫心中一震,这次的梦境中她竟然能听到了当前场景中人物的对话!
矗立在黑龙对面的蘑菇毫不畏惧地开口道:“我们才不告诉你!”
“没错!”珞殊开口道,“主人说过,除非他找到猫儿,否则坚决不能把九歌的下落告诉你!”
黑龙狭长的龙目微微眯起,眼中流露出危险地光芒:“你们就不怕本座把你们生吞入腹吗?!”
“你若不想知道九歌的下落,那边请动手吧!”蘑菇菌的话使长安不禁一怔,接着恼怒起来,巨大的龙尾扫向三人,让金小猫心中一跳,连阻止的话都说不出口……
眼看着龙尾即将落在蘑菇菌三人的身上,金小猫却突然从梦中惊醒,她惊惶地喘着粗气,半晌后才稳定下心绪向着周围打量过去。
周围的装扮她并不陌生,正是昆仑仙居神兽峰上神兽居内的摆设,她不禁有些怔忪,难道她下山以来发生的这些事都是一场梦?这样想着,金小猫不自觉望向门口,期望着下一刻卿老头便会从门口走进来,笑骂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
而走进屋里的却不是她所期待的卿老头,而是一个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人。
“你……你是青龙外公?”金小猫目瞪口呆地看着走进屋内的那个长相陌生、脸上带着笑意,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虽然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人,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她却识得——正是囚牛当初教会她识别的龙涎香。
中年男子笑着点头:“不错,正是你外公我,猫儿,你可以终于醒过来了。”
金小猫心中一片茫然,青龙不是被困在东海诸岛上了么?怎么会出现在昆仑仙居,而且还是以人身形态?她有些结巴道:“你……你不是……”
青龙仿佛知道金小猫心中所想,笑眯眯地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几缕胡子道:“我能从东海出来也是多亏了我的怀景好孙婿啊!”
金小猫先是脸上一红,而后反应过来,焦急道:“怀景呢?他现在在哪儿?”
“呃……”青龙闻言一滞,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中后悔得巴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金小猫心中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再次追问道:“外公,怀景去哪了?我醒了,他怎么没来看我?”
青龙很快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假装嗔怪地叹了一声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还没嫁出去呢,就一直惦记着怀景,以后嫁出去了可怎么办啊!可怜老头子我还心心念念猫儿伤势大好,生怕你见了他心情激动反倒耽误了康复的进度,才一直把他揽在外面,见我的亲亲外孙女第一面,没想到猫儿你竟然如此质疑外公,真是让人伤心啊……”说着,青龙还抹了抹眼角处并不存在的泪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金小猫哦了一声,并不相信青龙的苦肉计,笑道:“那倒多谢外公惦念了,不过猫儿如今几乎痊愈,只要你让我与怀景见上一面,猫儿立刻恢复如初。”说完,金小猫跳下了床,向着面外冲了过去。
青龙连忙拦住她,心知瞒不下去,只好妥协道:“好好好,那外公便将事实告诉你吧。”
☆、大结局 一只小兽压仙君
青龙将金小猫昏迷后的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珞殊在强制离体后便将她藏身在桃花镇的参天桃树内温养着身体,而卿怀景在与长安对峙无果后便按照珞殊所指的方向寻来,果真寻到了金小猫,他急火火地将金小猫救出并赶回先前与长安对峙的地方,无视一旁怒气冲冲的长安当场将珞殊的魂魄重新归于须弥戒当中,又为金小猫输入真气,将须弥戒收入体内,待到她没有生命危险后才面向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