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夏目贵志抬头看他,因为斑比他高大,所以那副希冀讨食的表情很是违和:“没带钱?”
斑狂点头。
其实用法术做点手脚也可以。但是人多眼杂,容易暴露身份,他还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被强行请客的夏目贵志没忍心,还是替新认识的同学付了钱。斑心满意足,好久没吃过好吃的了!
斑一开心,胃口就变大,一份牛肉饭当然满足不了他,跟着又吃了一份拉面,一份汉堡肉饭,接着还想再点其他的。夏目贵志虽然替他付了钱,但那是他脾气好,而不是他包子好欺负,所以斑正看着菜单,夏目贵志说:“一共两千三百日元,你明天记得还我。”
“诶?”斑这才从菜单上抬眼,嗤之以鼻道:“你还这么小气啊!”
那语气,那神态,好像夏目贵志跟他很熟一样。夏目贵志保持微笑,但转身准备离开:“让初次见面的同学请吃饭的人没资格说别人小气。”
斑讪讪地放下菜单,追着夏目说:“知道了,我会还你的。”
夏目贵志没搭理他,但他仍然寸步不离地跟着:“喂,夏目,你该不会生气了吧?下午没课你去哪里啊?不如我们去钓鱼吧?散步呢?要不喝酒?”
出了学校,夏目贵志不胜其扰,开始纳闷对方为何缠着自己,于是找个借口脱身:“我需要去找工作,不好意思,你自己去玩吧。”
“工作?”斑还不知道人类怎么都要工作,反正他也没事做,就说:“好啊,那我也去找工作。”
夏目贵志无语了。
其实夏目贵志已经在网上投递了很多简历,但是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所以想亲自去碰碰运气,大学生兼职有很多,他不挑剔的话,应该可以找到。
于是逛了一下午,一无所获。
太阳快落山了,斑都走累了:“我们吃点东西快回家吧!我想吃烤鱿鱼,你呢?”
夏目贵志受够他了:“那就自己去买吧。我要回家了。”说完,他不再搭理对方,自顾自地去车站。
奈何斑还是跟着。
“你不回家吗?”夏目贵志很惆怅,尽管对方长的好看,那也不能一直尾随自己啊!
斑不以为然:“我跟你顺路而已。”
最后,他又缠着夏目贵志给他买了车票。
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夏目贵志终于甩掉牛皮糖,松了一口气。他打包了煎饺,又去超市买了猫粮,才回到住处。
斑已经变回猫,懒洋洋地窝在家里等着投喂。夏目也很上道,回去第一件事是给猫倒了猫粮,然后才拿了衣服去洗澡。
只不过他洗澡出来,猫粮一点没动,他的煎饺却即将见底。
“啊!你怎么吃这个了?”夏目贵志紧张地抱起猫,左右打量他圆滚滚的肚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会不会生病?”
斑对着他一呲牙。
生什么病?什么叫生病?你就会虐待我!
夏目贵志收起没吃完的煎饺,严肃地说:“不能吃了,猫咪吃这个会消化不良的呀!”说着,一人一猫同时感觉到房子一震,楼下传来巨响。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
☆、5
夏目贵志赶紧跑出房间,他并不确定是不是安倍弄出的声响,所以站在楼梯口问:“安倍先生,你回来了?”
安倍晴斋不是第一次被妖怪缠上,他的左手已经聚集了妖力,听见夏目贵志的声音,赶紧回应:“夏目,别下来!”
虽然夏目贵志看不见,但斑看得一清二楚,一个只有半张脸的妖怪正在跟安倍对峙,他倒是想阻止夏目贵志下楼,可夏目贵志听出安倍语气中的警惕,回屋拿了个摆设用的陶瓷罐就冲下了楼。
他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
可他到楼下一看,只有安倍晴斋一个人。
“贼在哪里?”他问。安倍晴斋也懵了:“什么贼?不是不让你下来吗?”
浮在半空的妖怪闻着夏目贵志的气味,口水都流出来了:“美味,美味……”叨叨着美味,他便急速朝夏目冲过去。
斑也是醉了。明明长得弱不禁风,偏偏还爱管闲事,而他还不得不管,真是欠了夏目贵志的。
他身手矫捷,纵身一跃,圆滚滚的身体便比妖怪还迅速地袭向夏目,跟夏目的脑袋一撞,成功让夏目摔倒,巧妙地躲开了妖怪的攻击,安倍晴斋及时利用这个空档,打走了妖怪。
“好疼!”夏目贵志揉着脑袋坐起来,看向那个罪魁祸首:“你从哪学的招数啊?”
斑心里暗骂白痴,给了夏目贵志一个看智障的眼神,然后昂首挺胸,扭着屁股走了。
安倍晴斋扶着夏目贵志起身,只是他的目光却别有深意地盯着那只肥猫。其实夏目贵志隐约感觉到了妖怪的气息,但是安倍晴斋却并没有多解释,只是指着一旁塌了的桌子说:“桌子坏了而已。”
夏目贵志就不方便多问了,毕竟跟安倍晴斋还不太熟:“哦,哈哈,我还以为地震了。”
危机解除,安倍晴斋问夏目贵志吃过晚饭没有,夏目贵志顺口说没有,他便邀请夏目贵志一起出去吃,等他们俩吃饱回来,夏目贵志那可怜的煎饺已经一个不剩了。
第二天,夏目贵志还担心猫吃坏肚子,整理好猫砂才出门,到了学校就再次被斑缠上,斑还对烤鱿鱼有执念,反复在夏目贵志耳边念叨:“我想吃烤鱿鱼,我想吃烤鱿鱼,我想吃烤鱿鱼……”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样,给夏目贵志不断洗脑,中午,斑就心满意足地吃到了烤鱿鱼。
“黑崎,我这么叫你吧?”夏目贵志看对方吃得香,忍不住问:“你是打算一直跟我借钱吗?”看黑崎的样子,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啊,难道出门都不带钱?不会以后都要自己请客吧?
夏目贵志也不是小气,只不过觉得上了大学可以工作了,就没必要总跟藤原夫妇要生活费,想独立一些,所以现在还没工作,不敢花太多。
斑想了想:“你不是要打工赚钱吗?带着我,我也赚钱呀?”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
“好吧。”夏目贵志严重怀疑对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打工,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想了,因为名取周一给他打电话,说正在学校外面等他。
似乎名取周一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每次出现在公开场合都毫无压力。今天他还特意打扮过,本就万人迷的脸更加光芒四射,引得路人停下来拍照,还有粉丝堵着他要签名。
夏目贵志找到他,只好尴尬地站在马路对面,名取周一的助理赶紧把他领到路边的车上:“夏目先生,先上车吧。”
夏目贵志打开车门,他还没上车,斑就呲溜钻进去,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跟夏目贵志说:“来,坐吧。”
“你跟来干嘛?”夏目贵志很有把对方拽下车的冲动。
斑还是那副理所当然气死人的样子:“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啊,跟着你好保护你。”
夏目贵志不好意思在这里跟对方争执,只好上了车,面露难堪地跟助理说:“那个,不好意思,这个是我同学,他非要跟来……”
这时,名取周一也上了车。这台车是专门平时出门用的,玻璃都是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他看到后排的陌生人只是一愣,随即笑容满面地对夏目贵志说:“有朋友来呀?”
夏目贵志更尴尬了:“嗯,不好意思。”
名取周一没在意:“没关系,今天突然来找你,应该我不好意思才对。夏目,你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有。”夏目贵志挺愁的。
名取周一说:“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甜品店,可是店里的员工突然离职,他急用人,你能不能帮个忙,去那里工作呀?”
虽然他嘴上说的是让夏目贵志帮忙,但实际上不就是帮夏目贵志找个份工作嘛!夏目贵志当然能明白,如果再推脱也是见外,所以他当即点点头:“当然可以,太麻烦你了,名取先生。”
“是我麻烦你了。”名取周一体贴地说完,就让助理开车上路,去那家甜品店。
斑一言不发,目光在夏目贵志和名取周一的侧脸来回扫描,总觉得名取周一不怀好意。
甜品店就在不远处,把车开到巷子里,夏目贵志跟名取周一从后门进了店。
“北川!我把人带来了!”刚进去,名取周一便叫来老板。叫北川的男人穿着厨师服,简单打量了两眼夏目贵志和斑:“两个人?”
不等名取周一说话,斑先开口道:“对,我们两个。”
夏目贵志马上瞪他。
名取周一笑了笑,没有拆穿他说:“嗯,两个人,都是大学生,你店里最近不是很忙吗?有他们帮忙应该就没问题了。”
北川没有异议,他个子不高,却很有力气的样子,笑起来淳朴憨厚:“对的,帮了大忙了,那你们俩跟我来吧。”
这就上工了么?夏目贵志虽然诧异,但是并没有说出口。他跟着北川领到了一条白色的围裙,跟斑两人戴起来。
你们都叫什么?北川怕认错人,特意问了一下。
“叫我夏目就好了,他是黑崎。”夏目贵志礼貌地介绍完,看向名取周一。
名取周一真的很忙,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给夏目介绍工作,人已经带到,他就该去忙别的了:“北川,好好照顾他们。我还有事,今天就先走了,之后的工作安排,夏目,你们听北川的安排就好。”
北川点头答应,把名取周一送了出去,接着就进入节奏。
“那,工作吧,你们的工作不难,一个人点餐收款,一个人做服务员就可以了。”
说是不难,夏目贵志却没有工作经验,加上一个玩票的斑,很快就开始出错。
先是斑没管住嘴,偷吃了橱柜里漂亮的草莓蛋糕,还被北川看个正着。
蛋糕很小,斑几口就吃没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味道不错哦,就是太少了。”
夏目贵志是跟斑一起来的,理所应当地肩担起责任:“店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吃!你的薪水都不够你付钱的!”
倒是北川没发火,而是笑眯眯地说:“喜欢吃吗?喜欢吃的话,下班以后,可以把剩余的打包带回去哦!可是工作期间不能吃,这是咱们店的规定哦!”
“知道了,实在很抱歉,以后再也不会了。”夏目贵志就怕给名取周一丢人,连连替斑道歉。等北川一进后厨,夏目贵志立马给斑甩了个眼刀:“你到底还要不要工作啦?”
“要啊要啊!”斑听话地点头,让夏目贵志替他承担责任,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这些小糕点太美味了,只能看不能吃,好折磨!
“夏目,我的薪水可以买多少个草莓蛋糕啊?”斑小声问。
夏目贵志算了算,说了个数字。
“才这么少?!”斑震惊了。这么辛苦的劳动,就只能赚这么几个蛋糕吗!天呐,人类的社会好可怕!
他立马又问能买多少烤鱿鱼,多少馒头,多少酒,听到答案后,他生无可恋,还心怀愧疚地说:“夏目,领到工资我就还你钱,你赚钱也不容易……”
也不是很没眼色嘛!夏目贵志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堂而皇之的让自己请客了,大概是生活富裕,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晚上下了班,斑已经站得两腿发麻,好想变回猫咪四脚着地,还能让夏目贵志抱着。可是他不能,他得忍着,只好摆着苦大仇深的表情,收工准备回去。
北川算好了今天的账,给夏目贵志和斑分别结了工资。理论上工资不是日结的,但是名取周一的关系在,就当照顾小朋友了。
工钱拿到手,北川还分别装了没有卖完的甜点给他们俩,夏目贵志连连道谢,斑却拎着糕点眼睛发亮,腰不酸腿不疼,走路都有劲儿了。
夏目贵志看出来他爱吃甜品,两人回家,临到分开时,夏目贵志把自己那份递给斑:“黑崎,今天辛苦了,我这份也拿回去吃吧。”
斑先是接到手里,美滋滋地看了好几眼,然后连带着自己的又递给夏目贵志:“还是算了,你拿回去吧,我……我不方便拿。”他一会儿还要变成猫咪回家装大爷,怎么拿甜品哦!
夏目贵志还想推辞,但斑已经强行放在他手里,转身就走:“好了,明天见咯!”
“明天见!”夏目贵志突然觉得对方人还不错,果然人要相处过才能发现闪光点,昨天对黑崎的偏见真是太不应该了。
回到家,夏目贵志先去查看猫咪有没有拉肚子,发现猫咪完好无损甚至还在睡觉时,他就放了心。所以说,猫原来是可以吃煎饺的?
拿了两份甜品,他便送去给安倍晴斋。安倍晴斋似乎是个内向的人,就算在家里也很少发出声音,他敲了敲门,轻声问:“安倍先生,在吗?”
安倍晴斋今天连着开了两次隐世之门,正是精疲力竭的时刻,他很想装作自己不在,但是想想那样不太好,就强撑着去开了门。
“夏目啊,你回来啦。”安倍晴斋有气无力地说。
“安倍先生你还好吧?”夏目贵志见安倍晴斋憔悴的要命,关心道:“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啊,生病了吗?”
“没有,只是累。”而且还饥肠辘辘。
安倍晴斋的肚子应景地咕噜噜叫。夏目贵志莞尔,举起甜品笑道:“原来是没吃晚饭呀,我今天去工作了,店主送的甜品有点多,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
“好。”安倍晴斋没客气,跟夏目贵志去了客厅。
摆好以后,夏目贵志突然想到,猫咪和他的甜品单独在他的房间里呢!他又蹬蹬蹬上了楼。果不其然,他开门一看,甜品已经没了,而猫咪正仰着躺在地上,一脸满足。
“又乱吃啊。”夏目贵志无奈道,早上换的猫粮依旧一粒未动,他摸了摸猫头,叹气道:“看来你还是个美食家。”而且天赋异禀,人吃什么他吃什么。
斑打了个嗝,吃得好他就心情好,闻言舔了下夏目贵志的手,表示他说得很对,本大人就是个美食家。
正收拾,安倍晴斋吃完了有了力气,上楼来找夏目贵志,门没关,他直接走到门口,目光从夏目贵志身上转移到猫身上:“夏目,谢谢你的甜品,我好多了。”
斑无所畏惧,坦然地眯着眼打盹儿。
“不用客气。”夏目贵志笑了,清秀的脸庞柔美了许多。
安倍晴斋又看向夏目贵志。怎么看,夏目贵志都是个温柔白净的普通少年,但是这只猫却很可疑。
“夏目,白天你带着猫上学吗?”他问。
作者有话要说: 安静的更文君表示,无发可缩……
☆、6
“不带。”夏目贵志笑道:“学校好像也不会允许我们上课带宠物,他白天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他很安静。”安倍晴斋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猫。实际上他知道这猫每天都出去,晚上才回来。以他的段位,能轻松辨别出妖怪和人类,可是这猫身上毫无妖气,却能够轻松避开妖怪,很可疑。
他不是除妖师,身上并没有符咒来测试那只猫,只能通过细致的观察,希望找出破绽。
安倍晴斋在怀疑斑,斑同时也在怀疑安倍晴斋。一个招惹妖怪的人类,是除妖师吗?看着不像,他居然能利用自身的妖力攻击妖怪,而不是像除妖师用道具封印。那他是谁?跟妖怪是什么关系?是敌是友?
夏目贵志对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毫不知情,他轻揉地抚摸斑的脑袋和脖颈,斑舒服地直哼哼。安倍晴斋没要到答案,便告辞了:“那你早点休息,我也去睡了。”
夜晚,钻进被窝,夏目拿出手机,看见名取周一发了条信息。
【名取周一:今天工作怎么样?辛苦吗?】
看看时间,已经是一小时以前了。夏目贵志赶紧回复。
【夏目贵志:不辛苦的,谢谢名取先生啦!】
名取周一秒回。
【名取周一:说了不要跟我客气,只要夏目需要,我随叫随到。】
语气过于暧昧,夏目贵志有点不适应,虽然名取周一时不时就要散发一下光环,但是夏目贵志还是不习惯。他不知如何回复,一句话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回了简单几句。
【夏目贵志:谢谢名取先生的照顾,那我先睡了,明天还要上课,晚安啦!】
【名取周一:晚安,夏目,好梦。O(∩_∩)O】
打完最后的笑脸,名取周一也跟着弯起唇角,想到夏目贵志不知所措的样子,甚至笑出了声。
安倍晴斋并没有放弃试探斑。
斑现在也忙够呛,白天他要假装是人类,用两条腿来走路上班工作站立,累得要死,晚上还要装傻充愣对付可疑的安倍晴斋,他恨不得跟夏目要工资。
夏目贵志就轻松了多了,生活渐渐上了正轨,心里的阴霾少了许多。名取周一时不时地会给他发信息聊天,但聊归聊,只字不提妖怪的话题,两个人就像普通的朋友一样。
转眼过了一星期,夏目贵志已经习惯了整天被斑粘着的日子,安倍晴斋说,周末请他帮忙整理花园。
夏目贵志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周六一大早,夏目贵志就戴上了手套,帮安倍晴斋给花浇水,除草。
“夏目,一会儿我请你喝茶吧?新买的茶叶。”干着活,安倍晴斋状似无意地说。
夏目贵志:“好啊,谢谢啦!”他并不喝茶,但安倍晴斋似乎喜欢传统的东西,比如经常穿和服,喝茶,等等。
实际上,安倍晴斋长的也不错。天生的金发好像混血儿,肩宽腰细腿长,尽管打扮得并不时髦,也总是不苟言笑,却给人踏实稳重的感觉。
简而言之,夏目贵志觉得他人不错。
两个人在干活,斑就在院子里追蝴蝶,好像全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等到安倍晴斋领夏目贵志去茶室时,斑却突然蹿到夏目贵志的肩膀上,往后一拉,胖墩似的的身体就拉着夏目贵志的领口下坠,夏目贵志猝不及防被勒到,顿时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干嘛呀?”夏目贵志把猫抱在怀里,斑来回扭动,就是不让他走。
别进去啊笨蛋!前面有妖怪啊!
斑觉得自己潜台词够清楚了,可夏目贵志不明白,还问他:“你怎么啦猫咪?不舒服吗?”
茶室的风铃在这时叮当作响,安倍晴斋说:“可能它也想喝茶吧,那就一起来吧。”
斑骂夏目贵志笨死了,情急之下,他只好伸出猫爪,一把抓向夏目贵志。
“啊!”夏目贵志痛呼,他的胳膊上立马出现几道鲜红的印子,没流血,却挺疼:“老师,你到底怎么啦?”夏目贵志一气,往日的称呼脱口而出。
斑对安倍晴斋彻底失去信任,他阴森森地盯着安倍晴斋,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看来你的猫不喜欢我。”安倍晴斋淡淡地说。事已至此,他可以确定这只猫有问题了,所以他转向夏目贵志:“它好像不想让你跟我去喝茶,算了,你去给胳膊消消毒吧,我们改天再喝。”
“好,那我先回屋消毒,不好意思啦。”夏目贵志抱着猫,道歉完就上了楼。
斑觉得这样不行,早晚要出事。他从夏目贵志怀里蹦出来,猫不停蹄地跑出去了。
夏目贵志没当回事,毕竟是野猫嘛,野性难训什么的,再说饿了自然就回来了。等他给胳膊消完毒时,楼下有人大喊。
“夏目贵志在家吗!”
耳熟!夏目贵志打开窗,只见新晋好朋友黑崎同学站在楼下,笑意盎然地冲他摆手。
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住这里?夏目贵志赶紧跑到楼下给他开门,斑进来就抱住夏目贵志,来回蹭夏目贵志的脸:“哎呀哎呀,周末也不找我玩呀!”
夏目贵志用力推开他,嫌弃地抹了把脸:“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啊?”
斑眉开眼笑:“我不知道啊,我挨家挨户喊过来的!”
夏目贵志:“……”
有朋友来做客,夏目贵志自然是高兴的。他领着人上楼回自己房间,还翻出零食招待:“黑崎,来找我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有可能不在家啊。”
“诶?”在斑脑子里,就没有打电话的概念啊!他说:“我没有手机呀。反正我们住的不远,就来找你咯!”
他们俩下午还要上班,在斑席卷了夏目贵志所有零食以后,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夏目,你住在这里舒服吗?”斑还有正经事要说呢,他起了个头,问夏目贵志。
夏目贵志也就跟他随意地聊:“舒服啊,怎么了?”
斑:“房子有点旧,要不你搬走吧,你重新找个地方住?”
夏目贵志:“哈?我为什么要搬走?”他到现在也不是很能理解黑崎的脑回路。
斑嘟囔道:“真固执。”他还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呢。
下午去上班,又是忙碌的一天。不管斑怎么劝夏目贵志搬家,夏目贵志都当他有毛病不予理睬,这么折腾到晚上下班,两人领了工资和甜品准备回家。
门口一辆黑色汽车,在夜色的衬托下毫不起眼。
只是当夏目贵志经过时,车窗降下来,名取周一探出头:“夏目,下班啦?”
“名取先生?”夏目贵志见到名取周一,自然是高兴的:“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
名取周一笑笑,下车给夏目贵志开车门:“忙完了,特意来接你吃夜宵,上车吧。”他给夏目贵志开的是副驾,说完才看向旁边的斑:“你这个同学也一起去吧。”意思很明显,让斑上后座。
可斑是那么有眼力价的人吗!他二话不说,迈开长腿就钻进副驾,还美滋滋地说:“太好了,我正好饿了。”
名取周一素质再高,也没料到有这么个主,他笑容僵硬,连带着夏目贵志也尴尬:“额,那我坐后面,哈哈,谢谢你哈!”说着,他开车门坐了后座。
斑并不是故意招惹名取周一,他认为安倍晴斋心怀不轨,跟安倍晴斋相比,名取周一可靠许多。他的话夏目贵志不考虑,但名取周一的话,夏目贵志应该会认真对待吧。
他倒不怕被名取周一知道身份。
名取周一带他们去吃烤肉,斑可撒了欢了,只要有好吃的,他可以完全当背景墙。名取周一对夏目贵志则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夏目贵志只当名取周一是朋友间的关心,便没太注意名取周一过分温柔的眼神。
吃到一半,夏目贵志出去接电话,斑这才从美食中抬起头,开门见山道:“呐,名取,好久不见。”
“是吗?你是?”名取周一笑道。他总觉得斑奇怪,可却不确定这人到底是谁,不过现在不用猜了。
“我是谁你应该知道的呀,也就只有夏目那个傻瓜看不出来。”光线很暗,显得斑的眼珠更加晶莹剔透,他盯着名取周一,阴森森地说:“我迟早也是要离开他的,但是夏目现在很危险,你知道的吧?”
“你希望我做什么?”名取周一也是聪明人,不跟斑绕弯子。
斑的眼角弯弯,皮笑肉不笑地说:“他那个房东很可疑,你调查一下吧。”
话音刚落,夏目贵志回来了,斑重新闷头吃,肉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夏目贵志也提起筷子,夹了一个寿司。
而名取周一反倒放下筷子,等夏目贵志朝他看来,他才正色说道:“夏目,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考虑一下,搬过来跟我住吧。”
“噗!”斑一口饮料喷了出来。
夏目贵志也蒙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要突飞猛进了
☆、7
虽然高中的时候,西村整天在耳边叨叨恋爱恋爱的,但是夏目贵志还从没想过,名取周一会跟他告白。
这感觉太奇妙了,心中不仅毫无波澜,还有一点想笑。
于是他就笑了。
“哈哈!名取先生,你,你真会开玩笑。”夏目贵志笑弯了眼,一旦开口,好像就止不住笑意,他又笑了半天,才在名取周一的注视下消了笑声。
名取周一也不在意,等他笑完才说:“我没有开玩笑。”
这就尴尬了!
夏目贵志手足无措,打翻了水杯又碰掉了筷子,他猛地起身,不自在地说:“对不起名取先生,我,我还没想好,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名取周一发话,他就掉头往外跑。
名取周一当然去追,只有斑很淡定,先把桌上的肉狂扫进肚子,才跟着追了出去。
这家店会员制,钱会自动从名取周一的账户里扣,所以没人拦他们。
“夏目!等一下!”名取周一追上夏目,夏目停下脚步,却不敢抬头跟名取周一对视。喜欢,什么是喜欢?他不懂啊!
夏目贵志低着头,名取周一就只能看着他的额前的碎发和隐约的鼻尖。他轻按夏目的肩膀,柔声说:“夏目,别害怕,我只是把我的心意说出来,并不代表你必须有回应。”
夏目贵志用脚尖划着圈,懊悔自己表现地太幼稚。可是名取周一是要跟他谈恋爱啊!他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夏目。”见夏目贵志不说话,名取周一继续说:“看着我,夏目。”
夏目贵志听话地抬起头,但仍然不敢直视名取周一的眼睛,而是盯着对方的下巴,脸庞微红。
乖巧的模样太引人犯罪了!名取周一深呼吸,说:“夏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夏目贵志心烦意乱:“我们不是朋友吗?突然这么说,很奇怪啊。”
“我们是朋友呀,只是除了朋友,我还喜欢你,像恋人那种喜欢。”名取周一解释着,把外套脱下来给夏目贵志披着:“我送你回家吧,再不走明天估计要上新闻。”
夏目贵志这才想起来,名取周一是公众人物,他们这样在大马路上说话,可太容易被拍到了。斑听完两个人的谈话,默不作声地跟着上了车,一路上的存在感都为零。名取周一则跟夏目贵志聊些别的,让夏目贵志紧绷的神经重新放松。
到了夏目贵志家门口,名取周一才说:“明天我再来看你,夏目,记得考虑一下,我是在追求你。”
夏目贵志的脸又红了。他道了再见,就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很快,二楼房间的灯就亮了。
斑站在车旁边,看见灯亮,才低头问名取周一:“我直说让你想办法,你也不用吓他吧?”
名取周一很诚恳:“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会跟夏目表白的,我喜欢他,千真万确。”
“哦。”斑不是很理解爱情,确切的说,因为活的时间太久,他对任何感情都看得很淡:“夏目就是个烂好人,不懂你怎么会喜欢他。”
“那你又是为什么跟在他身边呢?”名取周一笑了笑,反问道。
斑翻了个白眼:“因为我可怜他!万一他被妖怪吃掉,我之前不就白保护他那么久了吗!行了,随你吧,再见。”
说完,他纵身一跃,落在围墙上时又变成了猫咪。
名取周一这才开车离开,只不过走之前,给夏目贵志发了条信息。
【名取周一:才分开,就有点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夏目贵志洗了个澡,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上来,名取周一的暧昧终于传染了他,他迟疑片刻,给了回复。
【夏目贵志:开车时请不要玩手机!】
回完信息,夏目贵志有气无力地躺进被窝,跟着进来的猫倒是也自觉地往他被窝里钻。毛茸茸,暖乎乎的猫让夏目放松心情,他干脆把猫抱紧怀里,自言自语地说:“惆怅啊,原来名取先生喜欢男孩子啊……人生中第一次被告白,竟然是这种感觉。”
斑舔了舔夏目贵志的下巴,装作听不懂。
夏目贵志轻轻地抚摸猫的后背,继续说:“感觉上,我应该找个女朋友比较正常吧?可是该怎么跟名取先生说呢?啊,如果我拒绝他的话,朋友也做不成了吧?”
斑闭上眼睛,懒得听夏目贵志叨叨。但夏目贵志却在跟他聊天,摸着他的猫耳朵问:“喂,你有女朋友吗?”
斑不耐烦地拍开夏目贵志的手,有个屁的女朋友,老子有你一个就够烦了!
不知不觉,夏目贵志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他朦胧中听见有人说话,好像是安倍晴斋,就在他房间门口。
安倍晴斋说:“你们来做什么?找谁?”
后面的没听清,却越来越吵。夏目贵志被吵醒,发现窗外已经微亮,他起身去打开门,睡眼朦胧地看到安倍晴斋在门口站着,原来不是自己做梦:“诶?安倍先生,你起了啊?”
他又往外看了一圈,门口就只有安倍晴斋一个人啊!等等,地上那一团儿黄黄是什么?
因为光线太暗,夏目贵志没看清,但是那团黄色却看清了夏目贵志,噌地一下飞扑过来。
“啊!”夏目贵志先是一惊,却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毛团,定睛一看,居然是只狐狸!
晃晃悠悠过来的斑也看到了小狐狸,他瞬间清醒,因为门口满满当当被塞住了!
中级妖怪们见到斑很兴奋:“斑大人早啊!好久不见啊!”
丙和小胡子也从容地打招呼:“早啊!”
而夏目贵志怀里的小狐狸则已经哭奔,抱着夏目贵志就不撒手:“夏目,呜呜呜,听说你看不见我了,呜呜呜……”
夏目贵志的心砰砰直跳,尽管他看不见小狐狸的人形,但是却对温热的小毛团十分熟悉,他见到小狐狸的泪水,不由自主地问:“小狐狸,是你吗?”
小狐狸勾着夏目贵志不放,用汹涌的眼泪回答了夏目贵志。旁边的安倍晴斋见到这幅场景,大概就猜到了个大概。此时的夏目贵志的顾虑也减少了,刚才他亲耳听见安倍晴斋跟别人说话,他便直接问安倍晴斋:“安倍先生,这是不是一个有狐狸耳朵的孩子?”
安倍晴斋此时已经从剑拔弩张的紧绷中脱离,冷淡地点头说:“是的。而且还不只有他,我猜,应该都是你的旧相识。”
“除妖师么?”丙对男人不太友好,尤其是人类男人。安倍晴斋却泰然自若,面对夏目贵志询问的眼神,他指向猫:“你应该问他。”
夏目贵志猛地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猫。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索性亮明身份,连身上的花色都清晰起来:“你还真是迟钝呢,夏目。”
“老师!”夏目贵志叫起来,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猫咪老师居然就潜藏在自己身边,而且装得像不认识自己一样,他不知是气的还是惊讶的,脸都胀红了:“猫咪老师你一直在骗我吗?”
“骗你什么呀,还不是为你好。”斑很不屑:“既然说开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妖怪们来看你了,小狐狸来了,还有中级妖怪们,丙,小胡子,河童。”
“夏目大人。”
“夏目殿下。”
“夏目……”
妖怪们齐齐望向夏目贵志,可是夏目贵志用力睁大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随后他眼圈泛红,双眸蒙上水雾:“大家……对不起大家,我看不见你们……”
妖怪们也很难过,他们围着夏目贵志,拼命说着安慰的话,可夏目贵志却一句也听不见。但他知道妖怪们在关心他,所以他才更加难受。那些温暖又快乐的时光不断在提醒他,他还想看见妖怪们,还想听见妖怪们,还想跟妖怪们说说话。
斑冷眼旁观着,仿佛看透了夏目贵志的想法,他一眯眼,淡淡地说:“夏目,别忘了现在才是你期盼以及的生活。”
“嗯,猫咪老师。”夏目贵志抱着小狐狸,给小狐狸擦掉眼泪,自己的眼泪却滴落下来,但他语气坚定,坦诚面对了自己的想法:“放心吧大家,我一定会把失去的能力找回来。”
☆、8
话是这么说,怎么找却毫无头绪。不过当务之急,要先解除误会。
“安倍先生……”夏目贵志犹豫地开口,不知从哪里解释比较好。
安倍晴斋在旁边看了半天,对夏目贵志也开始另眼相看。本来还以为对方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原来,跟妖怪还有渊源?
“下楼说吧。”说完,安倍晴斋先下了楼。
夏目贵志抱着小狐狸,斑带着妖怪们一齐下楼。
安倍晴斋打开了茶室的门。
夏目贵志在门口顿住。他现在知道猫咪老师在身边了,所以不由得看向斑。
“进去吧,夏目,有我在,放心吧。”斑自信地说,率先跨入茶室门。
风铃叮当作响,墙上的空白挂轴唰唰唰出现一排字。
【啊呀,有这么客人呀!】
夏目贵志惊讶地看着挂轴,又回头转向安倍晴斋。
安倍晴斋给夏目贵志倒了杯茶,表情寡淡地说:“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物怪庵庵主,安倍晴斋。请多指教。”
丙恍然笑道:“哦?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物怪庵庵主呀!久仰大名。”
斑:“物怪庵是什么?”
小胡子诧异道:“斑大人难道不知道物怪庵吗?”
斑一瞪眼:“本大人怎么会知道这种小人物?嘁!”
夏目贵志也没听说过:“额,不好意思安倍先生,你说的物怪庵指的是?”
安倍晴斋:“除妖师你应该知道吧?我做的也是跟除妖师差不多的工作,只不过除妖师把妖怪封印,我把妖怪送去隐世。”
中级妖怪们紧接着说道:“所谓隐世,就是妖怪们居住的非常非常美丽的地方,那里没有人类,妖怪们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安倍晴斋点头:“是的,所以,你们想去吗?”他环顾这几个妖怪,可妖怪们却齐齐往夏目贵志后面一缩,异口同声道:“不去!”
“看来你很有魅力呢。”安倍晴斋稍微倾身,探究地盯着夏目贵志:“你刚才的意思,是你曾经看得见妖怪,现在却看不见了?”
“嗯,是这样。”夏目贵志把失去阴阳眼的遭遇简单陈述了一遍,只是隐去的场家的部分。安倍晴斋若有所思地叹息道:“所以,你是想找回你的阴阳眼,这很麻烦啊。”
夏目贵志也知道麻烦,他也没指望安倍晴斋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他说这些只是想让房东放心:“嗯,我会想办法。就是安倍先生可以放心,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从来没做过害人的事情。”
安倍晴斋本就是旨在帮助妖怪,既然妖怪在这里活得好好的,不影响人类也不受到危害,他也是不干预的,只是他说:“之前我就觉得你名字很耳熟,夏目,是友人帐的那个夏目吗?”
友人帐的事,夏目贵志只和名取周一说过,安倍晴斋能知道,肯定是听妖怪说的。不过夏目贵志已经对友人帐没那么紧张了,闻言,他笑了笑:“嗯,是的。只是友人帐已经不存在了。”
“原来如此。”安倍晴斋也明白了:“拥有友人帐,能驱策妖怪的友人帐所有者夏目,身边总是跟着一个猫型的高级妖怪……”他突然笑了,总是过于严肃的脸显得和煦了不少,也有了些年轻人应有的朝气:“夏目,既然认识了,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工作?”
“啊?”夏目贵志很意外。
安倍晴斋接着说:“来我这里工作,我可以帮你找回阴阳眼。”
这诱惑好大!但夏目贵志没冲动,毕竟他不想跟除妖师有牵扯:“让我考虑一下吧。”
身份问题解决了,夏目贵志送别了妖怪们,天光大亮,该跟某猫算账了。
夏目贵志一个眼刀甩过去,斑拔腿就跑,一溜烟上了楼。夏目贵志哪能放过他,紧跟着回了房间。
斑无处可逃,顿时理直气壮起来:“你现在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亏我还在你身边默默保护你!”
“默、默?”夏目贵志咬牙切齿,抓住斑的圆脑袋,使劲儿揉捏道:“为什么骗我?嗯?骗我有意思吗?”
被无情揉脸的斑说话都变调了:“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呢!”
说着,砰地一声,斑从夏目手里消失 ,一个银发碧眼的英俊男人出现在屋里。他风骚地往后捋了一把头发,给夏目贵志抛了给眉眼:“怎么样?”
“忍不了了!”夏目贵志气得当头给了斑一拳,斑吃痛,身体再次缩小,变成了猫形抗议:“夏目,你又打我!”
“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夏目贵志声音发颤,皱着眉说:“我差点以为!”后面的话他没说,他也不敢说。
斑走到他面前,起身跳到夏目贵志怀里:“好了,我真是欠你的才跟你纠缠不清,我会在你安全之前继续保护你,行了吧?”
夏目贵志抱起他,没有正面回答:“改天给你买七辻屋的点心吧。”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夏目贵志把名取周一的告白忘在脑后,直到晚上名取周一来接他下班,他才忽然想起来。
直到黑崎就是斑了以后,夏目贵志没法再把黑崎当个人看,工作上处处都要照顾他,以防他做错事,一个人几乎做了两个人的工作,夏目贵志见到名取周一时,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对不起……”夏目贵志先道歉:“昨天睡得不太好。”
“没关系,我睡得也不好。”依然是名取周一开车,这次去的是铁板烧店。只不过名取周一明知故问道:“夏目,我先把你的朋友送回去吧。”
“这个……”夏目贵志犹豫了一秒,斑抢着说:“不用麻烦了,夏目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哦?”这次副驾上坐的夏目贵志,名取周一轻轻地拍了两下他的手背,说:“以后我们谈恋爱都要带着他吗?”
夏目贵志瞬间脸红。
斑不屑道:“少自作多情了,夏目都没说跟你交往。”
名取周一笑笑没说话。
吃了饭,名取周一提议沿湖边走走。斑吃饱喝足,立马懒得走,变回猫身往夏目贵志肩膀一趴,闭着眼睛假寐。
夏目贵志正好想问名取周一关于阴阳眼的事,就同意去散步。两个吹着夜风,在无人的湖边慢悠悠地走,夏目贵志把找回阴阳眼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名取。