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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魔王同人-缘道新婚》作者:七城银树
文案:
当年看今日开始魔王的时候,
就想写一篇有宝向的同人,
但对于有利的性格无从下手,
不过为了人见人爱的小王子宝鲁夫,
还是下刀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出现了大魔王,嗯,有主攻就好办事,不是吗?
内容标签: 综漫 奇幻魔幻 欢喜冤家 异世大陆
搜索关键字:主角:涩谷有利,宝鲁夫拉姆 ┃ 配角:孔拉德,俊达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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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的每一天
涩谷有利一向比宝鲁夫拉姆早起,这是众所周知的一件事。
特别是新婚之后,
血盟城几乎是一年四季蓝蓝的天空白云飘,在这种有着爽朗季节的国度里,全血盟城的人又听到那一声无可奈何到极点的血气大吼——“宝鲁夫拉姆!”来作一天的开场白。
“……又开始了。”
“又开始了?”
“又开始了!”
血盟城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起抬头,望天,再低头,然后朝王宫窗口的方向作了个祈祷的动作,然后才开始一天或忙碌或清闲的生活。
血盟城的魔王的房间内,真魔国有史以来结婚最早的第二十七代魔王涩谷有利穿着蓝色条纹的睡衣,瞪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当枹枕却毫无感觉只顾睡的人——同样是真魔国有史以来结婚最早的魔王妃——有着一头阳光色金发和翡翠色眼睛的宝鲁夫拉姆。
“……早,有利,又怎么了?”
穿着粉红色绣着蕾丝花边睡裙的金发少年仍然抱着对方的腰,头也不抬的顾自喃喃。
“还要问!?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再穿着这种……这种粉红色的睡裙抱着我睡觉啊啊啊啊啊啊——!!!”
各国的神明哪~~,你们都在哪里啊~~~~~~请看在他涩谷有利是一个年方十六,健康旺盛,血气精神两不亏的少年的份上,不要再给他这种可怕的精神考验特别是在这种精力旺盛的早上啊!!!
本身就已经对自己的把持力信心不够了,这种水深火热地狱天堂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他实在是不知道但是他绝对可以知道自己已经没自信不因此而疯掉了~~~
会疯掉的原因无非是因为美食当前,却不能享受……
美食当前不能享受的原因,却是自找的!
有谁可以作证,一般人可以想像到哪怕只是个高中生但是也会作幸福畅想的新婚生活,如今却是………………
“……有什么关系?”对于这个从结婚那晚起就不知争持了多少回的的话题,宝鲁夫拉姆的应答和以往一样简单明了。
他甚至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他的回笼觉,当然照样抱着有利,显然他是无视对方的感受,擅自把真魔国的第一魔王当成了自己的私人抱枕来享用。
“吼!!”
更显然没有自觉要当抱枕的有利终于扑了上去:“~~~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宝鲁夫拉姆!这回我一定要做~!!”
“砰!!”
第二十七代魔王被他的妃子踢到了床下。
“不要无故发疯!每天清早都这样你烦不烦?!”被吵到已经完全没了睡意的宝鲁夫拉姆叉腰坐在床上,他撩着金色的头发,冲被踢到床下的人发脾气。
有利气呼呼的站起来,握得咯吱咯吱响的拳头朝自己那美丽而固执的新婚妃子:“什么叫无故发疯?!要不是你坚持不肯,我又何必每天这样忍着!!”
睡裙少年满脸通红,不过没有忘记坚持自己的立场:“……约定呢?你自己答应的那天晚上的约定呢?”
“呃!!”
被一言击中胸中无限痛意的有利黑了脸,他只有咽下一口唾沫,试图换个角度来说服眼前的人:“…………那、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
“才、没、有!我准备这辈子都不原谅你了!”
“啥?!一、一辈子?!你想憋死我啊宝鲁夫拉姆?!不要这么残忍吧!?结了婚却什么都不能干,死人啊!”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有利一蹦五尺高,但他的床位已经下床换衣服去了,完全不甩未来的国王。
因为是这样,所以这两位在国人眼中早已经在床上滚了无数回的真魔国第一夫妇,其实到现在还是好朋友的阶段。
原因?
很简单。
宝鲁夫拉姆不肯妥协。
为什么?
摄影师回来一下~~~
时间是真魔国第二十七代魔王涩谷有利与其魔王妃子宝鲁夫拉姆的婚礼现场————
☆、场景回放
话说婚礼时光————
蓝色的天空飞着祝福的汽球;教堂的高楼响着祝福的钟声;铺着大红地毯的地面洒着祝福的花瓣,它们任人踩蹋。
围绕着满是慕司奶油的高层婚礼蛋糕,蛋糕下的人们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他们快乐的吃啊吃啊吃啊吃啊吃啊,在把各种口味的香槟和各种颜色的蛋糕都填入肚子里之后,这些家伙们才开始对婚礼上的新人发出由衷的感叹。
“啊————!”
每个人发出一致的感叹声,接着再一同想要找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美景。
“啊————”
“啊!”
非常短暂的一声惨叫,然后他们看到身披白色婚纱的魔王妃子气呼呼冲下婚典礼台,台上剩一个抱着肚子弯下腰的新郎倌魔王,很明显刚刚这声惨叫来自魔王本人。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人群骚动起来,站在后面的人问前面的人。
虽然大家都很奇怪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鉴于主事者双方是真魔国的国宝级夫妻,所以大家脸上都挂着与担心难过完全相反的表情。
“好像是魔王妃踢了魔王陛下一脚!”
“踢?”
“踢!就像这样,”站在礼台最前面,有幸看到全过程的群众,义务担当起讲解员的角色,他模仿着宝鲁夫拉姆的动作,提着其实并不存在的婚纱裙,然后前脚不客气的朝前一扫:“——狠狠的一脚!”
“好厉害~~~那魔王妃一定很生气,魔王陛下真是可怜……”吃蛋糕的群众们发出悲叹,只不过话里没什么同情的成份,几个人在听到这段时更是兴奋的塞进了好几个瓜。
“那么原因呢?原因是什么?是为什么?”没同情而富有好奇的家伙总是无处不在,特别是在这个真魔国。
“刚才婚礼女神上台要给新人祝福之吻,在女神吻了魔王的手心之后,就出事了…………”
真魔国的魔王大婚典礼中,会有婚礼女神上台给新人们祝福之吻,先吻一下魔王的手,然后再吻妃子的手,意谓着经由女神的传达,两人从此在一起。
“难道魔王妃因此生气了?”
“胡说!真魔国的王族结婚,一向都有婚礼女神的祝福之吻!难道魔王妃会不知道这种古老的祖规吗?”
“那到底是……”
“~~~别打断我!你们还要不要听啦?”正在蕴酿情绪的讲解群众不高兴翻了个白眼,换来了异口同声的回答:————“不要啰嗦,快点说!”
“咳,……好吧,问题就在于——魔王陛下他!”
“他怎么了?”
“他作出和女神同样的动作————”
“同样的动作?”
“没错,魔王陛下低下头回吻了女神的手!”
人群中发出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声音,人数多的缘故,听起来颇为壮观。
“天!没有让女神把仪式进行完,而且还回吻了女神,难道说魔王他……他……”
“所以我认为,宝鲁夫拉姆身为魔王妃子,会踢魔王一脚,是完全在情理之中!”说完大致事情经过,讲解员一脸严肃的表情,就差写上:‘应该再狠一点’这几个字。
所有人也带着这样的表情,一致点头,不停的往嘴里塞着各式各样的糕点。
吻婚婚礼女神的手,这等于是向所人的宣布——不肯把自己的心交给原本要由祝福女神下一个吻上的对方。换言之————魔王陛下他不想要这门婚事了!
这下,可有戏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所有人把视线回转到台上…………
台上,被宝鲁夫拉姆甩下的有利陛下,第一反应是咬牙忍住痛,一个跃身跳下台,边追前面的人边大声叫着,“…………等等!!这是误会!喂,宝鲁夫拉姆!!别跑啊!你穿不惯裙子会绊倒的!!”
“……啊,被踢一脚的陛下竟然没事?”人群的视线跟着新婚的小伙子跳下,语带佩服。
“我还以为会倒下去的!”
“可见魔王妃子踢得不是很重!”
“不对,应该是魔王陛下越来越……强……了!”
他们硬是在最后把‘耐打耐踢’一词简化成一个‘强’字。
“都错了,陛下这么快就追出来是因为条件反射!就好像看到骨头飞了,狗就会追出去,懂不懂?”
“为什么?陛下又不是狗!”
“可是王妃对陛下来说,是块食髓知味的骨头啊!”
“呃,这倒是啊~~~~~~~~”
随着这句话,天空又落下无数像征着幸福的花瓣。
“你对这事情有什么看法,孔拉德?”另一边,古音达鲁静静的看着沸腾的人群。
“香槟和蛋糕的份量很足,大家都很高兴的样子,这样我也放心了。”孔拉德微微笑道。
古音达鲁同意的点头,然后转向一边穿着高雅礼服的女子:“母亲大人的看法呢?”
杰莉夫人露出“我的天哪”的表情,捧着脸叹:“唉,我就说宝鲁夫拉姆这孩子应该穿高跟鞋的,他就是不听我的意见,你看看,转眼就跑没影了~~~~~~~”
“……母亲大人,如果今天宝鲁夫拉姆真穿那种尖尖的高跟鞋,有利陛下就会成为真魔国有史以来第一个被踢出人命的魔王陛下。”
古音达鲁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看着礼台中央:“等一下,难怪我从刚才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终于发现了!”
“什么?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哼,母亲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当初预定的大红色婚礼汽球,为什么现在我看到的都是粉红色的?!”
“啊啦!粉红可是幸福的像征!”杰莉夫人像个孩子般的高兴笑道,同时朝着半空中的骨飞族挥挥手,
骨飞族正继续朝人群飘洒花瓣。
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瓣落到人群,花瓣下面的人群又发出一阵感叹声————
“啊~~~~~~~~~~!!这是幸福的花瓣啊!!”
……幸福吗?它距离真魔国的第一夫妇,应该不远……吧?
☆、魔王和王子
血盟城。
魔王陛下与其王妃的宫中住处。
“我不知道!”
门外,
声音沉默了一下,接着就以抓狂般的语调继续起来:“————我都说了我根本不知道!!我以为那是婚礼上的形式!所以——宝鲁夫拉姆——你开门啊!!”
把最后一句话喊得掷地有声的新婚魔王涩谷有利大力拍着新婚房门。
新婚之夜~~~~他的新婚之夜~~~~~~~~~~~~
装潢一新的大门没有丝毫反应,用冰冷冷的雪白色面对着胸口还插着婚礼玫瑰的魔王新郎。
“——宝鲁夫拉姆!你再不开门我就踹进去了!”把心一横,准备豁出去的有利刚要准备砸门,大门却在此时突然打开,差点就让他很凑巧的九十度砸到地板上。也让躲在拐角处的侍卫侍女御厨园丁外加孔拉德古音达鲁浚达一干人等咬牙抱头捶胸顿足个个都在心中闷叫可惜啊可惜啊可惜啊~~~
当然不知道在暗处有一干人□□心瞭望状态的魔王陛下面对着突然洞开的房门,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伸长脖子,把有着黑发的脑袋往房间里探,然后在确定周围没布下什么炸弹后,才一步一步迈进去。
“宝鲁夫拉姆?你在干嘛?”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已经背过身坐回到床上的宝鲁夫拉姆,继续着从刚才就一直奋斗到现在的状况——拉扯和头发缠在一起的婚纱花冠。
是因为气呼呼的回到房间,然后气呼呼的要扯下装饰在头发上的花冠,没想到造型复杂的婚纱花冠因为自己的胡乱瞎扯,就此和他那带卷的金发缠在了一起。
宝鲁夫拉姆已经扯得满脸通红,花冠却把头发勾得死死的,让他越来越心浮气燥。
“可恶——!什么东西!什么婚纱花冠……这种东西,这种东西……”
像是要让自己把所有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状况上,金发少年甚至没有正视过有利一眼,但是声音却在对方进来时,不由自主的起了变化。
似乎某人的到来,让另一个某人先前努力压仰的情绪,由内而外开始一点一点崩溃了。
“宝鲁夫拉姆……”
有利上前试图帮忙。
宝鲁夫拉姆把头一偏,骄傲的少年语气是一贯骄傲:“多管闲事!”
要是一开始就骄傲的话,那么就只能一直骄傲下去吧。
这样的想法满满的填充着骄傲少年的心。
“可是你……”有利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一开始就贯处于劣势的话,似乎也永远只能处于劣势吧。
这样的想法也是很充实的把涩谷有利给打压了下去。
“总之不用你管,你出去——”
修长纤细的手指不知心疼般的揪住金卷发,指关节弯曲着,因为想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而过分压仰了的动作,此刻带着微颤。
“别任性了,你这样乱扯只会把头发打成死结……”
“不用你管,有利你出去,出去!”
一点一点崩溃下来的情感越积越多了,因为找不到出口而开始烦燥起来。
“宝鲁夫拉姆?”
“有利你出去!”
“——宝鲁夫!!”
在突然间听到有利第一次这么厉害的语调,宝鲁夫拉姆整个人一缩,忘了动弹。
可能自己也没意识到会这么大声,有利连忙缓和了语气下来,然后他单膝跪在床沿上,本来停在半空中的手又活动起来,
“…别动,我现在帮你取下来。”
“……”
瞪大了充满复杂色彩的眼睛,宝鲁夫拉姆低下头,认真注视着地板上的一点。
看起来笨手笨脚的男生,却是全神贯注的认真解着花冠,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神圣的事。
“给。”
然后他把小心解下的花冠递给宝鲁夫拉姆。
珍珠花冠,颤微微的闪着银白色的光,上面缀着那颗据说是全国最上等的宝石。
原本即将漫沿崩溃的情感,随着花冠的取下,就这样如同一池水突然找到了出口,迅速流失殆尽,一点一滴也不剩。
于是宝鲁夫拉姆扯起一丝微微的苦笑,继续盯着手中的花冠:“果然这东西不适合我……”
“别胡说!我觉得……很漂亮,漂亮极了,真的。”
“再漂亮也没用。”
“宝鲁夫拉姆,还在为婚礼上的事生气?”有利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的神情,却发现此刻宝鲁夫拉姆的脸上找不到愠色。
“…………”
宝鲁夫拉姆没有回答涩谷有利,只是抿紧了有着完美形状的嘴唇。
沉默的感觉是不好受的,特别是双方都有话说,却还要装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大概是因为不能承受这种不自然的气氛,有利再次开口,而在那之前,他已经把双手合掌,然后高举过头顶了:“……对不起,我道歉!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原来那个是婚礼女神的祝福!!真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累了,不想再听这些……”把花冠一扔,宝鲁夫拉姆整个人往前一扑,就势陷到床上。
“宝鲁夫拉姆?”
“……够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把脸埋进枕头里,宝鲁夫拉姆的声音带着全然的自暴自弃。
若说打击不大是骗人的,可是等最初的火冒三丈和接下来的高涨到近乎崩溃的感觉过后,现在留下来的,竟然是让人心生寒意的疲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以才让你听我解释啊!!听我说,宝鲁夫拉姆……喂,宝鲁夫拉姆!”顺势也爬上床,然后有利摇着宝鲁夫拉姆的肩膀。
闭着眼睛装睡的少年试图不去理会对方的吵嚷,无奈对方契而不舍,充分表现出特大型牛皮糖的韧性。
“宝鲁夫拉姆,至少也听听解释吧!”
“……”
疲惫也快要过去了吧?还有什么?还剩下什么?悲伤?难过?还是生气?
可是,悲伤和难过不适合他宝鲁夫拉姆啊,该怎么办才好?
“你别误会!我不是因为喜欢才那样做的……在我们的那个世界,吻女士的手只是一种出于礼节性的礼貌,是礼貌,是礼貌啊礼貌!!”
“……”
“我明天一早就去和大家澄清好不好?你知道我根本没有那种要退婚的想法……”
“……哪,宝鲁夫拉姆,你有没有在听?你好歹也说句话吧~宝鲁夫拉姆……”
从松软的羽枕中把头抬起,开始感觉头痛的宝鲁夫拉姆终于说话了,不过却是答非所问的一句:“从头到尾整件事都蠢透了!什么结婚,什么魔王妃……”
不明白宝鲁夫拉姆想要表达什么的有利只好先闭上嘴,然后歪一下脑袋,努力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
他很想问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又觉得宝鲁夫拉姆接下来还要再说些什么,最后他决定先忍耐一下。
“如果我们以后还要继续这样下去……”边说边索性坐了起来的宝鲁夫拉姆,开始脱去身上那件花样繁细却极笨重的大婚纱。
“啊、宝、宝鲁夫拉姆,不要突然……”有利脸红了的转过头去,视线却控制不住似的往回瞟。
金发少年转过头,露出一丝苦笑:“……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宝鲁夫拉姆?”终于发觉对方不对劲的这个迟钝魔王,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了?你好像不是在为这件事生气。”
“……所以我才说从头到尾都蠢透了,从有利求婚的那天开始……”仍旧没有直接回答有利的问题,宝鲁夫拉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对吧?
先前隐匿的情绪一旦以这种想法为源头探寻到了出路,越来越多相同的感觉就会无止境的在心中抽长蔓延。
宝鲁夫拉姆知道,婚礼女神的事件勾出了长久以来那些深埋在内心深处的情绪。
温润的粉红色,飘逸的长发……
宝鲁夫拉姆并不认识那个婚礼女神,只是单纯的觉得一个极漂亮的女子是会很容易吸引一个男人的。
名叫女性的生物。
名叫情绪的感觉,
称之,不安……
一开始的一点点的不安,如同一株深埋的藤蔓,现在要背对着阳光细细的抽长滋长了,而对此却无能为力也无法控制的宝鲁夫拉姆有着极深的挫败感。
童话故事中从来都是王子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的日子,可是,童话故事中有说是王子和王子吗?
至少,不会是魔王和王子吧……
☆、驼鸟
不明白宝鲁夫拉姆想法的有利搔着头:“老实说……我还摸不着头尾,宝鲁夫拉姆,你难道不是在为婚礼上的事生气?”
“……”
一声不答的宝鲁夫拉姆继续费劲的扯着雪白婚纱,雪白婚纱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利不明白他的烦恼,有利以为他在生气,但是,宝鲁夫拉姆却觉得连解释都显得多余。
为什么连他自己好像也才刚发现似的,这样一来不是更可笑了吗?
难道真的是现在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吗?
难道到现在才发觉自己和有利一样是个……男生吗?
可笑透了吧,所有的一切……
包括这雪白的婚纱,粉红的汽球,像个闹剧一样的收场。
他们原来是这样脆弱的关系吗?只需要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入涩谷有利的视野,宝鲁夫拉姆原本自以为很稳固的想法立场就会全盘瓦解。
是的,只需要一个女人。
“……宝鲁夫拉姆,怎么了?”
看到把婚纱脱了一半的少年突然顿住了自己动作,而且接下来,有利看到对方半天还是持续这样的动作,于是奇怪问道。
“勾……裙子的花边又…………”
“啊?”
“这该死的裙子花边又勾到我的头发了!!笨蛋!!”是恼怒的语气中略带着一丝羞愤的意味。
“……”
沉默,
沉默之后,
“哈……啊哈哈哈……”魔王倒在床上大笑。
持续在四周的低气压散去大半。
“……笑够了没?!”
已经有开始放弃悲伤觉悟的宝鲁夫拉姆咬牙切齿道。
……对,反正到最后,事情都会变成这样。
反正最后的最后,他宝鲁夫拉姆都不适合去思考太悲伤的事物。
“看样子,设计这套婚纱的人明天要有被杰莉夫人大骂的自觉了。”只好继续在心中闷笑的有利凑过来,帮宝鲁夫拉姆脱下这件惹事的大婚纱。
“有史以来真魔国最狼狈的婚礼……”用了全部的力气,宝鲁夫拉姆把脱下来的婚纱狠狠扔到了一边。
“你到底怎么了?”看着宝鲁夫拉姆此刻的模样,有利不由得把声音降到了最低。
“……没。”
每次悲伤气氛都不能维持太久,虽然这样会让他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是这样一来,也让他永远都搞不清自己心中的想法。
哎……
宝鲁夫拉姆听见自己内心一声类似叹息的声音。
“既然没什么,现在也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呃,该……”原本前半句说得很顺口的有利,在想到今晚是新婚之夜时,一下子卡壳了。
虽然每晚都是睡在一起,但是今晚,应该、应该是有些不一样的吧?
“……”
听到有利这句话的宝鲁夫拉姆,光洁纤细的肩膀一下子僵住,心中的叹息也全然冷冻住了。
虽然还在为自己的想法而烦恼,但是眼下,对,就是此刻,宝鲁夫拉姆也突然的,终于的,明白了现在自己和有利两个人所处的是什么立场了。
新婚,
新婚之夜……
新、新婚啊!
“宝鲁夫拉姆…………”
有利靠近宝鲁夫拉姆,有利搂上宝鲁夫拉姆的肩,有利把宝鲁夫拉姆压倒……宝鲁夫拉姆配合般的往后仰……
……
你们以为,
会这样吗?
事情,其实是这样——
有利靠近宝鲁夫拉姆,有利搂上宝鲁夫拉姆的肩,有利把宝鲁夫拉姆压倒,然后——————宝鲁夫拉姆一剑抽出,隔开了涩谷有利和自己。
……
剑。
没错,
剑!
镜头就此定格。
床上,两个人,□□着上半身的金发少年,像大天使米歇尔下凡一样,手执银剑,剑刃架向自己的、这个据说是“从此之后不论富贵贫穷不论发什么事都会在一起”的新婚伴侣的脖子上。
剑很冷,闪闪发白,那是一种很漂亮的银色。
剑很直,栩栩生辉,这是一把很上等的银剑。
沉默,沉默,
冷场。
有利终于发现了书中所说的“薄如蝉翼”是真的可以形容一把剑的,特别是眼前这把,它被握在这个据说是“从今往后管你是男是女是死是活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会分开”的新婚燕尔的手中。
大概过了那么几分钟的地球时间。
终于有声音打断了停格的画面:
“————你敢碰我试试,我就卸了你!”
真魔国有史以来最酷的魔王妃——宝鲁夫拉姆如此说道。
很酷,很酷,很酷的一句话,甚至不用杀这个字。
……
☆、数数的人们
……
此情此景,如果有“叮咚”或者“停、卡”之类的声音响起,涩谷有利肯定会一蹦而起,高兴的大叫:“呀呼终于收工了谢谢导演谢谢美工谢谢化妆师”之类的话,毕竟这种镜头连身为观众的我们看着也是极累极累的所以也可以谅解戏中主角宁愿把现在发生的状况当作演戏算了的心态。
可惜,现实对每个人而言都是残酷的,
现实的残酷之处就在于,现实就是现实。
现实:新婚之夜,他的魔王妃剑刃相向,相向他——→涩谷有利。
“宝、宝鲁夫拉姆?!你别开玩笑了!”
心中咬牙切齿想着该死的这把剑到底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他们的新婚床上枕头底下而且被他的新婚妻子一摸就摸出来的魔王陛下陪出惯有的笑脸,翘起中指无名指小指,用大姆指跟食指小心翼翼的夹住“薄如蝉翼”的剑刃,再小心翼翼的移开自己的脖子,额头则很配合的画上一道两道三道四五道黑线。
“谁和你开玩笑!把婚事搞得一团糟,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听起来似乎是突然把话题切入中心点的宝鲁夫拉姆,表情严肃,但其实是在虚张声势。
证据:握着剑的手心全是冷汗。
原因:……嗯,是这样,
我们完全可以理解和谅解,这是因为宝鲁夫拉姆为了逃避有利压过来时自己所产生的害怕,而作出的一种的虚张声势的生气。
至于为什么,
同样请谅解一位虽然在人类年龄来说已过暮年但以魔族年龄来说还只是个十五岁少年的,呃,呃,实习心情吧……
总结:
两位实习生中有一位因为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打算以驼鸟行为来逃避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碰我一下!”
那位要逃避的实习少年用‘所以’来增加语气的强硬,其实若真的要说出‘所以’后面的话,恐怕也会说不出‘所以什么’,不过,凡事总是看表象的,特别是人类。
涩谷有利就算是个魔王,其实也只不过是个人类,而且是个以人类标准年龄来说,只不过十六岁少年而已。
十六岁的判断力实在不高,会想到第一反应就是很单纯的大受打击!
“不能碰你?!哪有这种约定?!”
“就这么约定!”
“不同意不同意!”跳起来的黑发少年哇哇大叫的抗议:“你这是单方面的擅自违约!我不干!不对不对,我要干!今晚是新婚夜!而且,而且你要是一直都生气那我岂不是一直不能碰你了?!”
“没错,就是这样!”
这边任性的宝鲁夫拉姆找回了自己的任性,他现在也只剩下任性可当盾了;
那边抓狂的涩谷有利如同吃不着松果而暴跳如雷的山鼠: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门外,一干人等嘀咕着刚听到这一大串“不行”之词。
“听起来,是有利陛下的声音。”
分析中的浚达表情难得严肃,同时捧着笔记认真作记录:“……新婚之夜,从二十七代魔王涩谷有利的新婚洞房中传出不行不行的叫声……共计三十七个~”
在旁听的古音达鲁额头则是黑线一道道挂下来:“…………为什么会是他?”
“啊呀,你这是什么意思?”身边那位红头发蓝眼睛的女人捧着脸惊叫:“难道你不希望有利对宝鲁夫拉姆做吗?”
周围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向穿绿军装的男人。
“不是这样!”脸红了的古音达鲁压低了声音:“我,我只是实在不能想像发出这种声音的会是………”
“也是哦,通常说来,这种话的意思都是被动的那一方才会说的……”有人开始嘀咕,虽然他们一开始也都是在嘀咕。
“这声音虽然是有利陛下的,不过事情应该不是我们所想像的那样!”站在后面表情平静的孔拉德,坚决的维护魔王陛下。
“孔拉德的意思是?”
“行就是不行,不行就是行!这是古来的定义,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了解!”
“孔拉德真是见识多广啊!”
嘀咕的众人们用敬佩的表情齐齐看向微笑着的二阁下,然后再一致的把期待的目光转向雪白的大门。
不行就是行!!
加油哪,有利陛下!!
在万众期待的门内,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不行的话——————————————————就和你离婚!”
开始觉得对方吵的天使少年,碧绿的眼睛窜上一股貌似火焰的色彩,离婚两个字是甩得干净又利落。
“离婚?!”
原本也打算喷火的有利在听到这个词时,踩住了刹车。
冷、冷静点!冷静点!两个人都闹的话,总得有一方先熄下火。
以宝鲁夫拉姆的脾气,还不如暂时先答应了好,日后再慢慢……不然以他现在的心情,搞不好真的会跑出去大闹着要离婚…………
留得宝鲁夫拉姆在,不怕日后没柴烧的日子。
对,忍耐点!忍耐!
“到底答不答不应?”
以魔族年龄而言只有十五岁的宝鲁夫拉姆,等待着以人类标准年龄只有十六岁的涩谷有利的回答,(或者可说被威胁)
而自然的,只能用具有十六年的智慧的有利作出了符合他的情况分析。
情况:不知为什么他的新婚妃子非常的生气。
解决方式:忍耐。
所以,有着严重妻管严倾向的魔王陛下,在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后,终于用断头的语气,憋足了一口气,然后大声道:
“————好,我答应!”
才怪。
一般不都是,这样的吗?
☆、惯例
如果说新婚时光,晚上不怎么美妙的话,那么白天至少可以补偿一下吧。
虽然说不是什么上班族,不能每日提着公文包回家等新婚妻子开门说“亲爱的你回来了”之类的,至少也可以想像一下例如父母那样的甜蜜生活吧?
有利在最开始也确实抱着这样的想法,不过现在他已经非常现实的明白了自己这是在做白日梦。
早餐时分,
…………
有利瞪着眼前盘子里名叫食物的那个东西,半天没有抬头。
“怎么了?有利?”端着一杯牛奶过来的宝鲁夫拉姆奇怪的问。
硬着头皮,涩谷有利把盘子里形状奇怪的东西叉成一个更奇怪的形状,然后再把奇怪形状的东西举到宝鲁夫拉姆的眼前:“……这是什么?”
“面包,你没吃过吗?”宝鲁夫拉姆用“果然是笨蛋”的语气回答。
“面包吃过,但是……”
这种烤成奇怪形状和颜色的面包还从来没有……
不过有利硬是把以上的感想咽下去,没有说出口。
再看到放到自己面前的牛奶,有利的脸色就和那烤焦的面包一样卷成黑色,“这又是什么?”
“每天都这样问,你烦不烦啊?你不是说在你们那边早上都有喝牛奶的吗?”
“我们那边的牛奶从来没有绿色的!!宝鲁夫拉姆!”再也不能忍受一般,有利跳起来大叫:“为什么每天早上你总要在牛奶里放菠菜??!”
“不要挑挑拣拣的!我做给你吃你还有什么意见?”
“我宁愿你别做给我吃…………”原本想大吼着的有利,在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变得非常的泄气,然后他像个被截了气的汽球,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因为他突然想到以前很讨厌下厨房的宝鲁夫拉姆,自从婚后就一直坚持要给自己做早餐。
是特意为了自己吗?
算了,反正这种事情,也和每日早晨在床上枕边上演的拉扯剧一样,他应该习以为常了,才是,
对吧?
下午时分,
……
宝鲁夫拉姆和有利一起来到有着充足阳光的草地上。
本来早上就血压低很难起床的宝鲁夫拉姆最近更是因为每日早上和有利的拉扯战以至于更是倍加耗精神,所以最近非常的喜欢来这里睡午觉。但是不知道这个缘故的有利却总是把其想像成一段可以很浪漫的午茶时光。
不能怪他,普天下没有情侣不爱草地和阳光的。
而且有利会这样想,也实在是因为宝鲁夫拉姆每次都要拉他一起。
把公事一丢,不管后面浚达凄惨的叫声,快乐的拉着推门进来邀他去草地的宝鲁夫拉姆的手,有利的心情每次都会重复的快乐。
所以他每次都怀抱着这次一定要,哪怕亲吻一下也好的想法,可是,有利陛下可能真的很笨,所以重复的事情经过了好几次,他仍然没有发觉,他那新婚妻子宝鲁夫拉姆只是抱着带他过来可以借其大腿睡觉的想法。
草很绿,天很蓝,
阳光下,金发少年闭着眼睛,他的睫毛微微上卷;他的脸颊如蔷薇花娇嫩;他的呼吸带着清甜的气息;
他像误落凡尘的天使。
而这样的天使,此刻枕在自己新婚夫君的大腿上,不时翻转个身,作着梦呓。
但是,不能碰……
每当想就势弯下脸凑近宝鲁夫拉姆的时候,有利的脑海中总是会浮出当日宝鲁夫拉姆气势汹汹的那句话。
不能碰!
约定,绝对!
咯吱!
所以,所以,
举例3……
举例4……
咯吱吱~~~~~
天很蓝,草很绿,阳光很灿烂…………
灿烂的阳光下,
有利听到自己心中冰冻再裂开的声音。
……
“你最近看起来脸色不好的样子,有利陛下。”
从墙角突然钻出来的黑发少年,推着那副圆框眼镜,语气低沉的说道。
“村、村田~!”拍拍吓到的胸膛,有利喘口气:“不要像个鬼一样突然从墙角钻出来,你是不是人啊?!”
“比起我来,最近的魔王陛下似乎更不像个人……是怎么了?新婚生活有这么~~~累吗?”村田笑得像只狐狸一样。
他把‘新婚’两个字读得极其暧昧,差点走调。
“……新婚啊……唉~~~~~~~”
有利没好气却又不能抱怨什么的大叹了一口气,毕竟和别人说他的新婚生活实际上什么样子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
“难道又是和宝鲁夫拉姆吵架了?”
村田举出万年上演不腻的让这对国宝夫妻诸凡不合最大的可能性。
“吵架……大概也算吵架吧……反正我的新婚绝对不是你们所想像般的那样就对了!”由最初的顾自牢骚发展到最后不知不觉的大声,有利的表情也开始扭曲。
因为是和宝鲁夫拉姆的约定,所以一直遵守着,不过这一个多月来,日子也过风不平浪不静。
毕竟这样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也能叫新婚吗?!
一个月,整整一个多月,每天他都要忍受这种非人的生活!!
每天每天每天每天那个能看不能吃的宝鲁夫拉姆都无所谓的抱着他睡觉,简直就是把他涩谷有利当成一个没有感觉的无尾熊来抱!
虽说婚前两个人也是在一起睡觉没做什么是正常的,但是现在好歹也是结婚吧?!婚前婚后若是都一样,那还要结婚做什么?
他已经如此保守忍耐的熬到了新婚,没想到却碰上一个在这方面死守如城就是不甩他不和他干的新婚妻子~~
这就如同他终于买到了心仪已久的寿司,然后准备高高兴兴的合掌说“我不客气了!开动——”的那一瞬间,却突然被老妈告知:“啊,不行!有利,你现在还不能吃哦!”然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寿司被盖上盖子一样……
完全、完全不顾他被挑起来食欲和感觉!
吱——真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