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这一天,埃菲尔铁塔的金色灯光会整夜闪耀,在整点时刻,还会有很经典的灯光秀。
但是阮成杰对看灯并没有多大兴趣,傍 晚时分,入住了Plaza Athénée Paris位置最好的景观房之后,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阳台外,那座举世闻名的大铁疙瘩正兴高采烈、烁烁放光,他倒只是懒懒地转了个身去换衣服。
雅典娜酒店附属的迪奥水疗很有名,今年还更新了全球首创的特色光疗,大爷抽空过来赏脸,连阮成锋也跟着沾了个光。
阮成杰以前是很重视养生的,在国内的时候,他有好几个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专属按摩师,年轻姑娘的手指纤细柔软,老师傅的手法更老道娴熟,至于漂亮的男孩子,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两个,是纯靠脸上的位。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在意那么多花样了,阮成杰进了光疗室的门,很快就在护理师的体 贴服务中渐渐放松,乃至于闭上了眼睛。
光疗室的LED天花板模拟出柔和的自然光,阮成杰合着眼睛,躺在了一片和煦融融的暖意里。隔着薄薄的眼皮,有五光十色的金色细芒闪烁。像是清澈日光,又像是圣诞树上的彩灯,又或者,是不远不近处,有那么一个人始终未曾离开的注视。
护理做完,阮成锋凑近室内那一面据说每平过千欧造价的装饰镜,若有所思地端详着自己的脸。
阮成杰看见了,不由自主扯了扯嘴角,之后半真半假地揶揄了一句:“够帅了。”
这一句比护理师忙活了半天的效果还要好,阮成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甚至对着镜面给大爷抛一个Wink。阮成杰浑身都麻了麻,硬生生忍住了一个不太雅观的白眼,维持着淡定的表情走了出去。
但是回了房间以后,阮成锋就没那么好打发了。他像个树袋熊似的黏着哥哥,亲昵地又蹭又嗅,然后要阮成杰自己挑生日礼 物。阮成杰其实不怎么在意过生日这件事,小时候是有过不太愉快的回忆,但大了以后坐拥一切,早已经补偿过剩。
今年阮成锋提前订了酒店和光疗,他已经领了这份心意了。迪奥男士的最新一季产品画册摆在手边,阮成杰只是兴趣缺缺地随便翻了翻,没什么想要的,只是黏在身上的这块牛皮糖并不放过他,热热的呼吸吹在耳边,口气很大地说:“要什么都行,全部我买单!”
阮成杰的眼皮垂了下去,遮住了瞳孔底色里一丝兴味盎然的光。他把产品册子合上了,整个人懒懒地向后靠去,松弛之至地伸直了腿。
然后慢吞吞地提出了他的要求。
“挑一件适合你身材的Dior Monsieur,再让酒店送个蛋糕来。
“哦,什么口味的都行,反正也不是拿来吃的。
“换上衣服。
“找张椅子,把蛋糕放上去。
“然后,你怎样能让我高兴一下,自己细 想。”
阮成杰是很记仇的,更别说是当初得罪过他的人,现在自个儿说了,“什么都行”。
阮成锋的记性也不错,而且从来不要脸面,别说只是在酒店客房里把儿时的恶作剧重复一遍,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尴尬十倍,他也不是干不出来。
顶多也就是毁了一身衣服,再赔给酒店一大笔清洁费嘛。
至于奶油为什么从沙发抹到了浴室,镜前和浴缸里都有...别问,问就是两位客人是来过节和过生日的~
很快乐哦,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