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啊,小乖不怕,爹爹在这……”
杰克把头转回去,跑过了弯道。
“你跟爹爹走吧,爹爹不在你可怎么办,嘘,不怕,不怕啊,一会儿就不疼了……”楚郢跟那东西的悲鸣声越来越小,树木燃烧的噼里啪啦声越来越大。
杰克跑到门口,王柏在在前面已经开了门,等杰克出了门口,他自己也往外一闪,碰地一声把门合上了。
“火烧出来了怎么办?“杰克把肩上的蝙蝠塞进窝里,一边问王柏一边跟着他匆匆往巷外走。
“烧不出来,他自己设了结界,”王柏越走越快,“他死了火也就灭了。”又催促后面的人,“快点,那些人还在G市。”
杰克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去火车站。”王柏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车开到半途,杰克突然听到了一声鸣叫,清扬,悦耳。
“哟!介四什么鸟,叫地介么大声。”出租车司机也听到了。
杰克打开车窗,把头伸了出去。
远处空中一道青影冲上云霄,往天际掠去。杰克视线跟了上去:那是只身超两米的大鸟,红冠青身,蛇脖长翅,翅膀边缘长有红羽,尾翎三只,皆长超一米,参差不齐,随风飘扬着。
这大鸟青色背身上有个红色的东西,杰克仔细一看,发现是只巴掌大的红鸟,同样是蛇脖长翎,紧紧地依偎在青鸟身上。
凤凰!杰克兀的明白了。
那个蛋孵出的东西,还真是只凤凰!
杰克把视线收回来,把头缩回窗内,发现王柏正恶狠狠地盯着头也不敢回的司机。
“楚郢没死,那东西真是凤凰。”杰克没头没脑地告诉王柏。
下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收了钱,甩下一句话绝尘而去。
“坐车的四候四不能把头伸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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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猜对了哟,凤凰之死指涅槃重生
正值黄昏,天将黑未黑,火车站前广场上来来往往行人十分多,好几个听到了出租车司机撂下的这句嚷嚷,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柏快步向站内走,杰克跟在后面一个个地把旁人的目光瞪了回去:看啥看!有啥好看的!没见过坐车把头伸出去的吗?!
他俩买了去H市的票。
在车上杰克问:“不是说去拿回燃枭吗?”燃枭在G市,他俩却要往别处走。
“得先取一样东西。”王柏告诉他。
这次没买着卧铺,两人只得坐软座,本来杰克的意思是,反正是坐,干脆就坐硬座,能省不少钱。但是王柏不同意。
“钱用不着你操心。”
杰克听了这话不再坚持,把卧铺的钱掏了出来。不用想也知道王柏去哪儿“取钱”,虽然他觉得有时王柏行事过于肆无忌惮,但他只是朋友身份,自己也没什么钱,还是不要乱发言的好。
‘他也不是乱来……。他行事总有……可能……大概有自己的道理……。又不用我动手……。。’这样想着,杰克啪啪两巴掌打死了自己的良知,捏吧捏吧捏严实了,塞到了最底下蚂蚁窝里。
“我以为你跟楚郢是朋友。”坐在座位上,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话,偏过头去,在王柏耳旁说道。
王柏下意识往另一边微微闪躲了一下,却又很快坐正,稍稍侧过脑袋,几乎与杰克额顶额。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他说。
杰克一愣后说:”很荣幸成为你的朋友。但我不是想问这个。“他把话挑明,”之前你是打算把楚郢也杀了的吧?“,声音特别小,怕旁人听见。
“他很虚弱。”王柏的回答也很小声。
“什么?” 杰克没懂。
“对。”王柏先是肯定了他的猜测,又索性把原因说了出来,“我要楚郢的眼睛。”说到这眼中可惜一闪而过,“可惜以后没机会了。”
听了这话杰克坐正了身子,不再看王柏,莫名有些怅然若失:他以为王柏是想斩了黑雾,又担心楚郢报复,所以打算斩草除根。结果王柏本就是冲着楚郢去的。楚郢虽然疯,但是愿意庇护他们仨,虽然王柏说是还人情,但........之前看王柏对楚郢那么恭敬,他还以为王柏很是尊敬楚郢。
然而,王柏在面对虚弱的楚郢的时候,却是打算‘趁你病拿你命’。怎么这么心狠呢?他又把头侧过去看王柏。
“怎么了?”王柏在他离开后就坐正了,被他盯了半晌,只得又把头侧过来问他。
“你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对我?”他问道。
王柏对他的问题嗤之以鼻:“你在我眼里一直都很弱。”言下之意是如果要动手早就动了,停顿一会儿却又补充道:“我不会对朋友出手。”
杰克把头转回去,叹气:“唉,又没有经验,谁知道呢。”
这话一出来,冷场了。接下来一路王柏都不怎么搭理他。
一路北上,十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H市。
王家在江对岸的一个私人岛上。出了火车站他俩一路出租车到了江边。问题来了,
“搭缆索还是坐船。”王柏问杰克。
要想到那座岛,只有四条路子:坐缆索过去,坐渡轮过去,然而这条缆索线路和那条渡轮航线,都是由王家人开发经营的。只要王柏一出现在缆索塔里或者渡轮站台,王家人马上就能知道。王柏的意思是直接夺缆索夺渡船。杰克不同意,觉得这样就给了王家人反应布置的时间。
剩下俩法子一是游过去二是飞过去。然而现在刚过正午,大白天的,江边遛狗的,看人遛狗的,散步的,陪人散步的,人那是十分的多。他俩总不能众目睽睽地升天吧,再说了,杰克空有翅膀,还没学会飞。
王柏看他:“怎么走?”
杰克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走,只能游过去了。”
他俩下了高高的堤阶沿着江滩走,好不容易找到个没人的地方。
看着有些浑黄的江水,杰克犹豫了,之前在敖柯那破了件风衣,可把他心疼的,现在在这湍急的黄水里淌过去,身上的衣服十之八九得毁,还有袋子里的东西,钱包,证件,手机,对了,还有琼斯,这些泡水不行啊。于是他问前面的王柏:“你们有没有避水珠什么的?”故事里不老有什么奇宝异物嘛。比如一颗珠子,人衔了就能在海中呼吸,去找住在龙宫的小情人……。等等,想多了,把那珠子衔了就能在水中呼吸,沾水不湿。世界都玄幻了,有颗避水珠不奇怪吧。 ”我没有那种东西。“王柏回过头来残忍打破了他的美好想象。
杰克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挎着的的包,一咬牙:”我们坐船去。东西可不能糟蹋了。”
王柏又转过身来带他折身沿着江滩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了好一会儿,王柏停了下来,杰克跟在他后面也停了下来。
五步开外有一面墙,一头跟江堤墙面相连,江堤有个二十来米高,这墙有江堤一半,另一头砌进了江里,慢慢地随着水越来越深,露出的墙面则越来越短。墙上牢牢实实地嵌着一扇钢门。
杰克看着王柏手摸进了右兜里,没作声,往后看了看:这儿偏僻,离堤阶远,并没有人。
“跟上。”王柏叫他,兜里的东西已经叫他给摸了出来,正被捏在手里。
王柏靠近了那扇门,用左手去开门。
门一开,他俩一前一后闪身进去。
这是杰克第一次看王柏杀人,人类:门里别有洞天,里面是半间屋子,说半间是因为这屋子除顶外只有三面墙。这三面墙还有一面是江堤石墙,一面是他们身后的墙,最后一面在对面,那面上也有一扇门。面向江那边则是空空如也,唯江水滔滔。说是屋子,倒不如说是间豪华扎实的大棚子,棚里顶灯大且华丽,不知道是塑料还是玻璃的吊坠反射出柔和的光芒。白墙瓷地,地中间对放着两排雕花木椅,屋内一片亮堂堂,灯光把阳光驱赶得远远的。
杰克觉得这布局太怪了,上满下空,顶灯大地过份,一个灯占了半个天花板,地上却只有几把椅子。
‘不伦不类’,他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这里。
屋内有三个人,都穿着青色的道袍,本背对王柏和杰克进来的那扇门坐着,听到声响了就想站起来回身看看。
然而王柏在进门后把手里的铁饼一甩就刺了过去。
剑还没来得急发出蜂鸣,王柏已经解决了最外边靠江那边那个,一剑刺入后心,一进一出,十分干净利落。剑从那人后心出来后又往左挥去,斜斜地削掉了旁边那将起未起之人的半个脑袋。坐最里边那人在剑落到自己身上之前往前一扑,落到地上,又仰过来一个鹞子翻身与王柏隔椅对立。这时那被一剑穿心的和那掉了半个脑袋的扑通扑通两声,先后滑下木椅摔到地上。
“是你!”对面那人面露惊惧,手往道袍袖口摸去。
“手放下。“王柏说着又一抖手,手里的剑被收回来又缩成了个圆润的铁饼,又说,”我不杀你。”
那人犹豫了,没有下一步动作,却也没把快摸到袖口的手放下。
杰克默默地,又用手肘把门往后推了推,然而还是不行,门关不上,总是自己弹开,不管他怎么弄,门都碰不上。他又不想打扰王柏,只能一直用手肘顶着门,不让它弹开。好吧,其实是不敢打扰。
王柏那两剑搞的到处是血,要不是他离得远身上也得弄脏,地上血泊还在扩散,这味道,太腥了,甜腥甜腥的,闻地杰克喉咙有些干渴。
这时包里突然传来动静,杰克往门上一靠,用背压住门,腾出手来去抓袋子口,不让琼斯出来。
“干嘛呀,我要出来!让我出来!”蝙蝠在里面挠袋子。
开玩笑,这时候让它出来还得了?!杰克可还记得某蝙蝠吃得肚子比身子大的饿怂模样,如今场面如此血腥,红中带白,它也至少三天没进食了,出来了不失控才怪。
王柏在那边跟人做交易。
“把我带过去。”
那人直摇头:“你现在是通缉犯,如果我帮了你,被发现了我会被处死……”
王柏打断他的话:“这不是请求。你可以选择现在就死。”
那人显然不想现在死,沉吟片刻答应了:“好。”但又跟王柏讲条件,“你不能说是我带你过去的。”
杰克一边忙着扎严实袋口一边觉得这人傻到家了:地上还躺着俩呢,他打算怎么解释?俩人坐着坐着暴毙身亡,一个脑袋自己炸了一个心脏自动裂了?或者王柏没事来这杀了这俩,独独留他一个活口,翩翩然又离开了?
王柏没说话,不答应也没拒绝。
“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杰克抓紧手中晃荡的袋子:琼斯在里面扑腾地更厉害了,远远向那人保证道。
那人狐疑地瞟了眼门边的他,没作声,并不把他的保证当回事。
“我要出来!我饿!我饿!”琼斯开始嚎叫。
杰克得更用力才能抓住蹦跶的袋子,这不是办法,必须离开这里,他开始催促王柏:“说啊,我们不会说出的,对吧。”
王柏点了点头。
那人终于松了口气,多看了杰克两眼,试探着走了两步,看王柏虽然紧盯自己但除此之外没反应,他就小心翼翼地绕过椅子,往杰克这边走来。
王柏转过身来,盯着这人,又把手中的铁饼捏紧了,随时能甩出寒芒。
杰克也做好了准备,只要这人想开门往外逃,他就,他就把这人拎回去椅子那,让王柏解决。
然而这人只是来关门的。
“您是凡人吧,这门开关需要法力,凡人是打不开的。”他态度和善,抓住门把往前一推,门合上了。
并不是人类,我是外来物种。杰克觉得自己被门歧视了。
那人走到江滩,到了水没过膝盖处弯腰往水中一捞,捞到一根儿臂粗的铁链。没一会儿从水里拉上来一艘……小船,就那种坐三四人就满了的快艇。
说好的渡轮呢?这么艘小艇需要那么粗的铁链吗?杰克看看水边蹲着洗脸的王柏,又看看把船准备妥当正立在那里等他们俩的道袍小哥,这人看起来与王柏年纪相差不大,表情紧张,仔细手还在发抖。
等王柏洗完脸,三人上了船,离了血腥地没一会儿,袋子里的琼斯终于也不扑腾了,只在袋中语气哀怨:“饿,饿,饿.......”像只冬天的寒号鸟。
艇虽小,但速度快。开了不到半小时,前面出现了一座火红的小岛,红的十分纯粹,杰克望过去,发现满岛尽是枫树。
停泊在岸边,杰克看王柏没动就先下了艇。刚踩到地面就听到后面扑通一声,然后血腥味四散。
杰克在地上站稳,转过身去,果不其然,王柏对道袍小哥动手了,不知道捅在了哪儿,道袍小哥蜷缩着倒在驾驶位上,没死,却疼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还活着。”王柏收起剑,撩起艇边的水洗了洗手,对前面的杰克说。
杰克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
“让你袋子那东西出来。别等死了,死了不方便。”
杰克这下懂了,活着心就还跳,心还跳血就还流动,血流动吸起来方便。但是,还不如不懂,杰克并不想琼斯直接在人身上吸血,至少不要在他面前。
‘他那么胆小,肯定会被吓到的。’杰克对自己说。
然而袋子里不合时宜地传出本已歇场好一会儿的饿嚎:“我饿!饿!饿!”
王柏在艇上等,袋子里那只又不停喊饿。杰克最终还把袋子打开了,一道黑影不顾阳光直扑血腥味源头。
吃饱了,琼斯又晃晃悠悠地朝站在树下的杰克飞了回来,想停在他肩头。
“等等!”杰克制止它,扯开袋口说,“回窝里去。”
琼斯不解,但吃饱喝足它心情十分不错,于是乖乖地进了袋子,然而并没有进窝,不是它不想进,它往里钻了两回,肚子却总被卡在窝口,于是它也就放弃了,只大肚朝上躺在了窝上。
王柏下了艇,两剑把艇刺透,没一会儿连艇带尸体就都沉了下去。
俩人往岛里走,王柏在前杰克在后。走了没两分钟。
“回来干什么。”上方一道沙哑的女声。
杰克吓了一跳:他完全没发现附近有人。
王柏转身,没有抬头,对那棵上面坐了人的枫树作揖:“先生。”
杰克抬头望去。
他看到高处坐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棕色皮肤,黑发披身,正低头看着他们,眼瞳是绿色的,这绿跟琼斯的绿不一样,琼斯的眼睛绿地天真,这位的眼睛则绿地锐利,睫毛浓密且长,眼尾上挑,是猫眼样的形状。小腿没能被长发遮住,随意垂下,修长却不缺乏力量。
杰克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位女先生像是没看见他,只又问弓着腰的王柏:“回来作什么。”
“学生这次回来取母亲的遗骸。”回话的时候王柏并没有直起腰来。
杰克觉得他这姿态很是熟悉,之前王柏面对楚郢的时候也是这般恭敬,绝对的毫不犹豫的恭敬,然而楚郢一虚弱,他也还是毫不犹豫,毫不犹豫地要杀凤挖眼。现在他又是如此恭敬的做派,杰克心中叹气,不知道这位女先生在王柏心中是什么地位。
树上那位没说话,王柏等了片刻,说:“既然先生无事唤学生,学生就先过去了。”说完弓着腰往后撤两步,直起身,转身就走,杰克赶紧跟上去,后面的目光跟了他们几步,也就撤回去了。
“她是谁?”走远了杰克才作声。
“猫!”琼斯爪子踩着窝,把翅膀交叠搭在敞开的包口,抬头抢答,“是很漂亮的猫!”
“王家护卫,联盟的人,豹族。”王柏在前面头也不回。
琼斯猜错了却仍是嘴硬:“豹子也是猫!”
杰克本是打算事情完了从王家出来后再跟它‘好好谈谈’的,然而它如此不安分,跳着要表现自己,看它这样,杰克也不打算等之后了。
“你刚才很饿吗?”他问它,脚步没停,跟着王柏在林间穿梭。
琼斯回答地很轻快:“饿呀,但是现在不饿了。”
“你能饿十七年,却忍不了三四天?”杰克这句明显是反问。
琼斯这会儿终于发现不妙了,却还是嘴硬:“我是血族,血族吸血有错吗?”
“是没错,” 但杰克记忆力很好,“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随便吸人血是要被家族除名的吧。”
蝙蝠狡辩:“反正那人要死了,我就顺便吃了,再说吃了也又不会有人知道。”
杰克低头看了它一眼:“是不是某人把你带到厕所你也要‘顺便’吃两口?我能理解为什么那人非死不可,但人家不是你的粮食,没必要为你死前遭罪。”这话不仅是说给琼斯的,也是说给前面王柏的。
琼斯有被惯坏的倾向,它是个狡猾的小东西,平日里甜甜蜜蜜地,十分好哄,实际上着实有些残忍刻在骨子里,并不把人命当一回事,还有莫名其妙的崇拜情结,看王柏的时候总是眼睛发光。
王柏三观更是有问题,悲惨的童年是造成他残酷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杰克觉得,是天性。虽然不想这样说自己的朋友,但事实如此:王柏天性带恶。出手狠,不管有招没招,全是一刹致命,眼眨都不眨就斩下一条性命。这样的王柏,杰克刚开始是不相信他是真地把自己当朋友的。然而,他会为杰克着想,会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挡在杰克前面……久了后杰克不得不信:这人是真地把自己当朋友。像是王柏把自己唯一的那点心软善良,全给杰克了。
但正是因为这点心软善良,王柏没有像以往一样出手利落,一招致命,而是让那个道袍小哥痛苦了小半个小时,琼斯吸血的时候他在一旁还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人嘴里赫赫冒血沫。这已经不是之前像是把琼斯绑起来来回甩之类的那种恶趣味了。这是实实在在的虐杀。杰克不是心善,这次来王家他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斩草除根的准备:如果起了冲突,杀一个是死罪,杀两个是死罪,还不如斩草除根,之后就只剩联盟那边追杀他俩,他俩将来会轻松很多。
但杀戮不是件该乐的事,他们也不是纯粹的野兽,他们会思考,会高兴,会难过,王柏对仇人如此杰克无话可说,如果这仇人是王岳群王为锋,杰克也会上去踹两脚。但一个说不定明天就会被联盟宰了的过路人,你看着他痛苦有什么可乐的?你可以残忍,但不能只剩残忍,杰克担心这样下去,王柏会成为一个只贪图杀戮之乐的残忍……怪物,对,怪物。杰克不想他成为这么一个怪物,残忍对待他人的同时也在残忍扼杀那个骄傲的,别扭的,会关心人的,会感动会高兴的王柏。
琼斯对他的话是不服气的,心不甘情不愿认了句错:“我错了。“然后缩回袋中隐去了踪影。
前面的王柏则是装作听不到,完全没吭声。
杰克也不再多说,只默默跟着他往岛深处走。
眼前是一片辽阔的空地,被枫林包围着。王柏停在空地边缘,把剑甩了出来,左手抬高五指用力抠住了什么,然后费力做了个撕扯的动作。杰克在一旁看到他活生生把空气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的景象露了出来:这块并不是空地,里面有高门大院一座,门宽墙高,门匾上只有一个姓:王。墙面有剥落门面有剥落,虽然看得出仔细打扫过,但在阳光下这地方看起来仍是阴森森的。
那个口子在试图愈合,王柏看起来越来越吃力,杰克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我干什么?”他问。
“什么都不用。”王柏说完举剑反手割了自己左手一下,血流下来撞到看不见的屏障上,那道口子明显迟疑了,停下了挣扎,王柏趁机用力一扯,一张巨大的罩着王家院子的屏障被这一扯扯得四分五裂,慢慢的裂痕越来越大,眨眼屏障完全消失。
“你在这等我。“王柏前去推门。
杰克连忙叮嘱:“速战速决。”怕他在里面玩些什么血腥的游戏。
王柏一点头进去了。
杰克仔细把门拉严。然后乖乖地站在大门前等王柏完事。
人进去没多久,里面就鸡飞狗跳,叫骂声求饶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杂种,二爷马上就回来了!等啊”一声惨叫,虚张声势结束了。
“少爷,少爷您饶了我罢,我什么都没做过您小时候我还”,这是个女人,话也没能说完。
还有人在磕头,砰砰作响,嘴里嘟嘟囔囔凄凄惨惨地求饶。
包里有爬行的声音,杰克一看:琼斯抖地跟帕金森似地,却还顽强地往窝里爬。
“你还崇拜他吗?”杰克问它。
“他们活该!都活该!”琼斯抖着嗓子,并不正面回答,行动不听使唤地继续往窝里钻。
杰克冷眼看它钻了很久都没成功。
“杰杰克,我要进进去。”它举起脑袋求助自己的外甥。
杰克只看着它没行动,慢慢地琼斯随着里面的惨叫开始打起了摆子,杰克看它害怕得实在不行了,轻轻叹了口气,手伸过去,手指用力,撑大了窝口。
蝙蝠嗖地一下就钻了进去。
杰克收回手,挎着包,继续无所事事地站在门口。
里面仍是很热闹,血腥味越过高墙飘散出来。
王家怎么这么多人。杰克靠在了门上。
事情完了该给院里打电话,这几天事情这么多,之后会更不太平......
正思索地入神,左边那半边门被拉开了,里面有人想窜出来。
杰克往右一侧身,拦住了他。
这是个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绑着及腰的长辫子,白胖白胖地,别看胖,身姿灵活动如狡兔,左右两闪试图绕过杰克,然后被杰克捏住了喉咙。
被捏住喉咙后这少年反应也快,举起右手要掐手诀,然后被杰克折断了大拇指。以防万一,杰克一手捏少年咽喉,一手折完少年右手拇指又去把他左手拇指给折了。少年挣扎,越挣扎越喘不上气,脸色红地发青。
“给我。”门里出现一人,是王柏,手里提剑,身上衣服全湿,正往下滴血。
杰克问他:“必须得死吗?”晃晃手里的少年示意,说是斩草除根,到头了却还是会为这些性命感到惋惜,
王柏抹了把脸,结果脸上更斑驳了,没说话。
杰克也知道自己问的是傻话,手上一用力,痛痛快快地把手上的人甩给了王柏。
少年自然是不愿意死的,往门外挣扎,被王柏紧抓着辫子给拖了回去。
“救命!救救我!”少年对着杰克求救。
然而杰克站在门外,动也不动。
王柏满脸血地对门外的他一笑,左手抓着少年,持剑的右手往前一推,门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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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上的太阳花 楼主| 发表于 2017-7-29 01: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金山上的太阳花 于 2017-7-30 13:35 编辑
‘这是笑了?’在门外回想刚才,杰克不敢相信王柏笑了。
里面嘈杂声远了,也小了。
‘他笑什么?’杰克确定自己没看错,却想不通王柏笑什么,王柏会冷笑,会皱眉,会一脸冷漠,这咧嘴笑在杰克面前可还是头一遭。
远处林子里有树叶被踩踏的咯吱声,杰克暂且放下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看向人来的方向。
没几分钟来人从林间拐了出来,是杰克认识的,勉强算得上熟人:来人是王菊阳,一身黄道袍还是上次见时的模样。
王菊阳也看到了他,一怔后快步向大门走来,边走边问:“你在这里干什么?”老远抬起手,看来是想推门进去。
杰克把他挡在了门前。
“王柏在里面。”王菊阳明白了,右手往左袖一摸,抽出把长剑,目光示意杰克让开。
杰克没动。
“我不管你是什么血族王子,你再不让开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王菊阳退后一步,抬手,剑尖直指杰克。
杰克心中那股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事王菊阳是怎么知道的?却还是没动。
院里彻底没声响了,杰克估计王柏快完事了。
王菊阳不再多说,举剑刺向杰克。他的剑比王柏慢很多,杰克连王柏的出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看清王菊阳的剑招更不在话下,尽管如此,他脖子上还是挨了半剑:他看得清,行动速度快,反应也不差,问题是他没有实战经验,往左躲了一半突然觉得还是往后仰一仰比较好,一来二去浪费了时间。要不是速度快又躲了下,脖子得给人劈开一半。
看他受伤,王菊阳振奋,又向他刺过来,招招毒辣,不是照脖子砍就是往心脏戳。
杰克躲避间往脖子疼痛处一模,摸到了个正蠕动愈合的大口子,手拿下来一看,有极浅极细的几条血丝,他上一次流血是在敖柯那,最近受伤也太频繁了。
真烦。他闪躲着王菊阳的左挥右刺,却寸步不让,只等着王柏出来解决这人。
突然王菊阳手臂越过他拿剑去打大门。门被剑拍开了。
杰克不知道他这么执着进去干什么,他连自己都攻不下,进去了面对王柏只有死路一条。多活一会儿不好吗?
“妈!”不知道王菊阳看到了什么,双眼圆睁,眼角眦裂,手不由一松,当啷一声剑落地,只挤着要进院里。
杰克看他这副模样不像是马上要去找王柏的,耽误不了什么事儿,也就往旁一撤,让他进去了。
“妈!妈!”王菊阳跪在院中,从七横八竖的尸体中捧起了一颗血淋淋的妇人头颅,他哭嚎着用袖子想把她的脸整理干净。擦了一阵头颅脸上仍是血迹斑驳,跪坐在那,他缓缓把头颅抱进自己怀里紧紧揽着,弓着身子哭泣着,眼泪落下去,砸得粘稠的血池微惊,泪混着血又慢慢浸上来,泅湿了半身衣裳。
门外杰克脖子已经好了,站在门外看门内悲痛欲绝的王菊阳,没有作声。
一会儿王菊阳哭够了,脱下外袍,庄重地包起自己母亲的头颅,然后把它绑在了自己背上。他站起来一抹眼泪,看向门外。
“你该死!”他对杰克吼,穿着里衣,上白下红,脸上一抹血痕,神情凶狠。
杰克不作声,只捡起地上的剑扔过去。在王菊阳接剑时把布袋从手臂上一脱扔到了一旁。
剑刚接到手王菊阳就举剑往门外扑来。
俩人在门外纠缠成一团,渐渐挪进了枫林边。杰克应对地越来越得心应手。
王菊阳看砍不着他,眼中的仇恨燃作滔天,渐渐失了章法,但这样一来凌乱的出剑更砍不着人。
“你该死!该死!该死!……”王菊阳该是魔障了,每劈一剑就对杰克咒骂一声。
杰克渐渐失去了耐性:当对手毫无章法地乱砍,他根本练不了手。
王柏怎么还不出来。他往院口看了好几次,却始终不见王柏出来。
突然,王菊阳身后掉出个东西,咕噜滚了几圈,停在了枯枝落叶间:是那个头颅。
王菊阳动作太大,这么久了背上那个衣服扎成的包袱会松并不奇怪。
“妈!”王菊阳又什么都顾不得了,两步并一步冲过去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上,剑往旁一丢把头颅捧了起来,然后细细摘她脸上发上的枯叶:散开的发髻是粘腻的,一缕缕的,沾上了不少叶片,脸上也粘了不少。
摘净了脸和头发,王菊阳手越来越抖,却还是左手抱她,右手往下探去,想要清理断口上的狼藉,刚碰到断面全身一个哆嗦他又把手缩了回来。然后又逼着自己把手往下探去,却又是全身一个哆嗦,手一抽搐又离了粘满枯叶的断面。
他看不得头颅断口处,更不敢去摸索那处。
杰克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死后燃作一团火焰的金发女人。
不知道火焰熄灭后有没有剩下什么。
他向跪在地上抱着断颅的王菊阳走去。
王菊阳恨他,虽说现在看来这人并不能成大器,但未来的事,谁说的清呢。
地上的人也察觉到了什么,然而不放下自己的母亲,没动没抬头,任杰克捡起了自己的剑,却抖得越来越厉害,牙齿咯咯作响。
‘太可怜了。’第一次握剑,杰克捏了捏手中的剑柄,适应了一下,看着王菊阳露出的后颈,不由叹息,‘太可怜了。’
正要挥剑,杰克听到院子那边终于有了声响,偏头一看,是王柏。王柏把左边那半扇门踢开了,右手拎剑左手在胸前抬着个挡住半张脸的宽大木箱走了出来,木箱不是很深,却很长,有个两米的样子。
杰克放下了握剑的手:既然王柏出来了,那就让他来解决吧。
王柏也看到了他,出了院子走过来,近了把木箱随意往地上一扔,砰的一声,落叶扬起,这箱着实不轻。落地的震动震开了木箱盖:里面是满满的长长的白色绒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不,动物尸体,它被紧紧实实地压在了这个木箱里,并没有露出头尾,只一身皮毛在上。
只看了一眼杰克就挪开了目光。
“走吗?”他问王柏。
王柏回他:“走。”说完着向地上的王菊阳。
旁边站着杀母仇人,王菊阳却没有反应,更没像之前对着杰克那样,口口声声骂着该死疯狂挥剑,只埋头跪在地上揽着怀里的珍宝。
王柏剑动了。
“王柏!”王菊阳突然挺腰抬头,看着头顶悬着的利剑,又唤:“王柏……”
王柏持剑看着他。
然而王菊阳说不出其他的字眼,只单单唤王柏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王柏.......”
“我不姓王。”王柏打断王菊阳。
“弟.....弟弟。”王菊阳犹豫地换了个称呼,唤自己的杀母仇人为弟弟,出声十分生疏。
刷,一道寒光闪过,血滋了一地。
王菊阳的头往后飞去,随后身子往前一倾,跪伏在枯叶上,断脖杵地,淌出血泉。人死了手臂却没松,把母亲严实地护在了自己身下由断脖顶出的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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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甜文呀~真的是甜文
想完结想疯了,然而算了算剧情.....唉……
ps:车都开俩回了,一次从B城到G市,一次是G市到H市......好吧,真正的开车还在遥远的未来
那啥,因为,那啥,你们的支持(害羞脸),今天我尽量四更……。
王柏抬脚,要把尸体生生踏平。
“走了。”杰克催道,说完把手中剑往旁一抛朝院子走,去拎门外放着的布袋。
“咔”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杰克没有回头。
挎上布袋他转身走了回来。王柏没把剑收起,箱子已经合好被扛在了肩头。
往旁瞟了一眼,杰克发现王菊阳的脊椎被生生踩断了,姿势奇怪地趴在地上,怀中护着的头颅被压碎,白的黄的红的黑的,柔软的带头发的,从王菊阳身下炸开来溅得四处都是。
看他走近,王柏扛着箱子转身往林中走。杰克无话可说,默默地跟了上去。
刚走没几步,前方树后无声无息横踱出一只大豹子,全身黝黑,四肢矫健。该是王柏的那位女先生,她挡在前面,偏头看着他俩,身子微微低伏,眼睛里绿光闪动。这架势不像是来欢送他俩的。
“把阿玲给我。”黑豹口吐人言,确实是那位女先生。
“恕学生不能从命。”王柏说着肩臂一抬,把箱子往后抛来,提着剑与黑豹对峙。
这一抛又把箱子又开了,里面的东西被抛了出来,杰克忽略木箱,专心致志一把接住了被抛出的毛茸茸的一团。这一团毛白且长,又厚,身长超两米,四肢和身躯软似无骨,杰克两臂捧着差点让她滑下去,对,她,这位失了头部尾部只剩一个躯干和四肢的不知道是犬科还是猫科的毛茸茸,是王柏的母亲,该也是黑豹口中的‘阿玲’。
黑豹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们,再次说道:“把阿玲给我。”
王柏背直得又像要插进云霄了,却还是紧握剑柄,在黑豹的目光中站地不偏不倚。
‘这次棘手了。’杰克早就发现,每当王柏情绪有大的波动,比如紧张时,会不由自主地把背挺地直得不能再直。
“王柏,她是你母亲。”黑豹肩俯着,四肢弯曲,随时能化作离弦之箭。
“我知道。”王柏语气失了尊重,只有不屑,“那又怎么样,她就不该生下我。”
“她是为你死的。你该明白,”黑豹的话里掺入了温情与愧疚,身子也放松站直了,“她爱你。”
王柏并不为她的话所感动。
“她是为自己所爱的伪君子而死,不是为我。”
黑豹语塞。
“我是个杂种,是个合该早夭却怎么都死不了的怪物,她爱我?”王柏冷笑,“呵,我看她是恨我。”
杰克在后面听不大明白:他以为王柏来带母亲走是出于母子情深,然而现在王柏谈及母亲,话里只有恨。
“你不是......”女先生忙反驳,对着王柏却说不出那些辱骂性的字眼,“你不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她往前向王柏迈了两步,急于解释,在看到王柏把剑抬起后后又退了回去,“不是阿玲的错,”绿眸闪动两下,沾染上了羞愧,“是我的错。当初无论如何我都该把你带出王家的。”她诚挚地看着王柏,“阿柏,原谅姑姑好吗?”
沉默良久,放下握剑的手,王柏出声了,他说:“好。”
黑豹绿眼迅速充满惊喜,抬爪轻快地迈步过来。
杰克在他身后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王柏的背仍是挺地笔直,剑也紧紧握着。
快走近的时候她直立两步化身成之前杰克见过的好看女人,仍是赤身裸`体,杰克只得装作看不到她头部以下。
她跟王柏面对面站着,猫眼微眯嘴角上扬,跟杰克之前看到的那个冷冰冰没表情的女人感觉完全不一样。
说起来,她这张艳丽的面容,还是笑起来好看。
王柏这位‘姑姑’跟王柏面对面站了一会儿,都没说话,杰克看到她嘴唇开合好几次,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只字未出。
“你拿去吧。”这时王柏对她说。
“好!” 她看了杰克臂弯间的阿玲好几次了,听了王柏这话立刻伸出了双手向杰克走来。
‘这是真不能善了了。’杰克看着走过来的她和她身后转过身看着她的王柏,心中叹息。
姑姑还没能靠近杰克王柏就动手了。
然而一击未中。
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惊险地避过了王柏的那一剑,反身看向王柏:“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悔改。”语气冷冰冰地。
先前道歉的明明是她,现在她却说是王柏‘悔过’。
王柏没有说话,举剑全身绷紧。
唉。杰克再次默叹,忽地上前,右手狠狠一抓,手指插进头发,成功握住了她脊椎最上的那块突骨,顿时感到有温热的液体顺手流了下来。
她大概是把杰克当作人类了,对他毫无防备。
“你!”她转身不得就反手往后抓来。
这一爪子要是挠实了杰克肚子得被掏空。
王柏阻止了这出惨剧发生在杰克身上:他俩剑削掉了她的肩膀。
“先生,好走。”他唤她。
接着王柏一剑捅穿了她的胸膛,剑再往旁一划一扭,她体内传出一道清脆的破裂声,不知是什么东西破了。剑被拔了出去,王柏往旁让开一步。
手上越来越沉,杰克松开了手,手上的人被送开后往前倒去,落地前变回了一只黑豹,倒地后眨眼黑豹开始消散,血肉一丝丝消失在空中,最后只剩下副骨架子。
感受着鲜血淋淋的右手,杰克心底涌上一股厌恶感:终究还是沾了血。
出手的时候王柏的母亲滑落到了地上,他叫王柏:“我手脏了,你把她抱起来吧。”
王柏绕开了地上的骨架子走到他旁边,并没有立刻把她抱起来,只站着低头细细端详着。看了半晌,说:“拿件衣服给我。”
于是杰克用干净的左手从袋子里翻出件王柏自己的薄风衣递过去,他以为王柏想把母亲背着,像王菊阳那样,于是找了件面积大的。
把风衣平铺在地,弯下腰把左手在枯叶上蹭了蹭,王柏单手提起地上那坨毛茸茸,复又站了起来。真的是一坨,她像张没骨的皮草躺在地上。现在被拎着悬在风衣上方,长毛随风微微飘动,软绵绵不挣不扎,确实是张厚厚的沉甸甸的皮草垫子。
看着手中的她王柏没有下一步动作。杰克在一旁站着并不出言打扰。 ”他们把她塞在坛子里。“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眼睛没有离开自己的母亲。
杰克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可以说些节哀顺变,莫要伤心伤了自己之类的话,他能把这些话说得很漂亮,但他并不想说这些,死了就是死了,像当初,不管詹姆斯说什么,母亲死了就是死了,活不过来。
晃晃头,从回忆里钻出来。真的得给院里打电话了,他现在无比思念老太太大姨二姨和院里其他人。
“走吧。有我陪着你呢。走吧。”他轻声向王柏说道。
王柏没答,抬手将剑尖抵在了母亲前肢中间。
“她不该生下我。”半跪下来,把她扭曲着但毫毛不在沾地地摆在了风衣上,然后他手腕轻轻用力,用剑尖剖开了她胸前的皮毛,接着大拇指往剑锋上一抹,换左手握剑。
他把血淋淋的右手摸进了皮毛上的口子。一阵摸索,终于摸到了自己寻找的东西,一扯,握着那东西的拳头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