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
敲门声忽然响起:“长太郎,亮来了!”
“是,妈妈!这就来!”长太郎又叹了口气,起身下床。
宍户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凤伯母,恭敬的说:“这是母亲托我带来的礼物,今天要打扰您了。”
“哎呀真是客气呢,快进来吧!”凤伯母亲切的递上拖鞋,小声说:“这几天长太郎都很没精神,冒昧请你来我家住两天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还请你多多照顾长太郎啊。”
“是,我会的。”宍户鞠一躬,跟着凤伯母走进客厅。
凤出现在楼梯尽头,向宍户打招呼:“宍户学长,下午好。”
“下午好。”宍户看向长太郎,这几天长太郎都很忧郁,显得微微有些颓废。
“长太郎,别光站着,把亮学长请到房间里去吧。妈妈等会把下午茶送过去。”凤夫人向宍户点头示意了一下。
“麻烦你了,妈妈。”凤下了楼,拉起宍户的胳膊,“那我和宍户学长上去了。”
“去吧。”凤夫人看着儿子和亮上楼的身影,悄悄舒了口气。
“妈妈突然喊你来我家住一定很不方便吧?”凤松开拉着宍户的左手,推开房门。
“也没有啦,反正也是闲在家里逗公主玩。”宍户看了一眼凤包扎着的右手,跟着凤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受伤的戏,自己看着都很别扭……决定无视
我是认真考据公式书(天知道日文原版的多难懂QAQ)写出的所有文,每个角色都完全——完全符合许废的设定,比如宍户亮有两个闹钟,养的狗是哈士奇(看图的话也有可能是阿拉斯加……弱气),个人更喜欢阿拉斯加但是为了追求搞笑效果只能委屈二哈了……比如凤长太郎的爸爸是律师,但很迷的是我的记性时好时不好……有些很普及的知识我可能就靠不明白了比如冰帝的校服到底是蓝白还是灰白。
声优演唱会上确实是蓝色但我没看出迹部要反映出的贵族气息……?
个人觉得还是灰白好,扛脏……
但我想写出来的人物绝不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壳子,一个人有活泼开朗的一面也一定有暗自忧郁的时候,如果网王同人里越前龙马的话永远只有一句madamadadane,真田弦一郎的话只有一句太松懈了,榊教练永远只有伸手的动作,那这算什么同人故事呢?
所以,我相信我从来不会ooc,我赋予每个角色更真实的灵魂,希望你读得懂诸葛小颖眼里的每位王子的模样,arigado。
☆、【温度:-9°C】
说是来玩,其实也没什么玩的……难道要玩那把看起来就很贵的小提琴么?
吃过超丰富的晚餐又一起看了一会杂志后,两人就准备冲澡睡觉了。
看着长太郎只能用左手握勺子拿衣服什么的,宍户问:“长太郎,你一只手怎么洗?”
“啊,这个……”长太郎低头看了看打着石膏又缠着纱布的右手,“只能尽量不碰水。”
端来饮料的凤伯母笑着说:“哎呀,我先生原本是请假送长太郎去医院的,现在必须去出差了呢,家里就只有我和长太郎了。长太郎是大人了知道害羞,不肯让我给他擦背啦。”
“妈妈!”凤着急的看了她一眼,“在宍户学长面前不要说啦!”
宍户举手:“不介意的话,我和长太郎一起洗吧?都是男生的,还可以照顾他防止摔倒。”
“真的嘛?如果是亮的话,长太郎肯定不会介意的,是不是?”
“知道啦知道啦不要再说了!”
插好浴室门后,宍户很坦然的开始脱衣服。脱了上衣脱了裤子之后,身上只剩内裤【(つД`)ノ感觉还是那么罪恶】的宍户回头:“长太郎,你干嘛呢?快点脱衣服啊!”
长太郎:“\\(//皿//)\\我我我我我……”
“我什么啦!切,麻烦!”宍户走过去,“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脱不下来?我帮你?”说完就伸手去掀长太郎的衣服。
长太郎大叫一声,双手紧按自己的衣服大喊:“啊啊啊不用!不用的宍户学长!我我我我自己可以的!”
被凤的大喊震的耳朵发麻的宍户后退两步:“好好好你自己来你自己来……叫那么大声,像女生一样麻烦!”
在宍户学长的目光下脱衣服我做不来T^T凤弱弱的指了指花洒:“那个……我自己在这边脱就可以了,宍户学长先去洗吧?”
“哦,需要我的时候喊我。”宍户抬手解开头发,抓了抓头发走向花洒。
看着宍户学长扶着墙把内裤也脱下来,凤默默的把脸转向墙,默背乐谱开始脱衣服。一只手脱衣服很艰难,凤心想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费心费力的拽下上衣后,已经累出汗的凤表示要靠洗手台休息一会……
宍户看着长太郎脱了半天才脱下一件衣服,皱皱眉头,随手关了花洒走过去:“能不能行啊长太郎?我帮你!”
嗅到宍户学长带来的水汽,长太郎的脸红了。
“还是不,呃,不麻烦宍户学长了……”思维有点混乱的凤依然拒绝,但宍户已经懒得理长太郎,他蹲下身:“= =长太郎,你穿这种双排扣的裤子啊。”
此刻的凤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已经“哔哟哔哟”的响警报了。宍户学长半湿不湿的头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几缕垂下去的发丝挡住了眼睛,最重要的是宍户学长的大腿。平常打网球练出的肌肉因为蹲姿呈现出完美的弧度,几滴自发梢而下的水珠掉在上面,顺着皮肤滑走。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了……乐谱……乐谱……感觉鼻血要下来的凤连忙抬头望天,可恨平常记得那么熟的乐谱此刻一个也想不起来,警报依旧在“哔哟哔哟”的大响。
解了半天终于把扣子全解开的宍户松了口气,一直蹲着还真累。
在拉开拉链的一瞬间,宍户就凭着男生的本能觉察到了长太郎的异常。
呃(O_O)……
他抬头看了一眼长太郎。
对哈!宍户内心左手摊开右手握拳捶击,长太郎也不是小屁孩了……到了这个年龄了啊……卫生课上老师怎么讲的来着……茫然的回忆了一会,宍户内心无力,自己好像,把卫生课拿去睡觉了……
不行!我是长太郎的学长!在这种时刻我要保持、保持冷静!宍户站起身,尽力装做不知道的样子:“好了,长太郎。我去洗了,你自己脱吧。”
凤红着脸点点头。
宍户自我催眠ing:“我是学长我要冷静我是学长这种时候我不能慌……”
两个男生一起洗,室内温度急剧上升。
“努力保持冷静”的宍户刚给凤擦完背,凤几乎是落荒而逃,穿起内裤拽着衣服就跑出去了。宍户深呼吸,继续自我催眠。
凤伯母看着自己的儿子像逃命似的从浴室里冲出来,奇怪的问:“怎么了长太郎?跑什么呀?”
凤好像没听见一样,东倒西歪的冲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真是的,这孩子怎么了啊……”凤伯母没在意的转过身。
把脸埋进床里的凤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刚才撞到扶手的右手此刻的疼痛也显得不重要了……
宍户学长……
自己……对宍户学长……起了莫名的欲望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初中那点男生的生理知识已经被我忘到不知哪去了……以一个女生的身份揣测男生的心理活动真是很难啊,何况还是初中的男生……
恍惚,我初中的时候在干什么……?
☆、【温度:-6°C】
自我催眠直到洗完后,宍户又进了凤的房间。
只穿着内裤却用被子把自己围成三角锥只露出脸的凤看了看宍户,把被子围的更紧了。
两个人一时间默默无言。
这诡异的沉默直到凤伯母拿着被子进来。
然后在凤伯母出去后继续。
凤的床很大,所以凤伯母让宍户和凤睡在一起。凤围着被子往床里挪了挪,留出地方给宍户学长。宍户坐在床边,决心打破这沉默:“咳,那个……长太郎,你不用在意的。”
三角锥缩了缩,没说话。
失败……
“啊长太郎,你的房间窗户好大啊!能看到星星诶!”
三角锥动了动,没说话。
还是失败……
宍户:我发誓以后卫生课再也不睡觉了!
就在宍户坐在床边上苦想如何拯救长太郎与水火之中时,三角锥蠕动了一下,凤幽幽地开口:“宍户学长不觉得……我很奇怪么?”
唔!只要说话就还有救!宍户连忙诚恳的望向三角锥:“怎么会!这很正常的!长太郎不用担心!”
三角锥继续蠕动了一下,倒在床上,凤闷闷的声音传来:“睡觉吧,宍户学长。”
宍户挠挠脸:“哦。那个……长太郎,你小心点,别压到手。”
半夜两点。
宍户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撞在一旁的凤身上。
“长太郎……你怎么不睡啊……”
已然坐了半宿的凤“嗯”了一声。
没想到宍户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还那样么?”
那样?凤诧异的看向宍户学长,随机反应过来那样指的是什么,有些忧郁的点点头。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宍户摸了摸凤的头发,“我帮你吧,长太郎?”
帮什么?……啊!
凤抿了抿唇,低眼看着困的还在揉眼睛的宍户学长,轻声问:“宍户学长,你是认真的吗?”
宍户没回答,歪着头靠在凤肩上仿佛又要睡过去。
月色格外明亮。
凤突然叹了口气,点点头,把宍户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自己……是喜欢宍户学长的么?
只是……只是……
凤的左手带着宍户学长的右手,像虐待一样用力的在某处施压。
有些失衡的喘息。
“宍户学长……”凤带了点哀鸣的语调,侧头蹭了蹭宍户学长的下巴,“宍户学长……用点力……”
长期打网球磨出的茧磨过顶端,凤几乎要窒息。年少的激情轻易被点燃,眼角溢出的泪顺着凤紧绷的眼角滑过下颌,滴进宍户的发中。
房间里只剩如火的吐息。
只是帮长太郎而已……
可是自己的手包裹的地方……
真的还是学长和后辈的关系么?
自己指腹的茧掠过难以想象的柔嫩,紧靠着的长太郎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听着长太郎被压抑的□□,宍户不自觉的也起了反应。
切,还真是……罪恶啊……
颤抖着埋在宍户学长的怀里,凤交出了人生第一次。暂时空白的脑子混混沌沌的,凤皱眉闭着眼,任由宍户学长抽来纸巾给自己擦干净。
照顾后辈是个辛苦活啊,宍户撑着自己的学长气概,给怀里的凤擦干净后,打算扶凤去睡觉。
空气中涌动着变质的情愫。
凤突然回抱住宍户,低低的说:“宍户学长……用我帮么?”
被压在下面的宍户眉头不可遏制的抖了抖:“长太郎……”
凤缓缓的探下手,目光迷茫的看向宍户:“宍户学长……”
宽松的睡裤很容易就被凤攻陷,宍户顾及着凤的右手,双手支撑着身上的凤,来不及抽手去阻拦凤。当凤微凉的指尖并拢时,宍户听见心底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
真的……不一样了……
凤颈间的十字架贴在宍户的锁骨上。完全不着门道的扶弄偶尔碰疼宍户,宍户被迫弓起腿,企图逃离凤的动作。
凤突然自喉间发出一个类似哭泣的声音。
宍户被吓的后背一僵,连忙挣扎着问:“我压到你的手了?疼么长太郎?”
凤摇摇头,抬脸吻上错愕的宍户。
缴械投降的前一刻,宍户放弃了挣扎,反吻回去。两个人唇舌互探,交流着对方的呼吸。
这和上次宍户自我催眠的碰撞,绝对不一样啊,
“唔……呃嗯……”皱眉射完后,宍户无力的推了凤一把,凤挪开脸,深嗅了嗅宍户的头发。
这真是被魔鬼诅咒的夜晚。
凤迟疑着,忽然间,他眼里射出坚定的光。
还在迷迷糊糊拿纸巾的宍户没注意到凤的变化,心里满满的愧疚和快感交织,一时间很难反应过来。学长力什么的……正想着,宍户忽然被凤拽回去,他疑惑的回头看向凤:“怎、怎么了?”
“宍户学长,宍户……亮。”在夜色中格外暗哑的声音响起,“我想……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QAQ
当年辣么纯 情的我是怎么写出来的!
是不是进展太快了点!!
☆、【温度:-8°C】
他说,我喜欢你。
唔,虽说也有被女生拦着表白说什么请和我交往吧的经历,但在当时那么奇怪的时候,长太郎突然说喜欢……他是认真的?还是说只是一时情迷意乱胡说?
唉,自从认识长太郎之后,忧心的事情剧增啊。
这样想着,宍户手一抖,原本要打的对角球带了点旋转,砸在了对面后辈的脸上。
看着那个后辈捂着鼻子(好像还在流血)倒了下去,宍户第n次叹气。
如果不想再继续想这件事,只能拼命练习了。想到这,宍户颠着球拍,走到高台上正坐在遮阳伞下的迹部前:“喂!迹部,来和我打一场!”
日子就这么不闲不淡(并不)的过去了。
自表白门过去后,宍户对长太郎的感觉突然就不一样了。平常训练后递过来的水都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喜欢男生……么?
如果是长太郎的话……
唉,还是不想了。
很快到了关东大赛。历来都会以关东大赛优胜的身份参加全国大赛的第一种子队冰帝此次要对抗的,竟然是一支非种子队。两者之间的差距不言而喻。
迹部抬手随意指了几个人:“就由你们来比赛了,不动峰这种一听就从头到尾都不华丽的队伍不需要冰帝全力对抗,本大爷要看到6-0全胜,呐,桦地?”
迹部身后的桦地万年不变的应道“是”。
忍足看了看被指出赛的几个非正选,想了想,建议道:“小景,还是出一个正选吧,这样对人家太失礼了呀。”
“那种事情,”迹部潇洒的打了个响指,“不需要。”
“为了礼貌,还是出一个吧。实在不行的话,小吉?怎么样,想不想?”忍足看向日吉。
日吉瞪着眼睛:“对非种子队要我上场?不要!”
忍足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说:“这样就拒绝?啧,那芥川……”
靠着水泥台已经睡过去的芥川用呼噜声回答了忍足。
凤轻手轻脚的拿了自己的外套盖在芥川身上,看到这一幕的宍户“切”了一声。这一声响引起了迹部的注意。
“宍户,近来你很好战的样子。”迹部看向突然一激灵的宍户,“那就由你来出赛,本大爷要看到你15分钟6-0解决掉不动峰的单打三。”
“……是。”
区区一支非种子队,即使是单打,以第一种子队冰帝的正选来对付,也绰绰有余了。被迹部指名打双打的几个部员很兴奋,立刻找好人组成双打跑到一边干劲十足的开始练习。作为冰帝的黄金双打,忍足和向日走过去传授经验。听着向日夸张的喊“你们不用这么认真!把它当作练习就好”,宍户咬了咬嘴,走到一个普通部员的面前:“喂,跟我打一场练习。”
球网边的凤侧过脸,低下了头。
很快到了赛日,迹部本打算不去的(“那种比赛不需要本大爷到场!”),但监督奉校长之命要去采购音乐器材,凤作为唯一可用的跟班被指名要随行。迹部点着眼角哼哼唧唧了半天,不得不妥协于现实亲自出场监督。
凤在上车之前,弱弱的向宍户说了一声“加油啊宍户学长”,宍户不知怎么回答,只得点点头。
榊监督带着凤和学校会计坐车离去,迹部带着出赛的宍户及一众小兵坐上了冰帝专用大巴。两辆车驶向不同的方向。宍户回头看着后窗,直到榊监督那标志性的小红车拐弯,消失在视野里。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双打二十几分钟,就被对手拿下。那个头上系着红带子的男生有这么强么?宍户吃惊的看着双打一的计分板上写着5-1。只是去买个水,双打二……就输了?
来不及安慰惨败的学弟,裁判高声宣布6-1,不动峰获胜。
迹部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和原来预想的截然不同,不动峰爆发的实力几乎让所有人不可置信。
“骗人吧……冰帝诶!那可是东京的网球名门——冰帝诶!双打全输了!怎么可能!”
“这个不动峰到底什么来路?竟然把冰帝压制的毫无反击之力!”
……
“双方选手入场!”裁判吹了声口哨,冲冰帝喊,“冰帝的单打三!宍户选手!快点入场!”
宍户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迹部。
迹部的脸毫无表情,喃喃自语道:“真是完美的战术呢……双打先发制人,绝对优势获胜后,部长亲自担任单打三……还真是紧迫的心理战术啊……被吃的死死的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吗……小瞧了你们啊……”
“喂!冰帝的宍户选手!快点入场!”
看着已经被打击的有点疯了的迹部,宍户咬了咬牙,毅然决然的拿着拍子,走向了已经站在球网前,那个像狮子一样的人。
“不动峰,橘发球!”
作者有话要说: 网球比赛的顺序是双打二,双打一,单打三,单打二,单打一,替补赛。不动峰的战术是两个双打获胜,部长亲自出马保证单打三获胜,五局三胜,就这么打败冰帝了。
☆、【温度:-10°C】
迹部紧盯着赛场上那个散发着狮子一般气息的人,连续四局得分,他已然看见了冰帝3-0惨败的结局。铁丝网外的部员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就被这样的对手打败,多少影响了士气,啦啦队的加油都显得如此涣散。
不动峰,三年级,部长,橘。
这一切仿佛都在暗示什么,迹部紧锁眉头,实力如此强劲的话,不动峰为什么到今天才开始发光?他命令一个部员:“你!去把不动峰正选名单拿来!”
“是!迹部——大人!”可怜的部员被吓的脚一软,正想抬腿时,不动峰的一个红发男突然出声:“怎么,冰帝有这么瞧不起人?连对手的名字都没看么!告诉你们,今年获胜的一定是我们不动峰!”
迹部强压下甩他一巴掌的冲动——那一大片刘海太违背自己的美学了!
红发男还在说:“我们橘部长会秒杀你们那个叫宍户的正选的!看不起我们,只派一个正选是么?橘部长可不是区区一个冰帝正选就能打败的人!”
够了,再看见他的刘海自己就要疯了。
见迹部把脸转向另一个方向,神尾不死心的继续耀武扬威:“冰帝的迹部是么!记住橘部长的名字!橘桔平!是橘桔平部长断了你们冰帝自大的路!”
不动峰的几个部员伸手拉住了激动的大喊大叫的神尾。
在神尾冷静下来的同时,橘的最后一球冲破宍户已经崩溃的防线,6-1【有些记不清啦……随便安一个分好了】,不动峰3-0胜利,进入了下一轮。
沉稳的橘拎拍走上网前,向底线上还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宍户伸出了手。
按的眉间发红的迹部终于想起来这个橘部长是谁了。
九州双雄,狮子乐中学单打王牌,橘桔平。
“喂,监督,我是迹部……哼,输了,3-0……嗯,没想到一支非种子队会这么强……不过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宍户么?6-1,可以剔除正选了……由凤来顶替?监督,这样好么,我认为日吉若更适合……这样啊,好吧,麻烦您了……嗯,复活赛冰帝不会再输了……就这样,好,我们马上回学校去。”
宍户亮被孤立了。
中学的小男生们就是这么意气用事,我管你怎么厉害,身为正选竟然6-1惨败,还让战无不胜的冰帝3-0被刷,竟然要靠复活赛争取资格。
你让我们丢脸了。
强硬的宍户硬挺着这份孤立,突然变得形单影只的日子很不好过,就连班上的同学对他也变了调。以前宍户从未想过的恶意都出现了,写满骂人的话的纸条,莫名断线的球拍,还有被迫接受的一个破破烂烂连锁都坏了的储物柜。
良子对这种情况犹豫了,她开始阻止黑崎接近宍户。
无奈,黑崎跑到了凤的班级。
“拜托了,凤君!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请你鼓励亮一下吧!”
“黑崎学姐……”
“我不便多说,虽然男生们孤立亮的做法很幼稚,但我是个女生,明摆着关心亮一定会有人说闲话,亮会更困扰的……你是亮最信任的后辈了,拜托你不要跟着他们孤立亮!”黑崎弯下腰。
凤看着鞠躬的黑崎,眉头皱了起来。
对前任最好的打击报复就是拼命赞扬顶替他的现任,凤这几天被大家无休止的暗示性鼓励弄得很烦,他不喜欢这种借着骂宍户学长的由头夸自己的话。最近被大家缠的很厉害,自己的确没有什么机会去找宍户学长了……没想到,宍户学长会被孤立啊……
他低头回礼:“是,我不会放弃宍户学长的,谢谢学姐提醒。”
今天是周三,没有部活,趁机去找宍户学长谈谈吧。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服气的日吉若又来找凤来了。凤被拉着到了教学楼后接受日吉闷骚的炮轰。
唉,大概今天只能放弃去找宍户学长了……
中午黑崎突然跑来说了一句“要相信凤,他不会抛弃你的,加油”就又跑开了。宍户还是有点被黑崎感动到的,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听到鼓励。想想也是,虽然凤一跃成了正选,但最信任最支持自己的一直是他不是么?
打定主意要在没有部活的日子里刻苦练习重回正选的宍户想到凤,嘴角不明的勾了一下。教学楼后的空地平常都不会有人去,很适合自己苦练。
不过今天好像有人了。
放学后的校园格外寂静,拐弯空地上的两人说话声音宍户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宍户输的也太惨了,6-1,就算对手是九州双雄的橘桔平,也不能输成这样啊。”
隔的距离略远,宍户分辨不清是谁在说风凉话。他停下脚步,泄气的打算换地方,可紧接着的声音让他的脚步一滞。
“是这样啦,的确很难看……”
是……长太郎。
“亏迹部还让他出任单打三,要让他给对手致命一击呢,这下倒好,连累冰帝了,被非种子队打成这样,真是够丢脸。”
“的确蛮辜负迹部的期望……”
“哦对了,还没祝贺你当上正选。”
“啊!那个……其实不用的……”
“别这么说,当初选准正选时,如果我站出来替你证明,哪怕更迹部说几句,你也不至于连准正选都当不上。你的重炮式发球,我敢打赌,绝对是中学网球界最快的发球。”
“当不上准正选是我自己没实力……谢谢你的夸奖。”
“这下好了,你直达正选了,我还得努力打败迹部。当上正选很高兴吧?宍户怎么办?他永远不可能回到正选队伍了。”
风掠过宍户的脸。
他听到了风中的,属于长太郎的轻笑声。
很不喜欢日吉说出宍户学长没用的话,但碍于情面不好直说,面对日吉的祝贺和对宍户学长未来的询问,凤只能傻笑几声。
拐弯处的人离开了,空中好像滴落什么液体。
对此全然不知的凤正想着怎么结束话题,靠着墙的日吉突然话锋一转:“我看平日里你和他的交情最好了,这几天他好像……很不好过,你悄悄安慰他一下吧。”
“咦?”凤吃惊的看向日吉,没想到冷酷的日吉也会说这种话。
像是觉察到凤的吃惊,日吉接着说:“谁还没有个失败的时候?我以前经常被打败,无论是武术还是网球,一局不输的就不是人了,是神(神奈川立海的幸村精市躺枪)。他不是个很有耐心的学长,但是……”他看向凤。
日吉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啊,凤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很崇拜橘桔平啊(流口水)以后会有他和伊武深司的文哒。
嗯??因为用了全文替换的功能,日吉若的名字有好多都变成了日吉吉……暗搓搓修改。
☆、【温度:-12°C】
有些踉跄的——几乎是逃离了学校,宍户的眼泪不可抑制的往外流。
最信任的人也在说自己的风凉话。
被眼泪模糊的视线来不及让宍户看清脚下的台阶,他重重的摔在台阶上。凸起的水泥硌疼了身体,顺带也把心硌的变形了。
原来这就是背叛。
宍户举起了手里的球拍用力砸向自己的腿。
最后如果能跑到再快点,那球就能接到了!
使劲砸着自己的腿,直到红肿淌血,宍户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暂且感受不到心的难受了。
自己怎么忘了冰帝的规矩?输的人永远,永远别想重归正选。
永远是个好词,前提是它不跟否定词在一起。
自己的网球……就这么结束了吧?
出了校门的凤决定去给宍户学长买点东西作为鼓励。犹豫了半天,买薄荷口香糖就行了!宍户学长很喜欢嚼口香糖!
往里冰帝最近的一家超市走时,凤就看到了一瘸一拐的宍户学长。
诶,宍户学长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凤连忙大喊:“宍户学长!”
宍户像没听到一样,继续一瘸一拐的走着。
凤也终于看到了宍户学长的腿上有伤,还在流血。
其实宍户听到了。
但他不想理凤,更何况他现在有别的事要做。是很大很大的事。
他慢慢走进了超市,费劲的弯腰想去拿购物篮。
紧跟其后的凤见状连忙上前弯腰拿起购物篮,递给宍户学长。
宍户神色不动,错开了凤递过来的购物篮,自己重新拿了一个,然后转身走开。
看了一眼手里无辜的购物篮,凤一丢,追上宍户学长。
宍户拎着购物篮一直走到糖果区,找到了自己一直吃的那个牌子的口香糖,哗啦哗啦的从货架上扒进购物篮。几十甚至上百支口香糖被划进购物篮里,看着这一幕,货架尽头的凤皱着眉。哪有这么买口香糖的?就像抢劫一样。而且看宍户学长脸上的神色很不对劲,有种孤注一掷的感觉。向来很温柔的凤不喜欢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尤其这种感觉发生在从刚才起就不对劲的宍户学长身上。
把所有的口香糖都扒进篮子后,宍户又一瘸一拐的走去收银台结账。
提着满满一兜子口香糖,忽视凤,宍户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推门出去。凤随便拿了块特惠巧克力,连零钱都没要就匆匆追了出去。
“您的零钱!——唉呀真是的,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怪的么?这让我怎么报账啊……”收银员无奈的说。
拎着袋子的宍户目标很明确——河边。
紧跟着的凤却是越来越心慌。
因为打击太大所以买了自己最喜欢的零食打算过瘾后跳河自尽?
不、不至于吧……
尽管自我安慰着,但凤还是有点害怕。
宍户坐在河岸上,没有什么大哭大喊,也没有跳河之类的动作,而是开始拆口香糖,连吃都不吃,只是拆,拆完看一眼包装纸内里,然后丢掉。
凤看着宍户的举动,突然明白了。背后的背包里还装着这样的一片口香糖呢!
温柔的爱所向披靡。
凤牢牢的记着包装上印的话。
宍户学长这是……在找某句话?
从波光粼粼的傍晚到华灯初上的晚上,宍户一直拆着包装,身边高高堆起的口香糖和包装没有二百也有一百个了。随着剩下的口香糖越来越少,宍户的牙咬的也越来越紧。
只要……只要有一个!一个就够!我就继续坚持打网球!再艰难再孤独我也会坚持!所以拜托……买了这么多……总会有一个的!
只要一张“努力不会被辜负“!一张!
然而直到最后一包,宍户想要的那句话都没出现。
他有些不甘心的攥紧了最后的希望。
第一片,微笑会让你长寿。
第二片,多做家务有好处。
第三片,现在的发呆是用未来的好日子换的。
第四片,不骗人总没错。
第五片,微笑会让你长寿。
第六片,爱情就在你面前。
第七片,患难见真情。
第八片,你能肆意挥霍的只有青春而已。
宍户手有些抖。
他只有两次机会了。
缓缓折开第九片,晦暗的光线在包装上反着光。
“你所爱之人与你同行。”
他长叹一口气,眼泪又冒了出来。
那好,来拆最后一片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冷幽默的口香糖~
☆、【温度:-10°C】
打开折叠的第一层纸。
然后,只要打开第二层,口香糖下的字就会被看到。
宍户有些犹豫。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从背后越过肩膀,抽走了口香糖。
口香糖从包装纸里掉落,但包装纸被抓在手里。
凤拿着包装纸,坐在宍户身边。
两个人无言以对。
“还我。”隔了一会,宍户轻轻的说。
凤摇了摇头,自己摊开手瞄了一眼内里,看到决定历史的一句话后,震惊的……把包装纸揉成球,扔进了河里。
“喂!你怎么能——”宍户连忙起身,打算下河去捞。
凤伸手拽住宍户,平静的说:“不用去的,是宍户学长想看到的那句话。”紧接着他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宍户学长不理我,但是,既然现在抓到了,我就必须把话说出来。”
宍户抿嘴坐回了原地,默默听着凤的话。
“其实呢,在我一年级刚会重炮式发球时,监督就说过,我在网球的道路上走不长,因为我管它叫\\\'一球入魂\\\',嗯……意思就是,我对网球所有的执念,只有一球而已。这一球打完了,就完了。啊说这个很奇怪吧对不起宍户学长……总之当时觉得监督这么说很失礼,于是为了证明,我就开始天天打扫社办什么的,想证明我对网球不光只有那一球而已。啊,后来呢,就碰见宍户学长啦!那时候我应该是在擦跑步机?反正一边干活一边想这个学长练习很刻苦啊,连周三都去练习。然后学长也知道,我就认识你了。这么想的话,我和宍户学长已经一年了。一年啊……发生很多事情呢,现在我的小提琴已经很熟练了,监督也决定让我参加小提琴比赛了。不过……呃,宍户学长,你还记不记得我的手在比赛前被轧伤后,你来我家住的那一晚?”
突然提到那个晚上,宍户神情冷漠的瞟了一眼凤。
凤没有看向宍户,而是盯着在夜色里隐约可见的河面,继续说着:
“现在想想也很奇怪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宍户学长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么?我说……”
当然记得。
宍户撇了撇嘴。
紧接着整个人就被突然扳向了凤,凤认真的看着宍户的眼睛,大声说:
“我喜欢宍户学长!从一年前就是!现在也是!那个……以后也会是!”
……哈?
悲春伤秋的忧郁被突如其来的——姑且算告白的话冲跑了,宍户呆呆的看向凤。
原本气贯长虹的凤在磕磕巴巴的加了“以后也会是”一句后气势就渐弱,被宍户学长这样呆呆的一看,气势就全没了。
意识到自己还强掰着宍户学长的肩膀,凤急忙松了手,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啊啊那个……呃……宍户学长……你当我是瞎说吧……啊不不不不是瞎说的……那个……”
冷场了。
凤内心:>_<搞什么啊好好的表白弄成这个样子宍户学长会答应就怪了啊啊啊啊比上次昏倒还没气概啊啊啊!!
出乎意料的,宍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啊咧?宍户学长……”
回应他的是越来越大声的笑。
看宍户学长终于笑了的确很好啦,但不会是……觉得自己表白心迹,很好笑吧……
果然失败了……
突然很悲伤的凤只能强撑着笑了两声。
终于笑完的宍户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随即就看到了低头默默不语的凤,背景是远处灿烂迷蒙的万家灯火。
咦?自己只是笑一下不至于吧……
“喂,我问你,你干嘛说我坏话。”
“啊?说坏话……我没有!宍户学长!我绝对没有说过!”
“切,骗谁啊!今天放学后的教学楼后面,你没说?”
今天放学后的教学楼后面……凤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不、不是的!只是和日吉的无聊感慨而已!到后面还是希望宍户学长振作的!”
宍户意味深长的摸下巴:“啊~原来是日吉啊~”
“咦咦?那个……宍户学长!你别欺负日吉啊……还有……那个……刚才我的……”
看着宍户学长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凤把嘴边的“告白”吞了下去。
还是不要说了,宍户学长不会回应自己的。男生喜欢男生果然很难成功啊……
就这样待在宍户学长身边也不赖,自己还有中学一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啊是三年!自己大四时宍户学长已经毕业了……
嘛,温柔的爱所向披靡,一定能保护好宍户学长的。
我喜欢你,我爱你,就够了。
“……长太郎?”
“是……”
“干什么啊这么没精神!那个……你刚才说,喜欢我?”
“…………”
“我可是男生诶!”
“啊……我知道的……”
宍户歪头看了看明显忧郁值激增的凤,说:
“现在么,我觉得打回正选阵营更重要……你的心意……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第一次被男生说这种话……不如这样吧!我考虑考虑……你来陪我特训,怎么样?”
“特训?……是!我会听宍户学长的话!”
“好了不要那么热情……这么晚该回家了!你妈妈一定会着急的!”
“是!宍户学长!我把口香糖收拾掉就走!”
“口香糖——啊啊这么一大堆!”
“宍户学长……”
河流下游。
奋力挥动沾水的毛巾的海堂和叉腰站在一旁监督的乾都看到了自上游漂下来的一纸团。海堂是周围邻居公认的好宝宝,他丝毫没犹豫就捞起了纸团:“嘶——是谁这么没有责任!竟然向河里丢垃圾!”
乾镜片一反光:“拿给我吧,你继续练习。”
把纸团拿到手后,向来很热衷八卦的乾打开了纸团。
他认出了这款口香糖的包装。因为在手冢拿到一片写着“微笑会让你长寿”的口香糖时,整个网球部都被冷气团覆盖。不知道这个里面写的是什么?
打开揉皱的包装纸【喂你就不怕里面有被人嚼过的口香糖么!】,乾的镜片又是一反光。
海堂看到乾学长打开了纸团然后笑的诡异,不禁停下手里的训练,天真询问道:“怎么了学长?”
乾用平常拿出乾汁推销时的黑色笑脸(其实是因为天太黑)对海堂说:
“温柔的爱所向披靡。”
海堂脚下一滑,坐在水里。
……乾乾乾乾学长这是……在向自己表白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不记得啦?凤长太郎曾经拒绝一个女生的告白磕巴了半个小时然后昏过去了!
☆、【温度:-5°C】
冰帝高中。
即使考上了大学也维持着每天晚上必去找凤的宍户正在街头教训凤。
“都是你!做好事也看看时候行么!要不是送孕妇去医院你能赶不上数学么!”
“对不起……宍户学长……但是我也不能看着她……对不起……”
“啧,”喊完的宍户平静下来,双手抱胸,“算了,意料之中。反正这次你也考不上了,我就只好在大学多等你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