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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诸葛小颖 当前章节:1476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7:15

“长太郎?”

“啊?是!”猛然回神的凤再次脸红,自己刚才在发什么蠢呆啊,盯着宍户学长的嘴那么看……太失礼了!

“吃不下了?”宍户看着低下头快把头埋进百果山里的凤,“吃不下就先不要吃了,撑到就不好了。还有,你怎么老走神?”

“……对不起,宍户学长……”

“又说对不起……等会出去找个球场,咱们练一练你的发球怎么样?说不定能进正选呢。”宍户继续往嘴里送着冰淇淋。

凤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又拿起勺子拼命塞冰淇淋。

宍户看着猛吃的凤突然有点尴尬,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宍户没话找话的问:“那个……长太郎,你很喜欢冰淇淋?”

凤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宍户看晕了:“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如果一次要吃这么多,那不喜欢。但是是和宍户学长的话……也不赖……”凤默默吃光了草莓味的,下面一层是巧克力的。

宍户接不上话,只好埋头吃冰淇淋。宍户打量了一下还剩的两层冰淇淋,为难的说:“好像真的吃不下了。”

“我也吃不下了。”

“我来捞捞看特殊福利是什么吧。”宍户把勺子按进有些融化的冰淇淋里。按了半天,什么也没按到。凤也把勺子按了进去:“唔,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难道是他们忘记放了?”

“有可能,不过说不定提前被我们吃掉了……”

“没有就没有吧,以后这家店我不要来了。黑崎还说这家店很好,切,哪里都这么麻烦。”宍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长太郎,走吧。”

“是,宍户学长!”

推荐他们吃百果山的服务生标准鞠躬:“多谢光临。”

远处的黑崎悲愤的看着两人相携离去。

良子安慰的拍拍黑崎的肩:“唉……不要气馁啊!这次失败了下次再来嘛!Honey Girl失败了咱们还可以试试别的Girl模式……”

出了BEST后,两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上。

宍户并不知道哪里有开放的网球场,因为他一直活在硬件设施齐全的冰帝世界里。凤表示宍户学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于是两人硬生生走了两个小时。

“网球场这么少的么!到底哪里有啊!”宍户陷入了少有的抓狂。

凤指了指旁边的绿化坛:“宍户学长,已经走了很久了,坐下休息一会吧。”

宍户很想靠自己的什么气概坚持一下,凤看着宍户学长没动,也站在他后面不动。谜之气概坚持了五秒,宍户放弃了,一屁股坐在了树荫下的水泥台上。两侧垂下的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上,身旁坐下的凤贴心的递上湿巾。

“谢谢。”宍户接过湿巾捋着自己的头发。

凤攥着湿巾包装说:“话说回来,宍户学长的发质很好呢。是天生的么?”

“不是啊,我有每天护发的。”宍户捋完了鬓角捋发尾。

“每天?怪不得宍户学长的头发这么好啊……”凤呆呆的赞叹道。

细心的擦好头发后,宍户把脚边歪了的网球包扶正:“切,还以为能打一会的呢,连场地都找不到。”

两个少年就在盛夏的下午四点钟,坐在街边的绿荫里发呆。不远处传来游戏机店摆在门口的试玩机特有的“Nice”“Perfect”的声音,混杂着时不时的车鸣声。淡蓝色的天空中有一道白色的飞机划线。

“长太郎,周四那天我给你的口香糖上面印的什么?”

“啊?那个……宍户学长,我忘记了。”

“忘了?你记性好差,要多吃核桃。”

“是,宍户学长……”

“我还是在纠结你为什么说我很温柔啊!很矫情诶!”

“咦?宍户学长感觉不到么?宍户学长上上下下都很温柔啊!”

“上上……得了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是,都听宍户学长的。”

“长太郎,你还真是个规矩的人啊——你戴的什么?”

“这个?只是个项链,宍户学长要看吗?”

“不要!麻烦死了!男生戴什么项链!……是十字架?你是基督徒?”

“不是的,我不信教的!戴这个是因为有特别的意义……”

“什么意义?说来听听。”

“啊……”

“不说也没关系,我不是非要听。”

“讲给宍户学长的话没关系!只是宍户学长不要嘲笑我或者看不起我什么的……小学的时候突然有一段日子大家都兴起十字架之类的东西,那时候我就很想要,可是家里不给零花钱的……就因为这个当时还跟父母大哭大闹了一场……然后妈妈给我买了这个银的项链。我觉得有必要记住自己以前的幼稚啊,就一直戴着了……”

“没想到这么有礼貌的长太郎以前会做那种事,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

“……谢谢宍户学长……”

“其实……公主也是我以前连哭带闹要来的。”

“诶?真的吗?”

“不要跟别人说!”

“是!不会说的,宍户学长!”

作者有话要说:  不得不承认这一段长太郎突然对宍户学长动心比较生硬,但……我实在想不到什么能把他俩撅弯的时候了!!如果放在现在慢点磨合还是可以顺理成章的。But这是我早期的文了,难免幼稚【躺平】,请多担待……

☆、【温度:-13.5°C】

冰帝网球部的规矩就是正选们会聚集在一起吃午餐。宍户虽然当准正选的时候比较多(宍户:喂!我是二年级诶!有准正选可以当不错了!),但由于迹部的“博爱政策”,准正选和正选都可以“荣幸”的和他一起用餐。

在向日第三次伸出筷子来夹宍户餐盘里的牛扒时,宍户手疾眼快端跑了餐盘。

“啊呀,太小气了!只是吃你一块牛扒!”向日不满的举筷子抗议。

桌首的迹部清清嗓子:“桦地,去给他再买一份。在公共场合大喊这种话简直有损本大爷的华丽。”

“是。”桦地起身。

“啊啊不用了!”善良的向日同学一看要麻烦平日里安安静静地桦地,有些良心谴责过意不去,“只是开个玩笑嘛!不过我吃宍户的牛扒怎么会影响到你的华丽?——唔忍足你干嘛!唔唔!”

向日手边的忍足目不斜视地把自己餐盘里的什么夹起来塞进向日的嘴,温柔的说:“哎呀,手滑。来来来这个很好味的,岳人多吃一点。”

宍户端着餐盘逃离了迹部专用就餐区后,有点茫然的看着遍地人头的食堂大厅。不远处刚来的的凤向他招了招手:“宍户学长!”

“哦,长太郎!”宍户走过去,“在你这吃可以么?那边太吵。”

“啊,可以的!宍户学长不用客气!”凤立刻往里串了一个座,宍户就座,继续吃饭。

迹部一桌的气氛终于回归正常。大家唠着唠着,就说到了继承人(= =)。

迹部放下手里的刀叉,抱胸抚泪痣说道:“二年级最优秀的部员本大爷都已收入麾下,那些华而不实的三年级……勉强吧,指着他们不现实。等到三年级的正选们一升学,网球部就彻底成为本大爷一手策划的完美了。一年级呢?有没有发现什么打网球的好手?推荐出来吧,嗯?”

大家三三两两的说了几个人名,迹部暗自记下后抬眼看着忍足:“你呢?”

“必须要推荐么?唔……”忍足做思考状,余光远远的瞥到了宍户。又是和那个一年级生?两人交情蛮深的嘛。想到这,忍足微微一笑,回答说:“一个叫凤长太郎的,好像不错。”

“凤长太郎?”迹部听过这个名字,是除自己外榊监督亲自指导音乐的另一个学生。平时因为指导时间不同见不到面,但能得到监督的指导,想必不错,没想到也加入了网球部,应该勉强够得上本大爷的华丽啊嗯?

不远处的凤打了个喷嚏。

“喂,没事吧?好好的打什么喷嚏?”宍户半是奇怪半是关心的问。

“没关系的!宍户学长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喷嚏……”凤觉得有点丢脸。

“没事就好。”宍户埋头回去继续吃饭。

看着宍户学长又把头转回去,凤看了一眼宍户学长的餐盘:“咦,宍户学长的牛扒呢?先吃了么?”

宍户戳戳剩下的一块肉:“被向日夹走了。”

“这样啊……那宍户学长吃我的吧!”凤把自己的牛扒夹给宍户。

“喂等等!”宍户抬手企图阻止凤,但晚了一步,凤已经把牛扒夹过去了。看到宍户学长阻拦自己,凤还很贴心的说了句“没关系的,宍户学长吃吧!”

“啊……不是……那个,我喊你是想让你……用卫生筷的……”宍户无力的解释。

“……卫生筷……!!!啊啊对不起宍户学长!!我忘记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再夹回来——呜!对不起!宍户学长!……”

无力的搭住凤的肩膀:“好啦,我也没说什么……没用就没用吧,我也不嫌弃你。”

凤:qwq

在晚上的训练中,迹部就找出了社团申请表,坐在护栏后从高处对着照片一个一个找中午被推荐的人,以及自己以前觉得还可以的人(冰帝的网球场是在坑里,四周高)。连续观察了几周之后,迹部拟定了一份报告,呈给了榊监督。

虽说是报告但全文都是一种“本大爷走个过场给你看看而你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决定权只要知道就行”的语气,榊监督面瘫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盖章之后交还给迹部,嘱咐道:“无论怎么做都行,我只要求胜利!”

“当然!”迹部胸有成竹的笑着,“三年级那些人不服管,等他们退部之后,我就能组建一支真正的、以我迹部景吾为中心的队伍。这样华丽的队伍,怎么会输,啊嗯?”

“那么,就去吧!”

长太郎这几天有些忧郁。宍户看着精神明显有些颓废的凤,皱了下眉头。

自迹部公布淘汰现有三年级正选,二年级准正选上位,一年级准正选决定后,网球部的形势真可谓是天翻地覆。迹部宍户他们还是一年级的时候,网球部是一个以当时的部长为核心的小团体。结果迹部单挑前部长,把前部长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惨不忍睹,按照比赛之前立下的赌约,前部长退位,一年级的迹部戴上了冰帝网球部部长胸章。

迹部嫌胸章丑只有学校大型活动时才戴暂且不提先……

前部长是走了,但小团体还在。

小团体中一部分立刻转投迹部(就是去年的一年级今年的二年级正剧的三年级),一部分保持冷冷的观望态度,剩下的就是前部长的死忠党——拼命找迹部茬、不服从命令的三年级生(正剧的高一)。

“这也难怪嘛,毕竟跟了前部长几年,现在莫名还有听一个小两岁的一年级炫耀式的指挥,换做是谁都不爽的吧?”忍足继续分析给宍户听,“现在迹部直接刷掉了他们,提拔一年级做准正选,摆明了是要驱逐他们。三年级生跟迹部带领的二年级对着干,可是又不能挑衅打架,只能趁着被撵出网球部之前的最后时间狠狠欺负那些冒出来的一年级准正选啊。”

☆、【温度:-12°C】

“就因为这个原因,长太郎就要每天被迫和几十个人比赛吗!他们根本是看不惯长太郎,在借机欺负他!”宍户愤愤的用球拍砸了一下铁丝网,“今天已经是第二十一场了!有谁的体力可以支撑那么多局啊!”

不远处的场地里,裁判宣布了对手以6-4战胜凤。

“果然是因为榊监督的关系才被迹部划为准正选的吧!”四周看热闹的部员里传来这样的声音,“这是输的第十几场了?”

“真没想到他平日里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竟然靠这种关系!我真是看错他了!”

“包庇这种关系的迹部也不怎么样嘛,把勤勤恳恳为部里做了三年事的前辈们赶出正选,就招这种人来补充冰帝的战力?”

“也不能一概而论啦,那个叫日吉的目前就是十九战十八胜啊!我觉得他还是挺厉害的!”

“你傻的吗!挑战那个日吉的都是水平不怎么样的跑龙套角色好么!天天摆着张看谁都看不管的臭脸,还说什么\'下克上\',哼,弱死了!”

“喂!你们身为前辈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部长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再说凤轮了二十多场了体力不济你们看不出来吗!还有啊,说日吉只能打败那些潜水虾,你厉害的话你怎么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不上场去打败他呢啊?”

“臭小子!你的家教就是这么让你冲学长大喊大叫的么啊?”

…………

等迹部一如既往的在训练过一半后来到冰帝网球部的时候,他的江山已经乱糟糟的打起来了。

“哈?……都给本大爷停!”迹部怒气冲冲的大喊,“你们在干什么!现在是训练时间!”

宍户趁迹部话音未落时在面前的三年级学长脸上又补了一拳,忍足笑眯眯的在后面补了一脚。远处的向日被大家拉开——他咬的那个同级生刚才鄙视了他的身高。

无论是哪所学校哪个社团都有一个金字塔结构,那就是资历最老的三年级生站在最顶端,但同时人也最少。所以在这种类似社团内部打架的事件中,三年级生成了众矢之的。

“迹部景吾!”三年级领头的无名龙套(姓无名叫龙套)愤怒的站出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你们在训练时间斗殴想怎样?”迹部脸色暗沉的站在外围高处盯着这个出头鸟。

无名冷冷一笑:“什么意思都没有?把无名A和无名B驱逐出队,拿这些一年级的来顶嘴口?迹部,当了部长了不起了?拿我们开涮树立你的威严?”

迹部一阵沉默,突然大笑起来:“没想到你要说的就这些?谁给你们的特权,告诉你们说三年级生就可以在部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实力不行当然要滚出正选,要不然怎么配站在本大爷身后,呐,桦地?”

“是!”桦地回应。

无名咬牙切齿的说:“我们是学长!”

迹部利落的接上:“可我是部长,而且……”他抬手抚摸着自己的泪痣,“部长了不起,嗯?”

“真是和你家一个德行!利欲熏心,不近人情!”无名突然破口大骂,“不就是个炒股投机发财的财团么!狂什么!这个破网球部我还不呆了!无名C,我们走!”

“尽管走吧,连对手都不能战胜的废物,没有资格加入本大爷未来的华丽队伍。”迹部华丽而张狂的回答,“想追随他去的尽管去吧,我会以迹部财团的名义记住的——记住一切,废物的姓氏。”

这就是冰帝。

大家周围的同学,都会是未来自己职场事业上的人脉。尤其是家族式或者政界式的学生,如果背景够强大,在校里是会被各种讨好联络的。对于家族式的学生来说,姓氏就是他们的高贵名牌。

比如迹部。

在迹部宍户他们一年级时,学校集资修建新教学楼,大家换着花样比拼家里的财力人脉,想借此在学校中竖立威信证明自己的背景。宍户不止一次在走过新建教学楼一楼大厅时看到墙上雕刻着的“迹部·迹部景吾”。以前还傻傻的好奇为什么要在前面刻个迹部,后来长太郎解释说,前面的迹部指姓氏,也就是家族式的证明,后面的名字才指部长大人。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啰哩啰嗦啊。宍户看着原本跟无名一起气冲云霄的三年级们(包括几个二年级一年级)在听到迹部的最后通牒时,都露出了犹疑的神色。是为了巴结迹部,所以甘愿放弃自己对这件事的立场吗?

迹部用“就知道会这样”的语气宣布今天部活提前结束。部员们大多一脸沮丧的走出球场。向日感慨了一句什么,拉着忍足跑出去找街头网球场了。宍户很想跟着去,因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街头网球场在哪里。但什么事情阻碍了他的脚步,收拾完东西之后,他又回了球场。

果然,凤一个人蹲在球场上,双手拽着没拆下去的球网,脸深深的低着。

宍户叹口气,捡起被扔到这边的球拍走向凤:“长太郎,你——”

“请宍户学长不要过来!”低着头的凤突然哑着嗓子阻止宍户的靠近。

听着长太郎的声音,宍户小心的问:“你……哭了?”

长太郎沉默。

宍户在他身后站着,走也不是去也不是,安慰人什么的真的不擅长啊!乱七八糟的想着想着,他就听见了长太郎的声音:

“……为什么(这时候手动带入镜头从下往上看长太郎哭红了的脸和doxide的隐忍日语发音)……为什么……宍户学长,我明明也那么努力……为什么……”

“长太郎……你不要在意那些说闲话的人了……”宍户摸着鼻子安慰。

“……宍户学长也说过……努力不会被辜负不是吗……为什么……输了那么多被别人看不起……我也有努力啊……他们为什么说我走后门呢……我真的讨厌输啊……讨厌这么没用的自己……”长太郎的手紧紧攥着球网,泛白的关节证明此时力气之大。宍户踌躇了一下,还是上前揽住了长太郎的肩。

“长太郎…………”

下意识蹭进宍户怀里,长太郎汹涌而出的眼泪很快打湿了宍户的衬衫。

平日里最讨厌这种黏黏的感觉啊……宍户的身子不自然的僵了一下。思想斗争一秒后,安慰长太郎打败了自身洁癖,宍户只能像摸公主一样上下顺着长太郎的背。

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种时刻,夕阳就格外灿漫耀眼啊。宍户呆呆的发了一句感想,抱紧了长太郎。

怀里已经哭了很久开始抽噎的长太郎顿了顿,更用力的抱住宍户。

作者有话要说:  冰帝的网球场是平地上挖个坑,在坑底建的球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没有铁丝网?

☆、【温度:-11°C】

如果准正选事件到昨晚他和长太郎互相抱着那就结束了的话,事情就不会难办了。

忍足看着明显忧郁的宍户,轻微的摇了摇头。看来昨天回去后想一想的不光是部员们啊,小景也“想了想”呢,可小景想完后得出的结论,真是……不近人情啊。

宍户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凤在晨练时看到布告后就再没来参加部活了。

姑且称呼昨天网球部旧员与迹部带领的新团体产生分歧以致斗殴(?)最终迹部胜利的历史性时刻为“准正选事件”——总之在准正选事件后,部里的大家都有些胆战心惊。造成这种诡异气氛的原因之一就是今早迹部命令桦地张贴的布告。

☆*:.. o关于冰帝学园男子网球部的布告o ..:*☆

部长:迹部景吾(二年级)

正选:忍足侑士(二年级),向日岳人(二年级),泷荻之介(二年级),宍户亮(二年级),芥川慈郎(二年级),桦地崇弘(一年级)

准正选:日吉若(一年级),无名路过(一年级),想不出名字了(一年级)

以上,然后是榊监督的签名。

还真是彻底的大换血啊,三年级的被撤掉,二年级的全部上位,后备军的一年级准正选也已经决定。看起来都挺好的,一派新气象,只是……忍足推荐的凤长太郎的名字没有出现。

这意味着,凤的准正选测试,失败了。

宍户不知道现在是该开心自己终于成了正选,还是该为长太郎惋惜、去继续安慰他。从晨练之后自己就没再见到长太郎,连午餐时他都没出现在食堂。去班级的话……宍户挫败的低下头,他连长太郎在哪个班级都不知道。还真是愧疚啊,那么崇拜自己无偿支持自己的后辈,自己对他却一点都不了解。

仔细想了想,大概只有音乐教室,能碰到长太郎了吧?

打定主意后,宍户在部活结束后直冲音乐教室。像上次一样悄悄拉开一点门后,宍户向里面望去。

果然长太郎在里面弹钢琴,榊监督背对着大门。看着长太郎神色有些恍惚的叮叮咚咚按着琴键,宍户皱皱眉。

榊监督终于发话了:“翘掉训练来练钢琴?那网球呢。”

“……老师,我……我有点想放弃了……”凤在钢琴后低下头看不清神色。

“当初主动提出要打网球的是你,不是吗。”

“可我的网球太弱了,连准正选都当不上……”

宍户咬咬牙,突然愤恨迹部他为什么要把长太郎踢出准正选名单,昨天的情况大家有目共睹,几十场赛输了是当然的!

不过……长太郎的胜负比……好像连一半都不到吧?

“冰帝不承认弱者,的确,你输的太严重了。今天你也不要在这里制造噪音了。长太郎,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放弃网球专心投入钢琴——你的绝对音感是罕见的天赋,我不得不说在音乐的路上你走的会比网球更远——要么,离开弱者的队伍,成为正选。”监督向长太郎示意,可以离开了。

宍户觉得这样和长太郎相见太尴尬了,四处一看,闪身躲进了盥洗室里,靠着瓷砖纠结:监督叫长太郎放弃网球!开什么玩笑!长太郎的发球那么优秀,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

正想着,榊监督就走进了盥洗室。

“呃……”两人四目相对。

气氛一瞬间凝滞了。

榊监督打量了一下宍户,点头示意后,拐过挡墙。

宍户被一瞬间的不理智冲昏头脑,冲着榊监督大喊:“监督也知道长太郎很努力!为什么要让他放弃网球呢!”

喊完宍户就后悔了,连忙道歉:“对不起!……那个……我失礼了……”

监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宍户:“放不放弃网球是长太郎的事,我只是给他选择。”

“可是……昨天的情况监督不知道!长太郎一刻不停轮了好多场!到最后他连跑都要跑不动了!”

“如果是迹部的话,你觉得迹部会输成那样么?”

宍户愣住。

“他会快速得分,保存体力。而且,他必胜的信念非常强,网球是需要意志力的运动,所以,他现在是部长,而长太郎连准正选都做不上。”

“但是……”

“没有但是!这世界上只有强者和弱者!宍户那么关心长太郎的话,那就把你正选的位置让给他吧!”

“监督!事情一定要做到这么绝吗!”

“我只看结果。”

宍户几乎要悲愤的大吼大叫了,突然长太郎出现在盥洗室门口,拉起宍户,低低的说了一声“监督再见”,抬腿就走。

“什么?……喂长太郎我在替你说情!……慢点!喂!听没听到我说话!”

“宍户学长真是太多事了!”猛然停下的凤回头大喊。

“哈?你说……你说我多事!?”

“放不放弃网球是我自己的事!宍户学长去找监督算什么!求监督可怜我让我进准正选么?这样的准正选我不会去当的!”凤气呼呼的嚷嚷了一通,紧接着眼泪就掉下来,“我以为宍户学长会理解我的……没想到宍户学长也觉得我是这种人么……我还真是蠢……就和中午在门口苦苦等你来一样蠢……”

原本也要气疯的宍户一见长太郎又哭了(喂这只是第二次好嘛!),怒气瞬间消散。看长太郎哭了一会,开始抽噎不掉眼泪了,宍户才拍拍长太郎的肩:“呃……对不起啊,长太郎。是我太鲁莽了,不如,我陪你练习吧?练你的重炮发球?”

“……”

“不愿意?你该不会……真的要放弃网球吧!?”宍户大惊,拉住长太郎狂摇,“不行!绝对不行!我陪你练!你不能放弃啊!”

“呀呀呀呀宍户学长!别摇了!宍户学长!”被摇的七荤八素的长太郎拼命挣扎,“我我我我我答应宍户学长就是!不放弃!不要摇了!”

“诶?这么快就答应了?”宍户松了手,得救的凤后退两步拼命大喘气着说:“咳咳……监督让我选择,我又没说我放弃……只是没信心而已……”

“咦!?”

凤喘匀了气之后看向呆住的宍户学长,忽然笑起来:“宍户学长真的这么关心我吗?”

大晚上的一个小学弟冲自己这么纯情一笑,宍户“轰”的一下脸就红了:“废、废话!你、你不要再磨蹭了!呃,快点回家啦!”

“宍户学长害羞了?啊啊对不起!”

“笨蛋!才没有……”

“可宍户学长脸红了诶。”

宍户恼羞成怒握拳捶向凤:“笨蛋笨蛋笨蛋!都说了没有!没有!再废话我就不管你了!”

“是~是~宍户学长~”

又一拳:“不要学忍足说话!”

“宍户学长。”

“啊?”刚收回拳头的宍户突然被凤如此正经的表情吓到了,“怎么……打疼你了?”

就在一瞬间,凤低头贴向了宍户,两个人的薄唇相接,凤的鼻尖铺天盖地全是宍户唇上的薄荷凉香,而宍户,已经看着长太郎那双被无限放大的眼睛,傻了。

仅仅贴在一起几秒钟,凤就松开了宍户,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凤:趁着宍户学长还傻站着要不然等宍户学长反应过来会打死我的!)

宍户在这大脑空白的一瞬间莫名的文艺了一把。

今天傍晚不像以往夕阳灿烂,而是有点阴沉,大概是比以前晚的缘故……这样衬的长太郎眼睛闪闪发亮啊……书上那句诗怎么说的?

In your eyes,the whole universe is setting.

嗯嗯,没错没错,就是这么说的。

还有,长太郎睫毛真翘。

你眼中,沉淀着整个宇宙。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是顽强相信长太郎的网球之路会很快无疾而终的,他生长在一个优雅的家庭,从小接受的都是来自冰帝的非常高级的贵族艺术教育,尤其是在音乐方面,许废赐给长太郎绝对音感这个属性,我认为就是在暗示长太郎同志未来的音乐上的道路……

☆、【温度:-10°C】

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宍户的神经脱线去了另一个次元,一个词概括就是恍恍惚惚。

向日再三纠结后还是伸手推了推宍户:“喂!亮?亮?……宍户亮!!!!!”

“啊啊啊!”宍户被突如其来的大喊吓得蹦了起来,连人带椅子张了过去,“疼疼疼——岳人你干嘛!”

“还不是你在发呆!”向日手忙脚乱的把宍户扶起来,没好气的说,“还怨我?你一个人守着白饭吃诶!”

迹部冷眼看着宍户重新坐好后,开口说:“宍户,你的状态很不正常啊?这几天都是,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宍户弱气回答了一句,继续啃白饭。

“好歹也吃点菜啦!喂,该不会因为上次我吃你的牛扒,你为了不给我吃,特意不吃菜!?”向日自我推理一番之后炸毛,“宍户亮你真小气!亏我这么看好你!不就是块肉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宍户抓紧扒拉完盘子里的白饭,一推桌子起身,“不是那样的!我吃完了。”

众人看着宍户深思着慢慢踱步离开,一排黑线挂在头上。几乎把脸都埋进餐盘的芥川也感察到异样,看着宍户的背影问:“迹部,他怎么了?”

“谁知道。”迹部点着眼角紧盯宍户后背。

忍足笑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也许恋爱了吧。”

“噗——”向日喷饭,“咳咳咳……侑士你说啥!”

“……(*^_^*)岳人你把饭喷进我的盘子里了。”

“啊呀不要在意——啊不对!你说……亮恋爱了!?”

“谁知道呢?”忍足端起盘子。

一看忍足要走,向日连忙问:“诶诶你要去哪!还没回答我呢!”

“去重新买餐啊,难道岳人想看我吃你的口水么?”

“……对不起……但你先回答我——”

“向日!闭嘴吃饭!想跑五十圈么嗯?”

“是……”

可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整个人都沉进浴缸的宍户在水中睁眼,目光透过波纹阵阵的水面看向扭曲变形的屋顶。只有自己拼命纠结的感觉真是讨厌,长太郎今天很正常的向自己打了招呼……可两个男生亲在一起多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已经为此烦躁数日的宍户心想干脆我一口气憋死在水里就不用再想了,自我安慰说一定是长太郎一不小心碰上的没关系啦都是毛毛雨,安慰安慰着就觉得一定是这样,毕竟长太郎那么坦然自己在这里纠结就显得很小气……嗯嗯一定是这样……

门外的哥哥敲了敲门:“亮!洗了两个小时了!你昏过去了?”紧接着门就又是咔哒一声,一片黑白色风一样的冲了进来,“噗通”就跳进了浴缸,对着宍户的脸一通舔。

“啊啊公主快出去!哥你怎么把公主放进来!别舔了快出去!啊啊啊妈!妈!救命啊!”

客厅的妈妈把目光从电视上挪向浴室:“怎么了?”

“没什么。”哥哥笑着倚在墙上。

“哎呀真是的,亮就是这样,一天到晚大呼小叫的。”妈妈又把目光挪回电视的方向。

——───O因为写文中途睡着导致思路接不上而且要编不下去了的一年分割线O────——

继那次莫名其妙的碰嘴之后,日子也没有什么大起大落,宍户升到了三年级,依旧每天起早去遛公主,每天遇到即使已经二年级也仍每早去学校打扫卫生的长太郎,每天中午和向日忍足进行掉下限的抢菜,每天晚练结束后和长太郎一起回家,周末和长太郎一起出去吃东西逛CD店打网球或者在家听摇滚复习功课。硬要说不一样的,就是哥哥去了外地读大学,还谈了恋爱,每天变成爸爸放公主进卧室。

今天是周三,网球部没有部活,凤拉着宍户坐在音乐教室里,榊监督站在钢琴前听凤弹钢琴,宍户坐在学生座位上戴着耳机听自己的摇滚乐装透明。

榊监督听完了凤的弹奏后点点头:“不错,这首曲子难度较高,以国中生水平来说已经很优秀了,那周六的比赛应该稳赢。”

“是!谢谢监督!”

“冰帝一直在这些比赛中取得优胜,希望今年不会断在你手里。”监督示意凤收拾课室后,单手插兜离开。

凤鞠躬送走榊监督,合起《水边的阿狄丽娜》的乐谱,向坐在后面的宍户招招手。宍户看到后拿下耳机:“练完了?”

“嗯,辛苦宍户学长了。”凤放好凳子后接过宍户学长递来的背包,“走吧,宍户学长。”

“比赛是周六?”

“嗯,宍户学长一定要来啊,要不然我会紧张的。”

“切,没用。监督也去,你紧张什么?”

凤看向前面宍户学长的长发,有些哀怨地开口:“必须优胜诶,压力很大的!”

“麻烦,我知道了!会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水边的阿狄丽娜》嘛,我也不懂钢琴2333,这是上网查浪漫主义钢琴曲时看到的一生必听里面说的……所以初中生到底能不能弹我也不知道= =感觉很贴近凤才选的,不要较真哦(严肃脸)总比玛丽苏里一整就是《月光》《二泉映月》好吧(躺平)

☆、【温度:-12°C】

坐着凤的爸爸开的车,宍户和凤到了音乐厅。简单嘱咐了凤几句,凤的爸爸就开车走了。

“没想到你爸爸是律师啊……”宍户看着卷起一阵烟尘远去的轿车,“这么看得话,长太郎家也算很有钱了?”

凤张望着指示板,随口回答说:“宍户学长不要想那个啦,咱们去登记吧,我看看哦……登记点……登记点……”

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到处都是一大家人围住一个参赛的学生,哪看得到什么登记点。相比之下,只有两个人的组合就显得很单薄了。宍户和凤正愁不知怎么办时,榊监督出场了。

“啊,监督!”凤弯腰行礼,“那个……登记的话……”

“不用担心,我已经替你登记完了。”榊监督面无表情的说,“你有信心为冰帝取得胜利么,凤?”

“是!”

站在一旁的宍户默默挠了挠胳膊,自己一个跟高雅艺术搭不上边的人来这种地方到底是为啥……正在走神的时候,离监督和长太郎较远的宍户就听见了交头接耳的声音。

“喂,看到了吗?那个穿的灰白相间的高个,他就是今年代表冰帝参赛的!我刚刚看了一眼登记表,叫什么太郎的,曲目是《水边的阿狄丽娜》呢。”

“哼,真是瞧不惯冰帝的作风,国中生水平的比赛好好弹国中生水平的曲子就得了,硬要出什么风头!”

“就是就是!天天一幅看不起别人的脸,看着就讨厌!”

宍户有些恼怒,回头狠狠瞪了那几个凑在一起嚼碎嘴的女生。

以前从没想到过竟然还会有人因为优秀嫉妒冰帝,一概而论的腔调真是讨厌,尤其是说什么看不起人的脸,他怎么没在长太郎脸上看出那种东西!这些女生真恶劣!

被叮嘱完的凤信心十足的走过来,拍了拍宍户的肩:“宍户学长,好了,咱们进场吧!”

“切,”宍户收回目光,“走吧!”

榊监督作为评审之一,去参加评审会议。宍户看着那些把儿女一直送进选手等候室的亲友团,又挠了挠胳膊,决定也把凤送进等候室再去前厅。一直把凤送到等候室门口,宍户装作轻松的语气说:“呐,呃,你尽力就好,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得到优胜的。”

凤害羞的点了点头:“嗯,我会加油的,宍户学长!还有……如果我得到优胜的话,宍户学长要奖励我!”

“知道了!那也得你赢了再说!”

“我会证明给宍户学长看的!”

“不要再磨叽了,快进去吧,我去前厅了。”

“是,宍户学长再见!”

宍户点点头,转身向前厅入口走去。还没拐过弯,突然一声巨响响起,紧接着是凤痛苦的叫声。

他猛的回头,只见刚才还好好的长太郎此刻正蜷在地上用力的攥着自己的右手,一脸痛苦的蜷着。

“怎么了!长太郎!喂!”宍户扑过去,慌忙查看凤紧攥着的右手,“怎么了?我看看!”

一碰到凤的手,凤就又痛苦的叫了一声。

看着凤的手指泛白,不自然的被攥在一起,宍户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等候室门口站着的那个女生。

——是那个刚才嚼碎嘴的!

女生有些慌乱,但强装镇定的说:“不怪我!是他把手放在门框上的!我只是一不小心关了个门而已!”

“你是说,”宍户紧盯着她,咬牙切齿的问,“你用这扇铁门轧了长太郎的手?”

“都、都说了不是故意的!要怪也要怪他自己!”

一股怒火直冲大脑,宍户站起身,简直想一拳打碎这个女生的脸。

蜷着的长太郎突然用左手拉住了宍户的裤脚,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宍户学长……”

“我在!长太郎!怎么……”宍户狠狠地瞪了女生一眼,蹲下去扶着长太郎。

凤疼的汗水夹着眼泪一起掉,咬着牙说:“监督……给监督打电话……”

“我这就给监督打电话!长太郎你再忍忍!”宍户一手抱着长太郎,另一只手掏出行动电话。

——───O送进医院后的分割O────——

“……我告诉你们!这是人身伤害!不要以为拿钱可以私自抹平这件事!”凤的父亲此刻正在医院走廊里愤怒的大喊,他的对面正是那个女生的父母。

“是是,凤先生,真的很抱歉……”两人又是弯腰又是鞠躬的说着好话。

“抱歉有什么用!我儿子、他以后都不能弹钢琴了!你们知道你们生下来的那个人做了什么吗!你们的教育呢!只生不教?心胸如此恶劣如此狭窄!”几乎要气疯的凤伯父继续大吼。

凤的妈妈哭的眼睛都红了,她一把打开门,冲外面的人大喊:“不要再吵了!这是医院!我儿子刚睡着!要吵到外面去!”

宍户讪讪的起身拉回凤伯母:“伯母,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呜呜呜——”被宍户一拉,凤伯母的眼泪又下来了,她靠在宍户的肩上痛哭着,边哭边说:“我的儿子啊!他从那么小就开始弹钢琴!现在好了……他弹不了了……这可怎么办啊!我可怜的长太郎!”

宍户满脸黑线:“伯母,也不是不能弹……医生不是说了吗,暴力碾压……只是不灵活……还是能弹的……”

回应宍户的是更猛烈的哭声。

做完手术休养了几天就出院回家的凤呆呆的望着窗外。

手指骨折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监督说对生活对网球没什么影响,只是复杂的钢琴曲子弹不了就是了。

唉,比赛也弃权了,答应大家的优胜也得不到了。

自己不能……弹钢琴了么?

从医院回家时,琴房里的钢琴已经被挪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崭新的小提琴。

妈妈说怕自己伤心,所以搬走了钢琴。是怕自己寂寞所以拿来了小提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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